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雪原)第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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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的。”

    周铁成无可奈何地点点头:“都是命啊!”

    过了一会儿,张茜出来对周铁成道:“别送了,你还是回病房吧,我看她情绪特低落,都是你惹的祸。现在强多了,别再刺激她了。”

    周铁成道:“我知道。”

    “你可别再伤害徐月了,她对你是真心的。其实,象你这样既喜欢姐姐,又舍不得妹妹,恐怕到时候都得受到伤害。”

    周铁成只是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张茜从周铁成的眼睛中,读出了他心中的苦恼,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你们男人哪,在感情这方面,真的很奇怪。”说罢挽着马瑞的胳膊就走,马瑞边走边道:“铁哥,有需要帮忙的事情给我打电话。”

    周铁成道:“好的。”

    周铁成回到病房,徐月还坐在那里,眼泪不停地流淌,也没搭理他。周铁成坐在徐月的身边,关切地问道:“月儿,还难受不?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去买。”

    徐月一声不吱,扭着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周铁成陪笑道:“宝贝,都是我不好,搞得你寻《奇》死寻活的,我向《书》你道歉,保证以后一《网》定不再惹你生气,好歹你还怀着我的孩子,我可不能让孩子痛苦。你说是不是?”

    徐月把头扭到另一边,道:“鬼才相信你的鬼话,当初你那么发誓,说是只喜欢我一个,可是看见自己的初恋情人,又想和人家旧梦重温,我现在看出来了,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满肚子都是花花肠子。我现在的心是彻底凉了,你让我再怎么相信你?”

    周铁成轻轻去搂徐月的肩头,徐月拿手把他的手扒拉下去,“放下你的脏手,别碰我。”

    周铁成道:“你呀,还是那火爆的脾气,一点也没改。”

    徐月气道:“那还不都是你惹的,没有你到处风流,见一个爱一个,我能要死吗?”

    “好了好了,那我错了还不成吗?我以后听你的还不成吗?只要你别寻死寻活的,吓人吧啦的。”

    “你要真想让我和你好,必须答应我三件事,否则没门。”

    “说吧。”“第一,立即和我结婚,我不想这样拖下去,名不正言不顺。”

    周铁成迟疑了一下,道:“我会考虑的,不过我有我自己的原则。”

    “第二,不能再和谢红有来往,不能去看周昊昆。”

    “我早就和谢红划清界限了,至于不能看望我儿子,那肯定不可以,那毕竟是我的亲生骨肉。”

    “第三,不能和别的女人有暧昧关系,尤其是和刘影不能再有来往。”周铁成沉默了一会儿,点头道:“你的这三个条件让我考虑一下,我原则上答应你,但有的方面需要商量。”

    徐月道:“我只能在你儿子这方面让步,其他方面没有合计余地。”

    周铁成道:“我三天给你满意的答复。”

    “如果你不答应,周铁成,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我肚子里的孩子一定要有个说法。”

    “好好好,你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了,”周铁成扶她躺下,“你放心,我周铁成不是那种没良心的人。现在睡上一觉吧。”徐月顺从地闭上眼睛。

    周铁成走出病房,迎面看见谢红走过来,两人都楞住了。

    第三十四章

    刘大伟沮丧地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默默地抽着烟。

    刘大伟赶到公园询问的时候,有人告诉他,刚才有个男孩在湖中救起了一个女孩,现在已经送往医院了。刘大伟急忙打车赶往医院。在急救室外,刘大伟看见一个衣服上浑身是水的男孩朝急救室里偷看。他轻轻拍了一下肩头,道:“哥们,谢谢你救人。。。”对方一回头,刘大伟惊奇道:“张晨,怎么是你?”张晨冷眼看了刘大伟一眼,道:“为什么不能是我?”

    刘大伟怎么也想不到张晨是怎么救的王惜纯,有些事情也许就是巧合吧,或者说是该着。纯纯上公共汽车的时候,张晨就坐在后面的座位上,他本想和她打招呼,但又打消了念头。纯纯在公园站下车,张晨很奇怪,马上跟着下了车,远远地跟在后面。后来看见纯纯走到湖边,向水里扑去,他飞快跑过去,奋不顾身地跳到水里,把昏迷的纯纯救了上来。

    刘大伟听纯纯提过张晨,说张晨对自己很好,还送过一个玉佛。尽管刘大伟知道这个小情敌对自己够不成威胁,但还是对纯纯的同学有很大的戒心,告诫纯纯以后少和他来往,为此他们还吵过一次架,这次看见张晨,他内心很不舒服。

    张晨对刘大伟其实也没有好感,毕竟刘大伟从文明浩和张晨两人的争夺中轻易地抢走了纯纯,这让两个曾经情敌的同学都感到气愤不已,一起去大排挡喝酒,抽烟,骂了一通刘大伟,文明浩提出雇人打刘大伟,张晨没有同意,于是文明浩自己找人把刘大伟打了,张晨也是后来听文明浩说的,对这件事张晨没说什么,只是觉得纯纯的心不能太好受。每次见到纯纯,他想把文明浩找人打刘大伟的事告诉她,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反正又不是自己干的。

    两个人很尴尬地呆在病房外,王殿礼从病房里出来,对张晨道:“张晨同学,真谢谢你了,这次纯纯真是多亏了你。”

    张晨道:“王伯伯,应该的,惜纯怎么样?醒来没有?”

    “醒是醒了,但不愿见任何人,就连我都赶出来了,只有她妈在劝她。唉!”王殿礼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对刘大伟道:“你是刘大伟?”

    刘大伟连忙点头:“是,王伯伯。”

    王殿礼连忙摆手,道:“别叫我王伯伯,我可承受不起,我现在不想说你什么,本来咱们应该在家相见,可却在医院见到了,而在医院的竟然是我的宝贝女儿,你说,我们之间以后还有再见面的必要吗?”

    “王伯。。”刘大伟改口道:“王局长,我对纯纯是真心的,我爱纯纯,我们之间有点小误会。”

    “误会?难道纯纯跳湖自杀也是误会?你把我们家纯纯害得还不够吗?你走吧,我再不想见到你,你以后也别再找纯纯了。”

    “王局长,我想和纯纯解释……”

    “解释什么?还有什么可以解释的,你马上走开,滚!你听到没有?”王殿礼睁圆了双眼,对刘大伟吼道,“快滚!”

    刘大伟吓得赶紧离开了。

    第三十五章

    周铁成和谢红离婚近半年了,感觉很生分。也难怪,人的关系特别是感情是需要沟通的,否则遇到一起就无话可说了。还有一种是不知道说什么好,那是初次相识,彼此不熟悉对方。

    沉默了一下,周铁成道:“这么巧,你干什么来了?探望病人?”

    谢红点点头:“是呀,到医院来能干什么?你怎么在这?谁病了?”

    周铁成长吁一口气,“徐月要割腕自杀。”

    谢红吃了一惊,随后笑道:“真的?怪了,我爱过的两个男人,怎么都摊上这样的事儿?你们不是串通好了吧?!”

    “怎么?”

    “你找了个徐月,徐月要割腕自杀,刘大伟找了个王惜纯,王惜纯要跳湖自杀。我搞不懂,你们两个男人究竟让她中了什么邪,差点把命都搭上!值得吗?啊?你们回家自己拿镜子照照自己,看你们的德行,风流潇洒,自命不凡,怎么样?现在好受了吧!这叫什么?这叫报应。天意!你们自找的。你说,老天爷是不是真的很公平,象你们这样的花心男人,不遭报应,天理难容。”

    周铁成道:“不说这些了,自作自受呗!昊昆现在好吗?我好长时间没看我儿子了。”

    谢红道:“他还能怎么样,不爱说话,注意力不集中,学习成绩不好,典型的孤僻症。”

    周铁成道:“我明天去看看他,说心里话,我对昊昆也很内疚的。”

    谢红眼睛有些发红,周铁成道:“对不起,谢红,如果以前伤害了你,请你原谅。”

    谢红冷笑道:“你以为说句对不起就会让我原谅你吗?告诉你,周铁成,这辈子我也不会原谅你,因为你摧毁的不光是我们的家庭,还有我作为一个女人的尊严和自信。我已经想好了,过些天我准备去名山大川去旅游,然后就到新加坡定居。”

    “你真决定了?”

    “是的,这些时间我考虑了很久,作为一个女人,无论她事业上多么成功,但如果没有一个完美的家庭,没有一个男人去深爱她,那这个女人也是一个失败的女人。所以,我要离开煤都,离开中国,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去开辟自己的天地,重新寻找自己的生活,至于昊昆,我要带他出去,我希望孩子到国外能摆脱现在生活的阴影。你如果有点良心,就每月按时寄去抚养费,不寄也行。”

    周铁成点点头,“我想把孩子接回来,你不能带走,毕竟孩子姓周,是我的儿子,因为我们有法律公证。”

    “随便,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如果没有什么事,我走了。”“再见。”

    谢红走出医院,坐进车里,她双臂放在方向盘上,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周铁成,你这个狠心的男人,我永远不会原谅你,永远不能!

    第三十六章

    病房里,王惜纯面色苍白,打着点滴,显得非常憔悴,双眼注视着前方,一言不发。

    妈妈握着她的小手,心如刀绞,道:“纯纯,纯纯,你说话呀,你别这么不说话,你要是想哭你就哭吧,哭出来就好了,你这样会吓坏妈妈的。”

    “妈!”王惜纯把头埋在妈妈的怀里委屈地哭泣起来,眼泪象断线的珍珠从脸上落下来,妈妈抚摩着女儿,默默地陪着流泪。

    人生最快乐的莫过于一个“爱”字,最苦的莫过于一个“情”字,最悲的莫过于一个“怨”字,最痛的莫过于一个“恨”字,人生就在这情、爱、怨、恨中苦苦纠缠,坠落,不可自拔。等你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在幸福着的同时,痛苦已经悄悄来到了身边。

    王殿礼和张晨走进病房,张晨道:“纯纯,别太伤心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应该看开点,不要因为刘大伟就和自己过不去,他不值得你为他自杀。”

    “是呀,张晨说的对,”王殿礼道,“你想,还有那么多人爱你关心你,你就是为了爸爸妈妈辛苦养育这么多年,也不能再做这种傻事了。”

    “爸,”纯纯泪眼婆娑地抬起来,“我该怎么办?”

    王殿礼道:“时间可以冲淡一切,过些时候你就会把他忘了,我以前和你说过,想送你到澳洲留学,我觉得现在是时候了。”

    王惜纯考虑了一会儿,点头道:“以前我还有些犹豫,现在我下决心了,我真的该出国留学了,不过,我不想去澳洲,我想去法国。”

    “纯纯,你想去哪爸爸都支持你,只要你能活得快快乐乐,爸爸妈妈就满足了。”

    张晨神情复杂地望着纯纯,唉,感情这东西,真是折磨人哪,相爱的,单相思的,都差不了多少,如果世界上真有忘情水就好了。

    第三十七章

    徐月在医院住了四天,被周铁成接回到了周铁成原来的家高台中段2区102号。对徐月来说,这个豪宅曾经是她梦寐以求的,她渴望成为这的女主人,但现在她却很恐惧,这个家没有让她感觉到温馨和甜蜜,却让她感受到原来女主人的痕迹无处不再,她知道,她永远不是这个房屋的主人,而只能算是个过客。回家的她又提起那三个条件,周铁成告诉她,结婚不可能的,也可以不和别的女人有来往,但孩子这个问题没有商量余地,不仅要看,还要接回来。听周铁成说他要把儿子接回来,她的顾虑更多了,虽然她想从内心接纳周铁成的儿子,但一想到周昊昆是周铁成和谢红生的孩子,内心还是不太得劲。

    第二天徐月就回自己娘家妈那去了,打电话告诉周铁成不要找她,她要安心地养一养,彼此都考虑一下今后该怎么做。

    徐月回到家里,徐老太太又高兴又不安,从女儿的脸上还是能看出一些烦恼。坐在徐月身边,缝着孩子的衣服,徐老太太已经准备了一大堆孩子的小衣服、尿布,徐月望着母亲,道:“妈?你和我爸这一辈子幸福吗?”

    “孩子,我们这辈子没什么追求的,饿不着就行,要说幸福,那是因为有你,我们这个家才幸福,记住,幸福不幸福,那是人自己感觉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你现在有铁成在你身边,我也快有我的外孙女了,我更高兴了。爱一个人,就要包容他的一切。”

    徐月轻轻地点点头。

    第三十八章

    纯纯的心情一直不好,杨楠和几个同学来看过她。在医院的这三天,就象三年那样漫长,虽然父母陪在身边,但她的心依然惦记着刘大伟。尽管她还有一丝恨意,但内心已经原谅他了,只要大伟对她好,即使以前有过什么,她也不想再计较和追究了。而这话她没法和父母说。

    她把手机攥在手里,虽然自己很想给大伟打电话,但少女的矜持让她忍着这种冲动,她告诫自己,要等待,耐心的等待。

    妈妈坐在旁边,打着毛衣。

    这时,纯纯的电话响了,她连忙接了,是杨楠打来的,心中不免有些失望。后来,爸爸又来了电话,一会儿来接她出院。她的脸上明显透着失望。刘大伟,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难道就因为我爸把你赶走,你就不理我了,难道我们之间的感情就这么容易破碎吗?是不是你又喜欢上别的女孩了?是不是谢红仍在缠着你,你把感情又转移到她那了?如果真是这样,那我还等你的电话还有什么意思。

    想着她恼火地拿起枕头,使劲扔在地上,妈妈吃了一惊,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把枕头拣起来:“我的小祖宗,你又怎么了?”

    纯纯扭头不说话,妈妈注视了她一会儿,道:“是不是还想着他?”

    “我没有。”

    “没有才怪,我自己女儿的心思我这个当妈的能不知道?我倒不反对你和刘大伟相处,但你爸他不同意呀!对了,如果刘大伟真是爱你,他也应该来看你呀!至少也该给你打电话呀!”

    “妈,你别说了,我都烦死了。”

    纯纯倒在病床上,把被子蒙在脸上。手机响了,纯纯没接,妈妈拿起电话,“喂,你是谁呀?刘大伟?你等等。”

    纯纯一听,立即掀掉被子坐起来,抢过手机,生气道:“都已经分手了,你还打电话干吗?”

    刘大伟道:“纯纯,我想和你说几句话。我觉得我们和好吧?”“谁和你和好?做梦!我已经下定决心了。”

    “三点钟,我会在我们初次相见的老地方等你,你可以不来,但我会一直等你。”电话挂了。

    纯纯对着手机发愣。妈妈道:“怎么了,宝贝,你怎么又发呆?你别吓唬我。”

    纯纯道:“没什么,妈妈,我想换衣服,自己出去走走。”

    第三十九章

    看到周铁成烦恼多多,于是马瑞拉他去了天宫歌汇。半年多没来过,天宫歌汇全都改变了,以前有的小姐离开了,又来了许多年轻靓丽的女孩儿,都说歌厅是吃青春饭的,其实不完全是那么回事,现在也有一些年纪比较大的女人到歌厅供客人选台,这些多半是离婚的女人或者是丈夫没什么能耐,靠老婆养活的。这些小姐,无论大的小的,其实都有“大哥”,年龄大的,找的铁子一般条件较差,年纪小的如果再漂亮一点的,找的大哥可能就是有些经济实力的。票子是不可少的,当男人腰包瘪下去的时候,这些女人又在考虑物色新的人选了,没钱,就别来泡妞!

    陪马瑞的依然是王丽娜,给周铁成选的女孩叫冬冬,男服务生说她是天宫歌汇最漂亮的。周铁成不知道这个女孩究竟是不是真名,其实在歌厅何必当真,人家叫什么管那些干吗?看到冬冬这个女孩浑身上下透出的青春和妩媚,周铁成蓦然想到徐月最初和他相识的情景,不也是这么一种娇媚的神态吗?而自己不也正是被这种魅力勾住,最后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嘛!

    “周大哥,咱们初次认识,我敬你一杯。”冬冬举起整杯啤酒一饮而进,周铁成也喝了一杯,冬冬道:“周大哥,经常到歌厅玩吗?”

    周铁成笑笑,摇摇头,“我已经半年多没进歌厅了。”

    “真的,我不信,象你一看就是大老板,还能不逛歌厅?”

    “我说的是真的,”周铁成道,“我觉得自己真的有些老了。”“你真逗,周大哥,我觉得你可是年富力强,没听人说吗?象你们三四十岁年龄的男人是最有魅力的,我特别喜欢和你这样的男人在一起,成熟,稳重,事业有成,不象那些小伙毛手毛脚的,没什么能耐,还挺能吹嘘,让人看了就烦。”

    “是吗?人家说这里的小姐都有老公,你没有吗?”

    “我也想找一个,但我不想那么草率,要找就找个我喜欢的,象周大哥你这样的老公。”

    周铁成微笑不语,慢慢端起酒杯,对马瑞道:“马瑞,来咱们喝一个。”

    冬冬也连忙倒上,端起酒杯,对马瑞道:“马大哥,我和我老公一块敬你。”

    马瑞笑道:“咱们四个一起喝。”

    王丽娜道:“周大哥,我敬你。”大家一饮而进。

    酒喝了许多,歌也唱了许多,已经十二点多了,大家有些疲倦。周铁成抬手看看表,“马瑞,咱们唱最后一个难忘今宵就该走了。”马瑞点头,冬冬深情地看着他:“周大哥,你什么时候再来看我?”周铁成道:“有时间我就来看你。”“一定,拉勾。”她伸出小拇指,周铁成笑着也伸出小拇指,冬冬道:“拉勾许愿,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王-巴-蛋!”周铁成在她最后要说的那个字前把手指松开了,冬冬道:“周大哥,你好赖,你骗我!”周铁成笑笑:“我答应你不来才真叫骗你。”

    从歌厅出来,坐到车里,周铁成掏出打火机,把冬冬给他的电话号码的那张纸片点燃,烧成灰烬。

    马瑞道:“人家可是有意啊!”

    周铁成叹了口气,“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假戏真作真亦假,假假真真变成真,我可不想再出现徐月第二,我受得了吗?”

    马瑞道:“还是把徐月接回来吧,她毕竟怀着你的孩子。”

    周铁成点点头。刚说着,手机响了,是冬冬打来的,冬冬道:“周大哥,交个朋友好吗?”

    周铁成道:“对不起,我不能和你交朋友,那样我对不起我的老婆,真的很抱歉!”

    对方笑了:“哈!周大哥,徐月姐该放心了。”说完挂了电话,周铁成莫名奇妙。

    第二天,周铁成来到徐月老家,在徐老太太的劝说下,徐月也给了周铁成台阶,于是把徐月接了回来,俩人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活。

    晚上睡觉的时候,徐月把头偎在铁成的怀里:“铁成,回家这几天我考虑了很多,我现在终于明白了,爱对方就要接纳你所爱的人的一切,不管是对的还是错的,昊昆毕竟是你的儿子,也是我的儿子,我同意你把他接回来,我会好好待他的,决不会让他受一点委屈,我今后不会勉强你和我结婚,只要你快乐,我什么都听你的。”

    “徐月!”周铁成听到徐月说出这番话,心里热乎乎的。他使劲把徐月搂到怀里,徐月抚摸着周铁成宽阔的胸膛,道:“你是不是该给孩子起个名了?”

    周铁成笑道:“孩子出生也不迟,上户口之前一定给娶个好名字。对了,你不是打b超了吗?男孩女孩?”

    徐月道:“大夫说是女孩。”

    “好,我现在有了一男一女,正好有个伴,昊昆也快有小妹妹了。”

    看着铁成高兴的样子,徐月觉得,只要能和自己深爱的人在一起,不离不弃,那就足够了。想到这,她闭上眼睛,慢慢进入了梦香。

    周铁成望着徐月,觉得徐月已经变了,他觉得,如果徐月真是这么想的,那她生了孩子的话,真该和她登记结婚了,女人需要一个名分。他想现在叫醒对她说,但转念一想,算了吧,还是到时候给她一个惊喜吧!那样叫双喜临门嘛!

    第四十章

    刘大伟坐在石阶上,焦虑不安。他知道纯纯一定挺恨自己的,但他要等纯纯的到来,他不停地看表,时间过去一小时了,太阳渐渐落山,游人早已散去,连卖佛贡品的小贩也收摊了。

    他失望地站起身,忽听身后叫他:“大伟。”大伟转过身,纯纯从山道下走上来,刘大伟迎了上去,一把拉住纯纯的手:“我以为你不会来了。”纯纯道:“我也以为自己不会来了。”

    刘大伟凝视着纯纯,纯纯也凝视着大伟,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两个人同时紧紧拥抱住对方,纯纯流着眼泪道:“本来我不该来的,但是我因忍不住,就是分开,我也要见你最后一面,我也要把话和你说清楚。”

    刘大伟抚摸着纯纯的肩头,“纯纯,知道吗?这几天我好惦记你,可我又没有勇气去看你。”

    纯纯道:“我知道,大伟,我已经想好了,过些天我的出国签证下来,我就到法国留学。”

    刘大伟看着纯纯,问道:“不能留下来吗?”

    纯纯摇摇头:“还有我值得留下来的东西吗?破镜不能重圆,即使勉强复圆,也有裂痕的,那就让我们在心中都保留这份残缺而美丽的回忆吧!”

    “纯纯,我真的好爱你,你是我这一生最珍爱的。”刘大伟紧紧搂住纯纯。

    停了一会儿,纯纯抬起头:“大伟,我走的时候,我希望你能到机场送我,好吗?如果在上飞机的时候,天是晴的,我就留下;天如果下雨,就该我们分手,我不得不走。所以,让老天爷决定我们俩人的命运好吗?”

    刘大伟抬头望望天空,轻轻点点头。

    纯纯又把头埋在大伟的怀中,她要珍惜他们在一起的每一分钟。

    第四十一章

    2001年4月14日,周铁成终于凭借实力获得了香港万豪集团房地产公司的首肯,大庄园房地产公司也因此成为煤都独家与港方合作的房地产公司。

    次日,双方签定合作协议,成立港煤股份有限公司,港方占有51的股份,大庄园占有49的股份。

    4月18日,港煤股份有限公司被批准为开发站前广场前期改造的总承包商,政府计划总投资2亿元。

    4月23日,也就是刘影离开煤都的15天,一封来自深圳东亚国际美容公司的快件递到了周铁成的面前,他将信封打开,里面掉出一个烫金大红请贴,上面写着:结婚人池玉涛先生和刘影小姐,诚挚邀请周铁成先生和徐月女士参加我们的婚礼。后面附有刘影的手机号码。抽出信笺,刘影那非常熟悉的清秀的字体映入周铁成的眼帘:

    铁成:你好,见字如面。离开煤都回到深圳已经将近半个月了,虽然手机方便,但我更喜欢书信这种古老的感情交流方式。在煤都的日日夜夜里,我好象是做了一个梦,但我知道那确实是真的。我把最美好的回忆留在了那里,留在了你的身边,留给了我最深爱又最伤我的男人。我是带着希望去的,但又带着失望回来了,我知道有些事情是天意,是命中注定的,想要改变都是徒劳的。我曾经说过,我们有缘没份,注定这辈子有爱但永远不能结合。因为我们是有情人难成眷属的那一类。徐月是我的亲妹妹,已经确信无疑,但我们可能没法相认。我之所以放弃你,那是我不愿我们亲姐妹共争一个老公,那对我不公平,对徐月也不公平。我希望你和徐月能白头偕老,家庭美满幸福。我还有十天就要重新披上婚纱,走进婚姻的殿堂,做别人的新娘。因为只有我嫁出去了,你才能对我彻底放弃幻想,面对现实,才能专心去爱我的妹妹徐月。我不知道我是否从内心爱我这个丈夫,但我知道他是爱我的,爱的很深沉,很执着。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真挚的祝福,那是我最希望的!也希望你和徐月妹妹能共同参加我的婚礼!

    刘影

    二00一年四月二十日亲笔于深圳

    周铁成仔仔细细地看了几遍,想掏出打火机把信笺烧掉,犹豫了一下,把它们放进办公桌的抽匣里。他知道,过去的已经过去了,痛苦也没有用,应该祝福她才对。

    于是他安排手下人买了一个精致的煤雕打包托运过去。然后给刘影打了电话,告诉她,有可能去参加她的婚礼,尽管心里不十分好受。刘影很高兴,希望他们能提前两天去,她想陪他们逛逛深圳的锦绣中华和中英一条街。

    第四十二章(结局)

    2001年4月25日,周铁成认识徐月整整三年了,于是晚上周铁成带着徐月去了天宫歌汇,开了个包房,重温最初的感觉。冬冬走进来,徐月和冬冬亲热地聊起来,原来她们曾经很熟的。

    周铁成吃惊地看着他们,徐月笑道:“我曾经告诉冬冬,如果周铁成再来这里,你试试他的定力,看他还花心不?那天的事冬冬和我说了,我放心了。”说着在周铁成脸上亲了一口:“这孩子我给你生定了!因为你值得我为你生。”

    冬冬离开后,周铁成喝了许多啤酒,唱了许多歌,最后徐月唱了一首《奈何》让周铁成听到了熟悉的旋律。“有缘相聚又何必常想起,到无缘时分离,又何必常相忆,我心里有的只是一个你,你心里没有我,又何必在一起?今天说要忘了你,明天又要想起你,念你念你在梦里,问此情何时忆?”

    忽然,周铁成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大汗淋漓,捂着胸口。

    徐月连忙扶住他问道:“老公,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周铁成艰难地说道:“没什么,只是心里有些难受,快给我拿…”说着要往自己兜里伸手,却一下子歪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徐月叫道:“老公,你醒醒啊,你别吓唬我,快来人哪。”几个男服务生连忙跑进来抢救,冬冬迅速给120医院紧急救护中心挂电话。

    十几分钟后,一辆救护车停在天宫歌汇的门口,周铁成被七手八脚地抬上了救护车,徐月忽然感到肚子疼得厉害,冬冬扶住她:“徐月,你怎么了?”徐月捂着肚子,道:“我可能要生了。”在大夫的掺扶下,徐月也上了救护车。随后,救护车风驰电掣般朝煤都医院开去。

    凌晨三点,周铁成因心肌梗塞抢救无效,瘁死在医院里,享年37岁。

    当天,徐月生下了一个漂亮的女孩,冬冬说长得既象徐月,又象周铁成。听到噩耗,神情憔悴的徐月挣扎着冲向周铁成的病房,扑到铁成身边,摇着他的胳膊哭道:“铁成啊铁成,你还没有给孩子起名字呢!你醒来啊!醒来啊!”冬冬扶起徐月,难过地告诉她:“徐月,你老公最后留下的一句话是:你告诉徐月,孩子生下来后,我就去和她结婚!”徐月听罢痛不欲生!无力地坐在地上。

    一个月后,徐月抱着孩子,走进大庄园房地产开发公司周铁成的办公室。据工作人员说谢红代表周昊昆正在接管公司资产。

    徐月从周铁成的遗物中看见了请贴和信笺,看罢,眼泪又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她拿起电话,拨通号码,呆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喂,影姐,我是徐月。。。。。”

    煤都的夜幕下,有多少多情、伤心和平淡的故事在发生,上演着一幕幕人生的悲喜剧,每个男人都活得很累、很苦,也很无奈,也许他们有些烦恼是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