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美丽的意外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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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敢坐实了下去。她抬头看他,弱弱地问道。

    “以后千万不要再说类似的话,”他一脸严肃:“在我面前,不用一味的小心翼翼。”

    “乔大哥,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她被他说得心里一热,看着他不解地问。

    “因为你是我妹妹啊。哥哥当然应该爱护妹妹,对妹妹好啊。”他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

    妹妹?哥哥?多么亲切的词语!

    “来,躺下来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想,嗯?”他用哄小孩子的语气对她说。

    “乔大哥,你一定是这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哥哥!”她在他的细心照料下安心睡下时对他说。有人这么关心着,即使让她再痛上百倍千倍她也愿意。

    “好了,现在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哥哥要出去办事了,我会吩咐他们时不时派人过来一趟,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只要喊一声就行了。”

    他替她盖好了被子,温声说道。由于整个暗魅安装的是中央空调,所以睡觉的时候还是会小有凉意的。

    “乔大哥!”他临走时,她突然出声问他。

    “嗯?”他征询般地看着她:“怎么了?”

    “没什么。”她红了红脸,柔情依依地说道:“早点回来!”

    他有一瞬间的怔愣,但很快就镇定下来。

    “我知道了。你先睡吧,等你再醒过来时我应该就回来了。”

    她微微晗首,接着慢慢阖上双眼。

    他站起身往门外走去,一直跟在她后面打转的几只猫咪便迅速给他让出路来。他注视着这几只麻烦带着的麻烦,稍微皱了皱眉,回头看了床上的徐曼侬一眼。她被这一阵马蚤动扰得重新睁开了眼睛,他冲她轻轻一笑,在她的注视中轻轻带上了房门。

    几只猫咪重新排排坐在离床不远的地板上,对着徐曼侬一通狂叫。徐曼侬伸出一根手指竖在唇边“嘘”了一声,示意它们通通安静。

    她翻身起床,匆匆跑进了卫生间。

    从里面出来后,身体里的疼痛消减不少。

    她并没有重新躺回床上,而是斜倚在衣橱边上,苦苦思索着什么。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骗他说自己痛经只是幌子而已,她并没有这个毛病,是因为那听饮料。那听饮料里,到底有什么猫腻?

    将那群猫咪一一赶至卫生间方便好,又吩咐他们好好在房间里呆着,不要随意走动,然后,她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徐……小姐,乔总不是说你在睡觉吗?你怎么跑出来了?”在过道上碰到一位女服务生,她暧昧兮兮地问她。

    “我有东西落下了,我想回头去找看看。”她并不理会那女服务生会有什么歪念头,只淡淡地说。看到她胸前别着一枚画着笑脸的圆形徽章,徐曼侬问:“这个可以给我一个吗?”

    “哦,可以。我再去问袁经理要一个就是了。”她一边说着一边动手解下了笑脸徽章,递给徐曼侬时不由暗示了一句:“以后要多多照顾我啊!”然后笑嘻嘻地离开了。

    徐曼侬握着那枚徽章,蹑手蹑脚地往地下室方向而去。

    刚才在慌乱之中,乔墨轩并没有上锁,所以,徐曼侬轻而易举地打开了那扇门。

    开门进去,轻轻将门在身后反锁好,徐曼侬定了定神,沿着一排排的的木架一步步走了过去。

    依然有外物入侵体内的感觉,依然有点头昏脑胀,依然莫名的心慌气短。手指一一滑过木架时,指尖依然会有麻麻的感觉。

    她停在了放置饮料的木架前。饮料区和红酒区不一样,红酒是一格放一瓶,饮料却是一罐一罐往上堆叠起来的。

    她伸手取了一罐饮料下来。这是一罐和刚才喝过的不一样的饮料。

    “啪”一声,她打开了易拉环。然后,凑近鼻端闻了闻。嗯,清冽香醇。再浅浅抿了一口,入口绵甜。再喝两口,她的身体里便密密麻麻地针刺般疼痛起来。

    她伸开手来,将一直握着的徽章露了出来。徽章底部带有别针,她将那根针对准了自己左手小手指,轻轻一刺。

    鲜红的血液顿时汩汩冒出来,滴滴答答坠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手指上传来深深的痛楚,但是身体里的疼痛感觉却迅速消弥下去。头脑里也没那么混沌沉重了,呼吸顺畅了不少。她将针刺过的小手指放进嘴里吸吮了一番,脸上渐渐漫出了笑意。

    乔大哥,我想我终于可以为你做一件事了。

    兄妹契约(三)

    徐曼侬离开酒库,直奔一楼吧台。

    问工作人员要了替室内植物浇水的水壶,重新回到乔墨轩的房里。锁好门锁,将水壶的盖子打开,然后,她取了徽章,用别针在手腕上狠狠一划。大股的血液喷涌而出,滴滴答答流进了她安放好的水壶中。

    徐曼侬的脸色愈加苍白起来。

    估摸着差不多了,她将刚才翻找出来的乔墨轩的护腕套在了伤口处。护腕太大,她憋着气扎了三圈。又从他的衣橱里翻出来一件长袖的淡蓝色衬衫,套在了身上。

    然后,她拎着水壶在卫生间里接了大半壶水,一番晃荡后,她走出了乔墨轩的房间。

    他的房间门口,放着一盆盛开的白掌。她对着白掌的根部细细浇了一圈水,接着又把整个酒吧所有的绿色植物都浇了一遍。

    店里的员工都纳闷地看着她,不知道她在搞什么东西。看乔墨轩与她表现亲密,她刚来第一天就出入他的房间,这时还公然穿了一件他的衣服出来,不清楚是个什么意思。有好心想要帮她的人,在一靠近她时闻到刺鼻的臭味后便打起了退堂鼓。

    把所有植物都浇完以后,水壶里还剩了一点水,她便问人要了抹布。将抹布放在水壶中浸湿,将吧台台面及各处的桌面都擦了一遍。

    这一下,她真是累瘫了。

    她回到乔墨轩房间门口,把那盆白掌搬进了他的房中,搁在了床头书桌上。

    然后,往床上一躺,双眼一闭,立马沉沉地睡了过去。

    乔墨轩开着车去了各处房产中介,之前他委托他们替他寻找店面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他便让中介约了房东看店面。其实,他在当初听了别人的意见后,就有好好思考过这个问题。今天徐曼侬的表现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一定要换新店址。

    不过,今天成果不佳,看了几处,基本都没谈拢。

    忙到四五点,他这才将车开去了修理处。然后,乘坐地铁回家。

    他回到暗魅的时候,听到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听大堂经理袁畅说,刚刚有人打电话来预订了晚上所有的座位,简单点说,就是包一夜的场子。

    乔墨轩自然也是高兴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人如此大手笔,但对于日渐式微的暗魅来说,这无疑是一针强心剂。他特意点齐了人手训话,一定要拿出十二万分的精神,好好招呼晚上的客人。

    大家懒散了这么久,听到这个消息也都精神一振。这位金主既然这么阔绰,相信只要他们服务热情周到,那小费自然就不成问题了。唉,不怪大家都心不在焉的,没什么肥羊上门,光靠那点死工资,怎么调动得起工作热情?

    乔墨轩回到房间的时候,徐曼侬正睡得香甜。见到他开门进来,那几只猫“刷”的一声立正向他行注目礼,好像保镖一样将床上的人儿守在身后。

    乔墨轩看向徐曼侬时,见她选择了一种非常安全的睡姿。不知道是冷气太强了还是怎么,她用被子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张脸在外面。

    好像知道他回来了似的,徐曼侬陡然间睁开了双眼。

    “你醒了?”他打消了继续上前的念头,问道。

    “是啊。”她掀被坐了起来,冲他甜美一笑:“你说的,我醒来后就会见到你。”

    “是啊,你看,我没骗你吧?”他现在心情大好,一脸灿烂的笑容,如阳光明媚和煦。

    兄妹契约(四)

    她已经自床上踏下地来,忽然意识到她身上还套着他的衬衣。不问自取是为偷,她如此盗窃行为,他会怎么看她?

    “乔大哥,我刚才因为觉得有点冷,所以暂时借穿一下你的衣服。”她赶紧解释道:“我一定会把它洗干净再还给你的。”

    “不用了。”他虽然觉得奇怪,但并没有怪罪她的意思:“我的衣服,郑郁每周都会来收一次的。她会帮我洗好熨好再送过来的。你身体不适,操这些心做什么?”

    哦,是啊,她怎么给忘了。还有郑郁啊。他们的关系,真的不是一般的亲密啊。徐曼侬的心中突然又很不是滋味起来。

    “对了,曼侬,我回来之前,顺便替你买了些生活用品。”乔墨轩将手中沉甸甸的购物袋往床上一放,对她说:“你看一下,可还有什么需要的?”

    徐曼侬打开袋子,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取出来。有饭盒口杯牙刷牙膏,毛巾洗面奶搽脸油,还有一支粉樱红色的唇彩。

    “店里有规定,女孩子是要化淡妆的。”乔墨轩见她拿着那支唇彩研究,于是主动解释说:“你脸色不是很好,涂点唇彩让人感觉有生气些。”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自己的脸,触手冰凉。是的,她本来就只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在未认识他以前。

    “乔大哥,是不是这里每个员工都有这样的待遇?”她突然想起什么来,问他。

    “啊,差不多吧!”他含糊其辞地说着,赶紧避开了她探究的目光。在她面前,他是没法说谎的。“今天晚上应该会比较忙,等一下你吃过晚饭后就洗洗先睡吧。记住不要让你的猫家伙乱跑。”

    “好!”她点头应允。再翻动塑料袋时发现里面还有两包东西,她拿出来看了看,上面分别写着“红糖”和“黑糖”的字样,她好奇起来,问他:“乔大哥,这是什么?”

    “哦,听说女孩子那个……肚子痛的时候,喝点热的红糖水会觉得舒服些的。”虽然已经不像起初那么手足无措了,不过还是有点尴尬的。他掩饰着取了马克杯,洗干净后,替她拆开了那包红糖,斟酌着往杯子里倒进去一些,然后又接了开水,用勺子搅拌了一下,再凑至嘴边轻抿了一口,最后还有些不放心地递到她面前:“稍稍有点烫,你喝的时候当心点。还有,你试看看够不够甜,要是觉得淡了可以再加点。这个黑糖,听说比红糖还有效,那个黑棒棒糖就当甜点吃着玩儿吧!”

    徐曼侬眼望着他,仔细聆听着他说的字字句句。她觉得面前站的人,就是一个天使,而他所说的话,无不充满温暖人心的力量。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一个人,把她的病痛放在心上,给她亲人般的关怀……她的这一生,凄凉而悲苦,她曾经在奶奶去世的时候跟着一同死去,至此后她一直思考自己为什么来到这个世间。她现在知道了,她所经历的那些黑暗不堪的岁月,只为等待有朝一日与他相逢……

    这一生,乔大哥,我要紧随你左右,永远不再离开。

    美人如此多娇(一)

    早早地吃过了晚饭,暗魅的所有员工都整装集结,穿梭忙碌起来。

    七点三十分,天色慢慢暗了下来,街道两旁的路灯一溜地点亮起来。暗魅的玻璃门把手上,挂着“客满”的牌子。门外的台阶两旁,直挺挺地立着两个长相俊俏的服务生,仿佛等待重要贵宾来临前的严阵以待。

    门内两侧,也站着两名身穿统一制服的清秀女服务生,一脸兴奋与期待之色。

    从门口往里延伸而去的,是铺设在房间过道两侧,从玻璃制品的地板内透射出两道散漫柔的光线,与放置在室内桌上燃着的七彩蜡烛相映成辉。

    室内最明亮的地方,当属调制鸡尾酒的吧台。从吧台后方,几盏错落有致的白炽灯透过灯罩发散出来,将刺眼的白光线调成了柔和的色彩,照在倒挂在酒具架上的玻璃杯上,折射出无数细碎迷离的光线。

    八点。

    白日里炽热的温度渐渐冷却下来,凉风习习,温柔牵人衣。

    虽然都市里的人们,这时才是夜生活的起始时间。但由于这里不是交通要道,公路上车辆的身影已经慢慢稀疏起来。

    预约的客人还没有来,站在外面的两名迎接专员精神开始委蘼下来。站得久了,两条腿已经变得麻木僵硬起来。两人彼此苦笑对望,左偏右移,将两只脚的重心换了又换。

    “叭叭叭!”

    一串喇叭声在稍嫌安静的空气中不甘寂寞地鸣叫起来。

    那两名服务生脸上一喜,立即中规中矩站直了身子,侧目看向徐徐驶来停在门前车位的车辆。

    这是一辆前所未见,而且他们也几乎不曾听闻过的某品牌的跑车。车子的造型很拉风,当它迎面驶来时,仿佛一只巨大的蝙蝠,又像是迅捷无比的豹子般,个性张扬不羁,但偏偏又是那么的优雅与令人着迷。

    紧接着,后面又陆续开过来好几辆气派的车子,依次地停在了车位上,俨然便是一路车队般。

    白色蝙蝠车的车门被一只纤纤玉手轻轻推开,从里面走下来一个满身饰以珠光片缀流苏连衣裙的美丽女子。她发髻轻绾,脸上是自信得意的张扬之笑。她站定,抬头望了一眼夜色中霓虹闪烁的“暗魅”招牌。然后,脚步轻移,婀娜款摆中,她一步步往暗魅的门口走去。

    美人如此多娇(二)

    那两名服务生早就在惊艳之后回过神来,满脸堆欢,热情地迎了上去。

    “小姐你好,请问是今天预订全场的客人吗?”服务生甲客气有礼地问。

    “嗯。”她轻启朱唇,懒洋洋地问:“你们乔总在的吧?”

    “在在在!”服务生甲确认了她的身份后更加殷勤了,腰身不由自主便低了下去:“乔总已经恭候大驾多时了!”

    “哦?他恭候我?”她质疑地看着他,一双杏眼流波婉转,直教人魂魄都要被勾走似的。

    从她脸上扯出一抹别具深意的笑来,那服务生愣了一愣,却是不知道要如何回答才好了。

    “小兄弟,你的话我爱听。”她的神情瞬间变得愉快起来,打开粉红色的阿玛尼手包,从里面抽出一张毛主席像,递给他:“打赏你的!”

    那服务生心里一跳,高兴得一迭连声道谢,一面赶紧伸手去接。谁知她并不直接放在他手上,好似生怕被他碰到自己,在他伸出手来时,她的手一松,那张钞票便轻飘飘地掉在了地上。她转身高声号召了一句:“姐妹们,今天我们宾主尽欢,不醉不归啊!”

    那服务生也顾不得尴尬,迅速弯腰拾了起来。只听得身后轰然一片叫好声,然后一双双白壁般的长腿踢踢踏踏从他面前路过。等他直起身来时,见之前那名美女已经在香水阵脂粉堆的簇拥中款款步上了门口的台阶。

    门内的两名接待早已大开其门,“欢迎光临”的声音响彻整个酒吧大厅。

    坐在吧台高凳上正在接听电话的乔墨轩闻声转头过来。

    美人如画,青春飞扬,自信且骄傲地从两排迎宾中的夹道彼端悠哉行来。

    铿铿铿,高至膝盖的绑带长靴的鞋跟敲击着地面,响起清脆的声音,那声音带了主人洒脱不羁的性子,竟也是重重的浓烈的桀骜不驯。

    怎么是她?乔墨轩挂了电话,纳闷地看着来人。

    没错,大家都猜对了。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无处不在的韩小姐!

    “你们这里谁是管事的?”

    韩小姐本来也是看到乔墨轩的,但她却仿若不认识对方一样,嘴角轻轻上翘,骄傲中带点轻蔑,声音如放进琉璃杯中的冰块一杯,清晰地传遍整个酒吧。

    “你好,我是这里的大堂经理——袁畅。”袁经理见状赶紧迎了上去,客气却不谄媚,温文有礼地自我介绍说:“不知道有什么可以为美女服务的?”

    “哦,袁经理是吧?”韩小姐总算是将眼睛从乔墨轩身上移开了,看着袁畅说:“听说贵店的酒水不错,服务热情周到,所以我特意包了今天的全场。今天这么多姐妹给我韩飞诗面子,推掉了其他的约会应酬,专程来赴我这个回归酒会。你可是要拿出看家本领,让我的姐妹们趁兴而来,尽兴而归。否则,”她举起长长的手包,轻轻托住袁畅的脸颊,半带威胁却不胜妩媚地说:“要是扫了我的面子,你可要负责哦。”

    “请韩小姐放心,”袁畅是乔墨轩身边的得力助手,对于各类突发事件早已应付自如,更何况与美女打交道呢?他稳如泰山,得体地回答道:“暗魅全体员工一定竭尽全力服务好各位天仙美女们。要是扫了韩小姐的面子,改天就用袁畅的面子来为韩小姐打扫!”

    那一众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同行女郎中已经有人吃吃地笑了起来,暗道这个袁畅倒不乏风趣幽默之感。

    美人如此多娇(三)

    “嗯,有你这句话就好。”韩飞诗悄悄瞄了一眼乔墨轩,见后者脸上并无特别表情,只是冷眼旁观着。她从鼻孔中冷哼出声,转身踱至一张桌子前,颐指气使地说:“袁经理,麻烦你把这里的所有的桌椅都擦一遍。不要用平常使用的抹布,去买几张新毛巾来吧!记得,要买最贵最好的那种!当然了,这个钱一并算我的!”

    饶是袁畅见多识广,也没遇到过如此古怪又挑剔的客人。她这算什么意思呢?到底爱干净到眼里容不下一粒砂的地步,还是故意来砸场子的?

    “韩小姐,我们替您准备好了很干净清爽的包房。”袁畅镇定自若地说:“您看是不是移驾到包房,若您对暗魅的环境卫生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话,袁畅脱下身上的衣服亲自给您擦拭桌椅如何?”

    “包房哪有大厅宽敞啊!”韩飞诗仍是不依不挠:“我就高兴在大厅里喝酒,怎样?”

    “袁经理,就让韩小姐说的去做吧!”就在袁畅举棋不定时,乔墨轩气定神闲地开口了。“顾客就是上帝,你怎么可以视上帝的需求而不顾呢?”

    乔墨轩温文莞尔,眼睛停在韩飞诗脸上,上前几步,笑得一团和气:“韩小姐,这个世界真小,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哼,你谁呀?谁跟你又见面了?”韩飞诗好像高兴了起来,不过仍是一脸满不在乎趾高气扬的样子。她斜睨着他,明知故问:“喂,你怎么会在这里的?怎么,你怕本小姐会赖你修车的帐吗?”

    那意思,倒好像是说乔墨轩一路跟踪她到这里来似的。这也太会颠倒黑白了吧?

    “韩小姐说笑了。”乔墨轩也不和她计较,仍是云淡风轻的表情。“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巧,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哼!”韩飞诗成功挑起了乔墨轩的话头,一脸得意之色,也不再和他斗嘴,径直在身边的椅子上坐了下去。又招呼了一众姐妹坐下,她豪气干云地喊了声:“上酒!”

    袁畅知道韩飞诗是不再坚持之前的要求了,看这苗头,大致也猜到她和乔墨轩有过前缘了,更加不敢怠慢,自是殷勤百般地为她服务了。

    韩飞诗也不看酒水单,也不听袁畅的推荐,只说拿暗魅的镇店之宝,拿最贵最好的酒,拿好喝不醉人的酒……

    于是,各色酒水流水价般络绎送来。吧台里面,年轻帅气的调酒师双手穿花戏蝶一般表演着花式调酒,看得人眼花缭乱。

    韩飞诗和她一众姐妹们挑了大厅正中的四张桌子坐了,桌上摆满了酒瓶酒杯及瓜果点心盘。这韩飞诗一看便是豪放派的,频频举杯向众人劝酒,她一双妙目顾盼生辉,有意无意地扫向坐在二楼凭栏处的秋千椅上的乔墨轩身上。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他专心致志地浏览着网页,右手握着光电鼠标不停滚动着,左手时而端起旁边的玻璃杯喝口水。

    美人如此多娇(四)

    乔墨轩确实没料到包场者会是韩飞诗。

    假如换了是其他的公司聚会,他或许还会去周旋一番。不过,这个韩飞诗,摆明了她就是故意找上门来的。来光顾者皆贵客,他虽然对她的意图不甚了了,但也不能将人拒之门外吧?再说,她钱多得没地方花,在哪里消费都是消费,还不如让她为暗魅做点贡献呢。

    况且,以以往的经验,凡是在暗魅待两小时以上并饮酒半瓶以上者,几乎都不会再来光顾第二次的。虽然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原因不得而知,但,她从此再也不来,并没什么可遗憾的。

    韩飞诗确实喝了不少酒,这时眼神已经有些飘忽起来,走路也不那么稳当了,说起话来还有些打结:“袁……袁畅,乔……你们这里连个奏乐的乐队都没有吗?还有,放的那什么半死不活的音乐,换一个……一个劲爆点的……我……我们要跳舞!”

    “很抱歉啊韩小姐,乐队只在周末才来驻场的。”袁畅本就在不远处静候差遣,这时便赶紧上前解释说:“现在时间不早了,周围都是住宅区,只能放点轻音乐。韩小姐不胜酒力,我看您不妨考虑一下跳慢舞如何?”

    “啪”一声,韩飞诗拍案而起。她满面红晕,怒瞪着袁畅,喝斥道:“不许顶嘴!真是……一点也不可爱!没有现场演奏乐队是吧?你早说嘛!”她摸索着从手包里取出手机,拨通了其中一个号码,半醉半醒地打起了电话:“喂,小虎啊,现在叫你的兄弟们一起过来喝酒吧!我请客!我现在在暗魅——暗魅你知道吧?嗯,十五分钟之内,若是我看不到你,你知道后果的!”

    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徐曼侬洗完澡,换上了乔墨轩让人送来的工作服。上身是白色短袖衬衣,下身为深黑色的良长裤。她本来极瘦,腰肢不盈一握,她平常穿海珞的裤子,都要将腰围改动一下。好在是这套衣裤,之前的主人也是发育不良的女生穿过的,她走后一直放在仓库里,这下遇到徐曼侬刚刚好。

    看看时间还早,她打算看一会儿书再睡觉。

    乔墨轩有很多藏书,有《史记》、《诗经》之类的古书典籍,也有《资本论》、《市场营销学》等经营管理方面的书籍,其他杂七杂八的如《世界地理图志》、《说禅论道》、《少年维特之烦恼》、《悲惨世界》、《活着》等等,几乎涵盖了各个方面。满满一书架,也不知道是真看了还是当摆设用的。

    徐曼侬手里捧了厚厚的一本《神雕侠侣》,爱不释手,看得如饥似渴。看了四五个小时,也才不过看了三分之二。虽然欲罢不能,但是她也看得眼睛发胀,脖子发酸得不了。

    暂时放下书,她转动了一下脖子,拿了杯子到饮水机前接水。

    也许是她之前百~万\小!说太专注了,以致于没听到外面的动静。这时她又离门口很近了,一阵喧嚣的打击乐声音敲击得门板嗡嗡作响。音乐声渐轻,紧接着响起一个女子的歌声。

    美人如此多娇(五)

    “我的心里只有你没有他,

    你要相信我的情意并不假

    我的眼睛为了你看

    我的眉毛为了你画

    从来不是为了他……”

    这首歌徐曼侬曾有耳闻,歌词里传达的意思,好似被心上人误会的人儿急切地向对方表明心迹,情意真切朴实。而现在她听在耳里的,却是带着倔强和沮丧的意味,仿佛志在必得却又无可奈何。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有着如此矛盾的心境,让她听了都为其感叹起来?

    不由自主地,她打开了房门。

    大厅里光线很暗,她的出现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聚光灯下的舞台上。

    舞台上,一个浑身闪闪发亮的女子手持麦克风,明明是万众瞩目的中心,她的眼里却没有太多得意之色,反而充满愤恨地眼望着对面高处。徐曼侬顺着她的眼光看了过去,那边二楼跃层上,七彩烛光里,乔墨轩专心地对着电脑屏幕,丝毫不为外物所动。光线迷离,他整个人仿佛蒙上了一层薄纱,看不真切。

    “啪啪啪”,一阵鼓掌叫好声响了起来,原来她一首歌已经唱完了。

    徐曼侬再看向舞台上时,韩飞诗已经背转过身去。围观在舞台周围的观众开始起哄,一遍遍喊“安可”。

    韩飞诗侧转身来,潇洒地一甩头,又变回了不可一世的刁蛮小姐模样。她给现场伴奏人员打了一个手势,随之,她慷慨激昂的声音喷薄而出:

    “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儿,一点也不稀奇

    男人不过是一件消遣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

    …………”

    她几乎是边唱边跳,一脸的轻蔑与不屑一顾。一如歌里面唱的那样,仿佛她是高高在上的女王,睥睨众生,不相信所谓爱情,将天下男子视作玩物……她在踢踏扭转之间,裙摆的流苏波光粼粼,就像是在海里的游鱼,在月光下闪烁着的光感。

    她真像童话书中的美人鱼小姐!徐曼侬眼中有了艳羡的神色,为什么她不管在什么场合出现,都是这么地光芒四射?

    “你要是爱上了我,你就自己找晦气;我要是爱上了你,你就死在我手里!”

    韩飞诗抬眸展喉,饱含深情地一气呵成。一曲既毕,余音绕梁,大厅之中顿时爆发出一片鼓掌喝彩声。她趁机扫了一眼对面高处,见那里漆黑一片,原本坐在那里的人已经去了何处。她有点慌乱了,嘴角不经意间浮现出一抹苦笑。

    美人如此多娇(六)

    悻悻地将麦克风给扔了,韩飞诗歪歪斜斜地走至台前,酒劲上涌,神智开始变得混乱,眼前的景象也看不分明了。只见她平平地伸展开双臂,一如《泰坦尼克号》里rose的样子,迎面有风来袭,衣袂当风,她似要随风翱翔。

    “飞诗,你要干什么?”人群中,响起尖锐的女子惊叫声。

    “飞诗小心啊!”

    “飞诗你不要再向前走啦!”

    “……”

    惊恐的尖叫之声此起彼伏,一众妙龄女郎呆呆地望着台上踉踉跄跄来到舞台前,一只脚已经朝台外的空间踩了出来,一时间乱了分寸。

    “我要飞啦!”韩飞诗两只脚都踩出了舞台外面,感觉整个人飘飘欲飞。飞诗,飞诗,是不是真的如名字那样飘逸潇洒,随兴飞扬,如诗动人?

    “啊!”

    “飞诗!”

    “韩小姐!”

    “她掉下来了!”

    “……”

    一片嘈杂的惊叫声,一片错乱的脚步声;眼见她直线坠落下来,有人下意识地退缩让开,有人犹豫不决,手足无措地站立当场,也有人拉拨开阻挡在前面的人群,果断地伸出了双手……

    “扑”一声,她稳稳地落入一坚定有力的怀抱。

    全场静默。

    “你知道吗?我真的……讨厌死你了!”韩飞诗似乎也意识到刚才的危险性,一阵后怕中,她紧紧攀住了伸向她的这双援手。同时,一双眼睛紧盯着抱住她的人,明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话,偏偏听起来那般情意绵绵。

    “我知道。”他如水温柔地说:“你喝醉了。”

    “我没醉!”她重又变得气势汹汹地:“乔墨轩大坏蛋,谁要你献殷勤啦!放开我!”

    “怦”一声巨响,韩飞诗这回真的掉到地上了。

    一片吸气之声。

    许多双眼睛或惊疑或纳闷或气愤的目光胶着在乔墨轩身上,他无辜地摊了摊双手,然后,仿佛要将身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去除一样,他装模作样地拍了拍身上的浮尘。

    “呶,是她叫我放开的!”他状极委屈地说道:“而且,她实在太沉了,我手麻了,不好意思啊!”

    一众女伴们争先恐后将跌落在地的韩飞诗扶了起来。那混在人群中的乐手们都是血气方刚的汉子,见此情状便骂骂咧咧抡胳膊抽家伙过来了。

    “你小子欠扁是不是?”领头那位长头发男子叫嚣着冲到乔墨轩面前,恶形恶状地冲他喊叫起来:“你敢对我们公主这样?你是不是男人啊?只长皮相不长眼睛的小白脸,呸!”

    “小虎!”被同伴扶起来的韩飞诗娇声喝斥了一句,那男子伸在半空作势要痛扁乔墨轩的手便停了下来,回头愣愣地看着她。

    韩飞诗也不顾自己刚才多么狼狈,推开那些欲扶住她娇躯的手。刚才这一猛摔,酒意清醒了不少。

    虽然清醒了一些,但脚下仍有些虚浮不定的。她脚步不稳地来到乔墨轩面前,眼中闪现着痛苦的无奈的忿然的怨恨的神色,然后,抬手,结结实实甩了他一巴掌。

    “啪”一声,清脆而响亮。

    美人如此多娇(七)

    暗魅全体员工惊呼一声,她的同伴们却都是出了一口气后的痛快感。

    徐曼侬也吓了一跳,紧紧捂着嘴,生怕惊叫出声。

    乔墨轩脸色阴沉,极力隐忍着怒意,眼神如冰,锐利地盯着她。

    “我说过,你们要是扫了我的面子,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她尽力挺直了脊背,扬声娇喝道:“给我砸!”

    “兄弟们,砸!”

    小虎一得到韩飞诗的旨意,回头马上招呼乐队中人动手。一阵呼喝接应之声响起,那几名乐手随手抓了大厅中的椅子就要往桌子上砸下去。而暗魅的员工也冲了上去,极力想要阻止对方动粗。就这样,双方拉锯不成,直接掐架起来。

    现场顿时陷入混乱之中。

    “你们赶紧住手,不然我可要报警了啊!”袁畅也急了,一边劝阻一边出声威吓说。

    “所有暗魅的员工听着,全部退下!”乔墨轩不但不阻止,反而喝退了众人:“韩小姐有气要发,就让她发好了。反正我也瞧这些桌椅不顺眼,正准备要换一批新的。想来韩小姐财大气粗,自然会出个好价钱了?啊,袁畅,你说我们以后是不是应该增加一项内容,专门提供给人暴力发泄的项目?”

    所有的暗魅员工都退了下去。大厅中立即响起“噼里啪啦”的响声,酒瓶酒杯乍碎,玻璃及酒水四下溅了开来。椅子被劈折,桌子被掀翻,瞬间,一个歌舞升平的世界变得一片狼藉。

    “你不就是需要钱吗?给你!”韩飞诗取了手包,从里面取出来一张支票,朝乔墨轩脸上砸了下去,神情间好像出了一口恶气般的痛快。她语气尖刻地奚落他:“乔墨轩,我瞧不起你!”

    “真是多谢韩小姐曾经瞧得起我!”乔墨轩宠辱不惊,亲自弯腰拾起了掉在地上的支票。飞快地瞟了一眼上面的数字,哇,十万块,果然出手不凡。“谢谢韩小姐慷慨解囊,支票我先收下了。等我核算过具体损失后,会将多出来的钱退给你的。”

    “不必了!多出来的就当我做慈善好了!”韩飞诗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扳回了面子心里分外畅快。她玉手一挥,响亮地喊了一声:“姐妹们,打道回府!”

    “你给我小心一点!”小虎临走时还恶狠狠地威胁了乔墨轩一句,然后才跟随着大部队浩浩荡荡而去。

    白色的新型混动跑车内,小虎充当了临时司机。韩飞诗伸展着身子平躺在后车座的长椅上,在车内灯光下细细打量自己的右手。这只手,刚才狠狠教训了那个不识好歹的家伙一下子。她脸上渐渐漫上愉悦的笑意。

    墨轩,我的苦心,你了解吗?

    你渡过难关以后,会感谢我吗?

    今天这样难忘的记忆,你会永远记得吧?

    总有一天,你一定会爱上我。到那时,我一定将今时今日所受的委屈加倍讨回来!

    “你要是爱上了我,你就自己找晦气;我要是爱上了你,你就死在我手里!”

    她轻轻哼着这一句歌词,一遍又一遍。

    真相(一)

    大厅中灯火通明。

    袁畅早就让人打开了所有照明,众人七手八脚地收拾残局。各种抱怨、批评、议论之声不绝于耳。袁畅让大家住了嘴,督促着大家尽快收拾打扫。

    “徐曼侬,你怎么……”袁畅将一张被掀翻在地的桌子摆正,一转身看见披散着长发的徐曼侬独自一人在角落里帮忙收拾整理,他惊呼了起来。

    乔墨轩正坐在吧台前的高凳上研究手中的支票。他突然有点郁闷了。想来想去,怎么有一种被设计了的感觉?难道说,韩飞诗是故意的?

    但,她所为何来呢?

    一个念头猛地窜入他的脑海,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去证实的时候,袁畅的惊疑之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转过头去,看见徐曼侬穿上了工作服,蹲在墙根边上,正试图将一个被打破的花盆复原。

    “曼侬,你怎么还没睡?”乔墨轩收好支票,大踏步向她走了过去。“是刚才动静太大,吵醒你了吗?”

    “乔大哥……”她直起身来,看着他的脸,皱眉问道:“你疼吗?”

    “哦,你看见啦?”他彼时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此时被徐曼侬问及,却别扭起来。

    这好像不是件值得炫耀的事情。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恶作剧地将韩飞诗失手丢开,受她一巴掌倒也合情合理。只是,被徐曼侬看到,恐怕他在她心目中的英勇形象大打折扣呢。

    咳,他干嘛在乎这个?

    她轻轻点头,其实他被韩飞诗打耳光的时候,她的心,跟着抽痛了一下。那个姓韩的丫头也太跋扈了些,怎么能打她高贵善良的乔大哥呢?徐曼侬一直愤愤不平地想着。

    “我不要紧,是我自作自受。”他自我调侃了一句。鼻端又有强烈的臭味在隐隐作祟,他凑近前去,在她身上嗅了嗅,纳罕地问她:“曼侬,你怎么还是……”

    徐曼侬惊恐地后退了一大步,眼中闪着受伤的光芒。

    “对不起……”她喃喃地说着,转身便往房间跑了回去。

    不明就理的乔墨轩立即追了过去。

    “曼侬,你等等!”他很快追上她,在她还没来得及关门之前闪身跟了进去。她见抗拒无效,也不再挣扎,只是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误会。”他赶紧澄清说:“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出来,也许我可以帮你。”

    “你帮不了我的。”她叹息般地说道。

    “你不说说看,又怎么知道我帮不了你呢?”

    一层难言的悲伤之意顿时在全身蔓延开来,徐曼侬紧咬着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