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2请留步!第1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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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姐姐的诗文,称得上是行云流水,妙笔生花。”

    罗慕玉点以食指她的额头,忙接着道:“我还一字千金,字字珠玑呢,雨柔姐姐快借我银子使使,不然你及笄礼,我可没银子买礼物啦。”

    “哎哟,哎哟!”齐舒雯捂着肚子,笑得眼泪水都出来了,咧着嘴骂道,“你个狭促鬼,舍不得银子便直说,居然坑雨柔姐姐银子。”

    杨雨柔如今越发瘦了,身子若柔弱的柳条儿,静谧的眼眸罩着一股淡淡的薄雾,仿佛含着无尽的愁绪一般。

    听见罗慕玉故意逗自己,杨雨柔感觉到一股莫名的温暖,令她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在罗慕玉的身边,总能给感觉一股自然而清新的快乐,这是她从来没有的魅力。

    杨雨柔捂着帕子笑了起来,眼中的流露出真挚的感情,笑道:“玉妹妹又逗我呢,敢情好,我成自己花银子买东西了。”

    “嘻嘻,那倒是,”罗慕玉清清嗓子,殷勤地凑过去,学着店小二的模样,“不知姑娘是要买什么呢?本小店啥点心都有,比如说八宝毛虫羹,草白蝈蝈片儿,毛蜘蛛绿糕……”

    “呔!”齐舒雯抖了抖身子,被恶心得够呛,双指并拢戳了过来,大声喝道:“何方妖孽,给本尊速速现形!哇,原来是只大蝈蝈!”

    杨雨柔笑得喘不过气来,心羡慕万分,姑娘们原是如此笑闹的,在杨府里头,愿意真心和姐妹开玩笑之人,几乎完全没有。

    正所谓,你羡慕着别人,别人说不定还羡慕着你。被羡慕的罗慕玉浑然不觉,右手速度飞快,居然捞来一块绿糕点,塞进齐舒雯的嘴里,拍手哈哈笑道:“蝈蝈片儿味道如何啊?”

    “唔唔唔!呕!”齐舒雯呸呸两声,忙将嘴里的东西吐出来,罗慕玉这个丫头,动作越来越灵敏了,还将不将她这个表姐放在眼里!

    然后,齐舒雯又扑了过去,与罗慕玉撕扭起来。

    姑娘们正高兴地闹着,谁知远处却忽然传来尖利的哭声,罗慕玉觉得颇为耳熟,转头过去,便见刘艳从一个小门冲出来,捂着脸往太太们看戏之处飞奔,一路过去,引起了不少人的围观。

    罗慕玉眼皮一跳,直觉上与自家脱不了干系,刘艳和谁都没仇,就爱和罗慕英过不去。

    “雨柔姐姐,雯儿,帮我过去看一看!”

    她交待完毕之后,动作飞快,提裙便跑,因为她方才眼尖,见那小拱门边上,有一个丫鬟正鬼鬼祟祟往反方向逃走。

    那丫鬟虽然速度快,但罗慕玉速度更快,她的短途爆发力很强,猛地冲刺过去,转眼间便离丫鬟只有十步之远。

    丫鬟见后边有人追来,忙一闪身跳进石山后面,罗慕玉冷冷一笑,伸手便从裙下拔出绑在右腿上的鞭子,接着往石头上跳了上去。

    丫鬟四处乱钻,本想着躲过去,谁知罗慕玉比她身手更敏捷,抬手一鞭子过去,就将人脖子给勒住。

    “小、姐小姐饶命!”丫鬟差点没断气,双手乱抓,竭力想将脖子上的绳子给挣开,谁知罗慕玉就是不松手,挣扎一会儿,连力气都没有了。

    罗慕玉见人已经脱力,自知已经差不多,便松开了手,又将人反手拿鞭子绑住,喝道:“再乱动,有你的好果子吃!”

    然后,她提着比她还高一个头的丫鬟,从石山中出来,那丫鬟腿软不肯动,又玩起了装死一招。

    罗慕玉哼了一声,狰狞着脸,直接从靴子中拔出匕首,学着恶霸的模样,拍向丫鬟光滑的脸蛋,咬牙切齿地威胁道:“再不动就划你一刀,我只喊三声。”

    “一,二……”

    “我动我动,小姐饶命呐。”丫鬟急急忙忙,连滚带爬至石头上来,比罗慕玉方才的速度还快。

    罗慕玉心中满意,将人拉着往前拖,还不忘挥了挥匕首,喝道:“跟上!不要惹我生气!不然让你变成大花猫!”

    她故意作着这副凶残模样,心中却在不停的惨叫:天呐,这还是曾经的她么?

    如今,连罗慕玉只见都没发觉,她早已彻底脱离淑女行列,成为狂暴的女汉子一枚。

    那一头,刘艳奔进去之后,便扑在刘太太怀中哭泣不已,整个人还不停地颤抖,好似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一般。

    “我的宝贝女儿哟,是谁敢欺负你?王妃,您可要为我的女儿做主啊!”刘太太见女人受了委屈,怒不可遏,当即将刘艳从怀里扒拉出来,“快给为娘看看!”

    众人都挤过来看热闹,只见刘艳的脸颊上,赫然有几个大大的巴掌印儿,旁边还有几个抓痕,众人心中一凛,到底是谁下这么重的手,再往中间一点,岂不是要毁了人家的容貌,当真好狠的心肠。

    “我,我……”刘艳委委屈屈,想说又不敢说的模样,在刘太太的逼问之下,她飞快地瞟了罗大太太一眼,然后立即垂下头去,不敢再说一个字。

    罗大太太哪里还不懂意思,顿时脸色铁青,掐着帕子的手仿佛要将布条给撕开,她愤怒地想着,这丫头到底是想陷害玉儿,还是她的英儿?

    罗二太太坐在罗大太太的边上,方才刘艳的眼神太明显,以至于连她都发觉不对劲来,当下忍不住,不满道:“刘姑娘你往这边看作甚,难道是我和太太挠了你不成?!”在外面,罗二太太还是很护着罗家的,毕竟别人也没大房亲不是,加上最近罗老太太的粗暴式调教,罗二太太倒是安分守己了不少。

    刘太太瞪了罗二太太一眼,心道,要你这种不入流的人说话!

    刘太太心中愤怒,哪里还忍得住,口不择言地道:“我女儿还没说,你们倒自己承认了?女儿,快点和母亲说实话,是谁打你了?!我就不信,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还有人敢只手撑天不成!”

    永宁侯夫人因太子与罗家不合,也在一旁帮腔道:“刘姑娘你说罢,各位太太在此,咱们要相信王妃,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刘艳挣扎了半天,终于抵挡不住,突然大声哭了起来,口齿不清地道:“是,是罗二姑娘……她打我,还将我扔在地上……”

    其他的话众人没听清,唯独那句“罗二姑娘”,却异常地清晰,让人不想听见都不行。

    刘太太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抬起头来,望着罗大太太,道:“当真是罗二姑娘打你?!”

    “母亲,我好怕……”刘艳呜呜咽咽,揉着刘太太的裙子,终是点了点头。其实她是真的怕了,可是,心中的妒忌又给她无比的力量,让她终究踏出了这一步,再也不能回头。

    众人被惊得说不出话来,心道,罗二姑娘当真厉害,居然将人打成这样。难怪有人传言,那罗二姑娘好武,性格粗暴不堪,如今刘姑娘被打成这样,可见罗慕英当真是个暴戾的女人。

    “刘大姑娘,你确定是罗二姑娘所为?”恭王妃脸色有些不好看,罗大太太是她的小姑子,罗慕英是她的外甥女,帮谁肯定也要帮罗慕英。

    但是,刘家也是不好得罪的,恭王妃之所以选中刘家,便是看上了刘尚书官居高位。

    恭王府虽是皇室子弟,但手中尚无实权,历代恭王都是闲人一个。嫡三子齐朗宇考科举要走仕途,必定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妻族,而刘尚书能帮他少走许多弯路,正是出于此,她才竭尽全力拉拢刘家。

    却没想到,刘家给她出了这么一个大难题。

    刘艳心中明了,断定恭王妃不愿舍弃眼前利益,刘家已经和恭王府谈妥,若是恭王妃出面保罗慕英,刘家和恭王府的亲事必定告吹。

    恭王妃虽然聪明,但和普通女人一样,终究是自私自利的,刘艳宁愿将自己赌上……她赌的就是,恭王府不愿意放弃刘家!

    一旦罗慕英身败名裂,断无翻身再嫁齐朗宇的可能,而齐朗宇也将没有选择,刘艳在恭王府出事,齐家必定要给一个交待!

    罗慕玉刚巧提着丫鬟进来,便听恭王妃叹了一声,声音略有些不稳,道:“传人,将英丫头带过来对质,看她有何话分辩。”

    然后,她便看见,罗大太太蓦地转过头去,一脸不可置信,好似第一次认清楚自己嫂子的模样。

    55败笔

    罗慕英被请过来之后,只是随便望了刘艳一眼,便吓得刘艳尖叫一声,整个人弓身往刘太太怀里缩了缩。

    “呜呜,我怕……母亲……”刘艳肩膀一抖一抖的,哭得是梨花带雨,刘太太忙拍着她的后背安抚,怒气冲冲地瞪着罗大太太。

    罗慕玉定了定神,实在无法想象,刘艳居然无耻至斯。

    “英丫头,你是不是打了刘姑娘?”恭王妃望着罗慕英那张死人脸,咽了一口唾沫,鼓起勇气问道,言毕,她又转过头去,恰好对上罗大太太那一双冰凉的双目。

    恭王妃心中发虚,没来由觉得渗得慌,但是,心中理智却告诉她:既然恭王府打算和刘尚书家联姻,必定得保下刘艳。

    “没有。”罗慕英连眉毛都没抬一下,果断否认此事。

    恭王妃脸色变了变,蹙着眉头道:“英丫头,听舅母一句劝,小姑娘一道顽,拌嘴实属正常,赔个不是便好,方才发生了什么事,都和舅母说明白,如何?”

    恭王妃不愿得罪刘家,但也不想罗家面上太不好看,她心中转了一圈小心思,打算玩一招和稀泥,只要罗慕英低头认个错,她便能接话头将事情给圆过去,对外解释,都是小姑娘们之间的口角而已。

    刘艳好突然抖起了筛糠,忙转过身,抓着恭王妃的裙摆,泪眼朦胧地哭泣道:“王妃,真的不是二姑娘打我,您不要怪她,和她没有关系,都是我,我的错……”

    恭王妃好似一个被戳破的皮球,刘艳反咬一口的行为,完全不给她留任何余地。

    “母亲。”罗慕可捅了捅罗二太太,对她使了一个眼色,罗二太太清了清嗓子,当即站出来道:“事情尚未定论,二姑娘如何便要道歉了。”

    罗慕可和罗二太太的想法很简单,罗慕英的名声若是臭掉了,二房同样会受到影响,在敌人进攻之际,二房的几人倒生出同仇敌忾之心来。

    罗大太太坐在一旁不说话,手指死死地攥着帕子,咬牙切齿地望着众人,似在等候着什么。

    “不必与她们争论。”罗大太太忽然轻声道,罗二太太回头望了她一眼,讪讪地闭了嘴,心中却翻了一个白眼儿: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围观的人群中,有几位太太看不下去,当下便有人仗义出声道:“刘姑娘可怜见的,我倒不信了,打人还有抵赖之理。”

    孙淑锦如今是明德侯侯府二少奶奶,当初没实现嫁给罗慕遥的梦想,对罗家极为看不顺眼,如今有机会踩上两脚,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她顺势插言道:“即便罗二姑娘是姑娘家,在光天化日打人,便是行为不端,请王妃彻查此事……”

    谁知孙淑锦话没说完,蒋氏忽地转过头来,没来由地瞪她一眼,吓得孙淑锦脖子一缩,再也不敢多说话了。

    恭王妃被众人逼到台面上,自知此事无法善了,她心中暗悔不已,怎的罗慕英如此不上道,如今,害得她进退两难。

    如此下去,恭王府势必要得罪一方,恭王妃闹心不已,怎么好好的及笄礼,竟然变成如此模样。

    接着,所谓的“人证”被带了上来,有四人竟是“亲眼”望见罗慕英行凶,丫鬟和婆子们都是恭王府的下人,口供完全相同,将矛头对准了罗慕英开炮。

    仆人们一致针对罗府的言行,倒让恭王妃面色难看,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好似抽了自己一个耳刮子般。

    “她们……”罗慕玉指甲嵌入肉里,以至于掌心微微发疼。

    她看得暗恨不已,方才之所以没有提前站出来,便想看看此事背后,到底还有何人的手笔。

    却没想到,恭王府居然有内应帮助刘艳!

    刘艳区区一个小女子,怎么可能有如此神通,收买恭王府的仆人!能够使唤得动恭王府的仆人,除了恭王妃,还会有谁呢?

    恭王妃是一个自私的女人,但绝对不是蠢人,不可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作出陷害罗慕英之事,来破坏恭王府和罗府的关系。那么,就代表,此事的另一个幕后使者,便是她和罗慕英的大表姐——齐舒云!

    对此,罗慕玉的一整颗心,终于渐渐地沉了下去。

    刘艳的前后挑拨,齐舒云的自作聪明,不正好和原书中如出一辙么?

    刘艳本就不是什么好角色,在原本的宅斗剧中,她一有空闲,便帮着齐舒云挤兑杨雨柔,三番两次陷害,都被杨雨柔若无其事化解开来,反而扣了自己一盆子屎,最后,刘艳因此身败名裂,二十岁都还没嫁出去。

    直到后来,刘尚书其人故去,刘家渐渐人才凋零,落为地方小族。直到后来,后文并未交待,刘艳到底流落何方。

    而大表姐齐舒云,她对阮轻楚纠缠不休,知晓他的心上人是杨雨柔,便使出重重计谋,不断地迫害杨雨柔。直到某一次,齐舒云露了马脚,被杨雨柔给反制住,而那一日,她又恰巧遭受阮轻楚直白的拒绝,干脆气得发疯引发癔症,最后被关进了家庙中。

    当时,罗慕玉还为她好运气而感慨,至少人没死呢不是。类似于其他的配角,杨雨妍、杨大太太和孙淑锦之流,死相都极为凄惨,也不知女主的心脏到底有多坚强,一路上死了几户口本的配角,最后熟人之中,只剩下没名字的丫鬟和下人,都还能和凤昭哈皮嗯叮。

    刘太太早已顾不上风度,站起身来呈泼妇状,对着罗慕英红着眼睛吼道:“你为何要打我的女儿?!请王妃为我的女儿主持公道!”

    “慢着!”忽然,远处传来一名女子的喝声,颇具威严,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一名女官扶着长平长公主而来。

    女官抬头望向众人,眼中似有鄙夷之色,神色傲慢道:“长公主在此,何时轮到郡王妃主持公道了?!”

    蒋氏的身子颤抖了一下,她立即低下头,掩饰住自己的表情。

    众人愣神了一下,方才长平长公主退下休息,众人倒将她给忘了。

    在大齐王朝,长公主的等级和待遇很高,先帝的女儿只对皇帝的正妻行礼,宫妃等一干小妾见到长公主,还得低下高贵的头,郡王妃等级尚且次于亲王妃,自然要比长公主要低得多。

    恭王妃尴尬地笑了笑,让出了自己的位置,长平长公主慢慢悠悠踱步至中央,往椅子上端坐了,环视了周围一圈,面无表情地道:“本宫方才休息,是何人在此喧哗?”

    “此事,原是如此……”恭王妃屏气敛神,小声地将经过说了,长平长公主抬起眼皮,淡淡地看她一眼,又转头望向罗慕英,“当真是你?”

    “此事并非我所为。”罗慕英僵着一张脸,十分从容地答道,“若是长公主不怕麻烦,令人打一顿板子下去,她们定会如实告知。”

    长平长公主突然杀出,让整个事件有所转机,刘艳眼见形势急转直下,忙摇晃着刘太太的手臂,刘太太心中不忿,又道:“人证物证俱在,请长公主明察,可见,罗慕英便是行凶者。”

    “英儿,岂能动用私刑!”恭王妃当场便有些不悦,证人们好歹是恭王府的下人,怎能说打就打,若是如此,恭王府的面子往哪里搁。

    长平长公主见罗慕英态度坦然,心中早已信了七八分,又瞧那刘艳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心中便有几分不喜,面上露出鄙夷之色。

    “刘太太您是说,是我二姐打了刘姑娘。”

    如今情形已经明朗,罗慕玉自知时机成熟,从人群中穿过,大声道:“你们方才说,我二姐打完刘姑娘后,并未从原地离开,也未有其他动作。”

    众人见一名小姑娘跳了出来,正纳闷是谁呢,谁知她居然自报家门,称是罗慕英的妹妹,原来,她便是另外一个大名鼎鼎的罗家姑娘——罗慕玉。

    罗慕玉右手握着鞭子,牵着一名灰头土脸的丫鬟走来,她站至中央之后,方才朝着长平长公主行礼,道:“罗慕玉,见过长公主。”

    刘艳抬起头,望见自己贴身丫鬟被反手绑着,吓得脸色一变,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众人心中恍然,之前便听说,罗家三姑娘是个呆子,如今一见,果然疯疯癫癫,手里提着丫鬟过来,到底是何意?看来传言非虚。

    不少人等着看罗慕玉的笑话,谁知长公主突然道:“继续说。”

    罗慕玉扫了刘艳一眼,抬头挺胸道:“我二姐挠了刘姑娘的脸,手上必定会有血迹,请二姐抬起手,让各位太太和姑娘们查验。”

    罗慕英望了自家妹妹一眼,忽地露出一丝笑容。其实她不怕堕了名声,只是气愤刘艳此举,会给罗将军府抹黑,她也想出不少脱身的办法,至少无法让事情盖棺定论。

    只是,没有罗慕玉的办法来得轻松。

    罗慕英依言举起双手,众人明明白白看见了,她的双手干干净净,指甲中没有一丁点血丝。

    “方才你们说我二姐站在原地没动,便代表她没有净手。如今,我二姐指甲干净,可见,她并未掌掴刘姑娘。”罗慕玉有意似无意勾起一抹淡笑,指着身边的丫鬟,道:“诸位太太、姑娘,这位丫鬟是刘姑娘的贴身婢女,请你们前来一看,在她的右手的指甲中,是否有血痂和颗粒。”

    打脸倒不至于留下证据,刘艳实在是聪明得过了头,竟然让丫鬟挠她的脸。

    诸人伸着脖子往前看,没想到罗慕玉还说对了!

    在那名丫鬟的指甲中,不仅有血痂,还有几根肉丝儿。这下,丫鬟不可能说是挠痒痒挠出来的罢,谁会无缘无故的,将自己的皮肤抠出血来。

    “不知刘姑娘,还有何话可说?”罗慕玉低着头,望着地上的人,眼眸尽是嘲讽之色。

    刘艳忽地脸色苍白,闷了半天后才开腔,大颗大颗的泪水自眼中滚落,继续装可怜哀求道:“长公主,王妃,你们要相信我,我……”

    在场的太太和姑娘们都是女人,又不是喜欢梨花带雨女人的男人,刘艳那哭哭啼啼的小模样,用在尚未被揭破之时,倒是还管些用处,如今人证都被带上台面,再作出这般模样,难免让人恶心。

    “长公主,请您彻查此时!”罗慕英的腰杆如竹般笔直,她神色肃然,声音铿锵有力,道,“请还我罗慕英清白!还我罗家,一个清白!”

    “正是此理,恭王府的人证之言,有所偏颇,须得再次查验一番。”长平长公主眼波一闪,朱唇微启,声音却平稳,却带着一股皇室天然的强硬,“来人,将他们带下去,杖刑伺候,何时说了真话,便何时停手!”

    连长公主都发话了,恭王妃哪里敢再阻拦,也不管打的是不是自家的下人,还要配合着行动她心中暗恨,面上却得做殷勤之色,忙吩咐下去:“还不速速散开,方便长公主行刑?”

    眼见阴谋即将败露,刘艳这次是当真吓得魂外归天,罗慕英转过头去,朝着她勾了勾唇。

    刘艳被吓得浑身一震,彻底坐倒在地,全身发寒,宛若坠入无底深渊。

    56相思

    血腥逼供的最后结果是,恭王府的仆人们全招了,还是当着所有太太和姑娘们的面招的。

    那婆子被打断了腿,在专业逼供的女官手下,哪里敢继续撒谎,将整件事情都给交待了清楚。

    原来,此事是刘艳提前计划好,在齐舒云的帮助之下,二人合谋而成,目的便是让罗慕英名誉扫地。

    当然,婆子自然不知道两个姑娘的真实意图,刘艳想要嫁给齐朗宇,首先便要铲除挡在路上的罗慕英。而齐舒云的想法则是,罗慕英显然配不上齐朗宇,顺手帮刘艳一把,说不定成功了呢,那么,母亲自然能完成心愿,让自己的三哥和刘家顺利联姻。等三哥的地位高了,今后她的将来也好有个依仗。

    加之刘艳是她的至交好友,待事情成功,刘艳变成了自己的弟媳之后,出于私心考虑,倒是比烈性子的罗慕英更好相处。

    整件事情的真相,就这般赤果果地展现在光天化日之下。

    “啊……”没等到长平长公主发话,刘艳本人直接昏厥了过去,也不知是真还是假,反正,刘太太是挺着一张老脸,硬着头皮将人给抬走了。

    “多谢长公主。”罗大太太领着罗慕英、罗慕玉向长平长公主道谢,忽然,她朝着恭王妃方向望过来。

    恭王妃头上乌云罩顶,只觉一张老脸都丢了干净,此时,脸上好似被拍了几巴掌,火辣辣地发痛!

    她心中怄得要死,刘艳看起来知书达理,谁知道会是这等模样?!

    刘艳脑子抽筋,对付罗慕英是一回事,可是,她想不通的是,为何齐舒云也参与其中!

    她后悔啊,自己为什么没有好好管教女儿!

    “呵呵,如今的小姑娘越发厉害,栽赃陷害通通是个中好手,今后挑儿媳妇,可要睁大了眼睛。”

    “那是自然。”

    “尤其是那些富有才名的女子,人前一副清高的仙子模样,背后指不定阴险小人呢。”

    “我看,恭王府哪有陛下说的那般门风清净,能养出这等女儿,里头指不定腌臜呢……”

    各家太太们免费看了一场好戏,私下对刘艳和齐舒云嗤之以鼻,发誓让自家闺女离刘艳和齐舒云远一点,以免被带坏了。

    曾经那些想求娶刘艳和齐舒云的几个太太,互相对视一眼,抚着胸脯,大松上一口气,心中暗道侥幸,幸亏刘家或恭王府没答应,否则,自己的儿子便给这等蛇蝎心肠的女人糟蹋了。

    刘尚书家,和恭王府,一夜间名誉尽数扫地。

    等到人群迅速散了,罗大太太扶着巧香的手臂,慢悠悠地踱步,走至丢了魂儿似的恭王妃身边。

    她眉目淡淡,嘴角勾起讽刺的笑容,声音不紧不慢:“好嫂子。我们去边上叙叙旧。”

    罗大太太的声音飘着一股淡淡的凉意,让恭王妃全身一寒,她心中愧疚非常,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但是,她是堂堂郡王妃,再丢脸,也不能将郡王妃的脸面往地上踩,恭王妃纠结而痛苦地点点头,跟着罗大太太去了。

    罗慕英和罗慕玉一道走,罗慕英叹了一口气,拍了拍罗慕玉的肩膀,眼眸中满是欣慰和感动之色,她高兴地说道:“今日要多谢妹妹。妹妹终究是长大了,能够保护姐姐了。”她不善于表达,能说出此话,已是极为激动了。

    罗慕玉抿了抿嘴,上前一步,亲昵地搂住罗慕英的腰,抬头笑嘻嘻地道:“只要二姐好,我便开心了。”

    “嗯。”罗慕英抱着妹妹,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坚硬的脸颊线条柔和得如同雪化了开,眼中溢满了笑意。

    罗慕玉看着她的脸,心中十分愉悦,罗慕英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两颗小虎牙,模样十分可爱。

    望见附近有刘家人走过,罗慕英侧头一瞥,眼中似有寒芒闪过,她咧着嘴阴森森地笑了一下,迅速转过头来,朝着罗慕玉道:“妹妹你自己先走,我去去就来。”

    罗慕玉哪里不知她想捣鬼,以前罗慕英专门在荣亲王府门口堵齐格,只要一出安全区域,便将人套麻袋揍一顿,齐格被打得那叫一个惨,到最后,堂堂一代纨绔老大,见着罗慕英便绕道。

    她在心中默默点蜡,寄希望于罗慕英不要将刘家人打得太惨。反正,刘家人如今名声算是毁了,不可能再来告罗慕英“行凶”,说了也没人会相信。

    心中想着方才的事儿,罗慕玉身边跟着翡蓝,慢慢悠悠地往回走,过了一座小桥,再绕一个近路便能出府了。

    正知此时,远远地便听见一片小树林后,传来一名男子和女子的对话之声,并且,那两道声音还颇为耳熟。

    她皱了皱眉,朝翡蓝作了一个“嘘”的姿势,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几步,撩开头顶上软软的枝桠和树叶,微微眯起双眼,伸头往缝隙之处望去……

    只见阮轻楚一身紫衫站在石旁,而站在他面前的,赫然是方才离去不久的……杨雨柔。

    二人不知在说些什么,罗慕玉竖着耳朵,也只能听到“真心”、“不愿”之类的破碎言语,因为她听得入了神,半晌之后,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正在偷听他人的谈话!

    身体本能支使她往后退步,但脑子却不听使唤,阮轻楚,他,可是在向杨雨柔表明心迹?

    恍惚间,她记得,阮轻楚是在杨雨柔定下亲事之后,才对她表明自己的爱慕之心,莫非,就在今天不成?

    对啊,她倒是忘了,阮轻楚对杨雨柔一腔爱恋,深情至死不渝……

    罗慕玉只觉脑子混乱一乱,准备就此逃离这是非之地,可是,人激动之时便容易出错,她不小心一个踉跄,“啊呀”一声坐倒在地,模样狼狈不堪。

    翡蓝见自家姑娘摔倒,才不管方才自家姑娘下的命令,忙过来扶起罗慕玉。因为此处的动静不小,阮轻楚早已听见声音,率先拔腿冲了过来,没想到他一抬眼,便对上罗慕玉吃惊而混乱的眼神。

    他许久不见罗慕玉,再见之时,没想到却是在如此场景。

    自那一日分别之后,待得他缓过神来之后,震惊过后是惊讶,惊讶过后是恍然,总之,这一段时间,他的心情久久不得平静。

    罗慕玉在他的印象中,一直是一个可爱而俏皮的小姑娘,谁知短短三年过后,竟能有勇气前来救助九皇子,不巧被俘虏之后,她不动深色地能观察形势,在有利的机会下采取致命一击,将刺客一剑封喉!

    若不是他亲眼看见,他根本不敢相信!

    另他更加震撼的是,他完全没想到,罗慕玉竟然通过自己的努力,从一个干干瘦瘦的小姑娘,竟然强大到如此的地步!

    这半个月以来,他心神不宁,每到夜晚便怅然不已,或是对月抚琴,或是溪旁吹箫,或是竹林独酌,每一个倒影,仿佛都有一道倩丽的影子,如何甩都甩不掉。

    脑海中的影子交织在一起,满满都是呆呆模样的她,可爱娇俏的她,英勇果敢的她……

    最后,他终于明了,这是种下了心魔。

    罗慕玉见阮轻楚揭破自己偷听,忙站起来拍拍裙子,尴尬地道:“我方才往此处走,不巧摔了,没想到你们也在此处,我离去了,你们慢慢说话。”

    等到她将整句话说完,利索地转过身后,方才觉得有一丝不对劲来,为何感觉泛着那么些……酸味儿呢?

    阮轻楚本是个聪明人,但由于最近脑子混乱,见到思念之人早就慌了神,加之被罗慕玉撞破和杨雨柔说话,他整个人都不大利索。

    当然,这是他十九年以来,从未有过的表现。

    直到罗慕玉跑至远处,他才反应过来,忙和后头的杨雨柔道:“二表妹,我所说之事,你定要仔细考虑,那明德侯夫人和杨二少奶奶,不是些好相与之人!”

    “多谢表哥,我知晓了。”杨雨柔是个蕙质兰心的女子,见阮轻楚眉间有焦躁,心中早已明了,当下温和地笑道,“表哥先去,我暂去寻王妹妹说话。”

    “好。”

    阮轻楚急急忙忙离开,只留下一个背影,杨雨柔微微蹙眉,望着他离开的方向,站在原地静静地立着,表情变得若有所思起来。

    话说罗慕玉一路仓皇奔逃,好似后方有什么怪兽追逐似的,直到阮轻楚的声音传过来,她才稍稍放慢了脚步。

    “罗三姑娘,稍等片刻!”

    阮轻楚年方十九,已经步入青年阶段,声音张弛而有力,好听的低音十分有磁性,在后边叫喊着罗慕玉,听得她耳朵有些麻麻的。

    老天,他在别人家院子中大喊大叫,是诚心想将她的名声给败光吗?!

    “哎呀!”

    罗慕玉使劲抽了两口气,怒气冲冲地一个转身,差点和急速冲过来的阮轻楚撞到一块儿去,幸亏她是练过武的,撞到他的胸膛之后退了两步,扶着桥上的护栏,努力保持平衡站定。

    但是,车祸后却可怜了阮轻楚,因为奔跑太过急促,被罗慕玉撞了之后,他的双脚有些不稳,整个人侧着倒下,往栏杆外扑过去,差点没翻进河里和鱼虾作伴。

    “玉妹妹,你力气好大……唉,我的纸扇。”

    阮轻楚人没掉进去,手上的扇子早却摔入溪中,罗慕玉脸上一窘,不知该如何应答,顺手扶着石栏杆,探出脖子往外看。

    只见一支折扇飘在小溪的水面上,淡黄的扇面儿已经摊开,其上落着一句小诗,诗旁还缀着一枝素色的梅花。

    那字明显出自阮轻楚之手,古人诗句中那浓浓的思念之意,仿佛要扑面而来。

    他道:

    相思一夜梅花发,忽到窗前疑是君。

    57告白

    阮轻楚转过头,静静地看着罗慕玉的侧脸,神情十分复杂,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又无法开口。

    他的黑瞳蕴着淡淡喜悦之情,望来的目光十分柔和,仿佛还含着那么一丝薄愁,好似在二人之间多隔了一层迷离的水雾,让罗慕玉半分捉摸不透。

    罗慕玉微微蹙起眉头,觉得附近的空气仿佛都凝固起来,阮轻楚的目光太具有渗透性,仿佛浸入她的骨子和皮肤里,令她整个人都无法动弹。

    “抱歉,我不知你竟会冲过来,你的纸扇,恐怕没法还原了。”罗慕玉态度陈恳地道,侧头避开他的眼神,右手虚扶护栏,望着旁边的小溪。

    “不妨事,再做一支便好……”阮轻楚一时讷讷,心中虽有些惋惜,但是,扇子本就是他用于寄托思念之物,如今相思的对象便在眼前,一支小扇算得上什么,让他再烧上一百支都甘愿。

    对方身上的清新书卷味儿飘至鼻中,罗慕玉心脏顿时跳漏了两拍,忍着难过,往后连连退了两步,忙避开眼,贝齿微咬着下唇,道:“对不住,我不是故意撞见你和雨柔姐姐谈话,定不会将此事说出去,告辞。”

    然后,罗慕玉微微低头,对他行常礼,表示自己言以至此,应当离开。

    她清冽的声调,仿佛珠玉落地,不带任何情绪,却又透着一股子倔脾气,令阮轻楚怔愣好片刻,才突然反应过来。

    她好像,是在……吃醋?

    方才激动之时,聪明如他,居然还懵上一时半会,但是,只要仔细揣摩小姑娘方才所言,便能发现不少的秘密。

    阮轻楚屏住呼吸,一双丹凤眼半眯起来,沉静的黑瞳流转着意味难明的波光。

    罗慕玉转身离去的背影,还有那么几分落寞的味道,他低头沉思,心念飞转。

    从前他们相处的片段,一幕幕浮现在眼前,各个细节拼凑在一起,最终得出的结果,顿时令他大彻大悟!

    没想到,竟然得出这样一个意想不到结果!

    他的心脏飞快地跳动,仿佛要破胸而出,而他整个人,好似要飞上苍穹。

    难怪,他与她谈及杨雨柔,她总有那么几分不自在。

    难怪,讨论杨雨馨和杨雨柔之事,她便会不理会自己,还刻意表现冷淡。

    难怪,她见到自己,总是会眼神游离,似在躲着什么,或是在压抑着什么……

    他迅速环顾四周,附近的确无人,而杨雨柔早已离开,应该不会再跟过来,罗慕玉的婢女正守在远处,一张脸都是紧张的表情,似在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是,你方才打扰到我和表妹。”

    阮轻楚的声音轻飘飘地从后方传来,罗慕玉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心中一颤,脚步开始混乱起来。

    她的眼睛有些发酸,眼眶肿胀难忍,仿佛某些情绪马上要流露了出来,一发不可收拾……

    罗慕玉忙皱了皱眉头,硬生生用肌肉将眼中那股涩意挤压回去,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使自己保持平静,头也不回,咬着牙回答道:“是么,方才,我已经致歉了,今后再也不会如此唐突。”

    “仅有道歉,自然是不够的。”阮轻楚往前走了两步,站在罗慕玉的后方不远处。

    罗慕玉的心中难受至极,甚至想都未曾细想,对方的话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她心中的怒气横冲直撞,交织着伤心和失落,直将她送上情绪崩溃的最边缘。

    杨雨柔,她知道他爱的是杨雨柔,只不过自己不小心撞破罢了,至于如此么?

    莫非还想因为此事,来一个杀人灭口不成?!

    右手的指甲几乎要陷入肉里,她竭力稳住自己的声音,气得双肩发抖,忽地转过身来,哽咽地说道:“那你要如何!”他想要的不正是这样吗?不用他再威胁,她答应他便是,不将他和杨雨柔的事情宣扬开来。

    没想到,等她转过来之后面对的,却是阮轻楚一张忍笑的脸。

    罗慕玉本来怒气冲顶,没想到对方突然露出这副表情,心中震惊万分,好似一盆凉水从头顶浇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