97番外·性福生活②
1992年。香格里拉酒店门前。
韩耀和老董目送油头粉面的马来富豪开发商和他的小秘走进酒店旋转门,终于忍无可忍的放声大笑起来。
两个西装墨镜的保镖被笑得彻底毛了,连跑带颠儿尾随他们老板进了去。
韩耀走到尚未开走的,闪瞎人眼的豪华加长凯迪拉克旁边,用二锅头玻璃瓶子在车顶磕了两下,铛铛直响,笑问:“兄弟,搁哪儿租的啊?”
带贝雷帽的司机坐在车里掏手绢擦汗,愣是没往外探头,瑟瑟缩缩的开车靠边停去了。
老董朝身后看了眼,道:“刚才那是个什么玩意儿,就他还168米新世界广场,吹大发了崩他一脸血就消停了。”
韩耀哼道:“操,装逼喝喝的……瞅瞅他工地内小浅地基吧,盖十层楼都费劲。”
老董道:“劳民伤财。”
韩耀嗤笑不语,这时包里电话响,老董站在边儿上拿出从酒店顺出来的整盒牙签,抽出一支剔牙,示意他接吧。
韩耀点点头,跟电话另一头的人说了两句话,嗯嗯答应两声,随后道:“行啊,我跟老董在一块儿,我俩刚喝完……嗯,我问问他,成了回见。”
老董极不雅的蹭了把鼻子,问:“咋的又有约啊?”
“嗨——焕超说碰见个好地方,问咱们晚上有空没有,去聚一聚。”韩耀说完抬腕看手表,“差不多了也,走啊一起?”
“我不去了,我得回家。”老董随手扔了牙签,叹了口气,道:“他妈的败家娘们儿,昨天跟人打十块钱的麻将,输了四千多,好家伙回家作翻天了简直,看把我这挠的……完了输钱还没记性,今儿晚上又是她们凑一桌,非得让我早点儿回家跟着去,坐旁边给她支招。”
两人边说边往车边走,老董微微侧脸指了指下巴上的红道子,“我能说不回去?还不得把我挠死?”
韩耀煞有其事的啧啧两声,笑道 :“卧槽,俩人合伙打一手麻将,人家那三个小媳妇儿能愿意?这你不怕挨挠了?”
老董撇嘴:“愿不愿意跟我没关系,反正我是陪她去了。”
韩耀笑起来,又看到老董的伤痕,忍不住挪揄道:“没有你这么惯媳妇儿的,这可好,爬你头上来了。”
老董闻言耸了耸肩,随意的说:“她爬天上去才好呢,我跟着借光。反正我认为媳妇儿就得惯着,她一天天伺候家伺候我伺候孩子,我不对她好点儿我还是人?”
韩耀道:“全说‘孩子是自己的好,老婆是别人的好’,到你这儿就变了。”
老董笑了笑,两人走到自己的车边,老董道:“得,先不说了,咱们在这儿别过啊,回见。”
韩耀朝他摆了下手,也坐进车内,脱了外套扔在副驾驶座上搭着,松了松领口驱车驶向马路。
日暮西陲,天色昏暗,夜幕降临,街边一排排路灯逐个闪烁点亮。
韩耀驱车去往焕超在电话里提到的地址,顺着大路拐进窄路,两侧顿时满满登登的充斥了灯牌灯箱,人声来往熙攘,灯红酒绿,恨不得闪瞎人眼。
韩耀:“……”
韩耀摇下车窗往外看,想下车却迈不动步,深深的有种走错地方的感觉。
紧接着焕超从双开的木门走出来,手里拎着个啤酒瓶子,晃悠晃悠的,一眼瞅见了韩耀就大步上前把他扯着揪出来,兴致高昂的一个劲儿往门里挪动,“我操-你大爷的!喊你来你磨磨唧唧这么长时间,还得老子出来迎你……走!跟我……走!”
一进门扑面而来的混杂气味令韩耀不禁蹙眉,掩住鼻息。周遭充斥着酒精,香粉和说不清别的什么乱遭东西混合的浑浊空气,顶灯阴暗,闪烁变幻,舞池中狂乱热舞的男女人群只有一个个交叠的暗影,根本分不出哪个是谁。
焕超领着韩耀分开人群一路挤过去,路过吧台前的高脚椅时还被一个女的抹了把胸口,焕超也不在意,径直往角落的一圈沙发走过去,那里扎堆坐了不少人,有男有女的离得远也看不清楚,直到走到近前一屁股坐下了,韩耀环视一圈才看明白都有哪些人,局子里有衔的混得要好的,区管委会的,政府大楼里市长近前的,还有街道办的头子……这都是韩耀认得脸的,还有一两个不认识,总之基本全是不高不低,不大不小的一帮人。
一大帮子正厮混的起劲儿,高声取乐,看见焕超身后跟着的韩耀,顿时哄哄的炸开了,凑到近前一个挤着一个都来撩持韩耀,嘴里连串的开不着调的玩笑,说什么“老韩你他娘的骑儿童三轮车来的啊……”,“我看你爬过来的!”“来了别愣着喝啊!那谁请客!就那谁!谁来着……”边往他手里塞酒瓶子,半瓶不满乱晃荡也不知道是谁喝过的。
韩耀哼哈两声赶紧都打发了靠边儿玩儿去,握拳回手就给了正灌酒的焕超一杵子,以手指点着头,道:“你他妈智商下降的忒明显了你,这地方叫好地方?新发现的好地方?你脑瓜子抽了吧你……”
焕超呛了一嗓子酒,音响震耳欲聋的半天也没听清,看韩耀的手指向脑袋,寻思寻思好像明白他说得什么话了,脱口就骂道:“你你你你他妈才老!”焕超竖起食指往自己脸上用力一戳,扯过沙发边一个斟酒的穿吊带裙的浓妆少女,质问:“妹儿,你看看,你看仔细了,我老不老?我老么?!”
女孩忙娇笑着说:“李哥你哪儿老啊?多年轻啊!”
焕超反手戳中韩耀:“操!他还整个我老!”
韩耀扶额,无奈的沉声道:“傻逼,谁他妈说你老啊,我说你脑子有病!”
“啊……”焕超做恍然大悟状,“不是说我老啊……那啥对不住了兄弟,我误会了……”
韩耀:“……”
韩耀在焕超脸上拍了两巴掌,挥开陪酒的女孩,把他拽进沙发一角,压低声音道:“你清醒清醒,你傻逼吧你,你来这地方不嫌埋汰?你看看这都什么人,都什么玩意儿这帮娘们儿,操,脸上掉粉面子蹭我一身。”
焕超抻直脖子咽了口,脸上的横肉纠结,呵呼呵呼的道:“埋汰就埋汰呗,我也不怎么着她们,我又不玩儿!我有我媳妇儿!”
韩耀:“……”
“我跟你说韩子,这地方跟别的可不是一回事儿啊。”焕超被韩耀明显的一脸不屑的表情刺激了,愤怒了,不乐意了,拔高了嗓门子喊:“你小瞧我是不是!?我告儿你韩子!我拿脑瓜子担保,这儿的那啥你活这么些年都没见过!”
正好这头焕超刚说完,那边儿台阶下一名侍者身后跟着一串儿三五个人站到沙发圈边,赔笑道:“诸位久等,咱们这儿好看的都给挑来了,您几位选选。”
人堆里有个人道:“选什么选,都来,都过来!”
侍者连忙挥手,那几个人各自找空儿或坐或站,近了看竟全是年龄不大的男孩,都融了进来。
韩耀看着那几个人,没闹明白怎么回事儿,焕超煞有其事的压低声音说:“男的。那谁,就他,他常来!他要不跟咱们说,我到今天还见识不到。说是这不台湾还是澳门还香港来着,闹那啥……同性恋游行,完了这儿的内老板也是这个,”他竖起小指,“就弄了这么一套东西……我看就是荼毒正常人来了……咋样?是不是没见过吧?承认吧你就!不然我脑瓜子给你!”
韩耀:“……”
韩耀心说你把脑瓜子给我吧。
刚刚那个焕超点了说常来的男人,韩耀坐下时扫了一眼觉得看着脸生,不认识。韩耀拿了杯酒,靠坐在沙发里不动声色的端详那个男的和几个男孩。
焕超倒是真没怎么着。他就有个酗酒的毛病,喝多了也不动粗,和狐朋狗友来这些破地方就是图个乐呵,图新鲜前卫长见识,以后不管什么场合能混个不眼生,嫖字他不沾。几个男孩坐进来之后,焕超没上去凑,大口大口的灌酒,旁边坐一女孩成专职斟酒的了。
那边儿那帮犊子却是真不管不顾,疯了似的。
用“放得开”仨字形容他们简直太轻,显然这些人都来过至少一次。
那个“常来”的男人,左搂右抱,一胳膊逮一个,咧着嘴下流的笑,忽然推开身边儿的女的,一把扯下男孩的裤子,极快且不易察觉,连同内裤都一把推到大腿根儿。也许是猛然接触皮子沙发有点儿凉,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那男孩不自然的哆嗦了一下,光屁股坐着,手里还端着酒杯,任由那男的捏揉臀部。
韩耀不禁蹙眉,心下也非常不舒服,不痛快,刚准备移开视线,却被他们接下来的动作造得彻底懵愣了。
那男的在男孩屁股肉上使劲拍了一掌,男孩会意般的主动微微抬身,背对坐到男的大腿上,男人单手解开裤子拉链,拱哧拱哧,在黑暗中将那-话儿齐根儿顶进了男孩的股沟……而那男孩弓着腰背,难耐隐忍的紧闭双眼,像是痛苦,又仿佛很快活……
那男的抽搐似的不断抽顶,余光瞄见另一侧韩耀不眨吧眼皮子的正盯着他瞅,立刻饱含深意的□起来,随手就近扯过一个男孩往韩耀身边一推。
男孩踉跄的跌坐在沙发上,韩耀猛然从恍惚和震惊中恢复,看了那男的一眼,又转头看身边这个二十出头的小孩子。
他见韩耀看他,白白净净的一张脸泛起笑容,坐进了些,一只手轻轻抚上韩耀的手臂,细声细语的说:“哥……”
这个字仿佛极大的刺激了韩耀的某根神经,男孩还没等真正摸到他的衬衣袖子,忽然被大力推得往后仰倒在沙发上,差点儿没滚下去,连同把他身后的焕超手里的酒撞得撒了一裤裆。
韩耀豁然起身,一句话没说转身大步走了,连搭在沙发靠背上的外套也没拿。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番外2的上半部分,还没写到h的地方,我爸就催我去睡觉,态度极其可怕让我不敢不从……所以明天更h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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