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闯尸阵
癞蛤蟆那家伙终于出手了,就在被勒的快要断气的时候,癞蛤蟆的半截匕首从上面飞了下拉。癞蛤蟆的功夫不是一般的厉害,半截匕首瞬间就斩断了勒住我脖子的舌头。
脖子一送,一股新鲜的空气一下涌进我的肺里,别提有多舒服了。我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就感觉后背一轻,双手被放开了。一个黑影出现在我的面前,是癞蛤蟆。他从树根上跳下来,站在我和那个东西中间。
我从地上慢慢爬起来,从脖子上解下那一圈圈的舌头。伸头去看,站在我们对面的竟然就是瘦猴。他满嘴是血,披头散发的看着我们。两只眼睛因为充血,已经红的不是人形了。
癞蛤蟆冷冷的盯着他,瘦猴也盯着我们。突然,瘦猴扔出自己手里的一个东西,一转身,飞奔进黑影里。我们闪身躲避。听见“咚”的一声,是一把匕首狠狠的扎进我们身旁的树根里。
我看着瘦猴跑远,连追的力气都没有了。癞蛤蟆从树根上拔出那把匕首,这是一把好匕首,刀柄没有什么稀奇的地方,刀身乌黑,就连本该名光闪闪的刀刃也黑的一塌糊涂。当你靠近这把匕首的时候,就能感到有一丝丝的凉意传遍全身。
我从癞蛤蟆手上接过来,看了一眼,立刻断定不是凡间的东西,这把匕首似铁非铁,似铜非铜。让我联系到了三国演义中王允的那把七星宝刀,就是不知道这个匕首的刀鞘上是不是也镶嵌在七颗宝石。
我们没有去追瘦猴,望着满地的尸体头皮发麻。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死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从衣着上判断不是现代人,可尸体保存的极为完整,没有腐败变质的问题。一张张的脸庞看上去就和刚刚死去一样。
我问癞蛤蟆:“蛤蟆,这些人都是古代人?”癞蛤蟆点点头,道:“这个洞穴比较密封,里面连一只蚂蚁都没有,这些人在死后肯定做过什么处理,所以没有变质腐败,看上去就和刚死一样!”
我们仔细检查了没一具尸体,这些尸体都很完整,尸体上没有外伤,脸色惨白像是失血过多。也许死人都是这个样子,那这些人又是怎么死的?用毒?可能性不大,中毒的人都会多少肤色变黑,这些人没有。正常死亡?更加不可能,这些尸体中还有一些孩子。
我们不知道瘦猴在这些尸体中寻找什么,也仔细检查了每一具尸体。他们的衣服都穿的单薄,只穿了一层薄如蝉翼的轻纱,不过质地很好,一看就知道是蚕丝做的,经过这么多年一些已经破损了。
看过所有的尸体,什么也没有发现,我们也就放弃了。回到那条树根处,癞蛤蟆翻过去将田秃子的尸体扔了过来。我问道:“我们该往什么地方走?”癞蛤蟆辨别了一下方向,在这个洞穴中,只有左前方有一个出口。癞蛤蟆伸手指指,我带路就走了进去。
一边走一边就在想:“刚才被迷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进入湖中,还是在我们走进那个地洞就开始了。如果从我们一进来就被迷幻了,这可就危险了,能不能找到同伴得另说,瘦猴这个危险分子就是一个大问题。”
这段路我们走的很快,我希望在出口的时候能碰见水塘,或者三胖子和乌梅。希望是好的,现实太捉弄人,这条路上一个山洞接着一个过道,没完没了。好像怎么也走不到尽头一样。而且,每一个山洞里都或多或少的躺着一些尸体。
走了十几个以后,癞蛤蟆突然叫住我:“等一下,我觉得不对,你有没有发现,我们好像在转圈圈?”我想了一下:“不可能,虽然我们见到情况都差不多,但是尸体或多或少,我仔细看过,位置什么都不一样。”
癞蛤蟆却摇摇头:“你注意的是尸体,我注意的却是山洞,每一次都有一些相同的东西被我看见,再说那些尸体从不同的角度看过去,就会有不同的样子。”我还是不太相信癞蛤蟆的话,于是我们将一具小孩的尸体,放在我们经过的一个洞口前面,用田秃子的血在他身上做上记号。
又经过几个山洞之后,我们的确又看到了那个小孩的尸体。他胸前那个鲜红的圆圈是我亲手画上去的。这绝对不会错了,看来癞蛤蟆说对了,我们的确在这里转圈。扔下田秃子的尸体,我还癞蛤蟆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奶奶的,又被困住了。
我伸手去身后,想从背包里找些水喝,竟然摸了一个空,这才想起,我们的行李都放在那个湖边。越想喝水,越觉得口干舌燥,我问癞蛤蟆:“怎么办?要不我们沿原路回去?”
癞蛤蟆摇摇头:“不可能了,我们绕的太深,恐怕已经找不到那个被树根封堵的山洞了!”
“那怎么办?就在这里等死!”我冲癞蛤蟆大吼。
癞蛤蟆依然不紧不慢,他说道:“你有没有发现这些山洞的规律?”
“规律?什么规律?”我摇摇头。癞蛤蟆道:“我们走的路线很单一,就是不听的左拐,所以在这里兜圈子,如果不听的右拐,也可能会兜圈子,这些山洞的设计,就是抓住了人的这个特性。”
癞蛤蟆继续道:“在不知道情况的时候,人都会不自觉的喜欢沿着边走,然后不停的朝着同一个方向拐弯,我相信这每个山洞里,都有三条出口,就看我们找不找的见。”
我们将我们走过的那个山洞,定为左。顺着墙壁我们开始寻找其他的出口。果然在不同的地方我们找到了两个一摸一样出口。依次定为中和右。癞蛤蟆说:“我们就从中间的走,到了下一个山洞,我们还是按照这个方法,将我们熟悉的洞口定为左,在寻找中间的那个一个,我相信应该能走出去!”
暂时没有别的什么方法,就姑且这么办法。我们背着田秃子再一次上路了。每经过一个山洞,我们都要仔细寻找,努力分辨。走过八个山洞之后,我们再次走进了一条通道。在进入这条通道时候,走在我身后的癞蛤蟆“咦!”了一声。我问怎么了,他说没什么。我就没有在意,继续往前走。
第九个山洞只有一个通道,里面也没有尸体。直到现在,我才确定,我们真的快要走出去了。我转身笑着对癞蛤蟆报告这个好消息。可在癞蛤蟆的身后,不,准确的说,在癞蛤蟆的背上。田秃子的尸体竟然不见,癞蛤蟆背的是一个长相出众的女尸。
我吓的往后一跳,指着癞蛤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具女尸以一种嘲笑的眼神看着我。嘴角上翘,眼睛闭着,可脸上的笑容我看的清清楚楚。
“蛤蟆,背,背上,是,是死人!”我结结巴巴的对癞蛤蟆道。
癞蛤蟆一愣,猛然反应过来,双手一松,往前一窜。那具女尸轻飘飘的躺在了地上,就好像没有重量一样。我和癞蛤蟆看着那具女尸在空中摆荡了几下,落在地上。我结巴道:“怎,怎么回事?”
癞蛤蟆也有点猜不透,我看到癞蛤蟆将田秃子放在肩上的,怎么救会变成一具女尸了,还是在癞蛤蟆的背上。以癞蛤蟆的本事是不会感觉不到的。癞蛤蟆慢慢的靠近那具女尸。我跟在癞蛤蟆身后。
女尸的脸上还是挂着那样的笑容,浅浅的,荡漾着幸福的味道,神态安详。我轻轻的踢了一脚,女尸没有任何反应,看来真的死了。伸手在她的脸上捏了一把,竟然是热的。“这个女尸还是热的!”我赶紧对癞蛤蟆喊道。
癞蛤蟆有些不信,伸手要去试试温度。还没有碰到那女尸,女尸的一只手瞬间就将癞蛤蟆给攥住了。“诈尸了!”我大声喊。
癞蛤蟆拍了我一把:“乱喊什么?什么诈尸了!是我碰到了她的神经,只是抬了一下手而已!”我又看了一眼。那女尸又平平整整的躺在了地上。我不好意思的笑笑,我的胆子真的太小了,这么多次竟然都没有磨练出来。
癞蛤蟆试了试女尸的体温,疑惑不解的看着女尸。的确有些难以解释,这个女尸和洞里的那些尸体一样,没有腐败,身上也只穿了意见轻纱。看的那叫一个通透。可为什么是热的,还跑到癞蛤蟆的背上呢?
我问癞蛤蟆:“怎么处理?还要,还要回去找田秃子吗?”癞蛤蟆摇摇头:“算了,不找了,这里有这么多死人,田秃子也不算孤单!”又看看女尸道:“这个吗?就扔这里算了,背她回去也没用!”
扔下女尸,我们轻装上阵。经过这最后一个通道。我们总算是走了出来。但是,在我们眼前的依然没有水,更不要说水塘了。有的知识一根接一根的树根。树根纵横交错,相互缠绕,如同一道密不透风的墙一样。
望着这些树根,我倒想起来了,我们来古镇的时候,在车上就看到太湖边上的一大片参天大树。田秃子说,这些书每一棵都有几百年的历史。为了保护这片顺林,无锡市每年要耗费几百万。
这些树枝会不会就是那些百年大树的根呢?不管这些了,没有路,我们就开路。我拔出匕首,使劲的砍了很多下,才砍掉一根。从一些缝隙中看到,这道屏障非常的厚,至少有一百多米,我就是将匕首砍断了,也未必砍的掉。
癞蛤蟆见我砍的吃力。拔出那把黑匕首给我帮忙。那柄黑匕首果然不同凡响,用它来砍这些树根的时候,就像切豆腐一样简单容易。只要刀锋碰到树根,在重力的作用下,匕首都会慢慢的往下走,就不用说,使劲的挥砍了。
我和癞蛤蟆轮番上阵,可是很奇怪。那柄黑匕首,只要拿在我的手里就和我的那把匕首一摸一样。在癞蛤蟆手里,就完全不同了。看来,古书上写的对,好的兵刃是有灵性的,他也会识人。同样的东西,不同的人用,就有着不同的感觉和情况。就像这把黑匕首一样,在我手里和普通的匕首没两样,甚至还不如。在癞蛤蟆手里可就完全不同了,仿佛再坚硬的东西,只要轻轻一划,立刻就会变成两片。
我笑着对癞蛤蟆道:“不是我不出力,是这兵器不行!”看完那一百多米的距离,再往里就稀疏了很多。癞蛤蟆收好匕首,两人靠着树根休息。已经差不多一天没吃没喝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我觉得刚刚坐下,癞蛤蟆却催促着赶紧往前走,看看能不能找到吃的。对这样的话,我是持怀疑态度的,这地下有什么吃的,除了刚才碰到的死人和那些行尸走肉之外,没有任何长肉的东西。
跟着癞蛤蟆在树根中间穿行,一会弯腰,一会翻阅,一会趴着走,一会跳着走。总之每走一步,都要比平时多耗费两倍的力气。陆地上的那片树林很大,田秃子说有十平方公里。要是这些树根就是那些树的话,要走出这里,至少要走十公里。
越走觉得越累,越累就越走不动。走走停停,在一个比较粗壮的是跟下,我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交,趴在地上后,就再也不想起来了。癞蛤蟆也很累,他靠在前面的树根上,对我挥手,我根本就不看他,翻了个身,就躺在地上不动了。
迫不得已,癞蛤蟆只能也一起休息。我的肚子已经感觉不到饥饿了。只是嘴巴很干,很想喝水。看着周围的树根,我张嘴就要了一口。差点没把我的牙崩掉。癞蛤蟆呵呵的笑,拔出匕首,砍下一块给我。我放在嘴里慢慢的嚼。起初那种苦涩的木头味很难吃。嚼了一会,竟然有了一些水分,我不停的吮吸。竟然越吸水分越大。我给癞蛤蟆也掰一块,示意他和我一样嚼嚼看。
等到嘴里的东西再没有水分的时候,吐出残渣。我问道:“这些是什么树?”癞蛤蟆摇摇头。虽然我的老家是农村的,对于各种树木还算比较熟悉。这里却是南方,有些树我根本连见都没有见过,更不要说只从树根判断了。
我嚼的正高兴,有什么东西拍了我一把。扭头一看,那是一张微笑的脸,眼睛微闭,双手就放在我的肩膀上。那张脸很熟悉,就是那个被我们扔下的女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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