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真相
张拓,帝国北方人,八岁习武,十八岁从军。两年后,东南叛军公开挑起战争,张拓所在的凤凰军团被调到前线参与镇压。他作战骁勇,履立奇功,短短数月便通过努力被提拔为将军。
墨玄当时刚刚加入‘影舞堂’,他曾惊讶帝国还有如此厉害人物。不过后来,墨玄的师傅道出了真相。那张拓乃帝国高官之子,到凤凰军团不过是赚升职的阅历罢了。墨玄这才好感全无。
张拓从小便研习枪法,在墨玄的记忆里他使得应当是素雨梨花枪法和凤凰涅槃枪法。何时会的这脱魂摄魄枪法,何时来到这天冠堡研习灵力,完全是个谜。
墨玄现在可以肯定的就是张拓在为帝国服务,因此他的行为肯定是帝国在背后操纵。
“帝国为何命你阻拦我得到暗灵的位置?”墨玄直奔主题。
张拓冷眼看着墨玄,傲气地说道:“帝国不能让叛军、刺客成为灵神。”
如张拓所言,帝国捕捉墨玄之后本想处死,是暗灵在巧合中发现了他,之后力谏帝国皇帝留下墨玄的性命,并恳请皇帝派人将墨玄押解到天冠堡,以天选者的名义研习灵力。
没想到数日之后,暗灵便败亡在了血灵手里。这么一来,墨玄倒是得了个大便宜,他可以直接参加暗灵继承人的选拔仪式。
可是对帝国来说,却非常值得警惕。
何为天选者?灵神为天,皇帝为地,这是空灵大陆的传统。被灵神选择的人就叫天选者。有一位灵神撑腰,皇帝也拿天选者无可奈何,哪怕皇帝就是灵神之一也不行。然而,当选择墨玄的暗灵死去之后,墨玄天选者的身份在帝国皇帝眼里便不值一提。作为叛军成员,他必须死。
“那你们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派人在半路截杀我?”墨玄喘着气,质问道。
张拓坦言道:“陆将军的黑麒麟军团是行军最神速的部队,陛下手里哪里还有能追上黑麒麟的坐骑存在?即使飞鸽传书沿途驿站,速度也要慢上半拍。况且陆将军从不走官道,而是走陆家麒麟军团在地图上标记的隐秘路径,陛下如何拦截得了你呢?”
墨玄这才明白,为何路上会遇到各类意外事故,原来是陆将军没有走官道所致。不过时间确实比走官道快了一倍,原来走官道需要两个月的路程,如今走秘径一个月就完成了。陆博军此举甚至可以说是阴差阳错的救了墨玄一命。
“看来皇帝老儿直接飞鸽传书给了你,你之后便计划在测试中击败我,杀掉我。”墨玄叹息道。
张拓露出狡诈的笑容,坦白说道:“不错,在这幻境之中,是我除掉你的最佳时机。为了得到暗灵的宝座,你就不能使用内力。论灵力的较量,你就不占上风了。最重要的一点,灵神们无法进入幻境帮你忙,这样的天赐良机我岂会错过。”
墨玄沉下心来,说道:“一举两得,替帝国完成任务不说,还可以晋升灵神之位,提高张氏家族在帝国的影响力。”
“显而易见之事,不必多言。像你们这类凡夫俗子、市井之徒才喜欢说来说去,显摆自己。哼!”张拓为人高傲,从不把平民百姓放在眼里。
“张将军,莫非你十五岁那年考上了帝国最高军事学府?”
“哼!又在废话!我的作战手段都是从那里学来的。对付你这类江湖人士绰绰有余。”
“只怪草民天资不足,学艺不精,伎俩哪里能瞒过您的法眼,张将军果然不世之才。敢问张大将军是如何做到暗中偷袭而不被我感知到的呢?”墨玄仿佛不耻下问,语气卑微至极。
高傲之人若被阿谀奉承,往往也会开口吐真言,张拓也是如此。此刻张拓高高在上,斜视着躺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的墨玄,也不免松懈了几分,得意道:“告诉你这将死之人也无妨,你看看这个便知道了。”说着拨开衣袖,只见他手腕上戴着一块典雅的玉镯。
墨玄惊诧道:“这难道是凤凰灵珑玉!”
“算你识货。这块玉乃帝国先皇在数百年前所赐,可以对外隔绝佩戴者的灵力,使灵者们人无法感知。刚才我站在你视觉距离之外,用当世第一枪法做远程攻击。”
墨玄轻声道:“张将军果然机智,由我的灵力感知范围推测出我肉眼无法看见的距离。可据我所知,佩戴灵器以外的物件进入幻境,以作弊论处,你纵使杀掉我也无法得到暗灵之位。”
张拓听罢,大笑三声“哈哈哈”,胸有成竹道:“我有陛下皇命,若我在测试中不败,天冠堡务必将暗灵之位授予本人。”
“哼~圣灵、戒灵二位前辈都是光明正大之辈,绝对不会因为是帝国皇帝的命令便如此行事。”墨玄坚信道。
张拓狞笑道:“看来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以帝国皇帝的身份当然不行,但若以灵神之首的身份号令天冠堡,哪怕是圣灵也不敢违抗!”
“九灵神之首?生灵!”墨玄大吃一惊道:“生灵前辈不是已经......”
“不错,生灵虽然将灵力禅让外人,但这并不代表灵力的传承只能这么做。当代皇帝已经重夺生灵之力!以九灵神之风姿统治空灵大陆!”张拓双目精光直闪,看来他似乎是帝国的忠实臣子。
墨玄略显无奈的说道:“呵呵,你对暗灵之位势在必得。帝国皇帝的心思我也明白一二了。”
“时间不多了,我来送你上路吧!”张拓说罢举起长枪,释放灵力,准备来个一枪穿心。
墨玄嘴角摸过一丝阴笑,不慌不忙道:“最后一个问题,帝国皇家军事学院里的大学士们没有教过你苦肉计么?”
“苦肉计?苦肉计不是这么玩的!即使你用此计把我赚出来又能如何?就凭你残存的灵力又能做什么?”张拓说罢猛地把枪捅向墨轩胸口。
张拓万万没有料到的是,墨轩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气势,没错!他早已运足功力蓄势待发,内力肉身浑然一体,宛如一条黑色卧龙,一飞冲天,将张拓撞到百丈之外!
墨轩冷哼一声道:“灵力虽然不足,但是我的气功内力完好无损,眨眼之间便能去你性命!”
“哈哈!用气功是作弊的行为!别怪我没提醒你!”张拓抹掉嘴角的血迹,刚才对手气势暴起的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还好眼疾手快,长枪一横挡在胸前,否则在毫无防备之下中了墨轩的突袭,此时早已倒地不起。
“作弊?你也作弊了吧!高傲把你害惨了!让我来猜猜看,你必然是属于那种看书过目不忘,考试水到渠成之人。可惜,天冠堡内的规矩想当冗杂。各类条令共计千条。你似乎忘记了某处细节啊!”墨轩内力传声,警告道。
“不可能!”张拓的语气短促坚决,他坚信以自己的天赋不会忘记任何一条规矩,他天赋卓绝,因此傲气非凡!
“我用苦肉计不单单是把你诈出来这么简单,而是想套出为何你能够隐藏踪迹的真相!”
“那又如何!”
“你作弊,我再作弊。条令上规定,在这种情况下,只会惩罚头一个作弊的人!”墨玄一语道破。
此时的张拓膛目结舌,高傲的性格迫使他不去相信眼前低下之人的劝告。张拓不顾一切的提升灵力想要与墨玄决一死战。
墨玄看出了张拓的企图,告诫道:“张将军,你想粉身碎骨么?”
张拓根本不想与市井之徒啰嗦,举枪便刺。只见他灵力四溢,身形跃起,化作展翅鸾凤,羽翼青如晓天,泛着柔和的光芒腾飞而起,直逼墨玄。
凤凰涅槃枪共有五层境界,由颜色便可识别,由低到高依次为:紫色鸑鷟、白色鸿鹄、黄色鹓鶵、青色青鸾、赤色朱雀。张拓修行多年,达到第二境界实属不易。可惜,凤凰遇到龙。
墨玄毫不留情的运足全部内力,仗剑飞身迎去。龙凤相逢,气灵相交,剑枪相汇,缠斗不休,远处望去甚是壮观。龙啸凤鸣,兵器相击声不绝于耳,往来五百回合胜负不分。算起来,二人各有百余年修为,本是势均力敌,奈何龙本就强过凤,五百合后,张拓渐渐处于下风。
枪本就比剑重,高速挥舞时消耗的体力更多。墨玄的龙骨剑本就轻盈,交战时间越长体力优势越是明显。
天下战法,无论以气力为引,灵力为源还是以法力为本,高手对决之时拼的都是力量,速度,技巧,耐力。为何?因为高手之间的能量,即内力、灵力、法力几乎无法立刻分出高下。而力量、速度、技巧、耐力,四者往往相辅相成,此消彼长。比如墨玄同张拓相比,墨玄用轻剑,张拓使重枪,那么墨玄的速度、体力就会占优势,而在攻击力量上却不比长枪;相反,张拓在武器重量提供的力量打击上占优势,而若想跟上墨玄出剑的速度,就必须消耗更多的体能,将兵器挥舞的更快。当两人四个方面出现计量上的不对等时,胜负便会随之产生。
这一刻,墨玄已经等了很久!见张拓动作明显变慢,墨玄趁机拿出剩余的体能加快了攻势。张拓只得疲于招架,整个身形都被墨玄居高临下的压制住,无法再开展有效的进攻。
张拓见势不妙,拼尽全力扫出十八枪,又是一套脱魂摄魄枪,这枪锋混合着青鸾之力纷至沓来。墨玄稳妥起见,只能暂时收势后退,黑龙翻腾躲过那快如闪电的招式。
二人究竟如何结束这旷日持久的决战呢?墨玄为何不发动墨龙玄息?一连串真相的背后,张拓还隐藏了什么?
幻境中的时间已然所剩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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