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风流第3部分阅读
。只不过,理解归理解,她却不喜欢别人将战火蔓延到自己的身上。更何况,面前的小孩子按辈分来说她还要称他一声小叔。她瞬间汗颜。
为了自己的清静日子,她还是说服娘亲早些离宫吧。若姨娘舍不得她们,大可一起跟着回江南住些日子。
她正自思忖着主意,旦听得东方瑾傲慢道:“喂,本王问你话呢。”
凤天骄旋即委屈垂眉:“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哦?”长长的尾音中写满了不以为然。
“原来我的字不是这样难看的。”顿了顿,凤天骄努力将声音装的无辜些:“可是娘说女子无才便是德。我字写得好看了,那便失德了。”
东方瑾哼了声:“不会写就是不会写,哪里来的那么多理由。”
“你不相信我的话?”凤天骄的声音里多了些气急败坏的味道。
东方瑾慢悠悠地开口:“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没什么真才实学就别想在我面前装才女。”
“既如此。”凤天骄盈盈一笑:“我们来打个赌好不好?如果一个月以后,我写得字比你好看,我就……”
“不会有这种可能。”东方瑾小手一挥,努力想挥出不怒自威的气势,不曾想这样的招牌动作看在凤天骄眼里就成了猴子耍宝,于是,凤天骄的嘴角很诡异地抽搐中。东方瑾瞪她一眼:“记得,你若输了……”
“就任你处置。”凤天骄假装自然地接过话头,再拍拍胸口。如果不靠说话分散注意力的话,她怕自己迟早会因为想笑而不能笑最后物极必反成为面瘫。
“你……”
她应得太过干脆,东方瑾反倒迟疑起来。
凤天骄亦是察觉到了不对,连忙气势磅礴地反问:“怎么,你怕输给我?”
东方瑾浅淡的眉拧成一团,随即愤愤向外走去,怒道:“我若会输给你,我就不叫东方瑾。”
“明不明白。”凤天骄有些好笑,心情极好地一笑,很不负责任地奚落了一句:“那记得要好好练字,免得到时候输得太难看哟。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哦。”
本章完
09319
囧囧有神的表白
东方瑾两岁开始习文,师承华朝里负有盛名的书圣汉铉,现如今虽只是四岁,但字写得却已是有模有样,进步神速,常令汉铉夸赞不已。所以,即使凤天骄是天纵之才,想要在一个月内由一个连毛笔都不会握的人成为能写得一手好毛笔字的人,也是不大可能的。
凤天骄当然明白这个理。之所以和东方瑾立下必输的赌约外加最后用话语挑衅,也不过是为了让接下来的一个月免受打扰罢了。
因而,当东方瑾没日没夜地在书房内练字准备一挫凤天骄的狂妄时,凤天骄却是在贵妃殿内好吃好喝外加调戏自家美美的娘亲,不骄不躁不急不缓。末了得闲还向文帝诳了个令牌,上书四个大字“如朕亲临”,外加文帝赐名“凤天娇”。后因其嫌娇字太过女气,于是更名为“凤天骄”。文帝也没有加以制止。至此,世间再无曲府长女曲飒,独有凤家主事者凤天骄。
一个月后,当东方瑾来到贵妃殿时,早已是人去楼空,连带着贵妃娘娘凤也不见了踪影。徒留一打杂的小侍女守在空空的大殿,畏畏缩缩地转述道:“凤小姐说,她是个善良无比的人。所以为了您的面子着想,她就不来赴约了。”
“什么?”东方瑾顺势拍桌而其,包子脸涨成了红苹果,“她竟然敢如此戏弄本王?真是好大的胆子。”
小侍女哆哆嗦嗦:“凤小姐还说,王爷心胸开阔,一定不会与她这一弱女子计较先前的戏言。”
“哼。”算她识相!东方瑾怒意稍减,然面色却仍是不郁:“还有呢?”
小侍女终是哇地一声吓得哭了出来:“还有,还有就是我的跑腿费肯定也不会少我的。”
“什么?”东方瑾正要发火,忽又想起那一句心胸开阔,又觉得眼前的哭声很烦,立时喊道:“徳公公。”
“奴才在。”
“将这小丫头带出去。”顿了顿,又很不甘心地补了一句:“别忘了打赏。”
“奴才遵命。”
因着这么一件事情,凤天骄和东方瑾的梁子算是结下了。之后的七年里,每年凤天骄都会跟着凤潇潇入宫,再去逗弄逗弄那臭屁的小王爷。相对应的,每当凤天骄入宫的时候,便是宫内最为热闹的时候,用鸡飞狗跳来形容也不为过。
一开始,凤天骄还觉得挺有趣。然时间久了,便也觉得无聊了。一是懒得再和东方瑾吵,二是从江南到平京这路着实有些远,因而到了后来,任凭凤潇潇怎样规劝,她也不肯离开江南了。久而久之,凤潇潇便也随她去了。毕竟,凤天骄看似好说话,实则却不然。一旦是她拿定主意的事情,就算是明知前路是一片悬崖,她也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忠言逆耳于她来说,根本就是废话一句。
日子一晃,便又是好些年。待她十六岁的时候,她自觉将文帝和姨冷落的太久了,这才拍拍屁股跟着娘亲及明无方上京探亲。原本以为,东方瑾若和她打照面,无外乎三种可能:要么是照例跟她拌嘴,要么是直接将她视为透明人,要么是像一个谦谦君子般冷漠而疏离地问好,虽然这可能性非常小。
然出乎凤天骄意料的是,这一次她居然连开头都没有猜对。东方瑾一改往常的杀气腾腾,竟是含情脉脉地看着他,俊秀的脸上还泛着些许可疑的红色,而且还很亲密地唤她:“天骄。”
这样的东方瑾和她记忆里的傲慢小王爷完全不同,天晓得当时她被惊得有多么花容失色,有多么囧囧有神!再后来,事情完全脱离的她的想象,朝着一种让人万分迷惑的轨道前行。
她在宫内的日子,东方瑾只要无事绝对在她身侧,就算有事也绝对不会离开她超过半个时辰,当然,晚上睡觉的时候除外。而她逛街的时候,但凡她看过的时间超过十秒的,夸赞过的,皆会在她回宫的时候送到她的寝殿。就算她试着想要挑起战火,甚至开始无理取闹,他居然也无动于衷。明明都快青筋暴跳了,却还强压住怒气对着她微笑,那笑容别提有多难看了。
一次可以当作是巧合,两次可以当作是例外,三次……三次的话,那就大大不对啦!凤天骄看着眼前举止温柔的东方瑾,不由有些怀疑,这人真的是被文帝宠坏了的刁蛮易怒的小王爷?莫不是被人假扮的?头一次,她开始对自己的眼光感到了质疑。
一般说来,无论是多么精妙的易容术,和皮肤粘连的地方总是会有些破绽,可是眼前的人,无论是左看右看,或是上看下看,那皮肤都是光滑如剥了壳的鸡蛋,没有一丝易容的痕迹。难道……凤天骄顿时想到了另一种可能,她蓦地伸出手,向东方瑾的脸上探去,然后又捏了两把。
东方瑾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却是红得像涂了胭脂,从脖颈处一直蔓延到了耳后。
肤质均匀,触感极好,没有任何易容的迹象。凤天骄困惑地眉心微蹙,抬头的瞬间看见东方瑾的红脸蛋,不由笑道:“喂,你脸红什么呀?”
东方瑾的头低得更低了,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如小白腿般无辜。害羞模样的他,是这般纯然而无害,倒是看得凤天骄有些不忍心嘲笑了。却不妨东方瑾忽然问道:“天骄,你刚才为什么要摸我的脸?”
声音涩涩的,似蕴着极大的甜蜜又蕴着无数小心翼翼的期盼。
凤天骄开口坦白道:“这些日子你变得很奇怪,于是我猜是不是有人易容假扮你。”
她说得越是随意,听在东方瑾耳里便越觉得不舒服。他有些闷闷地道:“什么叫我变得很奇怪?”
凤天骄反问道:“你明明是生气了就发火的直爽性子,好端端地干嘛要变成这种温文有礼的君子样?”
东方瑾的眸子黯了黯:“我以为你喜欢。”
“什么?”凤天骄好半会儿没回过神来,待看见东方瑾一本正经没有丝毫要戏耍她的样子,她的心里不由一咯噔,“你……你……你该不会……该不会……”
“我喜欢你,不许你拒绝。”
他的头微低下,眉眼间写满了倔强之意。他的声音里有些许无助,但更多的却是松了口气的感觉。
“啊?”
这是什么状况?她被表白了?被一个比她小一岁辈分却比她大一辈的小男生表白了?而且还作风强硬,坚决要吃死她?
凤天骄彻底呆住了,水灵的凤眼难得地露出些许讶异。
“你那是什么表情?”东方瑾睨她一眼:“被本王爷喜欢,难道让你觉得很丢脸?本王爷文韬武略满腹经纶,哪点配不上你?”
“不……不是!”凤天骄笑得比哭还难看,“刚才你是开玩笑的吧?”
东方瑾哼了声:“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笨。”
他这话的意思……凤天骄灵光一闪,想到了一种可能。自从十一年前她使用小计戏耍了他一次后,年年他都会想出各种方法来不让自己好过。看来这一次也应该是这样了!于是她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真心的笑容:“你这招虽然阴险了些,不过倒也是难得的高招。这一次……”
她夸奖的话还没说完,便见东方瑾瞪圆了眼睛,怒视她道:“你……你以为我是为了赢你才说喜欢你?”
“难道不是吗?”
他的怒气似乎不假,凤天骄的声音顿时便弱了下去。
见她这般,东方瑾猛地将桌子一甩,顺势再一脚踩上去:“凤天骄,我真是疯了才会喜欢你。”
凤天骄此时才明白,原来东方瑾说喜欢她,不是为了赢她,而是真的喜欢她。凤天骄只觉得滑稽无比。明明五年未曾见过,五年之前还水火不容,怎么时间在五年后便生生打了个转,一切都翻了个样?
凤天骄心里很疑惑,东方瑾对她的喜欢,究竟从何而来。她不相信会是一见钟情,也不会觉得小时候那些压迫与反压迫是他们感情的基础。虽然一切都还不明朗,但她心里却明白,这宫里是决计不能再呆下去了。
她虽不讨厌东方瑾,可是却明白,东方瑾不是她的那杯茶。如此,还不如早日了断干净,免得以后不清不楚纠缠不休。东方瑾对她的感情应该还浅,以后多见些人的话,应该就可以散了。
想到这里,凤天骄立刻收拾写了一封信,上书简简单单五个字我不喜欢你。之所以只写这么几个字,也只是因为多说无益。如果她东扯西扯地扯了一大堆最后来一句我们不合适所以你忘了我吧之类的话,那造成的后果铁定是东方瑾涨红着脸道我要怎样做你才觉得合适?然后又开始无休无止的纠缠。所以写得简单些,反而让人空想的可能性也少些。
凤天骄写好后简单地封了个口,找了个人让她三日后再转交给东方瑾。紧接着便是收拾包袱立即走人。东方瑾的性子若说起来,比她的还要执拗。此时她若不抓紧时间走,等他怒气消了回过神来,她走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了。
待她一路游山玩水慢慢回到凤城后,便收到自平京传来的消息,说是东方瑾每日照常地习文练武,正常无比。让她不必再刻意躲藏。她便安心地又窝在了本家。此后的日子,一如既往的平静,除了不时会收到来东方瑾差人送来的新奇玩意,或是对漂亮的珠钗,或是一副名家真迹。凤天骄也没往心里去,随意地选了些东西让人送京里去算是回礼。
两人也算是难得友好地相处了一年。她也以为这事情就算这么过去了。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本章完
09321
迎仙台上飞天仙
事情要从前些日子东方瑾送的一只成色极佳的古玉说起。这古玉据凤家古物坊掌柜的鉴定说这玉佩本是一对,一般情况下都是用来做定亲的信物。而她手里的这只是凤佩,她一听到这个,心里就咯噔了一下,敢情东方瑾还真是铁了心要娶她?于是立马派人快马加鞭将玉佩给送了回去。
再接下来,她又收到一个看上去似乎很正常的玉镯,式样简单却又不失大气,颜色碧绿,晶莹剔透漂亮之极。这个玉镯她挺喜欢的,于是便带到了手上。毕竟,玉佩可以来个龙凤佩,玉镯总搞不出这种名堂吧?没想到凤潇潇略扫了一眼后便道:“天骄,这是皇族王妃的信物,你打哪里来的?”
这话的攻击性产生的攻击性极为明显,凤天骄立马二话不说将玉镯脱下,令人八百里加急送回了平京。
至此以后,到现在为止应该有三个月了,东方瑾再也没有送过任何东西了。
这回,她是真的觉得东方瑾应该死心了。
于是很安心的继续窝在家里,晒晒太阳,听听小曲。
日子着实悠闲惬意,快乐似神仙。
只是……
凤天骄躺在大树上叹了口气,她到底做了什么孽,老天要这样与她开玩笑。真是不知道东方瑾哪里来的毅力,居然追人都追到了江南来。原本,如果只是东方瑾一人的话,她也不敢就断定他是为了她来的。只不过,现在他的身边多了一个人,而那个人偏巧又是汐茗。
不是她对汐茗有偏见,只不过全天下敢不卖她面子的人中他就算一个!
说起来也是奇怪,明明她几乎是和东方瑾同时认识汐茗,然而汐茗对于她和他的态度却是截然不同。对于汐茗来说,在东方瑾和她之间,如果两人注定有一人要被牺牲,那么毫无疑问,被牺牲的人铁定是她。在汐茗眼里,说得夸张些,她凤天骄是连东方瑾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的存在。
凤天骄心里有些恼,敢情原先的三个月是用来麻痹她的让她居安不思危的?若不是她今日碰巧因为婚事要来风清楼走一遭,岂不是就要被东方瑾在家里逮个正着?
也不知道文帝存了什么心思居然也由着东方瑾胡闹。怎么说东方瑾也是她名义上的小叔,若由着他的性子这般乱来,倒是朝中还不一片人仰马翻?再说东方瑾虽是个不管事的王爷,可是总也算是皇家的一份子,代表着皇家的体面。这样乱跑像什么样?害的自己现在逃得匆忙,浑身上下除了一块如朕亲临的令牌头上的一根珠钗颈上的一条项链外多余一个铜板都没有了。
珠钗和项链倒是可以去当铺挡掉换银子,可是这金牌非但不能当,还得好好护着,防止被居心不良的人偷了去。想想就郁闷。早知道婚事那么容易推掉,她也就不会将令牌拿出来以防万一了,现在也就不会多了个累赘。
凤天骄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差不多快要天黑了。刚才赶路赶得太急,而且为了避开东方瑾的人马她一直朝着小路跑,现在倒是误了时辰。她环顾四周,映入眼帘的都是些苍翠的绿意,举目四望,不见一丝炊烟。
看这光景……凤天骄撇了撇嘴,她今天似乎是要露宿街头了。都是东方瑾害的!凤天骄捏捏拳头,随即又有些颓然地放下。
自己有什么资格怪罪他呢?他喜欢自己,所以才追到凤城来。自己可以有一百种方式来表明态度,偏偏却选择这种最为无用的躲避行为。是自己下意识不想面对吧?所以才会逃得这样慌乱。
习惯了和东方瑾吵吵闹闹,他态度突然的转变,倒让她不适应了。所以那个时候,听到他的表白,她才会写了封信后急忙离开。其实若真要拒绝,她大可当面说清楚。
心里还是有些怕,有些怕一旦事情摊开说来,两个人就要形同陌路了。所以宁愿选择像鸵鸟一般地逃开。
即使一年后的今天,也只是逃开而已。
凤天骄心里有些失落,感情的事情,她终究学不会处理。大概真的是在一个地方呆久了,连与旁人之间最基本的相处,也有些不大会了。看来,也该是出去走走了。见见不同的人,看看不同的风景。宅女虽好,可是宅久了可是要霉掉的。
想到这里,凤天骄立时便从树上跳了下来,再一次运起轻功朝着远离凤城的方向飞去。虽然已经明白自己的行为是不对的,可是明白是一回事,做起来又是另一回事。矛盾的调和是需要时间的,而她不愿意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凡事,还是顺其自然地好。
不必刻意强求。
等凤天骄终于来到洛城后,夜已经有些深了。然出乎她意料的是,城内居然是一片灯火通明。放眼望去,一片的灯彩、香烛皆点燃了开来,街上的女子皆穿着极为漂亮的衣服,描眉涂红,青葱似的指甲上染了艳艳的红色,极为的喜庆。
难道今天是个什么特殊的日子?凤天骄困惑地眨眨眼,还是觉得没有头绪。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这个困惑放在一边,先找个当铺将珠钗当了换银子,再找个客栈安身才是正事。
也是凤天骄运气好,当东西找客栈都办得极为的顺利。将所有的一切都打点好了,凤天骄便点了一些饭菜来犒劳自己。
此时,客栈内的人极少,所以小二也有时间在旁边偷懒。凤天骄虽淡化了容颜,不过对于小二而言却是难得一见的绝色了,因而倒是在一旁偷偷看了许久。凤天骄虽然是被人看惯了的,但终究不习惯连吃饭也被人盯着。于是随意吃了几口后便没再吃了,反正也还不饿。心里倒是思忖着下一次应当让人将饭菜送到房里去,免得被人像猴子一样参观。
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凤天骄想起了先前的疑惑,遂问道:“小二,今个是怎么回事?居然那么热闹?”
小二奇道:“今日是凤仙会,客官难道不知?”
凤天骄略略思索了一会儿,随即恍然:“倒是忘了这日子。”这凤仙会,说白了就是相亲大会,怪不得今日的女子都是这般艳丽动人。她虽然在这世界呆了这么多年,但对于这些节日却从来都不曾留心,因此忘记了也实属正常。
“可有什么热闹可看?”
小二笑道:“要我说么,虽然天外飞仙不单单只在凤仙会才有,不过却也算是洛城独有的。”
“哦?”凤天骄问道:“难道还真会有神仙飞来?”
小二不答,只是笑道:“客官来时可见到那亭前搭的高台?”
凤天骄点了点头:“那高台却是建的不错。”
“那是迎仙台。”小二解释道:“每到凤仙会夜半子时,都会有白衣仙人降落于迎仙台,然后接城内最美的女子飞仙。”顿了顿又笑道:“姑娘长得这般好看,若去高台处,定是能飞升的。”
凤天骄打趣:“若成仙那般容易,倒也是喜事一桩。”
小二急道:“客官您可别不信。前些年飞仙的女子们都曾托梦回来,说是在仙界的日子惬意极了。”
“那么,这天外飞仙是从一开始就有的?”
“不是。”小二笑道:“是前几年才开始的,所以现在知道的人还不多,不然洛城定是会如凤城一般的有名的。”
“那么,一年究竟会有几次飞仙?”
“原本只有一次的,可是后来神仙说洛城的风土人情极好,于是便又多给了两次飞仙的机会,算是嘉奖。”
听到这里,凤天骄的目光微一顿,随即一笑:“若果真如此,那我还真是要去看看了。”
虽然说她对这个世界里究竟有没有神仙,究竟唯物主义还是不适用并不是很确定,不过有一点她却是很清楚的。真正的神仙,绝对不会那般轻易的现身,更何况,还非要挑最美的女子……她总觉得,有些不大对劲。
如果真的是神仙临世那也就罢了,毕竟神仙的思维应该与常人不大同的!怕就怕,这档子事是河伯娶亲的幌子。
凤天骄从客栈里出来的时候,离子时已经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小二口中所谓的迎仙台旁边,已经站满了银环玎珰的女子,而台上,更是有一位眉目如画,姿容出众的少女。凤天骄仔细看了看,虽然和自己的画像相比还要逊色几分,不过却也是难得小美女了。想来,原先飞升的几位姿容应该更甚一筹。
凤天骄有些无聊地枯等了片刻,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阵马蚤动。大约是心中的激动之情难奈吧,众人只觉得空气中的风都焦躁了起来。
然只一会儿,便安静无比。
凤天骄略略一扫,原本站着等待的人皆跪拜在了地上。
她正自踌躇着要不要也跪下去,只听得旁边的人一大汉怒视自己道:“哪里来的小妮子,居然如此亵渎神仙!”
凤天骄正要辩上几句,却有人比她更早地答道:“不得无礼。她是今日飞仙之人,自然不需拜我。”
一字一句,恍若过往的风,都染上了冬日的寒意一般,清冷似银,却也,泠泠似水。
本章完
09324
你来我往唇舌战
话音刚落,场内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凤天骄身上,就连站在台上的女子,也一同看了过来。
凤天骄的脸上,是漫不经心的笑。虽然随意,但其中却又透露出几分难以言明的味道,这种感觉就像是多年以后不经意回头,脑海中刹那间浮现出的最美丽的风景。无处,而不自得。
渐渐地,零碎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进了凤天骄的耳里。
“这位姑娘确实要比台上的姑娘好看一些。”
“也是台上的姑娘没福气啊……”
“这和福气又没有关系,本来迎仙台迎的就是最美丽的女子。既然这位姑娘是最好看的,那仙人选她也没有错啊!如果不选她,倒显得奇怪了呢。”
“就是就是。”
旁人纷纷应和,做恍悟状。
听到这些话,凤天骄唇角不由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她会是飞仙之人,当真是天大的笑话!
她的头微微地抬起,视线落在了高台上。
映入眼帘的是一男子。面上罩着银质面具,看不出原本的面目,只露出一弧形优美的下巴,倒是令人浮想联翩;身形修长,外罩纯白长袍,宽大的袖袍被风灌满,显得整个人愈加飘渺起来。
咦,居然还是人模人样的!凤天骄有些发愣,随即又释然一笑,既然想要营造出飞仙的气氛,自然也得有副好皮囊来唬人不是?当然,也有可能事情并不如自己想象的那般也不一定。毕竟,心里总是会没来由地觉得长得好看的人都大会是恶人。顿了顿,她又觉得有些好笑,前后总过活了将近四十年了,她竟然还是改不了以貌取人的毛病。不过,这大抵也是所有人的通病吧。
想到这里,她心下有些汗颜。面上笑容却明媚似春花盛开,蜿蜒出一片的流光飞舞。
他的视线微微拂过,不偏不倚,落在了她的眼底。
无心,抑或刻意,无从得知。
夜,很静,迷蒙中透着诡异。
凤天骄中的眸中,难得地有了几许错愕。
原本她以为,有那般冷清声线的人,眸中定是结了成冰的;却不曾想,他的眸中竟是含笑,笑意轻漾开来。一瞬间,她似乎看到了云霁初开,林鸟相逐,是那样地典雅。
而后只见他头别了过去,沉静地道:“从今日起,这迎仙台,就撤了吧。”
凤天骄不由疑惑了,难道这人还真的是仙人不成?为什么总觉得怪怪的?但是如果像她想得那样是挂羊头卖狗肉……那么他们此举不是自拆城墙?或者说,一开始,她就想错了?
台下顿时一片惶恐之声,其中一人胆子稍大些,嗫嚅着道:“神仙,可是我们做错了什么?”
“世道轮回,皆有所因。现如今十二花仙皆已归位,已是因果圆满。你们大功一件,必有善报。无需担心。”
这话说的倒是……挺能糊弄人的!
凤天骄微微一笑,决定静观其变。她的武功虽不济,然轻功却是上乘,跑起路来绝对利索。反正这个世界上能像她那厉害到变态的爹爹一般有着隔空点|岤的深厚内力的人少的可以用两只手数清。天下之大,她总不会运气差到,刚巧就遇到这样的敌手吧?
不过,若真碰上了,也没什么。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更何况,她凤天骄可不是任人宰割的主!
凤天骄正自想得出神,忽觉得有一股力量将她从地上托了起来,她心里明白这是内力释放的结果。凤天骄心里虽有些吃惊,但很快便平静了下来。其实此刻若凤天骄想走,是极容易的一件事。不过现下她因为被挑起了好奇心,所以才决定留下来看他们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眉眼间虽仍是盈盈的笑意,只不过左手却是微微地斜放在身前,蓄势待发。白衣人略显飘渺的声音道:“夜已深,都回吧。无需相送。”
地面上的人仍是恭敬地跪着,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而凤天骄也已被送到了白衣人旁。她有些防备地看着他,他却是一笑,微一颔首:“请。”
凤天骄面上闪现过几丝诧异之色,随即只觉得眼前一晃,整个人便直直地往下坠了下去。目光所及之处,暗黑一片。她吓得便要大叫一声,旦听得一清越的声音抚慰道:“别怕。”
这声音有着安定人心的力量,让凤天骄跳得慌乱的心慢慢恢复了正常。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提气减缓了坠落的速度,而后,视野渐渐明亮了起来,隐约可见微弱的烛光隐隐绰绰。凤天骄因为收势不及,姿态甚是狼狈的跌落在地。
待她抬起头观察四周时,白衣人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眸中满是戏谑的笑,亮似星辰。凤天骄终于意识到了不对:“你,你会变声术?”
“无聊时学着玩的。”白衣人应得爽快,“你不用太崇拜我。”
凤天骄眼角一抽:“目前我还没有这个想法。”
白衣人好笑地看着她:“你还打算在地上坐多久?”
凤天骄无奈地双手一摊:“托你的福,大概还要坐许久。”方才在空中,听到那一声别怕的时候,她便已经明了,白衣人对她并没有恶意。若他真要对她出手,刚才她心神不宁毫无还手之力时就可以出阴招制住她。所以知道自己并没有羊入虎口后,她也有了闲心来开玩笑。
“怎么这么没用?”白衣人似有些不可置信,蹲下身来问道:“伤到哪了?”
凤天骄咯咯一笑:“骗你的啦。”说罢,站起身来潇洒地倚靠在墙上,双手抱胸,若有所思地道:“你会关心我的伤势,想来心肠也不坏。既然如此,刚才的时候为什么不拉我一把?要不是我会武,怕现在就跌成一堆肉泥了。”
白衣人睨她一眼,似有些不悦:“你现在不是好好的?”
凤天骄纠正:“我是说如果我不会武……”顿了顿,“更何况,就算我会武,那又怎么样?难道就可以任由你欺负?”虽然她是没伤到骨头没伤到脚筋,可是右手却泛着疼,怕是已经擦破皮了。只不过,她懒得说罢了。
“若你真会出事,我当然不会坐视不理。”白衣人笑看了她一眼:“你的内力虽然不堪一击,但总不会连这种程度的下坠都应付不了吧?那未免也实在太弱了些!”
虽然她问这问题的本意便是想探出刚才用内力将她托起的人是不是眼前的白衣人,不过眼下证实了猜想她心里却一点也不开心。被人一眼就看出有几斤几两重,这种感觉,还真是逊毙了!
凤天骄的脸上,终是千呼万唤始出来地飘出了两朵红云,红的娇俏,红的艳丽。正当她陷入自我纠结中的时候,听得白衣人轻笑一声:“你怎么一点都不怕我?”
“为什么要怕?”
“你既懂武,就应该明白我的内力该有多深厚。”
凤天骄点点头,笑问道:“你该不会说,你的内力来路不正吧?”
“不是。”白衣人忽地欺身上前,一手抵在墙上,一手抵在凤天骄的颈边,含笑道:“我只是想说,我若想欺负你,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凤天骄哑然失笑:“如果可以,请换一些更具有威胁性的话。”
白衣人微笑:“那么手脚功夫如此不济的你,如何能这般有恃无恐?”见凤天骄仍是无动于衷,他笑眯眯地扔下一句:“或者,是因为孔雀翎?”
凤天骄的左手,不由一僵。世人皆以为孔雀翎早已失传,他怎能一眼便瞧出她左手的镯子,便是孔雀翎?凤天骄不由有些后怕,又有些庆幸这样的人,是友非敌。
不然,怕是凶多吉少。
“虽然那是天下一流的暗器,可是,如果你根本来不及出手呢?”
凤天骄忽而慵懒一笑:“若来不及,那便算了。”
“难道你不怕死?”
“怎么不怕?”凤天骄莞尔,声音淡淡似流年涓涓流过,映着一片花好月圆,“只不过我怕也没有用啊!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不是么?”
“这是什么歪理?”
“歪理不也带个理字?”凤天骄扬眉,“你到底还打算占我便宜到什么时候?”
白衣人立时放开了手,退到了另一端,而后饶有意味地瞟了眼她的胸,认真地道:“太平,没兴趣。”
凤天骄回以一笑:“我很庆幸你没兴趣。不然……”她状似很苦恼地叹了口气:“整天被一个无颜男惦记着,多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啊!”
本章完
09327
臣服以及美人计
满室寂静。
烛光微弱,映出墙上的一片斑驳。
旦听得白衣人轻笑一声:“不就是想让我将面具摘下么,哪里用得着这样言语相激?都说凤家的女儿温婉清雅,我看分明是言过其实。”
既然他知道能一眼瞧出孔雀翎,那么会知道自己的来历也不足为奇。想到这里,凤天骄微微一笑,一脸的理所当然:“世人本就喜欢以讹传讹,有人硬要相信我也没有办法啊?”
他淡笑:“你倒是坦然。”
凤天骄笑了笑:“事实就是事实,不坦然也不行。”她凤天骄,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与温婉二字挂钩的。
“还有,我对你长什么样可一点都不感兴趣。反正啊你再俊秀也比不上东方瑾,再儒雅比不上汐茗,再清俊也比不上那黑衣男子,当然,再怎么有气质也比不上我爹爹。若是你不巧男生女相吧,那铁定没我娘好看。所以总结来说,光说相貌的话你还真没有一点吸引我的地方。”
说到了这里,凤天骄忽然发现,这么多年,她的交际圈虽小,可是接触的人居然个个都是人中之龙!还真是奇妙诶!
她正自想得出身,不妨白衣人忽然问道:“你确定?”
凤天骄下意识地开口应了句:“我确定。”
白衣人一手抚上面具一角,笑道:“既如此,那让你看看便也无妨了。君子之交,若遮面而谈,也甚失礼。”话音落下的同时,面具也被揭了下来。
银质的面具,映着跳跃的火焰,愈加显得冰冷起来。
烛光忽明忽暗,他的面容,其实看不大清楚。然,不知怎的却有着一种无法用言语描述的清雅悠远。那眸子,灿若星辰,亮的让人无法直视。而他的眼底似有一抹浅笑轻扬,晃着晃着,便要晃到人的心底去一般。
青竹般潇洒飘逸的男子,皎若玉树林风立。
这样的场景,她似乎有些印象。
只是记忆中的那人,分明不是这般爱笑。即使是最为欢畅的时候,也只是微一抿唇角而已。不过,她总共也只见过他两面而已,所以,也有可能,她看到的并非是他原本的样子。
凤天骄不由有些迟疑。
“难道你是,修罗将军韩子期?”
白衣人眼中闪过瞬间的诧异:“原来,你竟然认得,我。”
见自己并没有认错人,凤天骄遂笑道:“我虽不大出门,但总不会孤陋寡闻到连你的大名都不曾听说过。”顿了顿,她朗声念道:“谦谦君子温似玉,翩翩少侠泠似水,修罗将军秀天地,轻衣倾国又倾城。这话我背得没错吧?”华朝能人辈出,在年轻一辈中,又以汐茗,萧泠,韩子期,叶轻衣四人声名最为显赫。刚才凤天骄所背的诗说的便是这四人。
韩子期笑道:“不过是些虚名而已,当不得真。”
凤天骄摇摇头:“我可不觉的这是空|岤来风。”凡是谣言,总也是有一定的事实依据的。“所以,虽然很不情愿但不得不承认你的模样还是有吸引我的地方的。”
见她说得认真,韩子期似有些哭笑不得:“你还真是诚实。”
“多谢夸奖。”凤天骄笑了笑,复问道:“既然你是将军,那刚才为什么要装神弄鬼?”见韩子期似面有难色,她补充了道:“如果是军事机密的话,那就不要说了。我只不过是随口问问而已。”
“也不是不能说,只不过……”
事情要从一个月前他路过洛城说起。那时,他骑马经过,只觉得有一段路上尽是些呜咽旖旎之声,乌烟瘴气地烦人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