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说什么？

    年迈怎么这样凶！

    汤若葭心中委屈，汤春雷却顾不上慰藉她。

    “晓兰妹子，你知道这是咋回事儿不？”

    夏晓兰还没来得及进去，就被汤春雷拦住，她只能一脸无辜：“实不相瞒，我也是刚到派出所，还不相识情况——”

    “你乱说，昨天你显着在和汤富军两口子说话，等我走近，你们马上不说了！”

    汤若葭白皙的脸上泛起红光，夏晓兰睁眼说瞎话，她实在太生气了。

    夏晓兰笑笑：

    “对呀，我就是在乱说呀，我就是这样的人，我以为若葭妹妹早就知道了呢！”

    “你——”

    汤若葭气得说不出话来。

    二叔知道这个夏晓兰的真面目吗？

    在汤家人眼前这样嚣张，二叔怎会允许！

    夏晓兰却反面她扯淡，脚一抬走进了派出所。

    汤若葭和汤春雷想追上去，却被公安拦下：

    “眷属不能滋扰办案！”

    汤若葭指着夏晓兰背影，“那她凭什么能进去？”

    公安莫名其妙，“她是证人，不是眷属！”

    举报人市井的，不是证人是什么？

    至于汤宏恩，是受害者眷属。

    同样是姓汤，汤若葭和汤春雷却是犯罪份子的眷属，能叫他们在派出所跑来跑去么，天真！

    证人？

    汤春雷心中的不妙越来越浓。

    想来想去，他也不确定母亲为啥公安抓来……岂非是从前在豫南被批斗过的苦主找上门？不行能啊，那些事就算知道差池，也不会时隔十多年来报案的，也没啥好报案的，当年随处都是差池的事！

    再说了，那时候夏晓兰才多大呢，算啥人证！

    汤春雷拼命慰藉着自己。

    汤若葭又气又急，却也一筹莫展。

    借势，终归是虚的。

    她实质上就是一个准备加入高考的高三学生，那里有处置惩罚危机的手段？

    况且，她想借势的工具，并不愿意将“势”借给她，汤若葭把自己气死也没措施！

    ……

    夏晓兰慢了一会儿进派出所，周诚已经和汤宏恩说上话了。

    这时候，翁婿之间那里尚有啥不痛快，都是一致对外，想着要把这件事办妥！

    周诚说完，就轮到马所长上。

    马所长虽然知道汤宏恩不是一般人。

    然而直到此时，才知汤宏恩竟是鹏都市长！

    他倒没认为刘芬选汤宏恩没选他是恋慕虚荣，姓汤的狡诈如狐，偏偏看上去纯良无害，自己这样的老实人如何争得过他？

    唉，老实人就是很亏损啊。

    也就马振兴自己认为他是老实人，那些被他抓过的犯罪份子，或许很想骂娘吧。

    “据鲁大头交待，他的下家是冀北省的人，我们已经派人跨省去抓，就这样顺藤摸瓜，应该能把这条线上的人都抓住！”

    但能解救几多被拐卖的妇女儿童回来，马振兴自己都不确定。

    人市井也没傻彻底。

    多交待，是要多坐牢的，只要公安没掌握所有的情况，他们是能少说就少说的！

    不要说解救其他人，就是本次要解决的目的受害人汤友茹……马振兴认为找回来的几率也很小！

    可这话，他不能当着汤友茹眷属说出来。

    汤宏恩也没让马振兴下什么保证一定要把人找回来云云，他还没那么犷悍，跑来京城指挥派出所的所长办案。

    他只能对马振兴谢谢！

    汤宏恩并不以为向情敌致谢是难看。

    找小妹是最重要的，这次办案，马振兴简直经心尽责，凭什么不谢人家？

    汤宏恩倒是尚有要求：

    “我能不能见一见史素容？”

    “这……史素容至今还没有招认。”

    马振兴略有为难。

    汤宏恩能明确：“我或许可以试试。”

    史素容自然不会招认，她是一个农村妇女，也是一个不简朴的农村妇女！心里明确着一旦认可是她买掉了汤友茹，这一次，汤宏恩会新仇旧怨和她一起算——

    马振兴没有连忙同意，汤宏恩也不敦促。他提出要见汤富军，这倒是可以。

    汤富军妻子是证人，汤富军又不是！

    汤富军带着儿子汤胜利泛起在汤宏恩眼前，羞愧又紧张。

    “我、我……”

    汤宏恩看了看父子俩，问汤胜利几岁了，又是什么学历。

    “20岁了，初中结业没考上中专，念了一年高中没念了，就回家种地了！”

    没考上中专很正常，中专要那么好考，有时机跳出农门的人就不会那么少了。初中结业就能考中专，中专结业能直接分配事情，比念高中再念大学的选择能提前事情，在好些年里，考中专反而是最优选项……虽然，汤胜利既考不上中专，也没坚持念完高中去搏一搏高考的独木桥，高中肄业的学历，着实有些不上不下了。

    汤宏恩已经知道汤富军一家求得是什么。

    “你想要个什么样的事情？”

    事情还能自己选吗？

    只要有个正式的事情，在乡下已经是人人羡慕的工具了。农村家庭条件差的男子可能会打王老五骗子，从来没听过城里的工人会打王老五骗子……汤胜利那里敢挑三拣四，心里砰砰跳着，只说让汤宏恩部署。

    周诚低声道：

    “汤叔，这件事就交给我办吧！”

    汤宏恩也没坚持自己办。

    晓兰和周诚有孝心，替他找妹妹的下落，还往乡下跑，他虽然不能让这俩孩子丢了体面，这才要见一见汤富军父子。

    可发自心田的谢谢？

    真没有。

    如果汤富军一家，能早早告诉他那重要的线索，小妹可能会少吃几年苦，甚至当年就被找回来——汤宏恩恩怨明确，没有因此去怨恨汤富军伉俪，却也不会发自心田谢谢，他的态度和夏晓兰、周诚一样，将这当成了生意业务。

    一方提供线索，另一方支付酬金，通情达理，天经地义。

    等汤宏恩见了汤富军父子，马振兴那里也想好了，同意他和史素容晤面。

    见汤宏恩要走，汤富军照旧没忍住：

    “对不起，我——”

    汤宏恩脚步停了下，“你们没有对不起我，做坏事的人不是你们。”

    你们只是没有做好事。

    他能责怪吗？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无私的好人，大部门都是普通人，不巨猾也无大善而已！

    他现在要去见真正的巨猾之徒了。

    ——他的大嫂史素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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