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听从天命
“让她活着。”就在吴怜惜的母亲要求之后,即墨晨终于发话了。
吴远维听到即墨晨的话,立即转过身来看着丁晏药呈,说:“丁教主,不管怎么样,活着比死了好,让她活下来吧!”
丁晏药呈冷冷的看了即墨晨一眼,根本就没有理会吴远维。
即墨晨转过了头,似乎是不想再继续看着这样聊无生气的吴怜惜。
丁晏药呈突然就弯起了嘴角,走到吴怜惜的母亲身边,声音洪亮的说:“给吴小姐生命,让我小姐来到这个世界的是吴小姐的母亲,在这里,除了吴小姐的母亲,任何人没有权利处置吴小姐。我丁晏药呈也只听吴小姐母亲的意愿。”
丁晏药呈的话音刚落,即墨晨突然抬起头来,眼睛像是利刃一样看向丁晏药呈。
丁晏药呈根本不看即墨晨。
见即墨晨明显不悦,吴远威立即站出来指着丁晏药呈大吼。
“大胆。这里是皇宫,岂容你说了算。”
“哈哈哈哈,要不然呢?”
丁晏药呈轻蔑的看了一眼在场的人,意思很明显,他根本就不把在场的人放在眼里。
即墨陨并没有说话,他只是扶着自己的母妃,观察着场中人的变化。
纳兰风看了看丁晏药呈,他知道自己这一个师侄本来就对皇室有很多怨怼,想让他屈服在皇室的yin威之下,别让他死还要困难。但是却也不能一直这样僵着。想到这里纳兰风站了起来。
“可否让臣说一句话。”
纳兰风的声音很恰当的阻止了在场的人的争论。
即墨晨看了过来,点头示意纳兰风说下去。
“皇上,既然我们没有能够及时的阻止吴小姐,那也算是上天的安排。现在有两条路,既然我们大家做不了选择,那就让上天来为吴小姐选择。这样对吴小姐来说也算是公平。皇上您看可否?”纳兰风说的很巧妙,在场的人与吴怜惜相关的人很多,但是他不征求吴家人的意见,却只问即墨晨,很明显的表示了即墨晨才是有权处置吴怜惜的人。
即墨晨还是很满意纳兰风的提议的。
“就按卿说的做。”
“是,皇上。”
即墨晨没有征询在场任何人的意思,而是直接下了命令。可见他对权利的重视。
纳兰风拿出两个随身带的犀牛角,走到了场地中间。
“就是测算吉凶的犀牛角,一会儿,我随意抛出,若是同一面向上那便是上天要收回吴小姐的性命,若是不同的面相上,那就是上天要留吴小姐在人间。”
纳兰风说完,捏了捏两块犀牛角,然后很随意的抛了出去。
只见两块犀牛角,在地上蹦了几下,然后停了下来。
在场的人,除了吴怜惜的母亲,其他人根本就不是很在意吴怜惜是死还是活。
犀牛角停了下来,同一面向上。
即墨晨闭了闭眼睛,在睁开的时候眼中只有一片冷酷。
“既然上天要收回吴小姐的性命,那便随她去吧!”即墨晨说完,站起来离开了。
“我可怜的女儿啊!”吴怜惜的母亲突然抱着自己的女儿大哭了起来。
“今日出了一些变故,选妃的结果待三日后哀家自会决断。各位卿家也累了,可回去休息了。”贤太妃知道,既然上天要收回吴怜惜的性命,这事情自然不能在宫中办,只能让几家人赶快离去。
纳兰风行了礼然后带着纳兰灵玉率先离开了。
然后是侯家,侯雅云还是非常惊讶的,她以为最大的竞争对手,竟然就这样死掉了,她虽然还是有些庆幸,但是却也觉得奇怪。
在走之前侯雅云多看了吴怜惜两眼,然后嘴角露出了些微的笑容,对她来说,不管怎么样,这样的结果也是有利的。
即墨陨拍了拍贤太妃的手,让她稍安,然后自己走到了吴怜惜母亲的身边。
“夫人请带吴小姐回太傅府吧!她可能有一些话想要对你说。”即墨陨虽然没有说出什么安慰的话,但是难得的也有些同情吴怜惜。这是一个怎样的女子,受了怎样的伤,才会选择在这样的场合服毒自尽?
吴怜惜的母亲点了点头,然后让一位老嬷嬷你自己一起扶着吴怜惜走了出去。
吴家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觉得也不能再留在宫中了,便也都告辞离开。
丁晏药呈摇头叹息了一下:“都说皇家无情,依我看,这些世家大族也不见得有什么情。一群冷血动物。”
说完丁晏药呈也不说告辞,也不看贤太妃,径直离开了。
对于丁晏药呈的无礼,贤太妃很不高兴,但是现在这个时机,她也不想发什么火。
“阿郧,选妃的事情你就不用再过问了。现在只剩下侯家姑娘和纳兰家姑娘,纳兰姑娘虽然有大灵乌作为后盾,但是始终没有侯家有底气。现在只能选侯雅云了。”
“听凭母妃安排。母妃也去休息吧,儿告退了。”
“去吧!”
本来贤太妃还做好了说服即墨陨选择侯雅云的准备,但是她刚刚一说要选侯雅云,即墨陨一个字都没有反对,把她准备好的那些话都压了回去。
穿过御花园,青炎才在即墨陨的身边轻声说:“王爷,赤冥阁在齐都中的暗桩都查清楚了,不过吴小姐突然自尽,太傅府的据点还没有完全掌握。”
即墨陨抬头看了看天,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星光灿烂,格外的美。
“青炎,你说一个女人要多么绝望才会选择在这样的场合,在自己爱的人面前自尽?”即墨陨开口问。
“啊?”青炎有些不明所以。不是他反应慢,而是他根本没有想到即墨陨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很难回答?”即墨陨背着手,转身看着青炎。
“回王爷,青炎不懂,无法回答。”
“是啊!谁又懂谁呢?走吧!”
“王爷,那太傅府的事情……”
“太舒服的事情,也是两个可能,如果他有一点点在意吴怜惜,自然会去太傅府,跟着便是,如果他根本不在意,那也算是吴怜惜给他造的福。”即墨陨的声音很轻,但是青炎还是清楚的听清了。
太傅府中。
吴怜惜难得的没有皱眉头,没有忧愁,她平躺在自己的床上,看着自己每天都能看到的床帐,谁心有戚戚,但总算可以放下了。
丁晏药呈给她吃了一颗药,把她所剩下的全身的精力都吊了起来,才有了现在她躺在床上的场景。
“母亲,不要哭了。我只有一炷香的时间了。”吴怜惜笑看着一直趴在自己身旁哭泣的母亲说。
“怜惜,我可怜的女儿,是母亲懦弱才让你有今天的苦楚。都怪母亲没有照顾好你。”
“母亲,你无需自责。身在这样的家族,是我本身命不好,从前我不认命,但是现在我认了。”
“可怜的女儿,呜呜呜……”
“母亲,在床边的墙壁上有一个暗格,这些年我为母亲积攒了一些银两,足够母亲衣食无忧的生活完下半辈子。我不能在母亲身边照顾,那些银两算是我偿还对母亲的亏欠。”
“傻女儿,呜呜呜……”
“母亲,其实我早就想逃离了,只是我知道我没有那个能力让他找不到我,所以我不敢逃。我这一辈子,被他算计,被他利用,到最后我恨他,但是我还是深深的爱着他。我知道我不能在继续这样,我不想要这样的生活,我没有勇气再继续活下去,我能想到的只有死。我希望去另一个世界,遇到一个对我很好很好的人,有一个完美的小小的家。平平稳稳的过日子。母亲,你不用哭,你只要想到我是脱离了苦海,你就不会那么伤心了。”
吴怜惜的声音很平稳,没有一丝起伏,似乎这些话已经在她的心中酝酿了很久,她终于能够在这样的时刻说出来,有一种释然和解脱的感觉。
“女儿别说了,别说了,是母亲不好,没有做到一个母亲应尽的职责,是母亲害了你。呜呜呜……”
“母亲,我就要离开了。再也不用看到那个我恨着也爱着的人了,再也不用被人利用,再也不用拿自己的人生去换取别人的胜利。我自由了,母亲。”
吴怜惜说完静静的看了一眼资金的母后,然后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两滴泪顺着眼角慢慢流下。
“怜惜!”吴怜惜的母亲痛苦的大喊了一声,然后哭晕在吴怜惜的床边。
吴远维并没有来看吴怜惜一眼,他现在最担心的事是,吴家没有了吴怜惜这一个筹码,不知道皇上会不会还倚重吴家。而且今天的事情如果皇上要追究起来,那和吴家也是脱不了干系的。
“你们这么多人,怎么没有一个人发现她的不对劲?”吴远维指责一群在自己书房中站着的子孙大吼。
“爷爷,那样的场景,我们与她相隔太远,连她脸上的表情都根本没有办法看清楚,怎么可能看得清楚她的不对劲。”一个长相儒雅的男子一脸无辜的说。
“滚出去!全部给我闭门思过一个月,没有我的命令,不要到我面前晃。”吴远维指着大门大吼一声。
一群吴家子孙鱼贯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