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强爱第4部分阅读
的声音里始终夹杂着愉悦,低低的笑声听起来像小提琴一般的旋律迷人,虽然说出来的话足以把她气崩了:“小雅。以后你想说这句话打击男人,记住,千万别说的这样理直气壮。而且,你再对说我不爱你也没有用。因为在火车上与你做了一次我已经知道了,这六年后,你和我还是都很爱对方的身体。”
“啪”她果断摔了电话,在被他气得岔气之前。在冷静下来以后,她终于想明白了他为什么在下火车后不继续纠缠她们,因为他根本是胸有成竹,认为没有必要。
抬头,看见卢雪站在房间门口,像是已有一会儿了。
“弯弯呢?”安知雅比较担心女儿听了有什么反应。
“睡着了。我这才走过来的。”卢雪道,扶扶眼镜带了丝探究的眼色,“刚刚你和弯弯她爸通电话?”
“是。”事到如今,安知雅不会向她隐瞒。
“你们这是神马状况?分手?谈离婚?”卢雪反应挺激烈的,走过来挨到她身边,“我和陆全彬也就算了,没有孩子,分了也不会有牵扯。可你们俩要是真分了,孩子怎么办?归谁?小雅,我不知道孩子她爸是什么人,但是,如果对方执着要这个孩子,打算在法庭上和你打这场官司,你很有可能输的。男人是这样,要么不要孩子,要么要起孩子来,绝对不是女人能抢得过的。”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弯弯这丫头,不是普通的聪明。我看她记忆力和你一样,能过目不忘。这样有天赋的孩子,对方愿意松手吗?”
双手交叠在膝盖上,安知雅紧咬着唇,卢雪说的句句是现实,她没有办法反驳。
“你为什么和他分手?他搞小三吗?如果不是搞小三的男人,我认为都有缓和的余地。男人都是任性的孩子,有时是挺让人受不了的。”卢雪说。
“小雪,你知道我妈妈和我姐姐是什么情况的。我姐姐因为一个男人重病死掉。我妈妈因为我爸爸到现在,没有在婚后过一天好日子的。我爸爸说是半路意外身亡,但意外时和一个女人在同一辆车上,结果我妈还得被夫家人一辈子怨气说她克夫。”
“是有许多坏男人。”
“包括你的陆全彬。”
“可你得为孩子着想。”卢雪说到这底气不足,“除非你是不要这孩子。”
“弯弯是我的孩子,这一点绝不会变的。他想来看孩子可以。但是,对于和一个男人过一辈子,我从没有想过。”
“如果只是这个原因,你可以和他尝试?”
“我承认我懦弱,小雪,我得为我妈和弯弯着想。我不能给她们希望后,又变成了失望。我妈再也承受不住打击了。”她一直关闭自己,这样可以不受到伤害,她家人也不会因为她受到伤害。所以六年前的那场交易,她心安理得,两人都知道目的是什么,反正是逢场作戏。后来被他骗签了结婚申请书,她不以为他真的会办结婚。他现在找回她,说到底只是为了孩子。他说得轻巧,再生一个骨肉,归了他,她能舍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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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起第十四章:初露锋芒(一)
大人的烦恼,小丫头不懂。但是谁说她睡了?她这是骗了阿姨说自己睡了,一听到妈妈打电话,直觉里是和爸爸在通电话。蹲下来贴着墙根,和兔子一样竖起耳朵听壁角。
听了好一会儿,小丫头摸起了嘴唇,对站在她后面一起听壁角的姥姥说:“姥姥,男人很坏吗?”
徐桂花不知道怎么和一个四岁半孩子解说这个问题,摸摸外孙女的头。
“姥姥,全世界的男人都坏,但爸爸不坏。”小丫头想出了一个不会违背爸爸又不会违背妈妈的理由,眯眯地笑了,“我要打电话和爸爸说。”
来到这里有电话机,不需要爸爸送的手机也能打电话。小丫头跑进姥姥的房间里,拿起电话筒拨打爸爸的号码。
奉书恬刚好被孩子她妈刚挂了电话,有点无奈。突然电话又一阵响,接起来是小女儿甜甜的声音,让他不由在内心里一笑。
“爸爸,妈妈说男人都很坏。”小丫头向父亲传达第一手情报。
她拒绝他是因为这个吗?看来六年前她无消无息突然离开,果然是有其它原因的。至于是什么原因,他以前找的人调查她的来路,但六年前她把自己身份盖得很紧,等他查到她在城市里的住处,她又逃了。加上他自己家里出了事,这事耽搁了下来。现在,她重新出现在他面前,还有个女儿,他当然不会让她们母女逃了,要把这事情调查清楚的。
“爸爸?”小丫头等半天爸爸没有声音,有点害怕。
“弯弯。”奉书恬知道自己的女儿不是普通的孩子,以大人之间对话的口气说,“弯弯要信任爸爸,这一切由爸爸来处理。有时候,说话不如行动。”
“我明白了。妈妈以为爸爸说的都是谎话,爸爸要用行动来证明爸爸不是坏男人。”小丫头咧开小兔牙,高高兴兴挂了电话。爸爸说要用行动来证明,说明爸爸很快会到她们身边来。
安知雅不知道自己的小女儿又与孩子她爸暗地里通话达成了联盟,与卢雪紧张筹划着她们三人在城市里的下一步谋生计划。
“我想找间铺子,做饮食店。”
“如果你缺资金,我看能不能帮你凑一点。”卢雪帮她思前顾后。
“资金不会缺的。”安知雅有计划,“你帮我找到个地段好的铺子,已经帮我很大忙了。”
“行。有什么事尽管开口。”卢雪嘱咐她不要什么事都一个人扛着太累了。
安知雅接着问起:“我记得这里附近有一家中药铺子,还开着吗?”
“这我不太记得了。”卢雪道,“你知道这房子和周近我也是多少年没来了。”
“没事。我自己一人去看看,而且,晚上自己做饭要去买菜,你在这里吃了再走吧。”
卢雪听说她要亲自下厨留自己吃饭,开心还来不及,连说:“今晚有好东西吃,你不说我肯定也赖在这了。”
“我可买不起什么好菜。”安知雅与她拌了句嘴。
“我陪你去菜市场,你想买什么,我掏钱。”卢雪执拗地拉住她胳膊说。
安知雅忙推却:“想陪我去菜市场可以,但不准插手插嘴。”
“行,大厨师!”卢雪敬个礼保证。
两人大概是下午四点半,市场的摊子都差不多开市时,才从家里出发。
卢雪陪她买菜不是一次两次了,六年前陪她每次逛菜市场,都受益不浅。可惜六年前安知雅忙于其它事,没有心机亲自去市场买菜做饭。这次回来安知雅既然说了要开饮食店,说明要显露身手,卢雪当然是乐得凑这个热闹。
这小区后面的菜市场,基本是一条街,小贩们到点在街道两边开设摊位。不少游动的散贩瞅着没有人查,也会跑来这里试试机会。因此,在这里能买到的菜,质量上参差不齐,不是说便宜没有好货,要看买菜的人会不会挑。
卢雪拎着东西,跟在两手空空的安知雅后头,活像个小跟班。安知雅看东西挑东西,基本都是不说话的,一脸平常的冷若冰霜。卢雪是以前跟了她好久,才摸到一点门路。知道她看菜第一方针:时令菜。
现在是夏末秋初,有叶子的菜不少是看着好看,但不当季,炒了涩味十足。眼下是瓜类当头。一有冬瓜,二有苦瓜,三有丝瓜,都是清热解毒的良品。一般家庭,家里没有病人,三种瓜可以一天吃一种。如果家里有病人,可以针对地选一种,做成很多种菜式吃。一个有本事的厨师,用同一种材料配合其它做出一桌子菜,是基本功。
所以,厨师在挑中当时又物美价廉的时令菜后,真正考验功底的是食物配伍。如果说当厨师,灵感、天赋,可能偶有需要,但更重要的是知识的积累,这与学医是同一条路的。
安知雅恋上药膳,也是因于这个道理。她一直认为,食物之间的配伍与中医药方的配伍有同工异曲之妙,不能轻视。一是,配伍的食物之间绝不能出现互相违和的问题,这和药方的基本组成原则是一个道理的,这不仅是指一道菜里面两样食物不能一块炒,还包括一些食物不能摆在同一菜桌上,会导致人们同时夹了这两样菜后吃了会不好。比如一些不懂的餐厅厨师,喜欢搞新花样,做芋头糕和香蕉糕,摆在同一个盘子当饭后甜点,结果客人吃了容易生腹胀。二是,配伍的食物材质,不能参差不齐。这和一个医生开了一个有效的药方,但因为药方里的各种药质量参差不齐,导致最终药方不能达到最好效果甚至不能起效,最可怕的是会吃死人,又是一个道理的。
做医生要有良心,做厨师更需要良心。因为现在的问题食物多,吃能吃出一堆病来。不然不会有一句病从口入的金玉良言了。
现在天天有报纸报道哪些黑心商贩,用什么手段将劣质食品变为优质食品,危害百姓健康。但是,安知雅以为,如果厨师素质能过关,在买菜时先隔绝了这一危害,并不难。只是,一般为家里买菜的主妇哪有这种火眼金睛。至于百姓们要依靠的商检部门,是没有办法天天对所有菜市场上的食品用实验手段检验。如果单靠肉眼,没有一定的食品知识和经验积累根本无法发觉。
说到底,一个有本事的厨师,首先在菜市场,已经能初露锋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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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起第十五章:初露锋芒(二)
一辆量身定做的黑色迈巴赫应该是半路路过,刚好停在了这条市集的街口。司机绕到后座那里,为主人打开车门。从车里迈出一条修拔的长腿,走出来的男人,身穿细纹双排扣休闲西装,里面衬的是件酒红色衬衫,半敞口深v字领里露出一小截锁骨清晰细致,腕上是鳄鱼皮带钻石机械男表,左手小指上戴的金戒刻着一个镶钻的罗马字母“iv”,精致而奢华。
他的头发发质非常好,如流墨,额前一抹刘海紧贴在左侧眉中的朱痣上。
眼睛细细长长的,乌黑的瞳仁犹如一潭深不可见的泉水,能把情绪藏得极深。
似乎习惯于稍昂的浓眉眉角,把隐隐的凌厉收放自如。这是一个无论从哪方面,都绝不可以小窥的男人。
“在这里等我,我自己进去为夫人买东西可以了。”男人要司机留在这里陪车里的中年女人。
然而车内雍容华贵的中年妇女不同意,嘱咐跟随在车里的秘书:“小翁,跟钟总过去。”
“是。”秘书小翁下车后,追上boss。
要买的东西明确,男人俨然习惯了直线朝目标进发的动作,于是和他的秘书一路没有左看右顾,走到了最近可见到的卖姜的摊位。
见是平铺在水泥路面上的彩色塑料布,散贩放开一个布麻袋,从里面抖出一块块大个的姜,买菜的人纷纷停下步子围过来。
近来感冒盛行,姜又一直是家庭烹调的主要作料之一,价格连日来有升高。秘书小翁拨开人群,让男人走到摊位前。男人低头一看,见这摊位上的姜一个个硕大,外表颜色鲜黄可观,价格不是很高,不少家庭主妇多捡几个装进菜篮子里头,除了今天炒菜煲汤用准备余下的可以放着备用。他刚想让秘书捡几个,付款后马上走,不要耽搁时间。然而,这时候,旁边挤进来两个年轻女人说:
“小雅,我们是不是趁着便宜,也多买几个。”
其中一个女人把姜搁到朋友鼻子底下:“你闻一闻。”
这两个年轻女人,正是来菜市场准备晚饭材料的安知雅和卢雪。见这边有个摊位卖姜卖的热闹,两人便走过来瞧瞧。
卢雪被她拿到了鼻子底下,只好一闻,闻了之后被这气味给冲的,急忙移开鼻子叫道:“味道好冲!不过,这味道都散发出来了,不是证明了是好姜吗?”
安知雅骤然把姜往地上一扔,刚好砸到了其它姜块上,一会儿几块姜骨碌碌地滚了起来。摊主是个中年男人,见到叫骂:“你干什么?”
“我说你这姜,都打了药吧。”安知雅清清冷冷的声音回荡在摊子上。
众人一听,哗——
在捡姜的都把姜扔了回去,已经付款的没走远的老太太和主妇们折了回来。
本来握了几块姜的小翁等着boss做决定,低声求问:“钟总。”钟尚尧没有说话,一双细细长长的眼睛胶在安知雅那张小尖下巴脸,仿佛在这张脸上有某种东西把他困住了。
中年男人急红了脸,向众人澄清:“没有的事,我这是好姜,新鲜的,不要听她胡说八道!她这是不知道什么人派来害我的?!可能是看我这生意做的好。”见大伙儿不信,他操起把刀搁在自己大腿上,接着说:“如果我有半句谎言,我把自己阉了。而且,我从开市到现在,这么多人看这么多人买,都没有人来找过我算账。”
众人听中年男人这么讲,觉得也有几分道理,望向了安知雅要安知雅拿出证据。
安知雅只好又捡了块姜让就近站的一名中年妇女闻一闻。
中年妇女闻了后,皱起鼻子说:“姜味好冲!”
“这就对了。鲜姜闻起来是没有味的。”安知雅把手里的姜块一扔,拍拍手,脸上依然是一副可有可无的淡漠,“你们信他也好,信谁都好。”
这话说太多了,人家还以为她故意的没安好心。
卢雪见朋友转身一走,这才急忙跟上。不放心时回头望一眼,见在安知雅抛下那句话后,有人信,有人不信,摊位那里一时乱哄哄的。
“我记得那个中药铺子是在这里吧。”安知雅绕到了市集中间的一条巷子口,进两步,见到了一块老招牌有金字刻凿“聚贤堂”三个字。这是一间有点历史的中药铺子了,装修年年翻,但是古韵依旧,从没有更换过的老招牌可见一斑。
卢雪从不知道她与药铺有交集,问:“你是来这里买药?”
“不。”安知雅进了药铺后,直接向抓药的伙计说,“找张先生。”
“找我们老板?”这个年轻的小伙计应是新来的,不认得她,问,“你是什么人?和我们老板什么关系?我们老板刚刚出去了。”
安知雅不和他多说,眼睛一瞄扫到了收银的老男人,叫了句:“张先生不在吗?”
埋头算着账本的老男人听到她声音,抬起头,扶起老花眼镜看清楚安知雅的脸后,马上跳了起来,答:“在。在呢。”
不会儿,从药铺后面的办公室里走出来一个知书达理套着件白色罩衫的中年男士,见到安知雅,很是热情:“安小姐,请里面坐。”
安知雅接过卢雪帮自己拎的袋子,跟着张先生走进了办公室。卢雪到现在还不知道安知雅袋子里装的是什么。进到办公室后,安知雅把袋子搁茶几上,张先生亟不可待地打开袋子口,从里面滚出来的是一块块黑糊糊的东西,表面黏黏腻腻的。
“一看,就知道这熟地是上品,无论是从采药到炮制。”张先生笑道,把袋子一收,交给下面的人,“安小姐说给多少我给多少,不用议价。”
“张先生是识货的人。我想来想去,接下来我想做的这笔大生意,想靠张先生帮忙。”安知雅捉起茶几上一个青色茶杯,在手里头灵活地转一转,“这杯子是河南汝窖,胎色呈白,北宋官窖,市面价格大概要一两万一个。”
张先生一笑:“我哪是识货的,安小姐才是好眼光。这杯子是一个朋友送的,安小姐喜欢的话,拿去。”
“张先生,我们不说笑了。我真是缺钱用。”安知雅小心搁下这贵重的茶杯子。
张先生听她口气认真,坐了下来,一只手捏着下巴:“安小姐缺多少?”
“我想找个一次性能给我六位数的大客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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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完善一下,昨晚电脑出了问题,今天借人家的先顶着,(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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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起第十六章:同一屋檐下
六位数?十万以上?卢雪这是第一次见朋友做生意,第一次发现朋友懂药,内心不由小惊。想会是什么药材能卖到十万以上价格。
“六位数,还是不难办到的。”张先生笑一笑,算是答应了下来。
卢雪端详红木茶几上那套一万块一个的茶杯子。这中药铺子虽是相貌平平,但暗地里不知藏了多少金。
张先生亲自把她们两人送出门口。
卢雪揽着安知雅的手,问:“你打算拿卖药的钱开饮食店?为什么不直接卖药呢?”
“卖药的风险比开饮食店大。而且,好药要进山里采,都在城里住下了,怎么时时进山呢?”安知雅道,“再说了,我那是祖传的手艺,祖上有交代,少抛头露面。这位张老板是我观察了几年后才敢定下来的老客户。”
“你会给人看病?”卢雪仿佛是第一次认识她这个人,用仰视的眼睛打量她。
“我不是挂牌医生。”安知雅连忙否认,声明,“我最多,像是在市场里卖草药的那些阿婆,懂一点药草知识。”
卢雪扶一扶眼镜,点下头:“不管你变成卖药的还是卖包子的,你始终是安知雅。”
安知雅听到这话,一丝微微的笑意挂在了嘴角处。
两人说说笑笑,走到巷口,忽听身后传来一声:“安小姐是吗?”
警惕地将卢雪的手一抓,安知雅定住脚后回头。出现在她们眼前的年轻男人高帅富,左眉间的红痣像是颗珠宝,象征着智慧的财富。
是谁呢?卢雪眼里打了个问号问安知雅:你认识他?
不认得。安知雅一句话否决。
“我姓钟。钟尚尧。”钟尚尧介绍完自己,小翁走了上来打开掌心里的手帕,见上面搁着的是块姜,“刚刚我在市场上买姜时差点被不良商贩给骗了,幸运有安小姐提醒。不知道安小姐能不能帮我看一看,我新买的这块姜怎样?”
安知雅的习惯是,不喜欢和陌生人接触,何况她交友向来谨慎,因此朋友甚少。
卢雪知道她习惯,代她说话:“钟先生,我们和你只是陌生人,没有办法为你做任何事情。”
“实不相瞒。我买这姜,是准备熬给我家里的病人喝的,不能乱来。”钟尚尧说着优雅的指尖摸进口袋里取出了一个皮夹,这个皮夹有多名牌有多昂贵自不用说了,打开后见显的是密密麻麻的卡片,“如果非要说陌生人,这样吧,安小姐,你看多少钱愿意帮我看这块姜?”
卢雪腾地怒红脸:这人什么意思?当街摆阔吗?认为有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轻伸一只手拦住卢雪,安知雅垂下眼帘,道:“不够。”
“不够?”钟尚尧问。
“是。钟先生如果愿意拿全身家当来交换,可能足够。”
钟尚尧冷了脸,但提起一边眉梢。小翁小心地皱了皱眉,以他了解的钟尚尧,绝不是会做出这种类似暴发户举动的人。所以,boss是有意让这位小姐误解了,是想探这小姐的品行吧。
在顿了一会儿后,钟尚尧细细长长的眼睛看着她那张小尖脸,像是要牢牢地刻住一般,道了句:“好。”
安知雅不再二话,转身,拉着卢雪赶紧走。
“他那人是想做什么?”卢雪问,总觉得这人有够奇怪的,有钱成这样,有必要纠缠一个陌生女人给看块姜吗?想买上等好姜,直接派个部下到什么地方采购不是更简单吗?有钱还会怕买不到好东西?
“我也不知道。”安知雅说,不会继续想这个问题。
买完菜,回到家里。卢雪刚用钥匙打开门,听见屋里有男人的声音,微征了一下:“是什么人呢?”
安知雅是比她先夺一步,擦身进了屋里。
客厅内,小丫头坐在爸爸的膝盖上,手里捧着一杯雪糕,拿着条木勺子舀一口,自己吃一口,给爸爸喂一口,还说:“妈妈回来了,给妈妈喂一口。”
这男人,趁她不在,先进了她家门。要是下次再这样,把孩子直接抱走了?她能防得住吗?卢雪之前的警告回响在耳边,安知雅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眼见他始终和和气气文文雅雅的,好像永远不会生气一样,更令人想火冒三丈。
“是孩子她爸?”卢雪仅凭她的脸色,都能断定出这男人就是电话里那个能把她给气煞的。
当着孩子的面不能动气,安知雅招呼小丫头:“帮妈妈把东西拿进厨房里。”
弯弯爬下爸爸的膝盖,将雪糕塞到爸爸手里,叮嘱:“记得给妈妈喂一口。”
“是。”奉书湉笑眯眯地答应女儿的命令。
“来。弯弯。”卢雪一边牵孩子的手,一边在那男人的身上仔细望一望,走进厨房里和孩子说,“弯弯,是你爸爸吗?”
“是的。他是个军人。在村里找到我和我妈妈时,他穿着军装,很威武的。”弯弯搬了张小凳子,站上去,这样高度能够到了洗手盆边,拧开水龙头盛满水池,捡着袋子里的的莲叶子放进水池里清洗。
卢雪看得目瞪口呆的:这孩子也太乖了吧。
外面,突然砰一声。
卢雪探个头,见是主房的门关了,客厅里那对爸妈也都不见了。
“别担心。”弯弯安慰一脸紧张的小雪阿姨,“妈妈奈何不了爸爸的。”
“你怎么知道?”卢雪急忙扶扶眼镜,问。这小丫头知道的挺多的嘛。
弯弯咧开得意的小兔牙:“我知道,因为我爸爸妈妈生的嘛。”
瞧这丫头得意的!卢雪忍不住往孩子脸上亲一把,赶紧和孩子一块洗菜。
安知雅是邀请了孩子她爸进房间里私下谈判。
奉书湉进了房间,听她砰一声很响地关上门,笑了一笑:“小雅,女人生气太多,会容易长皱纹的。”
捏了捏拳头再冷静地松开,安知雅走到一边,没有对着他,道:“你是带了户口本过来吗?”
“我把行李也带过来了。妈说好,帮我将行李先放她屋子里。要我等你回来后,看是把衣服放这边来——”
指头在眉头一按,总算把被他激起来的气压了回去,安知雅道:“你究竟想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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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起第十七章:调查的真相
“我们一家人户口都在一块了,当然是一家人一块住。不然居委会什么的来调查常住人口,也说不过去。”奉书恬搬张凳子坐了下来,仰头看着她,温和的眼睛里平静得像湖水,蕴藏了万种风情,“而且,我是个军人。要上前线的,在这里,也没法住太久。不能让我和孩子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多相处一些日子吗?”
后面他的这些话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她是从没想过他还是个军人。毕竟六年前见他时,他从没有在她面前穿过军装。
“你要上前线?”安知雅的声音里不自觉地带出了一丝紧张。
“对不起。我六年前没有和你说清楚。我的部队是前线部队。”他趁机是把她的手给握在了掌心里,感受她小手的冰凉,“你说我想怎样,我承认我是怀了私心。我是个随时可能奉献掉自己的军人,想像个平常人一样有个家有个孩子,所以才纠缠住你。”
“是吗?”她一瞬间脑子有些空白,面对他突然这些话,与自己所想的相差太远,“可你不是有钱——”
“我算是半个技术兵,个人有点积蓄,六年前你去到我家也知道,我爸妈不过是普通的国家公务员。”奉书恬说。
被他一拉,她是跌坐在床上,微垂着头,秀气的远山眉微蹙。
“这雪糕快要化了。我先放冰箱里。”
她好像没有听见他的声音,一刻他心里起了犹豫。如果告诉她,他是军官只呆在指挥所,会很安全,不知她会怎么想。但是,为了女儿,赖皮吧。松开她的手,起来,离开房间时,回头看她依然低着头。明明心里软得像块豆腐,却偏偏整天挂一张冰霜脸。
走到厨房,小女儿看到他,大眼睛立马一眨,睁得大大的写着:爸爸,搞定了妈妈没有?
给小女儿偷偷比了个ok的手势,奉书恬走过去,将小丫头从站着的凳子上抱下来,亲一亲额头:“帮爸爸把雪糕先放冰箱里。然后,去外面看电视。”
爸爸要亲自帮妈妈做菜,小丫头欢呼着,把雪糕放进冰箱后,跑出了厨房。跑了几步后,又折了回来,严肃地对卢雪说:“小雪阿姨,你不能呆在这里当电灯泡。”
“好。好!”卢雪忙应着小丫头的话,到洗手台洗手,准备撤退。不过在退下去之前,还是向奉书恬特意交代两句:“小雅很好人的,你要好好对待她,千万别三心二意的。”
“是。”奉书恬点头。
不由再看这男人两眼,书生气息浓厚,应是个十分理智又儒雅的人,仔细再瞧,这男人一双眼睛温吞吞的像块碧玉,微笑起来嘴角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像电影明星那样的俊美说不上,但是在平凡中有种动人的别致魅力。
卢雪的感觉是:这男人,内里很不平凡。但是,这男人甘愿带孩子做厨房事,怎么说呢?品行似乎比她的陆全彬好。陆全彬只有在追她的时候,给她做过一顿难吃到极点的饭。
坐在房间里想了老半天,安知雅知道自己又被他的话困住了,她似乎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低头走出房间,来到厨房,一看,厨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洗点菜,切点肉,我还是会的。你先去坐着吧,等我做好准备工作,你再过来炒菜。”奉书恬今天穿的是一件纯棉衬衫,但比上次在火车上的那件要简朴多了,扣子是普通的没有花纹的塑料白扣,看起来很像小学里的教书先生。一边说,他一只手里抓了条鱼,甩到了菜板上,拿起一把菜刀要刮鱼鳞。
可惜她这个大厨一眼火眼金睛扫过去,他拿菜刀的姿势完全不对。她大皱眉头,只怕他会伤了自己,迅速挽了挽袖子,果断抽走他手里的刀,铁令:“出去陪你女儿吧。”
“小雅,我可以帮你——”想到女儿对自己的期待,奉书恬愿意在厨房里为孩子她妈当牛做马。
“不需要!”习惯性地遣人后,意识到口气可能重了些,安知雅收了收声色,“你知道我习惯的,我习惯一个人在厨房。”
“好吧。”奉书恬突然愿意投降,是由于口袋里的电话响了。
在厨房里先接起电话,耳听电话里传出:“总参,查到了。这次知道了她的真实姓名,不像以前的调查吃力。”
奉书恬微微地紧了眉色,抬起眼,望一望灶台前的安知雅。她窈窕的背影,在他眼里晃动着,轻轻扯动他内心里的一条线。
“总参?”等半天没有回音,对方焦急。
“嗯。你说吧。”奉书恬捂了手机话筒,走到阳台,避开耳目。
“用一个词概况的话,这是一起有预谋的骗婚。”
“怎么说,具体一点。”奉书恬让部下先去调查的,是安家和徐桂花的关系。因为这牵扯到安知雅她们三人来城市生活后可能遭遇的变数。
“安家有点资产,做的是饮食业的原料供应,自己有一家保健品厂。我们调查到的是,徐桂花去世的丈夫安道恒,是安家的嫡孙,而且很有可能是安家唯一的直系血脉。安道恒进入徐家当入门女婿之前,安家给安道恒先找了个老婆,领了证,这个女人叫贾云秀。”
“你的意思是说——”
“徐桂花是安道恒的第二个老婆。安道恒与贾云秀不公开的婚姻是安家和贾家联手安排的,因为安家把安道恒进入徐家当入门女婿当成一项任务去看,根本不认徐桂花这个媳妇。在安家,承认安道恒的老婆只有贾云秀一个。贾云秀不是不知道安道恒重婚,但是,有安家和自己的娘家护着,她压根不怕徐家来找麻烦。”
“徐家人知道贾云秀这人的存在吗?”
“应该是不知道的。”
奉书恬一阵沉默,这事,貌似比想象中复杂了一些。
“总参,我看这个安家和贾家费尽心机的骗婚和隐婚,目的很显然,徐家有安家和贾家要贪图的东西,但后来安家对徐桂花以及一双女儿不睬不问,说是因为安道恒的死归咎于徐家,倒不如说是安家可能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
“真是这样也好。”奉书恬琢磨着。如果目的达成,安家人应该不会再来捣乱安知雅母女的生活。至于安家自身会怎样,安知雅她们都不在意,他更不会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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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更得太晚,过了审核时间,今天会补更一章,(__)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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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起第十八章:黑夜里看着他
饭饱喝足,卢雪离开时,与安知雅真心说:“我看他,朴素,气质好,脾气好,应该是个不错的男人。比我的陆全彬好太多了。你不真心为孩子考虑一下?”
“哼。他朴素?”安知雅冷冷吐了句,他说的话里面她只知道一句是真的,他确实是个军人,看在军人保家卫国的份上,“我打算暂时让他留下来。”
不过,让他留下来,可不代表堂皇入室。
客厅里到了晚上放了一张折叠铁床。小丫头看着爸爸把床褥铺在铁架子床上,眉头皱得高高的,不敢说妈妈狠心,只好为爸爸哭诉:“爸爸好可怜。”
“这里的客厅没法满足你的话。这附近有一家五星级酒店。”安知雅直接把这话说给做爸的男人听,不需要说给孩子听。
想拿孩子来困住她?第一次她中招,第二次别指意。
等妈妈走远了,小丫头贴到好脾气的爸爸耳边说:“爸爸,我给你留了妈妈房间的备用钥匙。小雪阿姨说支持你。”
四周这么多人支持自己,奉书恬认为,自己若不能爬上孩子她妈的床,反而不正常。
晚上小丫头无论如何要跟着姥姥睡。徐桂花把孩子带进自己房间,关上房门。安知雅敲了会儿房门,等母亲把门打开,走进去问孩子:“今晚不和妈妈睡吗?”
“不要。爸爸一个人睡,妈妈也得一个人睡。”小丫头脱了衣服换上睡衣,躺在被窝里,露出一双咕噜噜的眼珠子说。
安知雅抿着唇,被孩子的话给噎的。
徐桂花呵呵笑了笑,推女儿出房间:“好了,不要恼了。你小时候的性子比弯弯更犟呢。”
安知雅真想不明白了。女儿想要爸爸的心情她做妈的可以理解,可为什么非要把她和那男人夜夜凑一块呢。
走到客厅里,见他坐在床边,被子在睡前叠得整整齐齐并折出四个棱角,果然是军人的风格。他有什么需要可怜的?不就睡客厅吗?又不是没有床没有被子没有枕头?再说了,如果天气热,客厅里也有空调。
不需要愧疚,知道这对父女是在装可怜,安知雅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进去后果断地反锁上门。
奉书恬躺在床上,从口袋里摸出女儿给的备用钥匙,放在自己眼前看了好一会儿,没有下定决心究竟今晚闯不闯孩子她妈的房门。毕竟,闯进去后,他难保自己不像上次在火车上的情不自禁,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她给要了。
他这回进她家里,是真心要做好孩子的爸,要她的身体反而是次要。
钥匙先兜口袋里吧。等哪天真是忍得不行了,关键时刻再用上,现在先别打草惊蛇了。翻个身,他在客厅里寒碜的铁架子床上闭上眼。
安知雅快要熄灯的时候,总觉得客厅里有声音响。掀开被子起来,走到外面,一看,好像是他身上的被子掉地上了。睡个觉都像个孩子!咕哝一句,走过去弯腰捡起地上耷拉的被角,重新在床上帮他拉好。客厅里没有开灯,模糊的光从她房间里射出来,她能模糊地看见他的脸。像卢雪说的,他长得真不是俊美,但细细长长的眉,睫毛很长的眼睛,脸型略像桃子形状的,有点孩子气。这会儿闭着眼睛看起来更像长不大的孩子。她莫名其妙开始回想了,好像自己从没有这样仔细地看过他的睡相。那是,他每次和她睡,都脱了衣服。她光顾着他那身秀色可餐的肌肉,就已经先闭上眼了。
“小雅。如果你想我陪你睡——”他突然从黑暗里头说出这句话,没有睁开眼睛,闭着眼皮。
安知雅蓦地把腰直了起来,刚刚没意识下将脸靠得他太近了,抿了抿唇,火辣的脸藏到黑暗里,道:“你睡觉的样子,和弯弯差不多。”
“我是孩子她爸,当然了。”奉书恬坐了起来,揉揉眼睛,在她要走的时候,把她就近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