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的娘子第1部分阅读
《我是谁的娘子》
作者:罗莎夜罗
真相卷——第001章:杜家有喜
长安城里最富贵的家族当然是当今天子的李家,那是不用说的,皇帝的家族不是天下第一还能是谁?不过,这除却了皇帝的李家,他恩宠的大臣们也是家世显赫,门庭光耀的,有皇帝老子的光辉照耀着,能不光芒四射吗?
不过,那是眼睛长在脑袋上的那些达官贵人的自以为是,如今的长安城里,还有一户人家比皇帝老子还要富有的,只是人家做人低调,没有显摆出来罢了。
那户人家就是与长安城的皇宫比邻的杜家。
杜家不大,就前前后后几个干净的院落,中间还有一个不错的花园,里面住着一家子人和十几个仆人,男主人一年四季经常的外出经商赚钱,而女主人在家里教养孩子,日子过的悠闲安宁。
说杜家比皇帝的家还要富有,一定会感到奇怪了吧,不就是一个商人,赚多少钱也比不了皇帝啊?
说说而已,假若真的能和皇帝比,除非他有心谋逆造反去当下一任的皇帝了,不过,杜家的确是很富有,因为以杜家为中心的五里地的范围内,那些土地和房产都属于杜家的男主人杜寒的名下,而他还在长安城的郊外有一座能与皇宫媲美的庄园,到现在,也只有当今的皇帝知道,那座庄园的主人是长安城里一个不起眼的小商人的。
已经有不少大臣跟他上奏过关于那座庄园的情况,都奏请都把那个把庄园弄成皇宫一样豪华的男人绑起来杀头。皇帝老子只是微微一笑,一句话就把那些大臣的嘴堵住了,“朕是明君,不杀无辜之人。”
人家又没有造反,只是口袋里有钱,把庄园装修的豪华一点也犯法吗?再说了,那些装修庄园的钱还是他掏出来的,长安城里的那些土地也是他打赌输了,才划入杜寒的名下,那都是他皇帝心甘情愿的,那些个臣子瞎叫什么啊?
造反?
皇帝老子心里暗笑,要是说别人造反他皱着眉头还要想想,说杜寒要造反,他听也不愿意听,连皇帝双手奉上的赏赐也不要的男人,他会造反吗?他连……连将来可以九五之尊的封号都不要的男人,唉……
皇帝老子在皇宫的御书房想到杜寒的时候,也只有长叹一声。
皇帝老子还在皇宫里叹息的时候,杜家却是热闹非凡,今天是杜家娶儿媳妇的好日子,本来一向低调的杜家请来了左邻右舍,就是没有什么亲戚到场,杜寒是孤儿出身,赤手空拳打下了他的商号,实在也是不容易。
前厅拜了天地,新娘子就被带进了后院的洞房,按照习俗,要等新郎来揭去红盖头。在新娘子被带出前厅的时候,凡是站在前厅里的人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这个纤细身材的女子,因为,她的丈夫是个傻儿
杜家的夫人邬婉婉一身大红喜服坐在上座,脸上是温和的微笑,她终于为杜家的长子娶到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媳妇,当然,对她的赞美声也在前厅里此起彼伏。
杜家的长子杜怀玉是杜家老爷杜寒第一个妻子所生,他的发妻生下儿子后就死了,为了嗷嗷待哺的儿子,杜寒娶了如今的这个妻子,那个时候,邬婉婉刚刚死了丈夫,也刚刚生下她的儿子,她带着儿子嫁进了杜家,杜寒给她的儿子取名杜怀谷,视为亲儿,一家子就这么过来了。
如今怀玉和怀谷都长到十七岁了,一个是傻呆呆只知道吃喝拉撒,一个是聪明伶俐,眼看就要去考状元,为杜家光耀门楣。邬婉婉这一次看中了城西豆腐店的女儿,来不及等丈夫从西域回来就把长子的婚事办了,她就怕人家反悔,不把女儿嫁给杜家的傻儿子。
她这还在前厅里洋洋得意,看着新郎被左邻右舍灌酒,心里总算是放下了一头心事,以后自己再也不用去管这个傻儿子了,她要用心地教导自己的儿子,怀谷才是她以后的依靠,别人的儿子待她再好,终究还是别人的。
新郎还在前厅,静寂的后院里,一个硕长的身影悄然地移到了杜怀玉的小院里,脚步一停,看了看四周的情形,毅然地走进了院子,迎面就看见丫鬟关上了新房的门,他的身子一闪,躲进了阴暗的角落里,不让人发现他的存在。
“快点走吧,夫人说前面照顾不过来,你一起去照应一下,那个豆腐店的丫头就让她一个人呆着吧,我们的傻少爷看到那么多的人早就乐晕了,今天晚上是不会找新娘子洞房的。”
“秀萍姐,那个新娘子好瘦。”
“她是穷人家的孩子,能有几两肉……”
一红一绿的身影从躲藏在暗处的人身边经过,根本就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等她们走远了,硕长的身影从暗处走了出来,眼睛里闪烁起一丝晶亮的寒光,不屑地冷笑,“原来你们对他的好全是假的。”拳头握紧,愤恨地想要追上去给她们一人一拳。
隐忍了全身的怒气,他的目光落在新房那扇透出微弱光线的窗户上,脚步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她就在里面吗?他的心雀跃着,心里不再犹豫,大步走到了新房的门口,伸手推开了门,硕长的身影走了进去。
门悄然地合上了,窗户上的光亮随之灭去。
“啊……”新房里传来了一声女子的惊呼。
真相卷——第002章:洞房之夜
“只是蜡烛灭了。”轻柔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手温柔地伸向了新娘的脸庞,手指一挑,新娘子的盖头被揭去了,黑暗里,新娘子抬起了头,看到的是硕长的身子弯下来,凑到了她的面前,她的脸羞红了,他就是自己的丈夫吗?
他的大手牵起了她的手,低沉地笑了一声,感觉到了她的害羞心情,把她整个身子都揽入了怀里,宽厚的胸膛贴上她柔软的胸,“你在害怕吗?”
“嗯……”新娘子轻轻点了下头,心里小鹿直撞,只感觉心就要跳出胸口来了,垂下头被他强行挽到了桌子的旁边,还不清楚他想要做什么,挽在她腰间的手放开了,他的一只手改握住她的下巴,强制她抬起头来。
“做什么……”她在夜色里惊呼一声,来不及把余下的话说出口,他低下头,温热的唇堵住了她的惊呼,一股热热的液体从他的嘴里缓缓注入她的口中,她的脑子一下子混淆了,一片空白。
他的微微离开了一点,暧昧地一笑,“你是我的,金玉,你记住了,你和我喝了交杯酒,你从此以后就是我的女人。”
她本来就是他的妻子,他的女人,她不是嫁给了他吗?
从来就不碰触酒的人脸上发烫,不知道是酒的关系还是自己的身子被他强壮的手臂拥住,把她横着抱了起来,朝着她原先坐的地方走了过去。
她慌乱地抓起了他胸口的衣服,心里想着继母在她出嫁前给恶补的闺房之事,心里害怕极了,他是要那么做吗?
身子被他温柔地放在了柔软的大床上,他的指腹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无限地爱恋,声音夹杂了几丝沙哑,“金玉……”他似乎想要说什么,硬生生地打住了,温厚的唇准确地含住她的红唇,像是要把她吞下肚子似的,动作开始变得粗鲁。
“不……要……”金玉害怕地用手挡开了他的身子,在他的身下挣扎着。
“我要!”急切的男声在她的耳边响起,他的舌轻轻撬开她的贝齿,品尝到她的甜美,火红的喜服被他用力的撕开,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冷冽的空气里,她的身子瑟抖了一下。
他的唇移向了她的锁骨,手掌轻轻往下往下,掠过丰满的胸,他的身子猛地变得僵硬,在她的身上一动也不动,气氛相当的诡异。
金玉惊讶地睁开了眼睛,不明白黑暗里的他为什么不做下去了?后娘说,女人的第一次会很痛。
她的视线在黑暗里只看清他的轮廓,想要开口说话,他的身子却动了,他离开了她的身子,站了起来,站到了床边,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他脱去了自己身上的衣服,放下了红色的帐帘,大手把床上的人一把抱紧了怀里,肌肤接触,碰出了火花,在她的低声惊呼中,他的手扯去了她余下的衣物!
手指抚摸着她光滑的肌肤,他翻身压在她的身上,黑暗里,他的眼神充满了爱怜跟疼惜,但也有着属于男人的征服!
灼热的唇急切地顺着她的脸一直到颈项,再从颈项一路到她的胸前,在慢慢的往下延伸。
“不,不要……”金玉惊喘着,陌生的感觉来的太突然,让她觉得不安。
双手想要推开他沉重的身体,手从接触到他光~裸的肌肤,却感觉浑身发烫,他的舌头纠缠着她的胸,陌生的在她生涩的身体里逐渐地升起,嘴里情难自禁地呻吟出声。
金玉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漂浮在半空,她的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了,她娇吟着,弓起了身子,醉了,乱了,陌生的感觉淹没了她,她不知道接下去,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痛……”金玉高声叫喊出来,身子仿佛被撕裂了。在她还没有做好准备的时候,她的身份已经被更改了。
他在她的身体里动了一下,他要身下的女人,她是属于他的,谁也不能把她从他的身边夺走。
床剧烈的摇晃起来,男人疯狂地征服着他的猎物,少女就在那霎间蜕变成了女人,诱人的呻吟声清晰地在凄凉的夜色里响起……
真相卷——第003章:谁是新郎
睁开眼睛是大红色的芙蓉帐,帐顶绣着两只金色的交颈鸳鸯,浑身传来无力的酸疼,金玉的脸悠地红了,想起昨夜无尽的欢爱,还来不及想像他的样子,一张特大号的脸庞出现在她的眼前:“姐姐,你醒来了啊!”
“啊!”对于突然出现的脸庞,金玉吓得急忙用锦被蒙住了自己的头,他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床上?
“秀儿,姐姐醒了,你快拿水来!”跪坐在床上的人大叫起来。
“大公子,秀儿马上拿水来。”屋子外一声勤快地应声,不一会儿,走进来一个身材健壮的丫鬟,手里端着一个装满热水的木盆,手脚麻利地放在了墙角的木架上,走到床边,笑着把主子从床上拉了下来,“大公子,你先出去,秀儿伺候大少夫人起床。”
“不要,不要,我想看姐姐穿衣服。”看起来已经是十七八岁的人,说出来的话确实跟三岁的孩童没有什么分别,脸上是祈求的神情,拉住秀儿的手摇晃几下,“我给姐姐穿衣服,我想给姐姐穿衣服。”
“大公子,你再不去前厅,二公子就把你的桂花糖抢光了。”秀儿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哄孩子一样,脸上带着无奈,“快点去,大公子帮秀儿也抢几块桂花糖来。”
“嗯,好!”应着声,身子一溜烟地朝屋子外面跑去,一会儿就消失在院门外。
秀儿低叹了声,望着他消失在自己的眼前,走到门边,轻轻关上了新房的门,撩起了隔开床和新房的帘子挂好,这才走到床边,撩起芙蓉帐两边挂好,弯身对躲藏在被子的人低声说道:“大少夫人,您该起来给夫人敬茶了。”语气里很恭敬。
金玉悄悄地扒开一点被子,她躲在被子里听到秀儿的话来,那个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人是她的丈夫吗?昨天就是他和自己……
想到这里,她浑身一哆嗦,昨夜会是他吗?
“大少夫人别害怕,大公子只是傻了一点,他是个心地善良的主子。”秀儿知道新娘一定是不知道大公子是个傻子,刚才大公子把她吓到了吧,“您起来吧,夫人已经起来在前厅等着您的媳妇茶了。”
她友好的态度让金玉稍微有点放心了,“你叫秀儿吗?”她低声问道,“刚才那个是杜家的大公子杜怀玉吗?”为什么爹娘没有和她说她要嫁的人是个傻子?昨夜和她圆房的人……
她的后背窜起了一阵瑟人的寒意,脸上霎时就苍白起来,昨夜在床上教会她欢爱的明明不是一个傻子。
“大少夫人不需要害怕,您出身虽然是贫寒了点,可是,您现在是杜家的大少夫人,今日不同往日,您已经爬上枝头当凤凰了。”秀儿笑着说着话,一边拿过了给金玉准备好的衣服,利落地给呆傻住的金玉穿起了衣服,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金玉浑身发抖。
不一会儿的功夫,秀儿已经给金玉穿好了衣服,瞥了眼床上的落红,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大少夫人,您很害怕见到夫人吗?”扶着金玉走到墙角的梳妆台,扶她坐下,拧了把热水给金玉洗脸,“大少夫人,您不需要害怕什么,您是杜家明媒正娶的大少夫人,是花轿抬进来的,以前不管是什么身份,您都要忘记。”
金玉心不在焉地擦了擦脸,根本就没有听进去她在说什么,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昨夜是谁上了她的床?
真相卷——第004章:杜家二子
杜家的前厅,邬婉婉很早就起来了,穿着一身大红的衣服,脸上带着微笑,今天起,她就是有媳妇的人了。
“娘亲,我要桂花糖,我要桂花糖。”杜怀玉一路蹦蹦跳跳地来到了她的面前,俊雅的脸上是稚气的神情,一个心智还不到十岁的十七岁少年,除了吃喝,就是玩耍,在邬婉婉的眼里,他什么也不是。
“你看你,一大清早的,身上弄得那么脏。”邬婉婉嫌弃地瞥了眼杜怀玉,手里的锦帕一挥,示意身边的丫鬟给杜怀玉拍拍衣服上的灰,“你爹爹就要回来了,你给我乖乖呆在家里等着他回来,要是他回来的那天又找不到你了,我怎么向他交代。”
“爹爹要回来了,爹爹要回来了。”俊雅的脸上露出开心的笑意,杜怀玉拍着双手跳起来,把正在给他拍灰的丫鬟给撞倒了,哀嚎了声,他连忙收住了笑容,张大嘴巴叫道:“对不起,对不起,秋霜姐姐,我不是故意的,你疼吗?”说着,蹲下身子去看她到底怎么样了,结果正好和抬起头的秋霜撞上,秋霜被撞得眼前发黑,身子一下子瘫倒在地上,这下可起不来了。
杜怀玉知道自己做错事了,嘴巴一闭,抬头看了邬婉婉一眼,悄悄地朝一旁缩去。
“没用的东西。”邬婉婉轻声斥道,“把她扶起来送到屋子休息一下。”嫌恶地看了眼身边最得意的丫鬟,真是没有用,被撞了下就起不来了。
她的声音并不是很重,可是,听在杜怀玉的耳中却是以为她生气了,脸上闪过害怕的神情,双手抱住了头,蹲在地上,尖叫道:“不要打我,怀玉听话,娘亲不要打我。”
“发生什么事了?”门外传来焦急的问声,硕长的身影奔了进来,杜怀谷英俊的脸上闪过惊愕,疾步跑到了自己大哥的身边,蹲下去扶起了他,柔声说道:“大哥,你怎么了?这是你的家,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打你,怀谷一剑劈了他。”
“弟弟,你要保护我,娘亲要打我。”杜怀玉死命地抱住自己弟弟的肩膀,抬起头看到邬婉婉狠狠朝他瞪了眼,急忙把脸埋进了弟弟的胸膛,浑身都颤抖起来。
“娘,你又那么大的声音讲话了吧,大哥害怕你的声音,难道你不知道吗?”杜怀谷轻轻拍拍大哥的背,回头埋怨地朝自己的亲娘说道,“爹爹要是在,他听见大哥这么说,还以为你怎么虐待他的亲生儿子了。”
“我没有虐待他就行了。”邬婉婉早就习惯了杜怀玉的样子,哼了声,“你爹爹早就知道他时不时会来这一套,好在你娘我从来也没有虐待过他。”打从鼻子里哼出声,心里对杜怀玉充满了不情不愿的感情,即便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她也对他付出过真心,可是,不是亲生的就不是亲生的。
“娘,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大哥已经那么可怜了。”杜怀谷不满地叫道。
“别吵架,不要吵架。”杜怀玉在他的怀里大叫起来,“不能吵架,不能吵架。”说着,整个身子都跳了起来。
“我们要是吵架了,也都是你惹出来的事端。”邬婉婉瞥他眼,重重一哼,“你也成亲了,以后就跟你的娘子去玩吧,没有什么事就不要来前厅了。”这就是她能把一个豆腐店的女儿娶进门最大的原因,她要给杜怀玉找一个玩耍的人,要是豆腐店的女儿幸运地怀孕了,她就大功一件,在自己丈夫的面前也说的过去。
刚刚说完话,门外就传来了秀儿的声音,“夫人,大少夫人给您来请安了。”秀儿扶着金玉出现在前厅的大门外。
屋子里的三道目光都朝门外望去,金玉想抬起头,却倍感压力,她悄然抬眼,遇上了一双尖锐的双眸,他正在毫无保留地打量着她的出现。
真相卷——第005章:初次相见
“我们杜家的新媳妇姗姗来迟啊!”邬婉婉坐在上座低笑着,“快点进来吧,婆婆我想喝你这杯媳妇茶等得真是辛苦啊!”
秀儿暗中捏了金玉一下,她发觉身边的人一直在神游,一路上要不是没有她扶着,走路的时候不知道会跟什么撞在一起,扯开一个笑容,扶着金玉走进了前厅,笑道:“夫人说笑了,大少夫人这不是来了吗?”说着话,扶着金玉跪倒在邬婉婉的面前,“夫人要体谅一下大少夫人,她今天可是头一天当您的媳妇,心里一定是很紧张的。”
“好了,好了,我就知道你这个丫头会护着你的主子。”邬婉婉轻笑了声,把早就摆放在桌子上的一个红包拿在了手里,“赶紧叫你主子给我奉茶,我给了红包就算她正式是我杜家的长媳。”
秀儿微微一笑,见她手边早就准备好了茶水,挽唇一笑,看来夫人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成为婆婆了啊,弯身恭敬地拿过一个茶杯,倒了些许的茶,然后把茶杯交给了跪在地上的金玉,“大少夫人,赶紧给夫人奉茶吧。”
金玉不敢抬起头,把茶杯高高地举过了头顶,“夫人请喝茶。”
“大少夫人,该叫婆婆。”秀儿急忙纠正过来,“您是杜家的长媳。”她在她的耳边轻声提醒道。
“婆婆,喝茶。”金玉听话地纠正了自己的叫法,但是,她还是不敢抬起头来,直觉那道炙热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她的身体像被大火烧烤着一样。
邬婉婉接过茶杯象征性地喝了一口,然后把手里的红包塞进了金玉的手里,金玉这才惊愕地抬起了头,和她温和的目光相遇,她心里一紧,温和目光的背后是咄咄逼人的神情。
“以后你就是我们杜家的长媳,要敬爱你的相公,以后就不用给我来请安了,我们杜家没有那么多的规矩,你就好好陪着你的相公在自己的院子里玩耍吧。”
金玉的神情一凛,陪着相公在院子里玩耍,他们杜家娶的是媳妇还是玩伴?
“大少夫人,您起来吧,认识一下我们二公子。”秀儿扶起金玉,微笑着朝她介绍起杜家的二公子杜怀谷。
金玉慌乱地抬眼,对上了杜怀谷似笑非笑的眼眸,慌忙垂下了眼睑,“二公子。”
“大嫂叫我怀谷就可以了。”温和的声音在她的跟前响起,她浑身一震,这个声音为什么会觉得那么耳熟?
杜怀谷轻笑着把身边的大哥推到了金玉的跟前,一扬眉,“大哥以后就拜托给大嫂了。”
“二公子,那还用你说吗?”秀儿八面玲珑地笑着,不着痕迹地把自己主子拉到了身边,“大公子是大少夫人的丈夫,照顾他是大少夫人应该做的。”
金玉的心在颤抖着,昨夜和她圆房的人绝对不是她身边傻笑着看着她的杜怀玉,绝对不是,昨夜是谁进了新房?骗去了她的初夜,杜怀谷炙热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是他吗?
她的身子经不住打了个寒战。
“大嫂是觉得冷吗?”杜怀谷有些惊讶地问道,“怎么浑身在抖?”语气里充满了关切。
邬婉婉心里冷笑,一个豆腐店买豆腐出身的丫头,能见过什么市面,一挥手,道:“秀儿,送你主子回去吧,等老爷回来的时候再给他来请安。”意思是在赶人了。
秀儿当然是听得出她的言外之音,她从小就在杜家长大的,跟在大公子杜怀玉的身边照顾着他,见过太多的是是非非,她当然是知道夫人能把一个身份卑微的人娶进门是有她的目的,微笑着挽过杜怀玉的手臂,笑道:“大公子,我们回去吧,秀儿要给大公子做好吃的面条。”
说着,一手请金玉先走,一手挽着杜怀玉就离开了。
“大嫂慢走,记得爹爹回来的时候要来给他请安。”杜怀谷在金玉的身后有意无意地说道。
金玉的脚步一停,身子摇晃了下,回头看了他一眼,看到他的唇边荡开了邪气的微笑,她的头一阵混沌,转身迈出了门槛,心不在焉,没有注意杜家的门槛是那么的高,脚下一绊,身子直直地朝地面倒去。
一直大手及时扶住了她,她闻到了一股温厚的气息,扬起头,遇上了一对晶亮的眸子,她的身子僵直在他的手臂里,“是……你……”她无力地低喃,眼前一片漆黑。
“老爷,你回来啊!”耳边传来自己婆婆欢喜的声音,她陷入了昏迷。
他竟然会在杜家的老爷杜寒。
真相卷——第006章:杜家之主
“老爷你怎么提前回来了?”邬婉婉看着自己丈夫的怀里抱住金玉,皱了下眉头,很快用笑容掩饰了心里的不快。
“她怎么会在这里?”冷硬的声音响起,杜寒的眼睛里闪过不解。
“爹爹回来了,爹爹回来了。”本来已经走出前厅的杜怀玉回过头来看见了自己的父亲回来了,欢喜地叫着,挥舞着双臂朝杜寒扑来过来,把自己的父亲和自己的新婚妻子都抱在怀里,“爹爹,玉儿好想你。”
“大公子,你把新娘子压到了。”秀儿在一旁惊呼。
“玉儿,乖乖站到一旁去,秀儿,你说她是新娘子,我们家什么时候办喜事了?”坚毅的脸庞浮现起一丝不满,把怀里的人朝身旁的人一推,身旁的人急忙把金玉扶住。
“送她到我的书房去休息。”冷声朝自己的助手下了命令,杜寒看了金玉一眼,大步走进了前厅。
“爹爹一路辛苦了。”杜怀谷站在里面躬身迎道。
“怀谷,马上就要秋试了,缺什么跟你母亲说,我们杜家要是能出个状元,那是无上的荣耀。”大大咧咧坐在了邬婉婉刚才坐过的位置上,端起金玉刚才敬给邬婉婉的媳妇茶喝了一口。
邬婉婉本想开口叫住他的,看到他的脸色不好,心里有些纳闷,每一次回来都是高高兴兴的,今天怎么会一脸不高兴?
“爹爹,那是大嫂孝敬娘亲的媳妇茶。”杜怀谷在一旁小声地说道。
杜寒已经喝了一口,正想要喝第二口,听到他的话,喝茶的动作停在了半空,然后缓缓地把茶杯放在了桌子上,眼神一凛,“夫人是把金玉娶进门当媳妇了?”既然是怀谷口中的大嫂,那就是怀玉的媳妇了。
“姐姐是我的媳妇。”杜怀玉跳到他的跟前,笑嘻嘻地摇着他的身子,“爹爹回来了,答应玉儿的香料呢,我要西域的香料,我要把家里弄得香香的。”
“秀儿,带大公子去杜陵那里拿香料,记着,不要像上次那样把家里弄得差点着火。”杜寒揉揉自己儿子的头发,宠溺地笑了笑,脸上紧绷的线条这才微微有点松懈下来。
秀儿应了声,拉着杜怀玉离开了,在迈出门的时候,她还回头看了眼杜寒,她心里也是暗暗地不解,老爷这次回来有点不一样。
“怀谷,你去用功吧。”杜寒的唇角微微裂开一丝笑意,挥手遣退杜怀谷,然后一脸铁青地对上了自己的妻子。
“老爷怎么这样看着我?”邬婉婉心里一阵发寒,故作不解地问道。
杜寒冷冷一哼,手里的茶杯重重落在桌面上,“很好,金玉成了我的媳妇,这下,你就不用担心什么了!”说着,他的眼睛里射出令人胆寒的光芒。
“老爷这话我就听不懂了。”邬婉婉背脊一挺,“老爷和金玉是认识的吗?”
“你就装糊涂吧,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杜寒恼怒地一掌拍在桌子上,脸上是冷冽的神情,“你不要跟我说你不知道我这次回来要纳的小妾就是金玉,夫人啊夫人,你是聪明人做了一件糊涂事,你看着吧,金玉可以成为我杜寒的儿媳,但是,你阻止不了我娶别人为妾。”冷眼看了眼邬婉婉,大步走出了前厅。
邬婉婉愣在了当场,她目送着他冷漠地离开,心里升起了不好的预感,这一次,杜家恐怕会有一场大风波了。
真相卷——第007章:冷漠杜寒
杜家的主人有一双锐利的眼睛,在大唐以胖为美的标准里,他只能算是健壮的身材,长期在外面经商,额头上多了几分风霜,三十三岁的男人,看起来有点老。
背着手走进了自己的书房,看到自己忠心耿耿的手下正守着金玉,一见他进来,急忙弯身行礼。
“你下去吧,怀玉找你要香料。”杜寒站到他的身边,看来眼睡在长椅上的金玉,眼睛里闪过一丝矛盾的神情,她已经是他的儿媳了,原本等他这次回来,他准备去她家里提亲,她是要为他生下女儿的人选。
“主子……”杜陵欲言又止,张口叫了声,终究垂着手没有说下去。
“什么也不用说了,她现在是怀玉的妻子,我的儿媳。”杜寒毫无感情地说道,眼睛紧紧盯着金玉紧闭的眼睛,心里充满了遗憾,“杜陵,我和她的事情,你谁也不要告诉。”仿佛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他一字一句说了出来。
杜陵的身体一震,惊愕地抬眼,“主子,你真的……”
“就当我和她无缘吧。”杜寒淡然地笑了,可是,杜陵看见他紧紧握住了拳头。
“主子,我以为依照你的个性……”他轻笑了声,“杜陵明白主子的意思了。”在他的身边跟随了二十年了,要是还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真的不用混了。
杜寒静静地看着长椅上的人,紧紧握住拳头,“她现在是怀玉的妻子,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在主子身边有夫人安排的人,要不然夫人也不会趁着主子不在的时候把金玉娶进杜家。”这里是杜家的书房,是唯一可以和主子说真话的地方,出了这里,他就是杜陵,是杜家的一个下人而已,而在这里,他是杜寒的兄弟,毫无芥蒂的兄弟。
“找出那个人。”冷硬的声音响起,是杜寒隐忍着怒气,“还没有人可以在我杜寒的面前耍心眼。”
“主子给我三天的时间。”杜陵弯身行礼,坚定地退出了书房,轻轻合上了门。
杜寒坐到长椅上,抬起了手,轻轻落在金玉苍白的脸庞上,这个年纪比他还小了一半的小女子,如今已经成了他的儿媳,这已经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事实,指尖碰触到她的脸庞,心里生出了很多无奈,金玉,这个论姿色没有姿色的小女子,她就是那样吸引着他的目光,以为这一次回来以后就能把她娶回家来给他生个女儿,可是,等他回来……
长长地叹息了声,他收回了思绪,站起身,目光里是复杂的神情,他对她是动过真心的,那日在河边,他被她脸上灿烂的微笑打动,只是,他以为她这样出身的姑娘一时半会儿是没有人要的。
“看来,我低估了你的魅力。”苦笑一声,他下了决定,以后她就是他儿子的妻子,那天河边的相遇就当是一次邂逅吧,“金玉,希望你给我们杜家带来好运气。”
看着她昏迷的样子,他的心里浮起一丝怜惜,等她醒来后,不知道会不会大哭一场。
转过身,他的神情一凛,眼里闪过杀气,在杜家,他是绝对的权威,而现在,他的妻子自以为聪明地在触犯着他的权威,他会让她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身子一挺,他握紧了拳头走出了书房。
真相卷——第008章:河边初遇
杜寒关上门走出书房的那瞬间,躺在长椅上的金玉睁开了眼睛,她的身子瑟瑟发抖,双手环住自己的身子,眼泪不断地掉落下来,洞房,现在又遇见了自己心动的男子,他居然是杜家的男主人杜寒。
眼泪不断地滴落在手背上,她失声哭了起来,捂住嘴,嘤嘤地不让自己的哭声传出书房。
情不自禁地,她的思绪飘回了一个月前的外婆家。
一个月前还是秋高气爽的季节,那日正是初一,她和往常一样去长安城郊外的外婆家,外婆家住在离官道不远的地方,洗衣服的河就在官道的边上。
每个月的初一都是她给瘫痪在床的外婆送去一篮子的食物和用品,每次见到舅妈,对于她的冷嘲热讽已经习惯了,每个初一是她伺候外婆一整天,明明知道舅妈会把一大堆的衣服留给她洗,她还是会很开心地在河边卖力地洗着衣服。
她和杜寒就在在河边认识的。
那天早上,她在河边洗衣服,清澈的河水倒映着红扑扑的脸庞,她的唇角带着满足的笑意,只要外婆活在世间一天,她就还有个说话的人,自己的亲娘去世的早,如今家里的那个娘亲是她父亲后来娶的,在嫁给她父亲后生了个儿子,要不是看她还能为家里赚点钱,恐怕早十年前,她就被赶出家门了。
父亲是老实人,在尖酸刻薄的后母管教下,对她这个亲生的女儿想要示好也不敢,在她和后娘吵架的时候,抽着旱烟蹲在一旁的地上生气。
金玉没有看见,官道上走来了一队马队,马上是各色打扮的男子,走在最前面的一个脸色阴沉,看不出他的喜怒,因为在前一刻,一只麻雀从他的头顶上飞过,在他的胸口上留下了一道纪念,他的胸口上还留着一条白乎乎的痕迹。
“主子,你到前面洗洗吧。”最亲近的人策马来到了他的身边,瞄了眼主子的脸色,看表面是看不出主子是什么心情,不过,他在他身边已经二十年了,瞄一眼就知道主子的心里很是恼火,所以才小心翼翼地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们到前面休息一下吧。”简单明了的下达了自己的命令后,杜寒下了马,心里很恼火那只在自己头顶拉屎的麻雀,要不是麻雀飞的快,恐怕这会儿已经成没有毛的小鸟。
杜陵急忙牵过他的马,看着他朝河边走去,暗暗笑了下,主子也有尴尬的时候,挥手叫手下到一旁去休息,让大家走的远远的,不让他们看见主子的尴尬。
杜寒走到河边,一眼就看见前面有个能洗衣服的埠头,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努力地抡起木槌在拍打衣服,脸上飞扬着开心的笑意。
这年头洗个衣服也会那么开心的人还真是少见了。
他的心里不屑地想着,脚步不停地走了过去,一边观察着那个小丫头,这个丫头和他儿子差不多大吧。
因为是个小埠头,只容得下一个人蹲在河边,杜寒走下去的时候,直接用命令的口气说道:“小丫头,让开一下。”
金玉一门心思地洗着衣服,根本就没有想过还会有人跟她来抢埠头,惊讶地抬起头,对上杜寒冰冷的眸子,她的心慌乱地跳了起来,脸上一红,急忙把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开,落在麻雀留在杜寒胸口的痕迹上。
无声地直起了身子,手里的木槌轻轻放在一旁,她走了上来,低着头让开了地方。
杜寒满意地笑了笑,还算个懂事的丫头,不由多扫了她一眼,走下石阶蹲在河边,掬起一捧水,想要清洗胸口难看的痕迹。
“要我帮你吗?”冷不防,金玉的声音在一旁响了起来。
真相卷——第009章:情愫暗生
杜寒惊讶地抬起头,看到金玉眨着眼睛很诚恳地望着他,微征了下。
“我帮你擦一擦吧。”金玉低声说道,从已经洗好的竹篮子里捡起一条干净的毛巾,想要帮他。
“不用了。”杜寒冷声拒绝了,固执地就用手掬起水往自己的胸口一抹,白乎乎的鸟屎不但没有弄干净,反而扩大了范围,他不由皱起了眉头。
“你这样是弄不干净的。”金玉小声地提醒,她不敢太大声,因为眼前的男人看起来是那种不会轻易听别人劝告的人,她很小声说道,“你要是不嫌弃,我借给你毛巾,你用毛巾擦吧。”
“我说不用就不用了。”杜寒横了眼多事的小丫头一眼,继续不听劝告地用手擦着自己的胸口。
“这位大叔,你这样是弄不干净的。”金玉的脚步移动了下,悄悄靠近了他,脸上换了种表情,手里的毛巾递到他的跟前,很小心地看着他,“我又不会收你钱,你为什么不让我帮你?”她不解地看着他。
一声大叔把杜寒擦衣服的动作停住了,不悦地抬起眼,“你叫我大叔?”他看起来有那么老吗?
金玉害怕地一缩脖子,见他眼神不善,连忙摇头,“你看起来还年轻。”暗暗吐吐舌头,心里被他的问题逗笑了,他看起来是一个已经成家立业的男人,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呢?
她可爱的小动作没有逃过杜寒锐利的双眼,他微微一扬眉,“帮我擦干净。”是命令的语气,说着他走到了金玉的身边,挺直了身子让她动手把自己身上的鸟屎弄干净。
金玉挽唇低笑,疾步步下埠头,毛巾沾水,然后飞快地跑回他的身边,左手抓起了他的前襟,仔细地擦拭起来鸟屎来,她的指尖轻轻碰触到了他健壮的胸口,她的脸悠地红了起来,看在杜寒的眼里,像是两朵桃花盛开在他的眼底。
他的心悄然地被什么东西拧了下,身子僵直挺立在她的面前,心里缓缓流出了一点温暖。
“为什么洗衣服的时候还笑?”他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语气不解,他感到很困惑。
金玉讶异地抬起头,对上了他咄咄逼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