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为个傻逼弯了第1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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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必须做好为了乔亦初众叛亲离的准备。

    “我我我我什么我,结巴了还是不会说话啊?”

    “次奥!”酝酿半天的情绪顿时破功,诸葛霄骂了一句,“我谈恋爱了,对方是个男的。”

    “啊呸!”

    “……”

    许淼呸完以后就以一副受了惊吓的表情石化在那里,半天消化不过来。

    诸葛霄心里咯噔一声,有些不是滋味地说,“算了,你接受不了也正常。”

    说完就要走。

    许淼终于反应过来,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诸葛霄的胳膊,把人拉住以后又跟火烧了似的赶紧松手,讪笑着。

    诸葛霄叹口气,“你嘿完没有?”

    “那男的是谁?等等,你别说!让我猜!”许淼沉默了一阵,头顶小灯泡一闪,“徐子阳!不打不相识之后相爱相杀!”

    “去你妈的!”

    “……行了,不逗你,正经的。是乔亦初吧?”许淼试探着问。

    诸葛霄无言地点点头,“这么明显?一猜就中?”

    许淼摸摸头,“其实吧,哥哎,上回十一就瞅着你俩不对劲。我能不了解你吗,你是那种被别人一威胁就好好学习的人吗?我看你一开始就看上他了吧,所以才订下那个什么破条约……”

    诸葛霄恼羞成怒,“没那回事!”

    “我以为你单相思呢,没想到这才一个学期就到手了?真行哈。”许淼夸张地挤眉弄眼。

    “我们是认真的。”

    许淼不说话了。

    诸葛霄站起来,把羽绒服脱下来扔还给许淼,“谢了。”

    许淼没表明立场,这已经是非常好的结果,诸葛霄感谢他。

    “诸葛。”许淼叫住他,原本低垂着的脑袋突然抬起来,定定地注视着诸葛霄。

    他站起身,一步步把羽绒服递还给他,“好兄弟就是要换着穿。”

    诸葛霄愣了一会儿,笑着伸出拳头,和许淼的碰了碰。

    “好兄弟。”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更,感谢v了之后还坚持在文里的妹纸们~~~~~

    47遇到你我的人生就只剩下了蠢

    诸葛霄在相亲饭局上的行为果然遭到了他妈惨无人道的惩罚。在下令禁足直到过年之后,刘艺言还不罢休,早中午晚问候语都变成了,“诸葛霄,从实招来,你女朋友是谁!”

    就连他爸也开始关心起这个问题。

    诸葛霄从幼儿园开始调戏小姑娘,从小学开始谈恋爱,这个劣迹斑斑的感情史诸葛城夫妇是心里有数的。但诸葛霄在外头玩归玩,从来没和家里人提过。以前出去约会也都只是非常纯洁地说和“女同学”。

    光明正大地接女朋友的电话,而且还是当着外人的面,除了是给家长下马威意外,诸葛城和刘艺言都嗅到了另一层非同寻常的气息:诸葛霄认真了。

    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不,是月朗星稀的夜晚,诸葛城把他儿子叫到了书房。

    一般来说,一旦电视或者小说里出现“到我书房来一下”这种台词时,都只有一个意思:主角要苦逼了。

    诸葛霄颤颤巍巍地跟着他爸进去,在诸葛城的示意下把门反锁。

    “跟我说说,女朋友是什么样的。”诸葛城手上捧着紫砂茶杯,面容在氤氲的茶水的热气中,看不出表情。

    “能什么样啊,不就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吗。”诸葛霄跟他爸妈周旋这么多年,插科打诨功夫一流。

    “你紧张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没别的意思。”

    诸葛霄无奈,“我也没别的意思,真的,你别问了,该让你们知道的时候一定主动告诉你们。”

    诸葛城叹了口气,“我是替你妈问的,你就不能给个实话?你看她都快好奇死了。”

    诸葛霄一愣,“啊?”

    “你以为我跟你妈一样八卦?是不是还揣测着我跟你妈要棒打鸳鸯呢?”诸葛城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

    诸葛霄嘿嘿两声,抓抓头发,“你不早说,快把我给紧张死。”

    他爸配合着他皮笑肉不笑了一会儿,脸孔一板,气氛顿时肃杀起来,“别傻笑,快说!”

    “您这不还是逼我吗?!”

    “你故意欺瞒不报,就是欺负你妈,欺负你妈,那就是欺负我女人。我现在跟你好言好语商量,你最好乖乖配合,不然就准备跟我来场男人间的决斗。”

    诸葛霄呸了一声,“爸你真偏心,你俩就知道抱团欺负我,我是你们亲生的吗?决斗就决斗,你为你女人出头,我也要保护我……女人的隐私!”

    父子俩目光炯炯地对视一阵。

    诸葛霄率先拉开门,冲进卧室,过了会儿,他换上篮球服,抱着颗篮球出来了。

    刘艺言冷眼旁观,“哟,又决斗呢?”

    诸葛霄哼了一声,“你就是一红颜祸水!”

    诸葛城也换上了运动服,“走吧,先说好,一对一,老规矩,每人三次进攻机会,谁输了谁就要答应对方一个要求。”

    楼下小球场边的路灯亮着,周围一圈橘色的光晕。

    砰砰砰,篮球在水泥地上撞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速度骤然加快,运球过人,突破,带球上篮,被盖帽。

    诸葛霄嗤了一声,“换你。”

    诸葛城做了个投篮的假动作,在诸葛霄跳起瞬间躬身贴地运球过人,诸葛霄反应极快地追上来,从他爸手里偷球。

    “嘀——”哨子吹响,刘艺言做了个叉的手势,“打手犯规!”

    “靠,你吹黑哨!”

    “再说,判你技术犯规哦!”

    诸葛霄不说话了,重新专注到一对一中去。

    半个小时候后,诸葛城满头大汗地坐倒在地上,呼呼喘气,“你、你赢了……”

    诸葛霄抱着球哼了一声,居高临下地跟他老爸说,“以后不管我跟谁在一起都不许干涉,说话算数。”

    “说话算数。”

    那天以后诸葛城和刘艺言果然没再逼问他关于女朋友的事。

    隔了几天,乔亦初打电话过来,说是成绩出来了,4o7,虽然没进前4oo,但两人都觉得这个成绩已经算是不错。乔亦初透露说铁梅夸了他好几遍。这个结果告诉爹妈,两人也很欣慰,更生了请乔亦初到家里做客的念头。

    两人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联系着。早上诸葛霄打电话叫乔亦初起床,晚上一通电话互道晚安后一起入眠,遇到好玩的事就给对方发条短信。诸葛霄那个“桥边有个人”的微博小号也成了两人晒恩爱的私密场合。诸葛霄每天都会画一个q版小乔po上去,配上一些很中二的名字。后来有一天,诸葛霄居然接到了一家漫画工作室的电话,对方声称他的笔触细腻且生动,画的四格也非常有趣,想邀请他签约。诸葛霄把这事给乔亦初说,惹得他哈哈大笑。过了几天,收到匿名包裹,打开来看,是一本装订精美的书。怀着好奇的心情打开,冷不防每页都是他画的q版小乔,一页一页快速翻过去,好像会动一样,时而面瘫时而包子脸,鲜明得好像活过来。

    扉页上写着:

    献给最伟大的漫画家诸葛霄

    谢谢你给我生命

    新年那天,诸葛霄一大早就打电话过去,“喂,懒猪,今年的最后一天,不要再睡懒觉了!”

    乔亦初电话那头哼哼两声,诸葛霄几乎能想象出他睡眼迷蒙表情木然的小模样。

    这个年对彼此来说都是很不寻常的一年。乔亦初头一次邀请周北岑来一起过年,弄得大年三十一早上乔楚就紧张到不行,“福”字贴了几次都是歪的,最后周北岑来了,脱下大衣挽起袖子就从乔楚手里接过“福”字,乔楚在一旁指挥,“左边一点,不对不对,再往右一点,歪了歪了……”

    乔亦初怀里抱着一桶爆米花,在旁边微笑看着。

    张贴完“福”字以后,乔老板和周北岑双双挤进厨房里准备年夜饭,一个洗菜择菜切菜做帮手,另一个主厨。乔亦初在笔电上一边看电影一边和诸葛霄聊qq。

    南方吃年夜饭都很早。乔亦初家三点多一点就开饭了。三个大男人围桌子坐着,外人看来相当怪异,当事人却毫无自觉。一向毒舌刻薄的乔老板幻想这一天幻想了好多年,真的成真的这一刻,几乎感动到要落下泪来。

    “我这辈子想要的生活都已经有了。”

    乔亦初看见周北岑悄悄在桌子底下握住了乔老板激动到颤抖的手。他微笑,乔老板为了这一天,走了很多弯路。

    他不能跟他爸一样。

    乔老板错就错在爱得不够坚定,自以为为双方好,最后却把彼此伤了个透骨。

    爱没有坚定就不算爱。

    好在上天眷顾,人过中年的乔老板也终于得以和所爱的人再度牵手,并获得了唯一的儿子的认可。

    吃过年夜饭,收到宁碧沅短信,短短四个,新年快乐。

    乔亦初想了一下,他不相信分手后做朋友的理论,但新年快乐四个字,他还是有勇气回的。

    于是就淡淡也回了这四个字,无悲无喜,不掺杂任何多余的色彩。

    又切到qq的页面,诸葛霄的头像灰着。

    打扰别人吃年夜饭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乔亦初按捺下想给诸葛霄打电话的冲动。

    乔楚和周北岑晚上有自己的二人活动。周北岑为这浪漫一夜准备了很久,特意瞒着乔楚,两天前和乔亦初申请,乔亦初笑着把自己老爸交付出去。临走时乔老板还抗议,“不行!我要和小初一起看春晚!”周北岑附在他耳侧轻声说,“小初也有自己的活动,你一个老年人凑什么热闹!”乔老板一巴掌排在周北岑背上,“敢说我老年人!你才老!你全家都老!”

    两个人喧闹着下了楼,屋里顿时空寂。乔亦初把笔电报出来,架在盘着的腿上,qq开着,18班的群头像不停在闪,点进去都是新年问候语,手机也嗡嗡地没停过。手上拿着遥控器,对着电视漫无目的地从头按到尾,又从尾按回来。

    看上去很忙,却只是在等一个人。

    然而等到春晚开始,诸葛霄都没再联系他。

    演到第三个节目,民族舞,特别喜庆,乔亦初打了个哈欠,准备关了电视去百~万\小!说。

    手机响了。

    “在哪儿呢?!”诸葛霄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激动,背景音很嘈杂,看上去是在外面,有风声呼呼。

    “在家呢。”乔亦初合上笔电,关掉电视,“新年快乐。”语调有些提不起劲儿的懒洋洋。

    这种因为对方没有第一时间问候而觉得自己受到冷落的微妙情绪并没有成功传递到诸葛霄那儿,他仍旧有些兴奋地急促喘息,“到阳台上来!”

    乔亦初心里一阵紧张,被诸葛霄带着,自己的呼吸也紧了起来,小跑着趿拉着拖鞋拉开阳台门,冲上阳台,俯身往下看。

    没人。

    “看到了吗!特意为你定制的烟花!”

    远远近近都是烟花在空中绽放的呼哨声和爆破声。

    乔亦初面无表情,“没有。”

    “……”

    “……”

    “乔亦初你不是住在世通华庭3栋6o1室吗?!”

    “诸葛霄我谢谢你了我住世通华庭5栋6o1室!”

    “……啊啊啊啊啊啊!”诸葛霄在电话那头一顿抓狂,“我怎么能这么蠢!”

    乔亦初面无表情地挂断电话。

    “哎呀快看快看,有个帅哥在给老张女儿表白!唔哟,长成那样也有帅哥喜欢!老娘又相信爱情啦!”

    乔亦初探身出去,仰头看。7楼的大姐给乔亦初挥手,喜气洋洋,“嗨,小乔!新年快乐!3栋张伯伯女儿有人表白!”

    乔亦初咧了咧嘴,看向3栋的方向,果然已经有些人围上去了。

    “心形的烟花!哎哟心都要融化了!男孩子好帅哟!姐弟恋吧!大姐姐的春天!”

    人声鼎沸,喧哗而热闹。

    过了会儿,一个穿着大红色短款棉衣的男生抱着头从绿化带那儿跑出来,呼出的气体在空中氤氲成白色无形的一团,很快就散了。

    跑到5栋楼下,他抬起头,看见半个身体探出来的乔亦初,垮下一张脸,大声喊,“乔亦初!怎么办我好像表白错人了!”

    “白痴,你去死!”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结束。

    跪求大家作收啦~~~~~~~

    一直说要虐虐虐,擦,居然还在甜。

    明后天转折了!不会大虐,放心!只是同性恋的必经之路而已~~~~

    48你是我生命里的传说。

    乔亦初盘腿坐在客厅沙发上,诸葛霄以同样姿势坐在他对面。

    两人大眼瞪小眼半天,诸葛霄颓然向后倒下,“啊怎么办刚过完年就干了这么蠢的事情……”

    乔亦初笑着瞪他。

    “放烟花时还在想,咦乔亦初怎么还有个姐姐,怎么他自己不出来,他姐姐跟他长得不太像啊难看好多……”诸葛霄继续嘀嘀咕咕,“结果一筒烟花放完就被莫名其妙围观,弄得我连解释都不敢解释,抱头就逃……”

    乔亦初哈哈大笑着在沙发上倒下去,“还有吗?心形的烟花?”

    “没了!”诸葛霄没好气答道,“一共才定做了那么几筒,刚才全放完了!”站起身过去抱住乔亦初,声音低下去,“我想你……”

    乔亦初的笑声止住,呼吸还未平稳,温热的气息急促地喘在诸葛霄耳侧,“我也想你……”尾音消弭于诸葛霄主动而又绵长的吻中。

    这样拥着吻了几分钟,才恋恋不舍地分开。乔亦初摩挲着他的侧脸,“怎么过来的?也不提前说一声?”

    “偷偷开我爸车来的,上高速也就一个多点小时,想给你一个惊喜,陪你一起过年。”诸葛霄扣住乔亦初的手指,正想再多说点儿什么甜言蜜语来弥补刚才的乌龙,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咕叫起来。他垂下眼角摸摸肚子,吐出一个字,”饿。”

    乔亦初把收拾好的碗筷又一一摆出来,又给诸葛霄亲自盛了一大碗米饭,自己坐在一边趴在桌子上看诸葛霄狼吞虎咽。

    “年夜饭没吃几口就逃出来了,没把我给饿死……”腮帮子被米饭塞得鼓鼓的,讲话有些含糊不清。

    乔亦初歪过脑外问,“什么时候回去?”

    “过了十二点回去,要陪你一起倒数迎接新年。”诸葛霄回答得理所当然,又嚼了两口米饭,想起什么来,忙把碗筷放下,一本正经问,“惨了,你爸爸是不是要回来?”

    乔亦初点点头,“大概十一点多会回来。生意人都很迷信,一定要准点放开门红,然后去城隍庙烧香。”

    诸葛霄眉眼顿时垮下来,有些无措,“完全没想到这些……那怎么办?”

    乔亦初想了下,“没关系,你就留在这里好了,和我们一起过年。(<href=”lwen2”trt=”_blnk”>lwen2平南文学网)”

    虽然诸葛霄内心仍觉得有些不妥,但和乔亦初一起迎新年的执念太过强大,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诸葛霄填饱肚子,对乔老板的手艺赞不绝口。两人商量着接下来两个多小时该怎么打发。班里倒是有人组织集体小聚一下,但无非也就是唱歌泡吧,没什么意思。两人都更倾向于单独相处。想了半天,乔亦初提议,去鹿鸣山吧。

    鹿鸣山就是天翼中学背靠着的那座山,在y城本地小有名气。说是山,但其实也就是南方常见的那种丘陵,四五百米的高度,可以开车上去。山上有座小庙,就叫鹿鸣寺,没有僧人。庙里有方泉眼,听人说很神,天翼中学很多人参加中高考时会上去喝点那儿的泉水,再拜一拜,求点好兆头。

    诸葛霄来天翼一个学期,从没爬过鹿鸣山,的确是个不小的遗憾。经乔亦初提议,他也动了心思。两人便开车过去,路上经过商店,诸葛霄进去买了一打烟花,既有小孩子玩的那种,又有平常点的那种大礼花。车子上鹿鸣山只要二三十分钟。虽说是盘山公路,但也并不很崎岖,坡度很平缓,以诸葛霄的车技完全没问题。

    y城的人喜欢大年初一来山上汲泉水、祭拜鹿神,大年三十晚上一般不会上来。两人开车上了山顶,果然一个人也没有。整座山像是沉睡的巨兽,安静匍匐在黑黢黢的夜里。路边每隔五米的路灯打出橘色的光晕,灯光及不到的边缘是犹如薄雾般的黑,高树和灌木丛都影影绰绰的。诸葛霄牵着乔亦初的手在石块砌起来的石阶上小心翼翼地走着,两人都没怎么说话,耳边所及,除了温柔低呼的风声,就是远方传来的烟花爆竹声,在天边响成一片。

    终于到了鹿鸣寺,寺门果然没锁。两人进去围着泉眼转了半天,诸葛霄啧啧称奇,“真有那么灵?”

    乔亦初摇摇头,诚实回答,“不知道,没试过。”

    诸葛霄于是用手接了一捧泉水,凑到嘴边喝了一口,冰冷的,他啧啧嘴,“甜的。”

    乔亦初笑道,“傻。”

    诸葛霄喝光手里接的水,闭起眼睛念念有词,“嗯,敬爱的鹿神泉神,来自x市的诸葛霄不远千里上山祭拜,请求你们看在我一片虔诚之上,满足我一个小小的愿望……”声音轻下去,嘀嘀咕咕,乔亦初听不真切,但看他线条明朗的侧脸忽然柔和下来,想必是在虔心祈求着什么很美好的事情吧。

    诸葛霄求完,去拽乔亦初,“喂,你也要请愿。”

    乔亦初哭笑不得,“好好好。”哄小孩子似的,俯□喝了一小口,沉默了一会儿,“好了。”

    诸葛霄不依,“你都没说!”

    “我在心里说了。”

    “不行!一定要说出声才会灵验!”

    乔亦初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好,我说。”

    动了动嘴唇,声音低得很。诸葛霄哼了一声,手插在裤兜里,上半身却倾过去,耳朵凑到乔亦初嘴边,却只听见乔亦初说了个谢谢,然后就没了。

    不由得一阵失望,又笑话他,“跟神还要说谢谢!”

    乔亦初一本正经,“他又不欠你。”

    诸葛霄一想,也对,端正身子站好,毕恭毕敬说,“谢谢两位卡密萨玛(请自动带入日文)。”

    乔亦初扶额,“你到底拜的是哪国的神!”

    两人出了寺庙,站在山顶朝山下看。今夜的y城是热闹的,璀璨的灯火在两人脚下绵延成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海,不停绽放的礼花将深蓝色的天空照得忽明忽暗。

    “为什么要叫鹿鸣山?”

    “据说古时候有樵夫在这里听到过鹿鸣,还有白鹿从山涧跃过。白鹿是有灵性的生物,所以当地人就建了这座鹿鸣寺来供奉他们。”

    “鹿会叫吗?”诸葛霄问道。

    这倒难倒了乔亦初,“我也不知道,大概吧。”

    诸葛霄从背后抱住乔亦初,空气冷冽清新,礼花绽放的天空好像在他们脚下震动。“真安静啊……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安静的y城。”

    乔亦初心思一动,接着诸葛霄的话轻声继续,“好像整个y城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刚才那场雨下得真舒服,空气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并没有雨。诸葛霄却没有出声打断,安静聆听。

    “你看,那水里的灯,好像梦中的景象。好像一切都停止了。一切是都停止了。这夜晚停止了,那月亮停止了,那街灯,这个秋千,你和我,一切都停止了。”

    “是什么?”

    乔亦初静默了一会儿,“暗恋桃花源,很经典的话剧。”他不以为意地笑笑,“第一幕的台词太经典,顺着你的话就背出来了。走吧,不是要放烟花吗?”

    两人走回车停的地方,打开后备厢抱出烟花,在山顶找了块儿比较平稳的空地,一一摆好。诸葛霄点燃引信,快速跑到乔亦初身边。火舌兹兹快速燃烧,一声尖锐的唿哨声后,白光窜入空中,停顿一秒后,“砰”的一声,巨大的圆形礼花绽开,点缀着金色的麦穗状的花色,像流星似的四散开来。

    在轰鸣的礼炮声中,乔亦初大声问,”不问问我刚才许的什么愿吗?”

    诸葛霄摇摇头,“我知道!”

    因为你的心意和我的是一样的。

    下了鹿鸣山,诸葛霄忽然来了兴致,“喂,半夜三更的天翼长什么样?”

    于是便躲过门卫,偷偷摸摸翻墙进去。

    “你这个优等生应该从来没翻过墙吧?”诸葛霄取笑他,还想着在下面接应一下,没想到乔亦初身手利落得很,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让诸葛霄半点优越感也没。

    两人上了田径场,诸葛霄站在当初运动会百米决赛的起跑线上,煞有介事自说自话,“训导处报告,训导处报告,高二18班诸葛霄,马上到训导处来!”说完就开始边跳边唱,自high到不行,“眼睛你要擦亮,记住我的模样,表情不用太紧张,我是高二18,我专心打球的侧脸还蛮好看,黑板是吸收知识的地方……”

    乔亦初站在终点线抿唇浅笑着等他。这个时间点,校园里的路灯还没熄,橙黄的路灯将他的轮廓勾勒得异常温柔。

    后来,这个并不寒冷的冬夜,这个在伫立在终点线等他的男人,连带着那橘色的灯光,暗红的跑道,空气中弥漫的淡淡的爆竹燃烧过后的硝烟味,以及那一抹剪影,都成为了诸葛霄生命里不可复制的传说,妥帖地安放在内心最柔软的地方,恒远而又深刻。

    回到家时刚过十一点。屋里所有的灯都按照习俗亮着。乔亦初去阳台上看长明灯。香燃了一半,烛火是笔直的一簇,底下积了矮矮的一墩烛泪。乔亦初点上盘香,回到客厅,诸葛霄已经打开了电视,跟着春晚上的小品笑。

    过了两个节目,时针偏向12,分针停在6上。11点半了。小区里已经有人开始放新年的第一响,就算把电视调到最高音量,主持人的声音也很难再听清。钥匙转动的声音也很微妙,两人都没注意,因此当乔楚和周北岑回来看到诸葛霄时,顿时愣了好几秒。

    乔亦初和诸葛霄两人的姿势很微妙,都靠着沙发盘腿坐着,但身体挨得极近,乔亦初一只手还搭在诸葛霄背后的沙发靠背上。一个又是亲昵又好像并没有什么的姿势。

    看到乔楚回来,乔亦初从沙发上跳下来,“回来了?”诸葛霄也站起来。

    乔亦初介绍,“这是诸葛霄,我同学。这是我爸,乔楚,这是我爸的爱人,周北岑。”落落大方,没有一点为难或者尴尬的神色。

    诸葛霄一一问好。

    “你好你好。”乔老板收起毒舌刻薄样,笑得温文尔雅。转身仿若不经意说起,“楼下不知道谁停了辆叉6,把我的地儿都占了。”

    乔亦初平静回答,“是诸葛霄的,我让他停的,你停地下车库不也一样么。”

    “哦,已经停下面去了。”乔楚转向诸葛霄,“我看牌照是x市的嘛。”

    诸葛霄傻眼。

    周北岑把乔老板往门口拉,“不是要赶回来准点放烟花么,赶紧的,待会儿来不及了。”乔老板回身招呼两个小孩,“快快快,你俩一起来,我买了好多,两个人放不过来。”

    诸葛霄松了一口气,偷偷用余光观察乔亦初。乔亦初一脸坦然的模样,仿佛不知道他爸刚才在怀疑什么。

    四个大帅哥在楼下放烟花也算是一大美景了。住7楼的大姐和他老公也刚好在下面,看到诸葛霄,自来熟地招呼,“哎呀,你不是今天放烟花表白的那个帅弟弟吗?原来是小乔同学啊!”说完回身拉住她老公科普,“今天下午他在5栋那儿放烟花,心形的!5栋就老张女儿没嫁出去了吧?姐弟恋哦!”

    诸葛霄简直欲哭无泪。

    乔老板不动声色地看了两个孩子一眼,“都站着干什么,快过来帮忙!”

    周北岑掐着表,最后十秒,大家一起倒数出声。

    “十!九!八!七!六!五……”

    “四!”

    “三!”

    “二!”

    “一!”

    oo:oo:oo礼花轰然炸响。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远近的天空都被烟花照得犹如白昼,硝烟弥漫在冷冽的空气里,整个小区人声鼎沸。远处市中心的钟楼上,铛铛铛的钟鸣声悠扬传来。

    愿新的一年彼此都安好。

    作者有话要说:诸葛霄在田径场唱的是周杰伦的三年二班,应该都知道吧~觉得是周杰伦的代表作之一,词写得很好,有批判和叛逆的味道,编曲很丰富,嗯哼~

    两外这俩熊孩子被乔老板看出点什么来了,乔老板什么态度呢?明后天揭晓,啦啦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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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9非常规出柜。【1】

    现在的状况是,诸葛霄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走,乔老板就会知道他是大老远从x市开车过来专门陪他儿子守夜的,怎么解释?

    留?要是被他爸知道他偷偷把他车开出来,还上了高速,回家非得挨板子不可。

    乔亦初本来就不放心让诸葛霄一个人开车回去,又舍不得让他年三十一个人在外面住酒店,最后还是他做了决定:留下来。诸葛霄爸妈那边,可以骗他们说自己要和许淼一起玩通宵,至于乔老板这边自然是由乔亦初自己搞定。

    于是两人分头行动。

    诸葛霄打电话给他爸,相比较来说,他爸要好说话得多。偷车出来这件事肯定是圆不了了,只能抱着侥幸心理想坦白从宽之类的。好说歹说半天,他爸终于松了口,少不了又是一顿啰嗦。打完电话,赶紧跟许淼串通口供。好在这种事两人也没少干,默契十足。许淼拍胸脯保证说你就好好和乔亦初共度春宵吧,诸葛霄没好气回他一个字,滚。

    乔亦初那边就不是这么好唬弄的了。

    乔老板把乔亦初叫到阳台上,点了一根烟抽着,一手支在栏杆上,往诸葛霄那边扬了扬下巴,“你俩怎么回事?”

    乔亦初镇定回答,“朋友。”

    行,装傻是吧,臭小子,宠得你无法无天了还!乔老板喷出一口烟,眯着眼,“乔亦初,趁现在我还有理智跟你好好说话,你最好给我坦白从宽,别逼我。”

    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精明果决黑白通吃的乔老板,而不是什么无原则好爸爸乔楚。

    乔亦初沉默着,以不变应万变。

    乔老板继续逼问,“普通朋友?乔亦初你指着自己心口问问,将近2o年来你带哪个同学回来过?哪个普通朋友会在年三十大老远开车从x市过来找你?啊?还给你放心形的烟花?你我怎么就没交着这么贴心的朋友呢

    ?”

    乔亦初倔强地迎视着乔老板咄咄逼人的目光。

    “这样,我换个方式。”乔老板弹弹烟灰,“你跟宁碧沅怎么样了?”

    “分了。”乔亦初补上一句,“很早就分了。”

    “哦。”乔老板点点头,有些无奈,“行了,你俩去睡吧,我明天早上再来审你们俩,滚吧。”乔老板挥挥手。

    乔亦初回头,见诸葛霄扒拉着阳台门站在一边,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目光很复杂。他有些埋怨地回头瞪了乔老板一眼,过去对诸葛霄轻声说,“走吧,今晚在我房间里睡。”

    乔老板好气又好笑地叹口气,对随之进来的周北岑抱怨,“你看看,典型的有了媳妇忘了爹!白眼狼!”

    周北岑无语地揉揉他的头发,“万一是你多想了呢?”

    “没门儿!”乔老板暴躁地走了两圈,“我自己儿子我能不知道?!从小到大,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我一眼就能看出来,藏不住!他就这样!不轻易看上什么东西,一旦看上了,打死也不知道怎么撒手!”他指着乔亦初的背影,“刚才要不是我赶他走,你能给我出柜你信不信?年三十出柜!不知道怎么想的!”

    “好了好了,你就别愁了,明天早上再说吧。”周北岑推着乔老板往卧室走,“累了一天了,不想早点睡吗……”两人的声音渐渐低下去。

    房门咔哒关上,一室寂静。

    诸葛霄脱了外套,有些无措,“要不,我去客厅睡?”他试探着问。

    乔亦初好笑瞪他一眼,“让客人睡沙发不是我们家待客之道,你就睡吧,能怎么的。”

    “你爸看出来了吧?都怪我,要不是我心血来潮来看你,要不是我放烟花,也不会露这么多马脚了。”

    乔亦初叹一口气,走过去心疼地抱住他,“别自责,不关你的事。就算你今天不来,我也已经打算和我爸说了。”把人抱住往被子里钻,“你再继续多想,别怪我动手动脚……”

    诸葛霄唔唔两声,捶他的肩膀,fuck!这不已经在动手动脚了吗?!

    诸葛霄的生物钟不允许他晚起,因此第二天刚过七点就醒了。留神听外边儿的动静,静悄悄的,好像没一个人起床,这让诸葛霄很纠结。再扭头看乔亦初,这个睡神不要睡得太香!又熬了一会儿,终于听到一点响动了,厨房里点煤气灶的声音。诸葛霄翻了个身,抱住乔亦初。乔亦初嘟囔一声,越发往诸葛霄怀里缩,一八几的大男人睡得像个毫无防备的孩子。诸葛霄就爱逗这时候的乔亦初,揪揪耳朵,点点鼻尖,亲亲嘴巴,摸摸头发,乔亦初通常都哼哼两声就随诸葛霄动手动脚了,很乖,眉头皱着,明明差不多醒了,还偏偏紧紧闭着眼睛不愿意醒来。

    诸葛霄再动,乔亦初干脆捉住他两只手往被窝里带,压在腿下,不许他乱动弹。诸葛霄当然不依,两个人就这么闹腾起来,互挠痒痒,笑得喘不过气来,又要憋着不能笑得太放肆。

    在门外站了好久的乔老板听得一脸纠结,心想乔亦初这臭小子性格到底是随了谁的,太臭屁!太恶劣!

    终于忍不住敲了两下门,“醒了就别窝着,给老子起来吃长寿面!”

    门外立马想起周北岑的声音,“乔楚,大年初一不许爆粗口。”

    两个少年噗地一声,捶着被子笑得七仰八叉。

    乔楚恼羞成怒,“周、北、岑!新年第一天你就拆老……拆我台!”

    乔亦初和诸葛霄对视一眼,双双憋住笑,深吸一口气。

    “准备好了吗?”

    “……大概?”

    于是各自穿衣服。诸葛霄本来就是穿新衣服过来的,乔亦初也换上新衣,海蓝色的半长款休闲棉衣。看惯了他穿天翼黑色欧款校服的正经模样,偶一换上休闲装,干净清爽得让人舍不得移开眼。

    两人一起出了房门,乔楚已经给他们一人一碗盛好了。细细长长的长寿面配着翠绿的葱花点缀其上,青花瓷的小碗,让人看了就食欲大开。

    乔亦初用筷子点点诸葛霄的碗沿,“y市有风俗,长寿面不能断,所以你一定要一口气吃完。”

    说得煞有介事的。

    诸葛霄:“啊?”有些为难地看着碗里的面条,“看上去很长啊……”

    乔亦初严肃道,“这样才会吉利。”

    乔老板一愣,神色复杂的看着自家儿子。周北岑微笑着点头,“是真的哦,诸葛同学。”

    “哦……”诸葛霄又低下头,夹起一筷子,面条随着他不断举高的手臂拉扯出来,果然是很长很长,诸葛霄手都聚得不能再高了,面条却还有一部分留在碗里。

    “这、这么长?”诸葛霄有些吃惊地看向乔亦初,见后者的脸色一本正经到完全没有玩笑的成分,只好认命地又把面条叠回去,神色复杂地盯着面条看了几秒,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塞了小小一口在嘴巴里,然后一直塞一直塞……塞到腮帮子都鼓起来。

    乔老板终于忍不住了,“噗——”

    诸葛霄傻眼。

    “没、没事……你接着吃……我、我先出去笑会儿……”乔老板笑到脱力似的挥挥手,大概是觉得自己这么笑会很伤单纯的诸葛霄同学的心吧,只好一手捂着肚子憋笑着别过脸。

    诸葛霄瞪向乔亦初,后者一口一口吃得慢条斯理的,无辜笑道,“好吃吗?”

    “乔、亦、初!”

    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是被人耍了。

    乔老板和周北岑简直要笑岔气,双双扶着摊在了椅子上,“小初他没、没骗你……哎哟我不行了周北岑你来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咳,是这样的……”

    “不许笑!”诸葛霄怒道。

    “好的好的,我不笑。”周北岑正经脸,“是这样的,y市的确是有这个风俗没错,但是已经很久没人当真了……因为真的很难……不过没想到诸葛同学很虔诚嘛,刚才吃的时候脑子里在想谁长寿呢?”

    诸葛霄瞥了乔亦初一眼,立马哼地一声别过脸。

    周北岑会意地看向乔老板,拍拍他的胳膊,“快起来,别笑了。”

    乔老板揉着肚子站起来,推着周北岑去洗碗,又转向两个大男孩,“一晚上都想清楚了吧?我在你们房间里等你们。”据说谈判的时候安排在对方不熟悉的场合会让对方更胆怯,从而促使谈?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