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男护士第11部分阅读
无论是谁,首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那个抽屉里拿口罩带上。因为在职的护士门都是有自己的蓝色桶帽的,只需拿上一个口罩就可以了。
这时梵江才看清,其中有一个女孩个子很高,说话的声音媚声媚气,正是被叫做倩倩的那个护士,这时她看见了里面忽然多了穿白大衣的男子,只是口罩和帽子捂着脸,什么也看不出,便对梵江问道:“咦,你是哪个科的大夫,怎么没见过你呀,这里面的病人有你的吗?”
珠语连炮,问的梵江头晕目眩。
张艳丽戴上口罩后,正好听见是在问梵江,于是笑着道:“倩倩,他是我的学生。你看你,把人家给问住。”
“咯咯,艳丽姐,我以为小敏姐有个学生,昨天就听说你也有个学生,原来……咯咯,你的学生是个男护士呀。”那个叫倩倩的女孩笑道。
“敢嘲笑本大爷,奶奶地。”梵江在一旁听着气闷,这丫的还亏是学护士的,不知道有男护士吗。
“李倩,正经点好不好。”张艳丽故装严肃的表情怒笑道:“男护士多好啊。男护有男护的优势,身强力壮,力气可比你大的多了,待会拍背翻身的时候他可是主力,你再笑,你的病人你自己一个人翻身,可别叫我们帮忙哦。”
“就是,就是……”唐敏也附和的笑道,看来这个叫李倩的在科里最是活跃了,不过看来战斗力还是属于单线地。
“行了,行了。别逗了,大家都快进去交接病人去,里面的人还等着回家呢!”张艳丽这时催促道。
经此一说,大家都低声的笑着进了监护病房,胡紫倩也跟着她的老师唐敏走了进去。梵江的眼里偶然扫了一下,却好像发现她不有意无意的向自己这里看了一眼,那眼睛是笑的,那眼神令梵江楞了半天,她什么意思?
“小梵,没接过东西吧!”张艳丽这时拿着一个蓝色的文件夹,翻阅着对梵江问道。
“没,没有。”梵江从那眼神中回过神来。
张艳丽将手中的蓝色文件夹递了过来道:“给,你拿着,跟我来,我教你,以后每次来了之后先交接东西,知道了吧!”
梵江接过之后,蓝色的文件夹上写着“公共物品交接”六个字。翻开之后,里面每一张表格都是一样的,在最上面一行的表格中是原本就印好的,上面写着每个交接物品的名称,第二行也是本就就印上去的,与上面的物品对应着,表示着数字,想必是物品原有的数量吧!下面的就是要用手填写了,梵江一张张翻开开了一下,随着日期的不同,翻到最后一页,2012年8月4日,正是今天所要填写的。
这时张艳丽停下脚步,来到了监护病房中的一个无菌物品柜前,打开柜子道:“来小梵,我跟你讲。咱们要交接的东西很多,这个无菌物品柜里的东西是最多的,所以先从这里跟你说,你看着交接本,这样可以更容易让你记住。”
梵江点点头“嗯,知道了。”
“你看,这个无菌柜里都是一次性的东西,有注射器,输液器什么的,这些东西用量很大,所以不需要交接,咱们要接的东西都是大件的,你看交接本上就有的标注,比如这个,一次性的导尿包,现在有四个。”说着用手指着无菌柜中最上面那层的。“你再看看交接本上导尿包下面,原本标注的有五个,现在只有四个,那么就在今天的一栏中写上数字“4”就可以了。”
“张老师,为什么上面是五个,下面要写四个。”梵江问道。
“所以才要交接呀,东西少了,护士长就会及时的补上。在哪个班上用了一个,给谁用了,这些护士长都要记录的。”
梵江看去,的确有五个塑料包,约有上学时学的书本大小。梵江暗道,这就是一次性导尿包啊,原来就是这个,以前在学校学习的时候,老师也只是给让看过过时那种导尿包,跟这个一点都不符合,于是暗暗记下。
“还有其他的,比如留置针,贴膜,灌肠包……等等,这些都是无菌柜中要清点的东西,待会你都点一下,写在交接本上。”
“嗯”梵江正欲清点,这时张艳丽又道:“还有呢,呵呵,别急。一会你好好的熟悉一下物品都是哪在哪放着了。”
“啊……”梵江狂汗,这些还真够麻烦的,这么小的东西也要接。
正在郁闷中,只听见张艳丽道:“其实护士的工作就是这么繁琐,必须要核对清楚,因为这些东西都是给病人用,如果在你的班上丢了东西,那么下一个班交接的时候发现东西不够,你可跟她们说,如果她们也不知道,那么就不咱们这个班的责任,而是上一个班的责任。所以,必须要做到心中有数,马虎不得。呵呵,紧张了吧,没关系的,慢慢就会适应的。”
“其他的还有,比如配药台下的抽屉中的,血压计,体温计,手电筒,还有这个……”说着拉开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类似橄榄球似的软橡胶的中空的东西,张艳丽道:“这个是模肺,是在呼吸机上用的,这个东西就是一个人体肺部的模型。在给病人上呼吸机前,先搭上模肺,查看呼吸机是否运作正常,就可以从这个模肺的起伏看出,如果不用这个的话,直接给病人搭上呼吸机,万一只进气,而不出气,后果是不堪设想的,甚至把病人的胸部充爆了。”
听到此处,梵江惊出一身冷汗,这么一个不起眼的东西也太夸张了吧,不过听起来挺吓人的,如果真的把一个病人的肺部给充气充爆了,那还了得,这丑丑的破气球还真的起了不小的作用。
张艳丽将模肺放回抽屉时,道:“这一个模肺要好几千块呢,所以这个东西在交接的时候一定要交接清楚,否则丢了就得自己赔了。”
“什么,不是啊,开玩笑了,怎么可以……”一个这丫的跟个破气球似的东西就是好几千?太黑了吧,梵江心寒道。
之后,又给梵江从东指向西,直指整个监护病房道:“你看,咱们科里一共十三个监护病床,每个床前都有一台监护仪,一台呼吸机,这些你也要清点,还有微量泵,输液泵这些也要清点,因为这些东西下面的普通科室有的是没有的,所以经常会来这借,因此也要清点,交接,看是在谁的班上借走了,等等。除此之外的一些东西就容易清点了,比如墙角的那个大机子,冰毯,还有那个跟烫头发似的叫冰帽,这些都是降温用的,还有那个,你应该知道吧,上次抢救病人的时候用的。”
梵江想了想道:“是除颤仪吧!”
“对,呵呵,行了,就这么多,你先慢慢熟悉,然后清点完了填上去了,最后签名一栏里,你写上我的名字就行了。我去看看她们交接病人的情况,你有什么不知道的,过来问我。”
梵江应了一声,之后看看这个监护病房,暗道,这也太强悍了吧,几乎要把整个icu的大件全都要数一边了。
午夜十一点的时候,五个值班的护士外加胡紫倩都坐在病房,五床的前面,因为五床是重症监护的而对象,所以安排给唐敏来负责,同时还要负责六床,所以大家夜深人静的时候,既不能睡觉只好做在一起聊着女人常聊的话题,某某街上的哪家专卖店的衣服打折,某某好像要结婚了……
唯独梵江一个男滴,因为无法忍受那女人絮絮叨叨的话题,结果被张艳丽安排在最东边,去监护一床,二床还有三床的病人。
一号床的患者是个男子,但是已经看不出来有多大的年纪了,全身上下全部缠满了纱布,跟木乃伊没啥区别,在梵江眼中看来此人真可以用一个成语概括了,人无完人。
一号床病人名叫黄连福,名中带福,真不知道这个福给他真的带来了好运,还是厄运。昨天黄连福在所在的工作单位,一家铁厂上夜班,在离他不远的地方,锅炉突然发生爆炸,看来运气的确不怎么好!
第四十八章:午夜惊魂(一)
与昨晚十一点送来医院抢救,立即进行手术,今早八点左右下了手术送往icu监护。此刻黄连福的的确人无完人,虽然全身上下均是纱布重重包裹,可是已经令梵江不寒而栗了,原本是有两条腿的,目前已经剩下一条半,右小腿已经炸飞,再也无法接上了。
再看两只胳膊,目前只有一只胳膊,而且唯一的一只胳膊连那只本可以拿东西的手,现在也没有了。再看脸,被雪白的纱布包裹着,据老师们的讲述,此人的脸已经毁容,估计五官也扭曲了,见过残疾人,但是没见过这么惨的。不过还好,人好活着,估计算是有点福气了,能在那么厉害的爆炸之下,缺胳膊少腿了还能存活,牛人!
目前黄连福主要监护生命体征,观察手术之后的病情稳定情况,另外给予一些补液就可以了,所以看起来很严重,但是只要在液体输入完毕的时候,再换一瓶就行了。
面对如此恐怖的病人,梵江还是觉得二床和三床看上去比较可爱一些。而二床和三床的病人也比较特殊,俩人都是一种病情——喝下有机磷农药,中毒之后被人发现,并送晋南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室抢救,经过洗胃抢救之后送往这里监护,针对病情给药,防止病情发生意外状况。而且这样的病人比较麻烦,其他的病人除了输液体之外,监护好生命体征和一些医嘱措施之外,没有什么可以特殊治疗的,所以大家才有时间去聊天。
因为有机磷是烈性毒药,针对此种病案,治疗此病的方法先是洗胃,把所有吞进肚子里的农药给吐出来。此过程相当恶心,你会看见大量的水从机器里进去,经过胃里之后,再给吸出来,如此反复进行,污水桶中的排泄物绝对可以毒死一只老鼠。
但是如果喝的太多,估计送往医院的时候已经一命呜呼了;如果经过抢救,病人已经恢复神智,那么接下的治疗就是连续性,肌肉注射解磷定,此药的作用就专门减轻患者体内的有机磷毒性,根据病情执行医嘱,此两个喝毒药的需要每两个小时进行肌肉注射一次,也是就朝屁股上打针。
除此之外还要配合一种药物,名叫硫酸阿托品的药物,此药的作用较为广泛:为抗胆碱药能,与胆碱受体结合,对抗乙酰胆碱和其它拟胆碱药的毒蕈碱样作用。主要解除平滑肌的痉挛、抑制腺体分泌、解除迷走神经对心脏的抑制,使心跳加快、散大瞳孔,升高眼压;兴奋呼吸中枢。临床常用于抢救感染中毒性休克,解除有机磷农药中毒,阿斯综合症和内脏绞痛等。
所以此药有解此毒的作用,对于这两位中毒较重的患者来说,需要静脉连续给入,按医嘱此两人都是每半个小时,将1—2g的阿托品入正在输液的墨菲斯小壶中,静脉点滴进去,直至病人出现了阿托品化为止。(阿托品化:颜面潮红、瞳孔开始散大、腺体分泌减少、口干及轻度躁动不安等症状)
其实说白了,此药就好像是传说中的以毒攻毒,效果相当不错。
如此一来,张艳丽便将此任务交给梵江来执行,于是时间一到梵江便拿个注射器给俩病人打针,如此简单的操作,梵江在学校的时候就已经学过,所以不需要张艳丽太多的口水,只需要知道要给注射的剂量便可。
梵江郁闷的坐在椅子上,看看时间,再看看二床和三床。泼感无奈,虽然一床的病人不时很好看,担是人家躺在那里很安静,一动不动。
再接着来看看二床,二床也是男地,病历上写着是十九岁,名叫张小海。是今天上午送来的病人,据说这家伙因为失恋,女朋友把他给甩了,一时想不开,喝了点敌敌畏(毒药)想一了百了,结果被家里人给发现了,经过抢救现在还好点。
张小海的目前是清醒状态,因为阿托品的药性缘故,他目前应该的表现是烦躁不安,大喊大叫,可是他的举动令梵江更是可怖,不叫不闹,眼睛睁的特大,特圆,躺在床上朝天花板上一直盯着,眼睛一动不动,但是一条右小腿却已经三个小时都在一直运动着。
因为这些病人在阿托品化的时候都是躁动不安的,所以在icu中常常会把病人的四肢还有腰部全部绑在床头和床尾,防止病人烦躁而把身上的监护线,还有各种管子给拔掉。当时梵江看着这些病人被绑在床上,心里还有点觉得残忍,现在他一点也不这么认为。
此刻虽然张小海的腿绑住了,因此腿的活动范围也小了,只是这病人烦躁起来就是一头牛也拉不住的,那条腿一直做着同样的规律运动,就是跟床档的铁棍一直摩擦。
三个小时前,因为摩擦那条小腿上已经开始刺破红肿,梵江向老师报告过之后,用绳子将腿再次加固一次,两个小时前,两条绳子已经被挣断。这是个奇迹,用梵江的话来说,这是潜意识中释放出来的最大的力量,一条腿挣断了两条绳子,还真是厉害。
一个小时前,因为天气有点凉,所以梵江把一条大单给他盖上,也是出于关心。
只是刚刚梵江突然间听到“刺啦刺啦”那种熟悉的摩擦音,越来越大,起初以为听错了,现在很是清晰,梵江一个箭步窜了上去,掀开大单,只见那条小腿上已经血肉模糊,绑腿的绳子也被蹦断,此刻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小腿骨头暴露出来,而且刚刚那清脆的声音就是骨头和铁棍摩擦发出的声音,再看大单和床沿上已经鲜血淋漓。
“张,张老师……”看见如此残忍的一幕,梵江惊呆了,就急忙呼喊张艳丽的名字。
还在聊天的一群人,忽然听见梵江的呼唤,张艳丽回过头,看着梵江惊呆的表情,忙走了过来问道:“小梵,怎么啦?”
“你,你看……”梵江用手指给张艳丽看去,这时坐在那边聊天的几个护士都感觉事情不对劲,也连忙走了过来,向梵江指去的地方看去。
“啊……”众人轻轻的啊的一声,那种心寒的表情言于脸上,顿时失色。
“梵江”张艳丽从那血肉模糊的画面上移过头来,对梵江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叫你看着了吗”
“这……”梵江顿时哑口无言“我,我只是看他有点冷,给他盖了一条单子,并没有注意他的腿,刚刚听见摩擦的声音时才发现……已经成这样了。”
梵江也是出于好意,张艳丽也无法在责问他,毕竟这个病人从接班一开始就这样了,谁也控制不了。
这时大家都向张小海的脸上看去,此刻他面色潮红,还略带一些苦涩的笑容,眼睛还是一直盯着天花板看着,只是那条腿已经不动了,想必他也感觉到疼了吧!
唐敏怜惜的对看着天花板的张小海道:“张小海,你知道疼吗?”
张小海还是那个样子,没有说话,因为这家伙自抢救过来之后从未开口说过一句话,所以大家也知道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说话还好,可是一句也不说,却令众人心中一阵难受,他看来真是伤心的不轻,对背叛的他的女孩恨至极点了吧。可是,尽管如此,也不能这样折磨自己吧!
这时张艳丽跑出了监护病房,来到了医生值班室门口,敲了敲门喊道:“刘大夫,快出来一下。”
今晚值班的大夫叫刘清河,今年三十七岁,主攻外科学,是名外科主治医师。这时刘清河披着白大衣走了出来,揉搓着还未睡醒的眼睛道:“艳丽,什么事情?”
“刘大夫,你来看看,二床张小海的张小海因为烦躁不安,把右小腿给磨破了。”张艳丽道。
“哦?”刘清河跟着张艳丽走了过来,大家此刻都围在二床。
刘清河看了看被磨损的皮肤,起身无奈的笑笑道:“没事,胫骨本来就是紧贴皮肤的,被这铁棍一磨所以就破了。不过,这孩子的毅力……竟然都不知道疼。”刘清河也是一脸惋惜的神情。
这时大家才松了口气,没事就好。刘清河道:“倩倩你去给我拿一个缝合包过来,还有把碘伏和盐水也拿来。”
“嗯”李倩应声而去。之后经过冲洗和消毒,刘清河把破损的组织剪掉,将完好点的皮肤对齐,缝合住了。从始至终,都是梵江在一旁协助刘清河完成缝合任务的说是协助,其实就是在旁边剪剪线头什么的。也是心里过意不去,毕竟是自己的失职,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刘清河洗洗手,笑着对大家说道:“好了,你们几个可别在那里聊天了哦!把东西收拾一下,虽然说这次是他自己造成的,也是他的病情比较特殊,责任不在你们,但是旧伤未去,又添新伤,你们几个操点心哦,呵呵,没事的……”
“嗯”众人应道。
刘清河笑着转身道:“好了,那我去接着睡喽!”便又回到办公室里去睡觉了,值班的大夫好舒服啊,有事情处理一下,没事情就睡觉。而护士美女们却还要熬夜时时刻刻的监护着病人,难怪护士总是容易衰老。
梵江失落的站在那里,暗道,第一次被老师分配的任务竟然出现这样失职的事情,真是愧对张老师对自己的期望,哎……如果能有伦道爷爷那样高超的医疗技能在身的话,别说是简单的皮外伤,就是骨头也能让他瞬间愈合了,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才能领悟到医疗法则的最高境界啊!
第四十九章:午夜惊魂(二)
张艳丽这时走了过来,看着梵江失落的样子,无奈的笑笑道:“好啦,没事的。现在十一点半,再过半个小时你就去睡觉吧,然后我来安排人手替换你,你明早五点起来开始干活,我会叫醒你的。”
“嗯”梵江点点头。
“那剩下的半个小时,你就看护三床的病人吧。一床和二床我交给其他人来看护吧!”张艳丽说道。
一听自己的任务只有一个病人了,梵江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也许是一种失落,也是是一种负重。
梵江叹了口气,轻声道:“嗯,知道了,张老师。”
“三床还是按照你那会的工作方式来处理,解磷定两小时肌肉注射一次,阿托品半个小时一次。”张艳丽看看重症护理记录单,道:“现在十一点半,那么你十二点的时候再给病人给药,完了之后我会安排人来替换你。”
“嗯,张老师,放心吧。”梵江点点头,心里暗道,这次不管怎么说,也要在这半个小时中完成任务。张艳丽也点点头,对梵江甚是嘉许,便走出了监护病房,在护理站里开始自己的工作。
张艳丽走后,梵江便坐在三床的床尾,无聊的翻阅着三床的病历。
三号病床上躺着一个很是瘦小的老太太,今年五十八岁,看是看上去却不那么老,精神头很大,因为整个监护室中唯有她叫的最凶,都是在胡言乱语,自言自语,没有人知道她在说什么。她家是晋南地区一个小县城里的农民,名叫秦爱莲。
据说这个秦爱莲因为儿媳妇对她不好,加上儿子又经常在外地上班,所以也是一时想不开而喝有机磷农药自杀,只是未遂而已。结果也是被送往医院,在当地县城的医院抢救一翻之后,病情依然很严重,事情发生的第二天才送来晋南市最好的第一人民医院诊治,因为她喝的农药的毒性太过猛烈,不仅仅胃内粘膜被烧坏,而且她的嘴角和口腔中也开始渐渐的腐烂,因此进入监护病房诊治。
而这个秦爱莲自从进了病房之后,一会睡觉,一会胡言乱语,自言自语,说累了就又接着睡,她到底说的什么,没有一个护士能听清楚的,因为这个老婆婆进行了气管插管术,咽喉部插着一根管子,从口腔中伸出,所以才导致了她说话言语不清,但是在阿托品药物的作用下,她也开始有点烦躁,起初她说话,梵江还问过她怎么啦,难受吗?
但是秦爱莲总是呜呜啦啦的说上几句,换来的只是梵江的无奈,谁能听清她讲的是哪国语言啊。最郁闷的是,秦爱莲会鬼哭狼嚎般的嚎叫几声,那声音够恐怖的,但是却遭到坐在一床和二床前监护的护士,李倩回话“秦爱莲,你老实点,大晚上你别乱叫了。”
时间很快半个小时就快到了,梵江忙将阿托品注入墨菲斯小壶中,然后再给她屁股上打了一针解磷定。
这时秦爱莲又开始支支吾吾的说着听不懂的话,梵江走到床头弯下腰来问道:“老奶奶,您说的什么,我听不清楚。”
“…几……”秦爱莲支支吾吾的说道。
“小梵,别理她,她脑子有病。”李倩一听这婆婆又开始乱说话,于是对梵江说道。
梵江乍一听,觉得这个李倩的素质还真是够低的,竟然骂人家脑子有病,虽然说这个秦爱莲嚎叫的让人有点心烦,可是也不至于这样说人家吧。便没有去理会李倩的话。
梵江于是转过来,对秦爱莲又问了一边:“什么?你再说一遍,我听不清楚。”
“……几……”秦爱莲用咬字不清的话语又说了一边。
梵江好像听见一个字,疑惑道:“几?什么意思。”
秦爱莲努力的摇摇头,微微带着一丝笑容道:“……几……”
“纸,对,纸,您说的是纸吧!”梵江重复了一边,忽然觉得她为什么要纸,恍然间好像明白了。
忙低头激动的问道:“您要纸,难道您要写字吗?对吧……”
这次秦爱莲终于笑着点了点头。
梵江长吁一口气,妈的还真够累人,终于明白人家要纸,还要在纸上写字,好了这下可算是搞明白了,她到底要做什么了。
梵江激动的把这一重大发现,告诉李倩道:“哎,老师,她要写字呢!”
“给你说了嘛,别理她,她脑子有病。”李倩的这一句话,不禁梵江听着微微皱紧眉头,心中大感厌恶,为什么这么漂亮的女孩,怎地心底这黑了。
而秦爱莲更是愤怒交加,对着李倩横眉竖眼。
这时梵江拿过一片废纸和一只笔,将笔交给秦爱莲,道:“好了,你写吧,我会口述告诉你的。”
秦爱莲满意的点点头,提起微微颤颤的手,歪歪曲曲的在梵江手中竖起的纸上写道:“我要见我的儿子。”
“啊……”梵江狂汗,原来是这样啊。这可不好回答,于是梵江又对旁边的李倩道:“老师,她说她要见她儿子。”
“不行,家属只能每天下午四点钟探视半个小时,其他的时间家属是不能进来的。再说了现在都几点了……”李倩没好气的回道。
“哦。”梵江转过头来,对秦爱莲道:“老奶奶,现在家属还不能进来,明天让你就可以见你儿子了。
秦爱莲这时缓缓的闭上眼睛,梵江正欲离身而去,这时秦爱莲突然又睁开眼睛,微微颤颤的举起手中的笔,又要写字,梵江忙将块纸上凑了过去。
秦爱莲写道:“我不想在这里待了,我要回家。”
“哦,这个恐怕不行,您的病情比较严重,目前是不能回家的,必须要治疗好了之后才能回去,明白吗?”梵江对这个问题还是能解说的上的。
“那我写句话,你把他带给我儿子。”秦香莲又写道。
梵江想了想,这方法可行,就算自己多跑几步吧,毕竟人家的儿子就在防盗门外全天二十四小时等候着呢。于是道:“行呀,你写吧,完了我会交给你儿子的。”
秦香莲没有表情,手中的笔一直在纸张上打哆嗦,点点叉叉,却始终没有写下一个字来。梵江有点疑惑了,她怎么不写了呢!
梵江一直来回的看着秦香莲的表情,一边看这手中的纸。在长达三分钟的哆嗦之后,秦香莲终于把那句话写完了。
梵江的眼睛盯着手中那张纸上刚刚写出的一句话,顿时头皮发麻,全身的毛囊瞬间扩大,瞳孔顿时缩小,不可思议的对着那张手中有点颤抖的纸。
纸上的最后一句话,歪歪曲曲的写道:“诅咒护士都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这时突然间,咚,咚,咚……一连好几下的钟鸣声,梵江缓缓的抬头向表看去,此刻整整午夜十二点整,不禁间两滴冷汗从额头上渗出,梵江已经被吓坏了。
是地狱的招魂,还是灵魂的索引……
未待梵江清醒过来,秦香莲忽然间便的异常有劲,一把夺过梵江手中那张对话的纸,用力揉成一团忽然塞到嘴里,虽然那团纸不大,可是毕竟口中还有插管挡着一时竟然没有塞进去。
梵江忙前去抢去,不过还是慢了一下,秦爱莲已经又把那团纸握在手里了。只见她竟然用手掀起被子,将那团纸紧紧的夹在两腿之间,这下梵江傻了。难不成还能掰开人家的两腿,从两腿之间去拿那团纸吧。
“绝,真绝。”梵江郁闷大,但是再看去那秦香莲的眼睛时,梵江顿时一阵莫名的心寒。那种怨毒,那种怜悯。
“小梵,小梵,十二点了,你出来去睡觉吧!”张艳丽在这关头突然喊道,想必也听见那十二点的钟鸣声了。
梵江还不知该怎么办了,一听张老师叫自己,撒腿就跑了出去,来到了护理站,用手擦擦额头上斗大的汗珠,缓缓道:“张老师,刚刚把我吓死,三床太恐怖了。”
张艳丽听见梵江这沉闷的口气,抬头问道:“怎么啦,小梵。”
于是梵江便把刚刚发生的,非常匪夷所思的事情告诉了张艳丽。说这话的时候,还心有余悸的问道:“老师,她为什么要诅咒我们护士?”
“哦,你说的三床秦爱莲是吧。她原本就患有精神病,脑子一直就时好时坏的,没事的,你去睡吧!”张艳丽轻松的说道。
“啊……”梵江又一次的傻了眼,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李倩一直说三号床的脑子有病了,梵江以为她在骂人家呢,原来她的脑子真的有病。如果没有病,怎么会写出那么恐怖,令人不寒而栗的话语呢!
“这,这都什么病人啊,一个一床已经成了木乃伊……一个二床成了自虐狂……一个三床……”梵江简直不敢再想了,每每想起那句话,独自躺在最后一个单间的病房准备睡觉的梵江就不寒而栗。
看看外面漆黑的窗户,灯就那么一直亮着……
不时梵江便深深的睡着了。
次日,黎明时分,丹红的光晕正笼络在大地之时,房门被推开了。
张艳丽走了进来,推推熟睡梵江,轻轻道:“小梵,起来干活了。”梵江微微动动嘴皮子,像是在嚼着口中的唾沫,翻了身,依然没有动静。貌似周公不让走似的。
第五十章:睡神
“呵呵,竟然叫不醒。”张艳丽无奈的笑笑,大声道:“梵江,该起来干活儿了。”张艳丽又叫了一边。
雷打不动,这时梵江竟然起了鼾声。
“……平日看着挺有精神,怎么这么贪睡。”张艳丽叫了两边,都没把梵江给叫醒,也不好意思再叫了,郁闷道:“算了……”说着便将被褥给梵江往上盖了盖,无奈的笑笑走了出房门。
梵江不知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三生修来的睡福,竟然让他逃避了端屎倒尿的活。
监护病房中。
唐敏和胡紫倩正给病人做翻身拍背,只是重量级的就需要好几个人来协助完成了。这时唐敏喊道:“艳丽,你学生呢!怎么还没起来吗?”
“得,人家打呼噜正酣,叫了两边都没叫醒。算了,让他多睡会吧!”张艳丽无奈的对唐敏笑笑。
“什么,不是吧!”胡紫倩和唐敏同时惊讶道。
李倩听见三人说话,也插话,笑道:“唉唉……我说艳丽姐,您就这么纵容你的学生嘛。第一天夜班就睡懒觉,莫不是……”
“哈哈……”一群天使的笑声,在谈笑之间,忙碌的工作着。
一觉自然醒,梵江打了个哈欠,伸伸懒腰。猛然翻身,看看身边的手机一看已经七点钟了。
“坏了,睡过头了!”梵江忙整理好衣服,跑了出去,推开监护病房门,只见大家都基本上把工作都做完了。
梵江一头冷汗,暗道自己怎么会睡过头了,这下麻烦了,活也没干,估计要挨批斗了。
“呦,睡神醒了……”这个声音不知哪里飘出来的这一声,放佛睡神的召唤。所有的目光都唰的一下,全部向转移了过来。看着大家都看着自己,梵江尴尬至极。
别人都在工作,自己却睡了个懒觉。而且还亏得自己的是男人,梵江脸色微微发烫,这时张艳丽手中拿着一双手套走了过来。
“呵呵,小梵,你可真的睡。”
看见自己的带教老师张艳丽走了过来,梵江忙小声道:“张老师,您怎么不叫醒我啊!你看,现在大家好像……哎,好没面子啊!”
一听这话,张艳丽吃惊道:“喝……你还好意思说,你问问大家,我可是叫了你两遍来着,可你倒好,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不知道什么,就又继续睡去了。”
“啊,不是吧!我怎么不知道有人叫我啊!”
“啧啧……看你睡的正香,还打起了呼噜,我看算了,估计你是起不来了。我问你,你白天睡觉了没有?”张艳丽正色道。
“……这个”梵江挠挠头,看着张艳丽的眼色道,轻声笑道:“睡了,真的睡了。”
张艳丽架起双臂,怒视着梵江,笑道:“睡了,还睡那么死。老实说……我不罚你……”
“哦……”梵江一脸无辜的样子道:“前天一夜未睡,然后第二天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下午玩玩电脑然后就直接来上班了。这个算睡觉了吧!”说道后面,声音渐衰,生怕别人听见似的。
听完梵江的解释,一脸无奈。将手中的一次性手套递了过来道:“哎……拿着。”
“干嘛?”
“干活呀!睡了这么长时间,活都我们都快干完了,就剩最后一点活了,交给你了,算是便宜你了。”
一听还有活干,梵江乐了,这下算是可以将功补过了,忙喜道:“张老师,什么活还没干完,我去?”
“呐”张艳丽直指门后的一只大红桶道:“去吧,病人的尿了和吸痰瓶里的都倒在那只红桶中,然后倒在外面的厕所里。”
那天早上叶重山倒马桶的的情景立马出现在梵江的脑中,顿时傻了:“这,那,还有别,别的活没,换个不行……”手舞足蹈的比划着,郁的想着,本以为还能睡一觉可免去此项艰巨而又困难的任务,没想到,还是没有逃过倒那恶臭的马桶厄运。
“怎么,不愿意?”张艳丽严肃的道,然后身子微微向梵江靠了过来,小声道:“我让你多睡一会,已经触怒她们了,你再不干点,难以服众,她们可都看着呢!要不,还以为……以为……”
“咱俩有一腿?”梵江的脑中突然蹦出龌龊的一句话来,但是差点没说出来:“以为什么?”
张艳丽看看四处,压低了声音道:“以为我收你好处费了。为你让你多睡一会,我可是被她们给臭骂的一顿。”
“真的?”梵江大吃一惊,转而感激涕零,二话不说一把夺过手套带上“我这就去。”
“咯咯……好的,去吧!”
说毕,梵江大步迈去提着一只大红色的马桶,然后就挨个的去给病人开闸放尿。
张艳丽忙笑道:“等等,小梵。等放尿的时候,你把每个病人尿袋的上标志的尿量给各个负责的老师报一下,她们要在重护单上记录,然后你再放,知道了吗?”
梵江点点头,会笑道:“哦,知道了。”
说完便提这桶向一号床走去,梵江走到床边蹲了下来,只见床边上挂着一个塑料的透明的袋子,上面标着刻度,从最下面的100l开始,到最上面的1000l。
梵江抬头看看床尾坐在那里的护士,觉得眼熟,可是却不知道人家叫什么。只见那护士一直低着头看着桌子上的重护单,梵江轻声道:“哎,老师……这个病人的尿量是700l。”
梵江看看人家,丝毫没有动静,依然低头写着,好像梵江的话没有声音似的。
暗道:“难道,不应该叫‘哎’,所以人家不理我?”于是把头凑了过去,看看人家胸前挂的胸卡,这才知道,这个护士名叫郝燕燕,再看那相片,感觉长的还不错,只是不知道相片有没有真人漂亮呢!
“哎,真可惜,在这里都被唔的严严实实的也看不清庐山真面目啊!”梵江心中暗叹一声,于是对那护士道:“郝老师……”梵江一叫,感觉特别扭:“郝老师……好老师……”
“哎……妈的,这称号吧,天生的就占我便宜。”
“啊……啊……怎么啦”三声过后,那个叫郝燕燕的护士,忙惊慌失措的抬起头,看着梵江应道。
梵江傻了,看着她那还为苏醒的眼睛,貌似她刚才好像是在睡觉来着,而不是在看护理单。而且睡姿相当优美,足可以假乱真,欺骗善良的人民。
梵江狂汗,道:“啊……郝老师他的尿量是700毫升,您记一下。”
“哦,好地,等下二床,和三床的尿量也给我报过来。”郝燕燕道。
“哦”梵江应了一声,将红桶接在尿袋下面。一时头蒙了,这尿怎么放?虽然梵江见过这东西,可是还是第一次亲手操作。倒出来?挤出来?
他仔细看看这尿袋,上端是一根橡胶硅管连接着尿道,不可能是这里。而尿袋的下端是一个蓝色的圆头。暗道:“想必,就是这蓝色的圆头了。”
于是梵江用手左右扭动的一下,没有反应,并未预见性看见那褐黄|色的尿液流出,于是又试着往下拔。只见哗哗的流水声,那褐黄|色的尿液渐渐的流到了红桶之中。
梵江嘴角微微一笑,特有成就感,轻吁了一口气:“开闸放水,原来是这样地。”正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