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破空
墨玄醒来,环顾四周,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友上传)脚下不再是泥土,头顶不再是天空。身边满是如同云一般的棉状物,想伸手触摸,却无法企及。
这是哪里?墨玄不禁这么想。不经意间,他的双手触碰到了两把冰凉的金属物体。原来是腰间别着的短剑!手腕上用红线串着的玉葫芦引起了墨玄的注意。
那葫芦简洁明快,润泽璀璨,一看便知是不可多得的世间珍宝。墨玄心想:这样的宝物怎么会在自己手上?父母残留的遗产不过区区几十辆银子而已,并无如此珍贵之物啊。莫非自己在做梦?
墨玄回忆着最近发生的事情,他只觉得自己的思维放慢了很多,明明躺在飘渺的空间里不过片刻,却像渡过了数年。这么难熬的地方究竟是哪里?
如果非要形容这里的环境,那么墨玄只能告诉世人一句话:这里不黑也不白,昏昏暗暗;什么都有,什么都没有。
在这样的环境里,墨玄无法辨认方向。习武多年,内力浑厚,此刻却感受不到体内的一丝气息。
过了好久,墨玄才慢慢记起在天冠堡和尸鬼作战的场面,后面的事情,纵使绞尽脑汁也忆不起来。
“我同尸鬼作战,怕是战死了吧?”墨玄自言自语道,“不对啊,我明明使用了‘墨龙’击溃了敌人。啊!我明白了,我在做梦。又或许,像我这样无人可怜的角色根本就不存在这世界上。”
穷人是无法挺起胸膛活在世上的,穷人努力只为糊口,穷人没钱吃饭,没钱买衣裳,更没钱娶媳妇儿。穷人,穷人!穷人想变成富人最踏实的方法就是勤劳致富,吃得苦中苦,方位人上人。穷人要读书,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墨玄的脑海里全是这些话,一遍遍的重复着。渐渐地,他觉得困了,想闭上眼沉沉睡去。在这样一个虚无的世界里,没有温暖、没有寒冷,有的只是不知所措。墨玄暗想:失去知觉,任凭自己堕落吧。
在这虚空之中,无尽的虚无带来的只有沉甸甸的倦意。
“我是为了什么而活在这个世界上的?金钱,权势,女人,力量,梦想?这些东西不过一场浮华,死后终将来到这虚空中。”墨玄说罢,眼睛一点点的闭合起来。
恍惚之中,一个清亮爽朗的声音忽然响起:“墨玄,墨玄!赶快醒醒!来我这里!顺着葫芦口发光的方向来我这里!墨玄,睁开眼睛!”
墨玄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对着虚空喊道:“谁在那里?谁在那里啊!”
“墨玄,沿着葫芦口发光的方向来我这里,完成你的使命。”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墨玄被声音反复呼喊,困倦散去了大半,勉强直起身,可在这虚空之中,毫无着力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前进。
那个声音又一次传来:“催动你的内力,按照意志行动。快点啊!”
墨玄尽力聚集起内力来,可无论如何运气,却始终感觉不到气的存在。
“运气过后,按照意志行动。相信我!”
墨玄再次听到了声音的提示,他开始尝试给自己的身体下达指令。果然,他在混沌虚空中飘移起来。
沿着手腕上葫芦的提示,不知在虚空中穿梭了多久。沉重的氛围几乎让墨玄窒息,可每当他想闭上眼睛的时候,那个声音就会及时传来把他叫醒,并且提示他运足内力,抵抗倦意。
墨玄照着那神秘的声音行动,情况好转了很多。忽然,手腕上葫芦的光芒渐渐褪去,他意识到漫长的旅途即将结束。透过混沌远眺,他隐约看见虚无之中浮动着一块巨石。
墨玄确定那真的是岩石,在虚空中游荡许久,凭着直觉就能知道那里与众不同。于是,他催动内力赶了过去。双脚踏上岩石的一刹那,墨玄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他打量着这块数十丈阔的巨石,恍然发现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禁锢在中央。墨玄赶忙冲过去,眼前一幕令他大为吃惊。
三根高不可攀的石柱平行矗立,中间那根石柱绑缚着一个青年男子。青年男子的躯干及双腿被巨大的锁链牢牢捆住,双手分别被另外两根锁链死死缠住。三根锁链的端部为圆环,分别套在了三根不同的石柱上。
那男子微微睁开双眼,对墨玄说道:“你终于来了。”
“你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被囚禁在此?”
“看来你真的忘记了。墨玄啊,正是我挑选你来到天冠堡的啊。”那男子面色发青,说话有气无力。
“暗灵前辈!”墨玄脑中一道霹雳闪过,回忆起全部经过。原来,是他自己酒醉后上了戒灵的当,自告奋勇来到混沌虚空,解救灵者的魂魄。此时此刻,墨玄对酒醉之事懊恼不已,暗道:“若非喝高了,岂能着了别人的套。”
原来,墨玄答应二位灵神走一趟混沌虚空之后,圣灵为避免夜长梦多,即刻交给了墨玄一只能够将灵力和魂魄分离,并吸收魂魄的玉葫芦。戒灵更是随意塞了两把玄铁短剑。接着两人合力开了个门,一脚把墨玄踹了进去,全然不顾他的死活。
“你能来我很高兴,暗灵后继有人了。”暗灵喘息道。
“前辈您怎么会受如此折磨。”墨玄试着拽了拽锁链,果然坚如磐石,牢不可摧,随即有感而发道:“前辈,恕晚辈无能!这锁链我无法抬起,不能救你出去!”
“不碍的。身为正统灵神继承人,学艺不精,遭异类毒害,死后当受此等刑法。”
“定是那空灵老妖的计量。前辈是否知道他在哪里?我去去便回。”
暗灵愠怒道:“不得无礼!莫说我不知道,哪怕真是知道也不会让你犯这大不敬之罪。再者,你区区凡人**岂能敌得过空灵的弹指一挥。”
墨玄默不作声,暗灵的话如同当头棒喝。墨玄意识到自己击败的不过是区区尸鬼而已,根本不足为外人道也。
暗灵缓和了语气,说道:“当你踏入虚空或者说被丢进虚空的时候,我已经竭尽全力为你招来天冠堡战死灵者们的魂魄,你直接用玉葫芦分离出灵力即可。”
不知什么时候,二者身边漂出许多白色光球。
“原来魂魄只有心脏大小啊。”墨玄不敢怠慢,边说边扭开了玉葫芦的盖子。
暗灵无奈的摇摇头,心想:这满嘴灵酒酒气的二货怎么什么都不懂?难道天选者都是白痴么?想到此处,他觉得有所不妥,至于哪里不对,他在虚空中呆久了,脑袋也不灵光了。
那白色光球见到玉葫芦开口,纷纷炸开,包裹其中的缕缕青烟迫不及待的钻了进去。片刻功夫,光亮便消失殆尽。灵者的魂魄收集完毕,可以踏上归途了。
墨玄扭紧盖子,直视暗灵,一脸鄙夷的问道:“您也是天选者,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未曾来拯救过同胞?对了,听戒灵前辈说,你杀尸鬼的时候都不敢上前肉搏,有没有这回事啊?”
听了这两个问题,暗灵气的咬牙切齿,心想:你什么都不懂就罢了,戒灵那斯的话你也敢相信?相信也就罢了,还拿出来说。这就是愚蠢的表现了!
暗灵破口大骂道:“呆!敢跟我这么说话,要不是这锁链,我定揍的你屁滚尿流。”
墨玄全然不怕,开口道:“你来啊,你来啊。”满脸贱样,着实令人烦躁。
暗灵气急败坏道:“我杀那些尸鬼时,不过是因为懒的多走几步出剑罢了。万箭齐发能解决的事情,干嘛要用剑?当年我作为天选者来到天冠堡一战成名。不过,我可没累趴下,更没有喝酒!第二天,我就参加选拔仪式晋升为暗灵。再说,当时可没人在虚空中帮我聚齐魂魄,我可不想一个个的找。戒灵不过诱骗你上当而已,你这都看不出来,朽木!”
墨玄倒也不气,搓了搓手心,乐道:“那前辈啊,我已大功告成,你呢我也救不了,就此别过咯。”
墨玄刚想掉头开溜,暗灵便说道:“想走?恐怕没那么容易吧?”
“难道前辈要扯开锁链和我过招?”墨玄嬉皮笑脸的暗讽道。
暗灵冷道:“哼,灵者进入此地,灵力都会被抽的所剩无几。即便我是自由之身也敌不过你三招。”
“还挺有自知之明啊,待我拿到暗灵之位,再进来看你。”墨玄笑嘻嘻的说,全然忘记混沌虚空并不欢迎带有灵力的人。由此可见,混沌虚空确实会对人的思维产生影响。
“哼,你若想得到暗灵之位,还请听我一言。当仪式开始时,去拿以龙骨为材质的剑。”
“为什么?”
“天机不可泄露。”暗灵故弄玄虚道。
墨玄义正言辞道:“您难道在给我提示?我拒绝作弊,此等低俗之事,非君子所为耳。”
“这并非舞弊,而是另有深意。信不信由你。待会回去时依旧跟着葫芦指引的方向走,在虚空与现实世界的交汇处,有灵兽护卫,你必须避开或者击败它,才能出门。”
“啊,原来还是要打啊!难怪戒灵前辈给了两把玄铁短剑。”墨玄顿时没了脾气。
暗灵言近旨远道:“你已然划破混沌虚空,身处虚空最深处。亿万年来你是第一个来这里的人类,你身上的潜力巨大,善加利用吧。我会在这里注视着你。”
这番话说的墨玄心里不是滋味,可论起缘由却又说不清道不明。
墨玄扭过头竖起三根手指,说道:“给我三年,我会把你带出去。”说罢,他提起内力向虚空飞去。
暗灵默默的看着墨玄离去的背影,眼眶蓄泪,直到墨玄身影消失才喃喃自语道:“你为何不问我叫什么名字呢?我叫墨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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