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上错孕新娘第20部分阅读
其是他那不断溅洒出来的温热鼻息,落在她的面部,犹如火星,让她的体温也跟随着节节攀升。
“不,我对这些东西没有任何的感觉。”她有自知之明,不属于她的,她从不曾去觊觎过,但属于她的,她也绝不会任由旁人夺走!这是凌小昔始终不变的原则,明亮的眼眸隐过一丝骇人的锐利光芒,如同最为璀璨的钻石,夺人眼球。
左宵默安静地审视着她的容颜,看着她坚韧、倔强的模样,平静的心潮忽然窜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心悸。
捏着杯脚的手指黯然一紧,“喜欢就拍下来。”
“不属于我的,拍下来又有什么意思?”凌小昔反问了一句,眸光锐利如刀,“我若是真的喜欢,只会凭着自己的实力去拿,去取,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
就是这样的眼神……
左宵默动容地看着她坚守原则的坚定表情,心里的燥热愈发加深了几分,那只被他努力压抑着的野兽,正在他的身体里不停撞击着牢笼,叫嚣着,想要冲出来,狠狠地,将眼前这个女人压倒,将她撕裂。
从不曾有任何一个女人让他如此悸动,让他如此好奇,被她所吸引,为她打破自己亲自定下的原则。
他的眼眸蓦地沉了几分,连呼吸似乎也变得急促起来,如同野兽的低吟。
凌小昔背脊上瞬间爬上一股寒气,她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刚一扭头,就撞入左宵默那双翻滚着情yu的深沉黑眸中,心跳顿时漏了半拍。
“你……”
话还未说完,便被一个滚烫的唇瓣一吻封喉,他的吻,如同他的性子,霸道得不容任何人反抗,灵巧的龙舌蛮横地撬开她紧闭的唇齿,凌小昔蓦地瞪大双眼,奋力想要挣扎,可双手却被他的大掌紧紧地、牢牢地禁锢住,丝毫动弹不得。
手臂被反绑在后背上,她不停扭动的双腿,被他的膝盖抵住,整个人以一种近乎屈辱的姿势,被他狠狠压倒在深色的沙发组上。
那让人窒息的深吻,几乎剥夺了她体内全部的空气,让她四肢发软,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只能无助地任由他掠夺着她身上的香甜与美好。
不要……
心头不断哀嚎,不断恳求着,脑海中,五年前那一幕幕屈辱的画面,犹如一场无声的电影,再一次浮现,明明已经过了五年,明明她已经锻炼过自己,改造过自己,她是从地狱里爬出来报仇的厉鬼!可是为什么?在这个男人面前,她还是如同五年前一般无助?
明亮的眼眸,骤然间失去了所有的生气,凌小昔挣扎的力度忽然减弱,整个人,如同一具提线木偶,毫无生息地躺在沙发上,即使左宵默再粗鲁的动作,也无法让她产生一丝一毫的抵抗。
她的沉默,她的不回应,让左宵默心头咯噔一下,那窜起的欲火,仿佛被一盆凉水迎头浇下,瞬间熄灭了他心底的那团火。
他健硕的身躯还抵靠在她的身上,如同野兽般急促的呼吸,源源不断喷溅着她的面颊,每一下,都是如斯深沉,如斯急促。
凌小昔双眼空洞地望着上方的天花板,仿佛对外界的一切失去了感应的能力,全然没有任何的生机。
“你……”左宵默喉头一动,压抑着情yu的沙哑嗓音从他干涩的喉咙里吐出。
激|情消失后,理智彻底回笼,他看着凌小昔身上的褶皱的衣物,看着她被吻得近乎红肿的唇瓣,心尖忽然泛起了淡淡的慌乱,立即翻身从她的身上下来,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西装,背对着沙发,沉默地站在原地。
凌小昔眨了眨眼,凄凉地笑了:“不继续了?”
没有激烈的指责,没有声嘶力竭的呐喊,话语轻如鹅毛,却犹如一记闷垂狠狠地击打在左宵默的心窝上,他要什么得不到?何时沦落到需要用这样的手段,去勉强一个女人了?
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地弧度,“今天的事,是我失控。”
一句轻描淡写的话,似乎就想将发生过的一切全部遮盖过去,凌小昔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满脑子浮现的,都是五年前她为了区区五百万,无助匍匐在他的身下,听着他在耳畔,一遍一遍呢喃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用力在她的身体里顶撞的画面。
她的沉默,让左宵默烦躁地扯了扯胸口的领结,深色的领带被他随手扯落在地上,冷峻的脸颊,也浮现了丝丝懊恼,“如果你心里那关过不了,我可以对你负责。”
“怎么负责?”凌小昔眼眸猛地一闪,他的一句话,瞬间让她混乱的思绪回笼,她扭过头,犹如实质的锐利目光狠狠扎根在他的背部:“左总是打算同贵夫人离婚,然后给我一个名分吗?”
如果真的是那样,她的目的,至少达到了一半!
左宵默缓慢地转过身,深沉幽冷的眸子倒影着她的身影,嘴角扬起一抹讥笑:“这就是你的目的?破坏我的婚姻,成为左家的少奶奶?”
凌小昔心头咯吱一下,下意识想要避开他那仿佛要将她灵魂也一并看穿的目光,却在这个念头刚刚升起时,就死死的压抑住,逼迫自己迎上他锐利的视线,讽刺地扯了扯嘴角:“不是左总说,要对我负责吗?除了这个,你还能怎样对我负责?”
她伶牙俐齿地反问道。
左宵默不悦地皱起眉头,脸色暗沉无光,仿佛蕴藏着什么狂风暴雨一般,甚是可怕:“我允许你做我的情妇,在公事上,我也可以为你让出更大的利益。”
“这就是所谓的负责?”凌小昔怒极反笑,手掌撑住沙发,整个人九十度坐起,凌乱的黑色长发从肩头自然滑落下来,红肿的嘴唇,还未散去红晕的面颊,以及那一身凌乱、褶皱的衣物,她绝不会知道,此时的她,对一个男人来说,有着怎样致命的吸引力。
足够让他们为她如痴如狂……
左宵默呼吸明显一滞,他不是急色的人,可偏偏,在面对这个女人时,他引以为傲的自控力,似乎就将面临崩溃,会失控,会击溃。
这个女人,他要么得到,要么一定会亲手毁灭!
一个能牵引他情绪的女人,如果得不到,他宁肯毁了她,那双深沉的黑眸里,闪过一丝冷静到极致的疯狂,连这昏暗的房间内,气氛也仿佛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凌小昔明显感觉到左宵默的气息开始混乱,那一瞬间流淌出来的骇人暴虐,让她浑身的寒毛一根根倒竖!
“你的答案呢?”左宵默忍住心头的那股暴虐,冷声问道,如他这般久居上位的男人,怎么可能一次又一次被一个女人拒绝?更别说,左宵默那骄傲的自尊心以及男人的尊严了!
凌小昔对上他变幻莫测的目光,心尖猛地一颤,脱口而出的拒绝,消失在唇齿间,感情上,她绝对无法接受左宵默的建议,但理智上,她又无比清楚,一直把左宵默吊着,利用欲擒故纵的手段吸引他的注意,她求的不就是拥有能够亲密走入他的生活的机会吗?
眼睑缓缓垂下,细长的睫毛在昏暗的灯光下轻轻颤抖,两行晶莹的泪珠无声的滑落,顺着她俏丽的脸蛋,寂静地滴落在地板上,一滴接着一滴,最后溅开无数的水花。
左宵默见她哭得我见犹怜,心头的怒火瞬间消散了几分,冷峻的容颜也不自觉地放柔了少许,抬脚走到凌小昔身旁,看着她楚楚动人的脸蛋,见惯了这个女人强势、伶牙俐齿、坚韧、锐气十足的一面,乍一看到她此时此刻弱不禁风的模样,巨大的冲击力,让左宵默只觉得格外新奇。
他缓慢地抬起手,为她拭去脸上不断落下的泪珠,素来喑哑的嗓音这一刻也仿佛变得温柔起来:“虽然没办法给你左太太的地位,但在你没有点头以前,我不会单方面解除我们之间的关系。”
这是他唯一能够给凌小昔的最大权利。
虽然是安慰的话,可偏偏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硬是带着高高在上的施舍口气,仿佛她理所应当应该谢恩,感激涕零的接受才对。
凌小昔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躲闪开他的指头,眼眸颤动着,泛着一股无助的氤氲水光,此时的她,仿佛脱掉了那层坚强的外壳,将自己最真实,也是最脆弱的部分,原原本本展现在他的面前,如同寻常的女孩一般,无声的哽咽着,啜泣着。
“我不需要你的假好心。”凌小昔哽咽道,不等左宵默再次开口,捂着脸,抓起沙发上的手提包,狼狈地逃出了包厢。
她没有看见,身后那本该满脸怜惜的男人,眼底一闪而过的暗光。
他同样没有看见,这个本该哭得梨花带泪的女人,嘴角隐过的那一抹志在必得的j诈笑容。
第一卷第065章女人的城府有多深?
离开拍卖会现场,凌小昔直接跳下甲板,整艘油轮上的宾客,几乎都齐聚在拍卖会的场地内,时不时还能听见从三楼传来的尖叫声与喧哗声。
平静的海面波光粼粼,一层接着一层的海浪,层层递进,喷打着海岸边的岩石,漆黑的夜幕如同无垠的银河,繁星点缀,一轮清冷的弯月高挂在夜幕上,洒落一地清辉,大抵是时间太晚,靠近码头的街道,几乎看不见出租车,更别说别的任何能供旅客乘坐的交通工具,仅有的,只是来来往往的私人轿车。
呼啸而过的车辆,卷起一阵飓风,瞬间撩起凌小昔身上海蓝色的裙摆猎猎作响,她的手指轻轻压住凌乱的头发,站在陌生的马路边,只有矗立的路灯洒落下昏暗、落寞的鹅黄|色光晕,将她单薄的身影拖曳在地上,显得形单影只。
凌小昔不停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手表,眉心忍不住狠狠皱了起来,按照她的估算,这个时候,左宵默应该从油轮上追出来了才对,难道,她的计划出现了错误吗?
忍不住回过头去,那艘油轮依旧静静停靠在江面之上,三层的建筑,灯火通明,除了来回巡逻的保全,根本没有人从上面走下来。
凌小昔心底闪过一丝失望,她难道高估了左宵默对自己的兴趣?还是说,这种欲擒故纵的手段,被他看穿了?
微凉的晚风冰冷得刺骨,穿过毛孔如同刀子,在她的血液里横冲直撞,不停地来回穿刺着。
凌小昔受不了抬起手掌搓着自己的裸露在外的胳膊,白皙的肌肤,很快变得粉扑扑的,宛如豆蔻般美丽的色泽,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她左等右等,不仅没有等到左宵默追出来,更是连一辆出租车也没有等到,嘴里不由得抱怨道:“难道连老天爷也和我过不去吗?”
跺跺脚,凌小昔把心一横,索性顺着空无一人的街道朝着市中心走去,她此刻恨极了左宵默,如果不是他生拉硬拽,把自己带到这里,又不让她开自己的车,她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不仅要在寒风里瑟瑟发抖,还要承受身边时不时急速开过的轿车卷起的飓风,那滋味,凌小昔这辈子永生难忘。
甲板上,左宵默静静倚靠着白墙,狭长的眼眸细细地眯起,眺望着远方,依稀能看见,在路灯渐次相连的街头,一抹倩影正在艰难且缓慢地向前行走,他黑色的西装衣诀被人吹得扑扑作响,如同刀子般凛冽的寒风迎面扑来,纤细的手指夹着高脚杯的杯脚,缓慢地摇晃了一阵,原本波澜不惊的酒面上,荡漾开一层细细的涟漪,由小到大,渐次弥漫开来,煞是好看。
定眼深深凝视着凌小昔的背影许久,左宵默深邃阴沉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仰头将手中的红酒喝尽,一个健步,跃下甲板,钻进车厢,飞快地启动引擎,轰然启动的独特引擎声,惊得栖息在码头的鸟儿,瞬间展翅,翱翔在夜幕之下。
凌小昔的嘴唇被冻得几乎泛起了青色,她倔强地咬住唇瓣,微微勾着背,把自己缩成一团,想要御寒,国内的温度尤其是夏天,极为诡异,白天热得好似一个火炉,但过了午夜,就立马步入寒冬,可想而知,此刻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连衣裙的她,该有多遭罪。
浑身的鸡皮疙瘩似乎纷纷冒出了头来,她还没来得及走到街道的尽头,身后就传来了那宛如沙石摩擦般,独特的声音。
“轰!轰!轰!”
回音在安静的街道上不断徘徊,萦绕在她的耳畔。
凌小昔黯然的眼眸蓦地闪过一丝惊喜,可她瞬间压制住心底的那股激动,佯装出一副倔强、不肯屈服的模样,五年的成长,她很清楚,装柔弱的女人,能让男人的英雄主义情怀得到满足,却无法长久,只有倔强、隐忍的女人,才能有把握牢牢握住一个男人的心!
单薄的身躯在昏暗的路灯下,惴惴发抖,犹如一只无助的小兽,让人看着心有不忍。
左宵默坐在温暖的车厢里,暖气开得很足,他的双手轻轻握住方向盘,直视前方还在行走的那抹倩影,心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无奈?怜惜?好笑?愤怒?这个女人,轻而易举就能让他的情绪产生波澜,凉薄的唇瓣紧抿成一条直线,透着些许冷酷的味道。
保时捷的车速,在距离凌小昔不到两米时,骤然减缓,几乎达到了与她步行的速度如出一辙的地步,亦步亦趋地尾随在她身后,这一幕,如果放在偶像剧中,绝对会让人感动到泪流满面,可凌小昔却暗暗着急,根本揣摩不透左宵默的真实心意究竟是什么!
“嘀嘀嘀——”在街道的尽头,一个大型的十字路口处,左宵默选择了妥协,车笛声刺耳地传到凌小昔的耳膜里,她皱着眉头转身,丝毫不掩饰脸上的怒容,几乎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你还要干什么?”口气尤为恶劣,仿佛看见了自己厌恶的人,冲着坐在驾驶座上的左宵默就是一顿质问。
他也不怒,反而饶有兴味地挑眉眉梢,食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斜睨着怒不可遏的她,“上车。”
“我不要!”凌小昔果断拒绝,反正她已经拒绝了他无数次,就不信,他能拿她怎么办。
“你是选择在这里走到双腿抽筋,也不一定能走回市区,还是选择上车,让我送你一程?”左宵默冷静的问道,口气一如既往的平淡,根本感觉不到任何的情绪,仿佛他只是在陈述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凌小昔明显愣了一秒,贝齿轻轻咬住唇瓣,神色略显挣扎。
见她似乎有些动摇,左宵默再度开口:“刚才在包厢里,我说的话,你可以慢慢考虑清楚,现在,先上车,我不希望自己的合作伙伴,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生病。”
“哼,只是因为我们有合作关系,你不要乱想,我绝不是因为别的。”凌小昔口是心非地嘀咕了一通,这才拉开车门坐进了车厢,一股温热的暖气瞬间从四面八方将她包围,她甚至能感觉到,从自己的身体里,顺着毛孔飘散出去的冷气。
双眼惬意地眯成一条线,凌小昔不由得长长吸了口气,感慨道:“真暖和。”
“啪!”一件外套忽然从她的头顶上扔了过来,瞬间遮盖住她的视线,凌小昔满脸古怪的将外套扯下,上面还残留着左宵默的体温,以及他身上那股具有男性魅力的香水味道。
“披上。”左宵默一直注视着前方的路况,甚至连正眼,也不曾落在她的身上一秒,冷峻的脸廓,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晦暗不明,不断有阴影投射在他精致的面容上,更是为他增添了几分阴沉、神秘。
凌小昔紧紧抓住身上的西装外套,神色变幻莫测。
车厢内的气氛沉闷地让人只觉得压抑,两人一个专心开车,一个则坐在一旁低垂着头也不吭声。
“你家住哪儿?我送你回去。”左宵默目不斜视,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就像是什么事也不曾发生过一样。
凌小昔深吸口气,这才抬起头来:“你就在市中心把我放下车就行。”
左宵默深深看了她一眼,嘴角勾了一下,什么话也没说,一脚轰上油门,车迅速驶离过街头,车窗外的风景犹如走马花灯,不断地变换着。
十分钟后,抵达市中心,左宵默解开身上的安全带,拉开车门走了下去,路边是一间二十四小时的药店,凌小昔晃神地坐在副驾驶座上,一言不发。
车门再度被人从外打开,一只手递到了她的面前。
“拿去。”
“什么东西?”凌小昔下意识接过,白色的药瓶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她仔细扫了一眼药瓶上的文字,颇为意外的呢喃道:“感冒药?”
他为什么给她这种东西?
“吹了一整夜的凉风,小心明天着凉。”左宵默平静的开口,神色依旧冷峻,丝毫看不出任何的的关切与担忧,仿佛这样的事对他来说,只是例行公事。
凌小昔紧握住掌心的药瓶,贝齿在下唇上咬出一排白色的齿印,许久,她干涩的喉咙里才吐出一句话来:“谢谢。”
左宵默眉梢一扬,对她的感谢不置一词,按照凌小昔的说法,在市中心把她放下,离开前,不放心的询问了一句:“确定不要我送你回去?”
这个时间,她一个漂亮的女人,万一遇到什么事……
凌小昔机械地扯了扯嘴角,身上披着他的黑色西装外套,海蓝色的裙摆随风摇曳着,“没关系啦,你先走吧,不用担心我。”
她还没有傻到连回家也会出事的地步。
左宵默打量了她几眼,薄唇微启:“你确定?”
“恩啊……”凌小昔微微颔首,目送那辆黑色的保时捷消失在街头,她这才垂眸,凝视着掌心的白色药瓶,晚风轻抚面颊,带来一股清凉的寒气。
凌小昔离开时,本打算将药瓶扔掉,可不知怎么的,却又鬼使神差的将药瓶留了下来,随手放在手提包中,站在马路边上,拦下一辆出租车,朝着自己所住的公寓,扬长而去。
清雅别墅。
保姆正从卧房内走出,轻轻合上房门,转身准备下楼。
“少爷睡了?”白珍珍优雅地坐在一楼的沙发上,面前的大理石茶几,摆放着紫檀茶具,她卷着袖口,漫不经心泡着大红袍。
柔美恬静的容颜,被袅袅雾气模糊,透着丝丝典雅、高贵的气息。
保姆顺着楼梯走了下来,恭敬地站在一旁:“是的,夫人,少爷刚刚睡着。”
“恩,多对少爷上点心,下去吧。”白珍珍随意地挥了挥手,捧起桌上的茶杯,就着杯沿小酌了一口,入口唇齿含香,透着一股苦涩后的甘甜味道,极为舒适。
第一卷第066章左宵默的心思
悬挂在墙壁上的复古摆钟,叮当叮当敲响了凌晨一点的钟声,别墅内,除了客厅外,几乎所有房间的门房都紧闭着,灯火俱息,白珍珍端坐在沙发中,纤细白皙的手掌,握住茶杯,秋水潋滟的美眸,不住看向大门的方向,期盼着,能早些看到自己丈夫的身影。
“吱——”跑车忽然急刹车的声音,打碎了这夜的宁静,白珍珍霍地抬起头,目光猛地转向屋外,只见那辆熟悉的跑车停靠在铁门外的幽静小路上,左宵默峻拔修长的身影,缓缓从车厢内走出,一步一步朝着屋子内走了过来。
白珍珍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衫,笑吟吟地站起身,迎上前去,“默!”
她亲昵地搂住左宵默的胳膊,鼻尖却在他的胸膛上不动声色的嗅了嗅,一股不属于他的女性香水味,瞬间,涌入她的鼻腔,白珍珍眼眸顿时一沉,脸上的笑容却依旧不变。
“用过晚餐了吗?饿的话,我给你准备点宵夜。”她恬静地开口,语调温柔得醉人,那秋水潋滟的眸子,倒影着左宵默精致的容颜,深深的,仿佛他是她的天,她的一切。
左宵默摇了摇头,面色古井无波:“我用过了,这么晚还没有休息?”
“我在等你啊,知道你应酬多,至少也要在家里给你点一盏灯,让你知道,这是你的家。”白珍珍温柔地绕到他的背后,柔嫩的小手不停在左宵默的肩头敲打着,为他按摩。
她是堂堂白氏的大小姐,却在嫁做人凄后,甘愿为他做这些下人才会做的事,在上流圈子里,谁人不知,白珍珍和左宵默宛如童话般的幸福婚姻?
左宵默惬意地闭上双眼,背脊轻轻靠在沙发上,任由她在自己的身上摆弄。
“感觉怎么样?”白珍珍柔声问道。
“不错。”左宵默淡淡地夸奖了一句。
“对了,默,上次小林带回家的女朋友,你还记得吧?”白珍珍口风忽然一转,提起了凌雨涵。
左宵默的眉梢明显颤动了一下,鼻腔里发出一声模糊朦胧的应答:“恩。”
“这两天爸爸为了她的事,和小林吵翻了天,我担心,那凌雨涵的身份,会让爸爸迁怒到你。”白珍珍忧心忡忡地开口,一副为左宵默一心盘算、记挂的样子。
“恩?”左宵默疑惑地挑起眉梢,但那双深邃的黑眸却始终不曾睁开过。
“你想啊,她不是华天的总经理吗?最近你又和她有工作上的往来,万一……”
“爸爸不是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迁怒的人。”左宵默直接打断了她的话,犀利的眼眸猛地睁开,犹如实质的目光紧紧落在白珍珍的身上:“你究竟想说什么?”
白珍珍悻悻地瘪了瘪嘴,绕过沙发,顺势坐到左宵默结实的大腿上,双手圈住他的脖颈,将脸深深埋在他的颈窝,小手不停地在他的胸口上来回画着圈圈,似在无声的挑逗他。
如果换成平时,左宵默或许早就有了生理反应,但此刻,在白珍珍熟练的爱抚下,他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凌小昔那张隐忍、倔强的容颜,还有她宛如木偶般匍匐在自己身下,默默流泪的画面。
体内的燥热还没来得及升起,就彻底消散。
以至于,白珍珍挑逗了半天,左宵默愣是丁点反应也没有,她大失所望,撅着嘴,不忿地开口:“默!你今天是怎么了?”
“只是累了。”左宵默沉声说了一句,拍着白珍珍的肩膀,让她从自己身上起来,“凌雨涵的事,你不用太过挂心,没必要牵扯到她和小林的事情里,至于爸爸那儿,虽然爸爸年纪大了,但我想,大事上,他还不会犯糊涂。”
白珍珍原本想利用这件事,让左宵默和凌雨涵断绝生意上的往来,百凯阅的六十周年庆典,她当众出丑,那天,绝对是有人伸出脚绊了她一下,不管是不是凌雨涵,她的嫌疑绝对是最大的!因为当时她就站在自己身边,白珍珍俏丽的脸蛋猛地狰狞成一团,看上去尤为骇人。
第二天一大早,凌小昔还在朦胧的睡梦中,放在床头的电话忽然毫无征兆的响了起来,白色的床被里一直芊芊玉手缓慢地伸出,在床头探索了半天,才找到不停作响的电话。
“喂?”带着些许迷离的嗓音,从听筒里飘荡出来。
“凌小姐。”纪文修不卑不亢的唤了一声。
凌小昔眼中的迷离瞬间散去,她猛地从床上直起身体,左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有些难受:“有事吗?”
“是这样的,老板特地嘱咐我,记得为我送清淡的早餐,我已经将餐食送到了华天,您上班后就能见到。”纪文修心里格外幽怨,这老板追女人,他这个做助理的,却可怜巴巴的只能为他打下手,何其可悲?既要管工作上的事,又要插手老板的私事,纪文修表示自己压力山大。
凌小昔难受地皱起了眉头,“恩,我知道了,多谢。”
利落的挂断电话,她刚掀开身上的被子穿上放在床下的拖鞋,立马一股眩晕的感觉袭上头顶,单薄的身躯在原地摇晃几下后才勉强扶着墙壁站稳。
手背轻轻探了探额头,体温明显比平时高出了不少,因为昨晚的事,感冒了吗?凌小昔自嘲地笑了笑,如果换做以前,妈妈和爸爸,或许早就为她叫来私人医生了吧?摇摇头,压住腾升的混沌感觉,踉跄着走入浴室,洗漱完后,凌小昔吃了点救急的感冒药,便换上职业装,准备出发前往公司。
抵达华天,前台的接待人员暧昧地朝凌小昔笑了两声,“总经理,这是早上左氏送来的早餐,请您签收。”
用精致的保温盒盛放着的米粥,外部甚至还用一条粉红色的纱巾圈出一个蝴蝶结,看上去煞是可爱,凌小昔只觉得脑仁生疼,她已经预感到,今天,公司里大概又将有流言传出了,朝着前台微微颔首,提着早餐进入了办公室,拿出电话,拨通左宵默的私人手机。
“喂?”左宵默正在赶赴公司的路上,将跑车换成自动驾驶状态,素来冷峻的眉眼,在清晨和煦的阳光下,仿佛也放柔了不少,跑车不紧不慢地行驶在拥挤的街头,车窗外,风景缓慢地倒退,一派忙碌、充实的景象。
“左总,我似乎已经明确拒绝过你昨天的建议,送早餐这种事,我希望不要再有下一次,我不想任何不应该出现的流言,在公司内部传扬开来。”凌小昔冷声说道,或许是生病的缘故,她的情绪也难免有些不受控制。
左宵默凉薄的唇角轻轻扯出一抹浅淡的笑容:“那只是昨天晚上的赔礼。”
凌小昔顿时愣了,难道是她自己想太多?如果凌小昔恋爱经验够丰富的话,就应该知道,什么叫做温水煮青蛙!或许是太过激进的手段,无法让她妥协,左宵默寻思后,采取了迂回的方法,打算和她打一场游击战,比耐心,他自问不缺,拥有了一个男人该有的一切后,左宵默有足够的时间与精力,去征服自己想要的一切!不论是事业,还是人!
“是吗?”凌小昔呢喃一声,“左总,你就当我刚才的话没有说过,ok?”
“你生病了?”左宵默轻易的就听出了她嗓音里不太正常的沙哑,眉心暗暗一皱,“昨晚的感冒药你回去后没吃?”
“恩。”凌小昔疲惫的靠在旋转椅子上,轻轻应了一声,嗓音尤为虚弱。
“看来凌小姐对自己的身体很自信,认为在海边吹了几个小时的凉风,也不可能感冒,我倒是小瞧了你的自信程度啊……”左宵默略带讽刺的开口,看似讥讽的语调中,却暗藏着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真实的,不易察觉的担忧。
凌小昔眉心一跳,明亮的眼眸中划过一丝幽光,刚要开口,却冷不防咳嗽起来,那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仿佛要把自己的五脏六腑通通从身体里咳出。
左宵默利落的挂断电话,迅速将自动档开到最大码力,车子犹如离弦的箭,直奔向华天。
前台的接待员错愕的看着那辆突兀停在门口,发出巨大声响的黑色保时捷,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左宵默一身冷冽,直接走入了华天的大堂。
“左总?”前台惊呼道,国内不知道这位年轻总裁的人,还真的不多,每周,国际周刊、市内时报、甚至八卦娱乐杂志,都会出现他的独家采访,可以说,左宵默一直是国内记者钟爱的话题人物。
多金、帅气、虽然已经结婚成家,却绯闻满天飞。
“你们总经理的办公室在几楼?”左宵默冷声质问道,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眸,带着一股骇人的压迫感,前台小姐呐呐地说了楼层号,整个人完全没有清醒过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左宵默走入电梯,瞬间消失在大厅内。
“左总怎么会忽然造访华天?还知名道谢要找总理经?”前台无意识地呢喃一声,联想到今天早上特地送来的早餐,立马顿悟了!
总经理不仅和白家的大少爷私交甚好,甚至和左氏的总裁也有交情?这个八卦消息,瞬间通过公司的bbs,传遍整个大厦。
凌小昔疲惫的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丝毫不知道,因为左宵默的到来,有关于她的感情生活,再一次成为了公司同事关注的焦点!
“砰!”房门被人粗鲁的从外推开,大力撞上后方的墙壁,凌小昔吓了一跳,蓦地睁开眼,只见左宵默阴沉着一张脸,大步走到自己身旁,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人直接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你……”凌小昔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他霸道的截过了话头。
“闭嘴!”左宵默冷冷地睨了她一眼,手背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锋利的眉头不由得紧皱成川字。
该死的!她在发烧!
第一卷第067章那忽然升起的心疼
左宵默黑着一张脸,用公主抱的姿势,直接将凌小昔稳稳地抱在自己的怀中,该死的,这个女人难道就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吗?她以为她不会生病对不对?
左宵默一脸冷色,大步迈出办公室,不少员工亲眼目睹了,这位花名在外的总裁,抱着他们的总经理,离开华天公司的画面,一个个犹如打了鸡血般,心头那股八卦的yu望,愈燃愈烈。
“喂喂喂,你们说总经理和左总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谁知道?或许是旧友呗。”
“你有见过哪个做朋友的,这么牵肠挂肚吗?”
……
所幸凌小昔被左宵默强行带走,要不然,她绝对会被同事的谈话给气到抓狂的,左宵默直接把人塞进自己的跑车中,不顾凌小昔的挣扎,为她系上了安全带,虽然他心里有一团火,正在燃烧,可手上的动作,却诡异的极为温柔,像是害怕会弄伤了她一般。
凌小昔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哪里有多余的力气和他争论?歪歪斜斜地靠在座椅上,脸色雪白,嘴唇却极为红艳,两种截然不同的色泽,出现在她俏丽的脸蛋上,眉头难受地皱成了一团,光洁的额头,有一层细密的汗珠,正在不断地朝外渗出,她的呼吸很是急促,每一下,都仿佛是野兽在低吟、在喘息。
左宵默的余光一直留意着她的动静,见她虚弱到了这个地步,车速再次提升,在闹市,几乎达到了飙车的时速。
车后,忽然有刺耳的警笛声响起,坐在摩托车上的交警,正举着扩音器,朝着这辆跑车发出警告:“前面的a4保时捷,马上靠边停下。”
左宵默深沉如海的黑眸冷冷地扫了身后尾随的交警一眼,右手迅速换挡,将车速提升到两百码,四个轮子几乎腾空飞了起来,行驶过的地方,一股飓风呼啸,吹动着行人的衣诀猎猎作响。
原本半个小时的车程,到最后只用了十多分钟便抵达了市中心的医院,车刚刚停下,左宵默便急迫地拉开了车门,将高烧昏迷的凌小昔拦腰抱起,双腿生风,冲入了医院的大堂。
“医生——”他口中朗声惊呼道,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他此刻的心情有多焦虑,有多害怕。
医生迅速将凌小昔放上担架车,推入急救室,为她进行检查,以及降温,左宵默阴沉着一张脸,一身内敛的气息,早已混乱,周身被一股暴虐的情绪笼罩着,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
他双手背在身后,焦急的在安静的走廊上,来回踱步,脸上的担忧,发自内心,他颤抖的手掌上,还残留着,她那可怕而又炽热的温度。
早知道,昨晚他就该带她到医院来做一次检查,如果不是察觉到她声音里的不对劲,她是不是会一直强撑到工作结束?一想到凌小昔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左宵默的脸,愈发阴沉了几分,带着一股山雨欲袭来的危险。
四名交警浩浩荡荡的冲入医院,在走廊上找到了一身冷冽的左宵默,他们出示了自己的证件,要以超速行驶,违反交通规则的理由,将左宵默暂时拘留,为他检验是否身体里有酒精。
左宵默懒得和他们啰嗦,直接拨通交通局局长的电话,不屑地扯了扯嘴角,很快,四名交警点头哈腰的朝着左宵默道歉,落荒而逃,别说是逮捕他了,他们甚至还将面临回到局里,接受责骂的可能,在市内,左宵默的势力根深蒂固,是全国大型企业之一,虽然比不上白家的百年辉煌,却不是一般人能得罪得起的。
送走了交警,左宵默阴沉着一张脸,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健硕的身躯被西装包裹着,一身让人胆寒的气势,被衬托得淋漓尽致,他刀刻般锋利的面颊,微微紧绷,双手在胸前环抱着,气场十足。
急救室的红灯在半个小时后,终于熄灭,左宵默眼皮一抬,直接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目光深幽地看向出来的医疗人员,低沉的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她的情况怎么样?”
“送来得很及时,不过还需要住院观察一晚,避免有反复发烧转换成肺炎的可能。”医生公式化地说道,身后,两名护士推着白色的担架车,从急救室内行出,凌小昔脸色雪白的躺在病床上,白皙的手背,插着针头,依稀能看到,她手背上纵横交错的青色血管。
左宵默静静地坐在病房内,偌大的房间,安静得落针可闻,凌小昔的呼吸很平稳,只是眉头偶尔会微微皱起,即使是在沉睡中,似乎也在被什么东西困扰,睡得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