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胖子一脸惊讶：“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年小年看着他的神色说，在古代验尸官也叫仵作，是诡门七术之一，作用相当于现在的法医，属于衙门里皂隶一级的低等小吏，虽然仵作跟衙役、班头、笔帖式一样，都是衙门里不入流的角色，但却是个不可或缺的人物。

    古时出了人命案子，首要就是要踏勘现场，为死者验尸，鉴定死者是死于凶器，还是死于毒药，或是死于暴疾。虽然那时候医学不发达，没什么化验仪器，但是仵作的验尸手段却是非常高超，他们往往仅凭一根银针，身体上的一点尸斑、尸痕，死亡现场的几处疑点，就判断出死者是自杀还是他杀，自缢或是假自缢，火死或是假火死，暴疾还是中毒。并且他们有洗尸法、煮骨法、迎日隔伞验伤法、银针验毒法、拼骨复原法，手段之高明，连如今的法医都自叹弗如。

    仵作的手段虽高，但是由于长年累月的与尸体打交道，难免有时会遇到意外，比如诈尸、尸变、尸身还魂、恶灵缠身。

    诈尸是尸体受周围环境变化，或干燥或潮湿或酷热或严寒，导致尸体内尸菌发酵，引起的物理变化。

    尸变也差不多，除了尸菌发酵，还有生物电的作用。

    尸身还魂之事，历史上有比较多的记载，其实这也不算离奇，大约死者一时受刺激，处于休克、闭气、停脉之类的假死状态，被人误以为人已死，后来不知怎么一折腾，死者缓过那口气来，就又活了过来。还有一种还魂，就是死者死亡后，尸身还热，一些野狐孤魂之类的邪物，趁机附在尸体上。这种事正史没有记载，但是之类的野史上，倒是有包龙图、狄仁杰夜断狐仙借尸还魂案的记载。

    恶灵缠身就比较棘手，是死者死得太冤枉，魂魄体内积聚着一股怨气，不能释散，致使魂魄化为厉鬼恶灵。被这种脏东西缠身，不死也要脱层皮。

    为了对付验尸时可能发生的诈尸尸变，仵作有辟邪的捆尸索。捆尸索其实是九根虎筋拧成的绳子，能镇尸辟邪。

    对付尸身还魂之事，仵作有验尸的银针。只要用银针刺还魂尸体的天灵盖，如果死者真的是休克之类的假死，银针对他没有任何危害。如果是邪物借尸还魂，一针下去，就会刺的它魂飞魄散。

    而对付恶灵缠身，仵作用的就是双头金蟾。一般的金蟾都是一头三足，口含铜钱，足踏元宝，背负金山，是招财旺财之物。仵作的金蟾是双头六足，一头朝天，嘴里含的是从古墓古尸手里挖出的“押手钱”，一头伏地，双眼镶嵌着一对砗磲珠。砗磲与金、银、玛瑙、琥珀、琉璃、珊瑚，属于佛教七宝，有锁心、安神之意。传说砗磲是天底下最白的东西，白色代表纯洁无暇，纯白之物能驱鬼，因此一般人家的墙壁都是白色的。

    仵作验尸时，先摆一座双头金蟾，然后沐浴焚香叩拜。一旦验尸过程中出现异变，朝天金蟾嘴里的押手钱首先会掉落，因为押手钱常年握在尸体手心，是极阴之物，能察觉恶鬼凶灵的出现。砗磲珠随后会分泌一股类似眼泪的液体，呈血红色，有驱鬼镇邪的功效。

    这双头金蟾非常灵验，因此传世不多，极为罕见，陈胖子说他的双头金蟾是祖传的，那么他的祖上一定有人做过仵作。

    陈胖子听完年小年的话，张着嘴大半天，才伸出大拇指说：“佩服佩服，没想到今天遇到了行家，不瞒各位，我的祖爷爷的确在京城刑部做过验尸官，那座双头金蟾就是他传下来的。”

    看来陈胖子真没什么恶意，大家只是误会一场。我们没有告诉他苏北被冤魂缠身的事情，只是对他说，我们都是驱鬼人，平日经常接触一些脏东西，身上难免有些阴气，因此才惊动了他店里的那座双头金蟾。

    不一会儿菜上了，我们边吃边聊，陈胖子说他没料到我们是驱鬼人，他小时候听爷爷说过，什么诡门七术，什么驱鬼人、赶尸匠，包括他祖爷爷干过的仵作，都是诡门中人，没想到今天终于见到活的了。

    苏北说：“什么叫见到活的了，这应该叫终于见到真佛了。”

    陈胖子马上说：“对对对，看我一激动，话都说错了，今天我算是见到真佛了。听说你们驱鬼人不但能驱鬼降魔，还能看风水，相宅子，我刚买了套房子，是个小复式房，外带一个空中花园，大约二百多平，装修了一年多，还没入住呢。咱们是打不打不相识，各位如果哪天得空，去给哥们瞧瞧宅子，相相风水。当然，酬劳绝对少不了各位的。”

    刚才一瓶牛二下肚，苏北已经有些上头，舌头都开始打结。他搂着陈胖子的肩膀说：“兄弟面前别提钱啊，伤感情，看宅子相风水小事一桩，完事你到戒得楼开个包间，请哥们搓一顿就齐活了。”

    当时也是苏北说的酒话，没想到那陈胖子竟然当真了，几天后，他真的开着车子来接我们，请我们去给他看宅子的风水。

    碍于说过的话，不能抽自己大嘴巴，苏北就对年小年说，要不咱们就去一趟吧。

    看风水这活儿我不在行，苏北那一套是蒙人的，马月虽然是风水相师的传人，但是风水相师分为三派，神算鬼卜逍遥卦，马月只学了鬼卜一派，看风水吉凶、相阴宅阳宅却是逍遥卦一派的专长，马月只略懂一点皮毛，因此只有年小年出马才行。

    年小年说：“自己的屁股自己擦，谁让你那晚灌了几杯黄汤，跟人家拍胸脯，挖心掏肺的胡吹，你不是易经大师嘛，有你去就得了，还用得着我。”

    苏北陪着笑脸说：“老年，就我那点鸡肠子道道，别人不知道，你和鹏子还不是门清，骗个二货还行，人家陈胖子好歹也算是同道中人，我要是蒙了他，还不得让人家骂死啊。其实我挨了骂不要紧，还不是堕了咱们驱鬼人的名声嘛。”

    我在旁边说：“我说小苏子，你这人真是记吃不记打，你忘了那胖子跟踪你的事啦？”

    苏北说：“那不是误会一场嘛。老年，你也别挤兑我，到底去不去，你来个痛快的。”

    年小年笑了：“去去去，既然你说到这份上了，再不去你不就得猴急了？”

    当时手头正好没活，我们就跟着陈胖子的车子，来到了他的房子。

    房子位置不错，环境也很幽静，只是有一点，那套房子是二手房。房子之前的主人是一对夫妻，不知道啥原因，两人离婚了，房子判给了女方，那女的后来又嫁人了，就把房子卖给了陈胖子。

    这套房子还不错，不但面积大，而且装饰的也很精致，墙上有一面全是镶嵌式的方格置物架，每格架子中，都塞满了一些瓶瓶罐罐的古董，有各种瓷器瓷瓶、古砚台、旧军持、描金佛像、竹雕笔筒、手抄本的书籍，乃至瘸腿的老香炉、没嘴的汤婆子、霉烂了下半截的字画、断了弦的二胡，乌七八糟一大堆。

    我问陈胖子，你除了开旅行社，还捣腾古董啊。

    陈胖子说，开旅行社的嘛，天南海北的跑，免不了买些当地的工艺品。其实货架上的东西一多半都是赝品，剩下的东西不是他买的，而是房子的前主人，也就是那个离婚的女人，搬走时不要的，他就一股脑塞进架子上了。

    趁我们闲聊的工夫，年小年掏出风水尺，度量了房子，当他走到玄关时，发觉墙上有个神龛，里面供着一尊神像。

    年小年打眼一瞧神像，把我们叫了过去。

    他问陈胖子：“这尊神像是你安放的？”

    陈胖子说不是，是房子的前主人安放的，房子卖给他后，很多东西房主都没有带走，他见这尊神像挺有意思的，装修的时候就没动它。

    年小年：“你立即把这个神像扔了，扔得越远越好。”

    我和陈胖子都很吃惊，问这是为什么。年小年让我们仔细瞧瞧那尊神像的模样，它是不是有些不对劲。

    我们一瞅才发现，这尊神像的确有些古怪。神像穿着滚龙袍，戴着冲天冕，足踏翔云靴，手持黄金笏板，白面无须，肥肥胖胖，大鼻梁小眼睛尖嘴唇，印象中还真没见过这种形象的神仙。

    我问年小年，这尊神像是哪路神仙，他不答，反倒问陈胖子，这栋房子的前任主人离婚，是不是因为女方不能生育。

    陈胖子瞪大了眼：“你怎么知道，对对，它们两人离婚，好像还真是因为没孩子。”

    年小年摇头说：“家里的玄关上供养着太监的像，势必会影响后代子嗣的繁衍，如果你不想断子绝孙，最好把这个神像丢了。”

    我们都是大吃一惊，没想到这尊神像竟然是一个太监，那么这个太监是谁呢？

    年小年说，这人我们都认识，他就是历史上臭名昭著的九千岁魏忠贤。这人当权势时嚣张跋扈，不可一世，能把持皇帝的权利，对王公大臣滥施赏罚诛杀的手段。当时满朝官员对他的倒行逆施不敢多言，更有一些拍马屁的马屁精，为了讨好魏忠贤，在全国各地兴建魏忠贤的生祠，为他塑泥胎，立神像，大吹法螺，以求得能够飞黄腾达。后来魏忠贤倒台，皇帝一调查，好嘛，全国上下竟然有一千多座魏忠贤的生祠，以他为模样雕塑的神像，更是不计其数。皇帝勃然大怒，一道圣旨，把生祠全部拆毁，神像全部砸碎。虽然之鱼，一些魏忠贤的像还是流落在民间，被不明真相的百姓家错当神仙供奉了。

    “玄关是宅子的风水眼，第一要冲之地，在这里摆着魏忠贤的像，此货乃是一个阉人，家里的气脉随着它转，子嗣当然也就不会旺盛了。”

    陈胖子一听，赶紧把神像装进垃圾袋，说一会儿就把这个祸国殃民的老阉狗丢到公厕里去闻臭味。然后他让年小年再仔细看看，前主人留下的那些东西里，还有什么不祥之物。

    趁着年小年查看的工夫，我跟苏北到阳台上抽烟。一根烟刚抽到半截，年小年突然在屋子里大叫：“你们进来瞧瞧，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陈胖子一脸惊讶：“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年小年看着他的神色说，在古代验尸官也叫仵作，是诡门七术之一，作用相当于现在的法医，属于衙门里皂隶一级的低等小吏，虽然仵作跟衙役、班头、笔帖式一样，都是衙门里不入流的角色，但却是个不可或缺的人物。

    古时出了人命案子，首要就是要踏勘现场，为死者验尸，鉴定死者是死于凶器，还是死于毒药，或是死于暴疾。虽然那时候医学不发达，没什么化验仪器，但是仵作的验尸手段却是非常高超，他们往往仅凭一根银针，身体上的一点尸斑、尸痕，死亡现场的几处疑点，就判断出死者是自杀还是他杀，自缢或是假自缢，火死或是假火死，暴疾还是中毒。并且他们有洗尸法、煮骨法、迎日隔伞验伤法、银针验毒法、拼骨复原法，手段之高明，连如今的法医都自叹弗如。

    仵作的手段虽高，但是由于长年累月的与尸体打交道，难免有时会遇到意外，比如诈尸、尸变、尸身还魂、恶灵缠身。

    诈尸是尸体受周围环境变化，或干燥或潮湿或酷热或严寒，导致尸体内尸菌发酵，引起的物理变化。

    尸变也差不多，除了尸菌发酵，还有生物电的作用。

    尸身还魂之事，历史上有比较多的记载，其实这也不算离奇，大约死者一时受刺激，处于休克、闭气、停脉之类的假死状态，被人误以为人已死，后来不知怎么一折腾，死者缓过那口气来，就又活了过来。还有一种还魂，就是死者死亡后，尸身还热，一些野狐孤魂之类的邪物，趁机附在尸体上。这种事正史没有记载，但是之类的野史上，倒是有包龙图、狄仁杰夜断狐仙借尸还魂案的记载。

    恶灵缠身就比较棘手，是死者死得太冤枉，魂魄体内积聚着一股怨气，不能释散，致使魂魄化为厉鬼恶灵。被这种脏东西缠身，不死也要脱层皮。

    为了对付验尸时可能发生的诈尸尸变，仵作有辟邪的捆尸索。捆尸索其实是九根虎筋拧成的绳子，能镇尸辟邪。

    对付尸身还魂之事，仵作有验尸的银针。只要用银针刺还魂尸体的天灵盖，如果死者真的是休克之类的假死，银针对他没有任何危害。如果是邪物借尸还魂，一针下去，就会刺的它魂飞魄散。

    而对付恶灵缠身，仵作用的就是双头金蟾。一般的金蟾都是一头三足，口含铜钱，足踏元宝，背负金山，是招财旺财之物。仵作的金蟾是双头六足，一头朝天，嘴里含的是从古墓古尸手里挖出的“押手钱”，一头伏地，双眼镶嵌着一对砗磲珠。砗磲与金、银、玛瑙、琥珀、琉璃、珊瑚，属于佛教七宝，有锁心、安神之意。传说砗磲是天底下最白的东西，白色代表纯洁无暇，纯白之物能驱鬼，因此一般人家的墙壁都是白色的。

    仵作验尸时，先摆一座双头金蟾，然后沐浴焚香叩拜。一旦验尸过程中出现异变，朝天金蟾嘴里的押手钱首先会掉落，因为押手钱常年握在尸体手心，是极阴之物，能察觉恶鬼凶灵的出现。砗磲珠随后会分泌一股类似眼泪的液体，呈血红色，有驱鬼镇邪的功效。

    这双头金蟾非常灵验，因此传世不多，极为罕见，陈胖子说他的双头金蟾是祖传的，那么他的祖上一定有人做过仵作。

    陈胖子听完年小年的话，张着嘴大半天，才伸出大拇指说：“佩服佩服，没想到今天遇到了行家，不瞒各位，我的祖爷爷的确在京城刑部做过验尸官，那座双头金蟾就是他传下来的。”

    看来陈胖子真没什么恶意，大家只是误会一场。我们没有告诉他苏北被冤魂缠身的事情，只是对他说，我们都是驱鬼人，平日经常接触一些脏东西，身上难免有些阴气，因此才惊动了他店里的那座双头金蟾。

    不一会儿菜上了，我们边吃边聊，陈胖子说他没料到我们是驱鬼人，他小时候听爷爷说过，什么诡门七术，什么驱鬼人、赶尸匠，包括他祖爷爷干过的仵作，都是诡门中人，没想到今天终于见到活的了。

    苏北说：“什么叫见到活的了，这应该叫终于见到真佛了。”

    陈胖子马上说：“对对对，看我一激动，话都说错了，今天我算是见到真佛了。听说你们驱鬼人不但能驱鬼降魔，还能看风水，相宅子，我刚买了套房子，是个小复式房，外带一个空中花园，大约二百多平，装修了一年多，还没入住呢。咱们是打不打不相识，各位如果哪天得空，去给哥们瞧瞧宅子，相相风水。当然，酬劳绝对少不了各位的。”

    刚才一瓶牛二下肚，苏北已经有些上头，舌头都开始打结。他搂着陈胖子的肩膀说：“兄弟面前别提钱啊，伤感情，看宅子相风水小事一桩，完事你到戒得楼开个包间，请哥们搓一顿就齐活了。”

    当时也是苏北说的酒话，没想到那陈胖子竟然当真了，几天后，他真的开着车子来接我们，请我们去给他看宅子的风水。

    碍于说过的话，不能抽自己大嘴巴，苏北就对年小年说，要不咱们就去一趟吧。

    看风水这活儿我不在行，苏北那一套是蒙人的，马月虽然是风水相师的传人，但是风水相师分为三派，神算鬼卜逍遥卦，马月只学了鬼卜一派，看风水吉凶、相阴宅阳宅却是逍遥卦一派的专长，马月只略懂一点皮毛，因此只有年小年出马才行。

    年小年说：“自己的屁股自己擦，谁让你那晚灌了几杯黄汤，跟人家拍胸脯，挖心掏肺的胡吹，你不是易经大师嘛，有你去就得了，还用得着我。”

    苏北陪着笑脸说：“老年，就我那点鸡肠子道道，别人不知道，你和鹏子还不是门清，骗个二货还行，人家陈胖子好歹也算是同道中人，我要是蒙了他，还不得让人家骂死啊。其实我挨了骂不要紧，还不是堕了咱们驱鬼人的名声嘛。”

    我在旁边说：“我说小苏子，你这人真是记吃不记打，你忘了那胖子跟踪你的事啦？”

    苏北说：“那不是误会一场嘛。老年，你也别挤兑我，到底去不去，你来个痛快的。”

    年小年笑了：“去去去，既然你说到这份上了，再不去你不就得猴急了？”

    当时手头正好没活，我们就跟着陈胖子的车子，来到了他的房子。

    房子位置不错，环境也很幽静，只是有一点，那套房子是二手房。房子之前的主人是一对夫妻，不知道啥原因，两人离婚了，房子判给了女方，那女的后来又嫁人了，就把房子卖给了陈胖子。

    这套房子还不错，不但面积大，而且装饰的也很精致，墙上有一面全是镶嵌式的方格置物架，每格架子中，都塞满了一些瓶瓶罐罐的古董，有各种瓷器瓷瓶、古砚台、旧军持、描金佛像、竹雕笔筒、手抄本的书籍，乃至瘸腿的老香炉、没嘴的汤婆子、霉烂了下半截的字画、断了弦的二胡，乌七八糟一大堆。

    我问陈胖子，你除了开旅行社，还捣腾古董啊。

    陈胖子说，开旅行社的嘛，天南海北的跑，免不了买些当地的工艺品。其实货架上的东西一多半都是赝品，剩下的东西不是他买的，而是房子的前主人，也就是那个离婚的女人，搬走时不要的，他就一股脑塞进架子上了。

    趁我们闲聊的工夫，年小年掏出风水尺，度量了房子，当他走到玄关时，发觉墙上有个神龛，里面供着一尊神像。

    年小年打眼一瞧神像，把我们叫了过去。

    他问陈胖子：“这尊神像是你安放的？”

    陈胖子说不是，是房子的前主人安放的，房子卖给他后，很多东西房主都没有带走，他见这尊神像挺有意思的，装修的时候就没动它。

    年小年：“你立即把这个神像扔了，扔得越远越好。”

    我和陈胖子都很吃惊，问这是为什么。年小年让我们仔细瞧瞧那尊神像的模样，它是不是有些不对劲。

    我们一瞅才发现，这尊神像的确有些古怪。神像穿着滚龙袍，戴着冲天冕，足踏翔云靴，手持黄金笏板，白面无须，肥肥胖胖，大鼻梁小眼睛尖嘴唇，印象中还真没见过这种形象的神仙。

    我问年小年，这尊神像是哪路神仙，他不答，反倒问陈胖子，这栋房子的前任主人离婚，是不是因为女方不能生育。

    陈胖子瞪大了眼：“你怎么知道，对对，它们两人离婚，好像还真是因为没孩子。”

    年小年摇头说：“家里的玄关上供养着太监的像，势必会影响后代子嗣的繁衍，如果你不想断子绝孙，最好把这个神像丢了。”

    我们都是大吃一惊，没想到这尊神像竟然是一个太监，那么这个太监是谁呢？

    年小年说，这人我们都认识，他就是历史上臭名昭著的九千岁魏忠贤。这人当权势时嚣张跋扈，不可一世，能把持皇帝的权利，对王公大臣滥施赏罚诛杀的手段。当时满朝官员对他的倒行逆施不敢多言，更有一些拍马屁的马屁精，为了讨好魏忠贤，在全国各地兴建魏忠贤的生祠，为他塑泥胎，立神像，大吹法螺，以求得能够飞黄腾达。后来魏忠贤倒台，皇帝一调查，好嘛，全国上下竟然有一千多座魏忠贤的生祠，以他为模样雕塑的神像，更是不计其数。皇帝勃然大怒，一道圣旨，把生祠全部拆毁，神像全部砸碎。虽然之鱼，一些魏忠贤的像还是流落在民间，被不明真相的百姓家错当神仙供奉了。

    “玄关是宅子的风水眼，第一要冲之地，在这里摆着魏忠贤的像，此货乃是一个阉人，家里的气脉随着它转，子嗣当然也就不会旺盛了。”

    陈胖子一听，赶紧把神像装进垃圾袋，说一会儿就把这个祸国殃民的老阉狗丢到公厕里去闻臭味。然后他让年小年再仔细看看，前主人留下的那些东西里，还有什么不祥之物。

    趁着年小年查看的工夫，我跟苏北到阳台上抽烟。一根烟刚抽到半截，年小年突然在屋子里大叫：“你们进来瞧瞧，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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