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总裁的抵债情人第11部分阅读

字数:16734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再次冷笑起来,微微侧过头看着端木洌俊美的脸:“如果她真的想找我的碴儿,那么我就算躲到火星上去也没有用。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她是堂堂的公司副总,我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员工,她想要揪住我的小辫子简直是易如反掌,所以这池鱼之灾我是逃不开了。只不过……我很好奇的是,如果我真的受了池鱼之灾,端木总裁会怎么样?会为了保住我而开罪副总,还是会为了维护副总的威严而牺牲我?”

    这个问题提得够尖锐,而且想要做出一个恰当正确的选择似乎还蛮难的。“池鱼之灾”就表示潇琳琅是无辜的,所以如果端木洌会为了维护瑞绮丝而牺牲潇琳琅,那就表示他根本是非不分。可是瑞绮丝毕竟是公司的领导,如果端木洌为了潇琳琅这个普通的员工而去谴责瑞绮丝,则会让她领导的威信和威严受损。

    那么,端木洌会怎么做?

    淡然一笑,端木洌开了口:“你呢?你希望我怎么做?”

    潇琳琅也笑,笑容清清淡淡:“怎么,不会回答了吗?其实根据我对你的了解,我以为你会回答我五个字。”

    “对事不对人?”端木洌的眼眸中浮现出淡淡的赞赏,这个潇琳琅,果然够理智。

    “原来你知道?”潇琳琅略略有些意外,接着眼神就变得有些尖锐起来,“对,对事不对人!我只希望以后,不管我跟副总之间发生怎样的冲突,你都能够只问是非对错,而不管出身来历。怎样,能做到吗?”

    端木洌一扬剑眉,神情无比认真:“很难,但是……我会做到。”

    其实,“很难”二字倒不是端木洌故意推诿,或者是为自己找借口,而是因为在很多时候,是非对错并不是那么容易说清的,其中牵扯了太多说不出的纠葛。简单一点说,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事情,并不是用“黑白”两色就可以完全区分的,至少,还有“灰”。

    所以潇琳琅对端木洌的回答异常满意,甚至稍稍减少了对他的怨恨和排斥,点头说道:“这应该算是个承诺,所以,谢谢。”

    端木洌点头,然后站了起来:“好了,合同就算是签好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公司的正式员工了。阿漠,带上潇小姐的行李,去员工宿舍。”

    带着潇琳琅来到宿舍门口,端木冽便停住了脚步说道:“房间你自己收拾,收拾好了之后阿漠会带着你回到我的办公室。进去吧。”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临了还不忘叮嘱一句:“我知道女人收拾东西比较麻烦,不过在我这里,时间都宝贵得很!给你两个小时,时间一到,就是收拾不完也必须来见我!”

    “哼!独裁者!霸道!”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潇琳琅悄悄地嘀咕着,推开门走了进去。

    哇……这……这是单身宿舍吗?

    不说浴室、卫生间、厨房、桌橱床柜等等一应俱全,旁边甚至还有一张电脑桌,而且都配备了网线。这哪儿是员工宿舍啊,根本就是标准的豪华间嘛!

    惊叹了片刻,潇琳琅才挽起袖子整理起自己的东西来。费了一个多小时的功夫,她才把自己的行李妥妥帖帖地安排好了。看着收拾得井井有条的宿舍,她不由满意地笑了笑:“大公司果然不一样,单是这员工宿舍就豪华得堪比普通老百姓家的住房了。啊……对了,你贵姓?我该怎么称呼你?”

    阿漠挠了挠头,略略有些拘谨地说道:“我叫简漠,简单的简,冷漠的漠,总裁都是叫我阿漠的,不过你直接叫我简漠就可以了。”

    “好,简漠。”潇琳琅也不矫情,顺口叫了一声。一个名字而已,再说大家都是平级,年龄也差不多,不必忌讳什么尊称不尊称,“你们这里的单身宿舍都是这么豪华的吗?这条件也太好了吧?要是每个员工都住这样的房子,而且又不必缴纳任何费用,这对公司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吧?”

    阿漠笑了笑说道:“单身宿舍倒都是这样的,只不过不是任何人都能住进来而已。”

    “不是任何人?”潇琳琅乍一听到这话,不由怔了一下,心中顿时升起了一种十分奇怪的感觉,“那么,什么样的人才能住进来呢?是不是工作能力特别出色……”

    “不是。”阿漠摇了摇头,“是被总裁亲自挑中的人,才可以。”

    潇琳琅怔住,半晌没有说话。因为这种说辞,她似乎不是第一次听到了,那就是说,她是被端木洌亲自挑中的人吗?那这代表了什么?或者说,能够被端木洌亲自挑中的人到处都是,还是只有她一个?

    “潇小姐,还不走吗?快两个小时了。”阿漠突然开了口,提醒着发呆的潇琳琅。

    “哦?哦!走吧。”潇琳琅回过神来,跟着阿漠出了宿舍,可是心里一直觉得……很不安,好像有什么事情不对了一样。

    总裁办公室。

    再次回到端木洌的办公室,潇琳琅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见到一个熟人,不,应该说,是个“半熟”的人,因为他们仅仅是有一面之缘而已。

    看到坐在端木洌对面的年轻男子,潇琳琅不由惊讶地叫了起来:“呀!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哦,不是,你当然会在这里……”

    听到惊叫声,椅子上的男子立即回过了头,当潇琳琅那绝美的容颜映入眼帘,他同样惊奇地挑高了俊朗的剑眉:“是你?”

    这个男子,就是潇琳琅在帝华宾馆见到的端木二少爷,端木源,也就是端木洌的亲弟弟。

    所以,他会出现在这里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相较于两人的惊讶,端木洌反而显得比任何人都平静,对于端木源和潇琳琅居然会认识这件事,他似乎觉得很正常,正常的原因是当日在帝华宾馆的时候,何优雅早已把潇琳琅和端木源意外碰面的事情告诉过他。

    “看来你们已经认识了,不过我还是给你们介绍一下比较好。”端木洌淡淡地开了口,“这是我弟弟,公司副总裁端木源。源,这是我新聘任的秘书,潇琳琅。”

    “你好。”端木源站了起来,对着潇琳琅伸出了手,“一个月不见,潇小姐更加漂亮了。”

    “不敢。”潇琳琅压下心头那异样的感觉,大方地伸出手和端木源相握,“没想到端木先生年纪轻轻,却已经身居要职,那天若是有的得罪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

    她可没忘记,当天因为端木源那过分热切的目光,自己一点好脸子也没给人家。如今自己居然到了人家的公司工作,平日里少不了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还是先把这些隔阂消除掉比较好。

    端木源闻言不由爽朗地笑了起来,笑容俊美而十分具有亲和力:“潇小姐这么说,是想让我惭愧死吗?那天是我得罪了潇小姐才是,所以还希望潇小姐不要把我当成了轻浮好色的登徒浪子,不然我会被大哥骂死的!”

    大哥?端木洌吗?原来他对端木源的管教还挺严格的,是个称职的大哥。潇琳琅一边想着,心中对端木源的印象不由好了很多,所以微笑着说道:“世人都知道端木先生洁身自好,从没有过桃色新闻,那天倒是我太小家子气了……”

    “好了,我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吧?那就当是老朋友见面好了。”再互相道歉下去就有些矫情了,端木源忙打断了潇琳琅的话,“潇小姐,你跟我大哥之间……”

    “源,这些不是你该问的。”没等端木源把后面的内容问出来,端木洌突然开了口,淡淡地打断了他,“记住,我跟潇小姐之间所有的一切,你都不需要过问,明白吗?”

    他的声音很平静,神情似乎也没有任何变化,可是潇琳琅却突然感到面前的端木冽仿佛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浑身上下都透出一种“君临天下”般的威严和气势!这种气势让他的眼眸中晕染上了一层让人不敢直视的锐气和冷意,一刹那间,潇琳琅不由微微移开了目光,仿佛被端木洌瞬间流露出的光华震慑住了。

    自然,被震慑住的人绝不止潇琳琅一个,因为端木源接着就恭敬地点了点头,给出了自己的保证:“是,大哥,我不问了,对不起。”

    “嗯。”端木洌点了点头,刚才那种迫人的光华慢慢地收敛了些,“源,要记清楚了,是所有的一切。”

    之所以下了这个禁制令,是因为何优雅说过潇琳琅是先生的人,而先生是端木洌,那么很显然,端木洌就是“夜鹰”!可是目前来说,端木洌还不想让潇琳琅知道自己就是当初那个逼她卖身还债的男人。

    自然,他完全不必担心端木源会背着他告诉潇琳琅一切,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他不敢。

    所以除非这个禁制令解除,否则端木源将永远不敢在潇琳琅面前提到关于端木洌的任何一个字,尤其是他跟潇琳琅之间的一切。

    听着兄弟两人之间的对话,潇琳琅心中那种奇怪的感觉更加强烈,尽管他们的对话她基本上听不懂,因为他们所说的似乎不仅仅是自己表面上听到的那种意思,但是她却很敏锐地意识到,端木洌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而这件事情,必定跟自己有着十分密切的关系。

    只是,她无法猜出到底是什么事情。也许,可以找个机会偷偷问问端木源。

    第一卷第37章谁是王子的公主

    “砰”的一声,办公室的门突然在这个时候被人撞开了,瑞绮丝依然带着刺鼻的香水味冲了进来:“冽,已经中午了,我们去吃饭吧!”

    “阿嚏!”

    “阿嚏!”

    端木洌和潇琳琅依然对这股香水味有着同样的反应,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喷嚏。这一次,端木洌终于注意到了她,不由有些好奇地问道:“你也对香水过敏?”

    “是,”潇琳琅苦笑,揉了揉自己的鼻子,“不只是香水,几乎所有化妆品的味道我都闻不惯,所以我从来不用化妆品的。”

    的确,潇琳琅的身上从来没有那些化妆品的味道,有的只是淡淡的体香,而且是一种闻之令人心旷神怡的花草般自然的清香。自然,也许正是因为少了那些化妆品化学成分的荼毒,所以潇琳琅不仅肌肤水润清透,樱唇更是透着一种健康自然的光泽,颇有“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清纯洁净的美感。

    相比之下,如果说潇琳琅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香远益清,亭亭净植,那么瑞绮丝就是一朵极尽涂抹修饰的塑料花,颜色虽艳丽繁复,但却有着太多人为雕刻的痕迹,并没有花草的天然清香。

    谁才会成为白马王子的白雪公主,不问自知。

    也许正是因为如此,瑞绮丝对潇琳琅的敌意才会空前强烈,而且丝毫不加掩饰,尤其是听到她居然对自己这香奈儿香水过敏打喷嚏,她更是怒发冲冠,厉声呵斥起来:“闭嘴!什么过敏?你说的是那种劣质化妆品,味道当然刺鼻!我用的化妆品全都是世界名牌,你知道值多少钱吗?就是一瓶香水的价格,也够你这种小农民挣好几年了!哼!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冽,你说是不是?”

    对香水过敏也有罪?不,应该说,端木洌对香水过敏就可以,自己过敏就不被允许,就成了不懂国际名牌的土包子?潇琳琅简直有些目瞪口呆,甚至是哭笑不得,不由无奈地看了看一旁的端木源。后者则冲着她安慰地笑了笑,示意她不必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瑞绮丝本想让端木洌来助助自己的威风的,谁知道端木洌一点面子都不给她,不咸不淡地说道:“过敏就是过敏,这跟化妆品价格的高低无关。所以潇小姐也不是故意针对你,你也没有必要故意针对她。”

    “什么?我故意针对她?她算老几啊?”被端木洌如此直白地说中了自己的心事,瑞绮丝不由有些恼羞成怒,俏丽的脸蛋也涨得通红,“冽,我发现你越来越奇怪了,你到底有没有弄清楚里外亲疏?怎么净帮着外人来气我呢?别忘了,我跟你才是自己人!”

    “是,我没说你不是。”端木洌看了瑞绮丝一眼,绵里藏针地说着,“不过,这里也没有外人,凡是属于公司的员工,就都是我们自己人,是不是?我们只有先把员工当成自己人,他们才会把公司当成自己的家,才会把公司利益放在最高处,副总,你说是吗?”

    “我……”当然是,不过自己说的是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他干嘛要拔高到公司利益的高度?作为一个公司的副总,她能说个人感情高于公司利益吗?

    瑞绮丝悻悻然地瞪了潇琳琅一眼,然后干脆转移了话题:“好了,我不跟你说这些没用的。冽,我们去吃饭吧,吃上次那种法国菜,好不好?”

    “你自己去吃吧,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端木洌干净麻利快地拒绝了瑞绮丝的邀请,口气干脆得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

    其实也不是端木洌心狠,而是因为他向来信奉“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这句话,他很清楚自己不会喜欢瑞绮丝,所以必须快刀斩乱麻,彻底地拒绝她,不能给她任何幻想和希望,否则最后只会伤她更深。

    不过可惜,瑞绮丝却一点也不了解他这份苦心,只是一厢情愿地认为自己跟端木洌门当户对,甚至在身份上比他还要高贵,自己肯纡尊降贵下嫁给他,已经算是给足了他面子了。所以在她的想象中,端木洌应该是受宠若惊,前倨后恭地跟在她的身后,感恩戴德、感激涕零、逢迎讨好……凡此种种,那样才算是正常的。

    可是事实却偏偏跟愿望相反,端木洌对她的示意不但毫无感激之意,反而处处拒绝,根本不放在心上,这让高傲自大的瑞绮丝如何接受得了?所以她发誓,一定要得到端木洌不可!

    不过……她也很清楚,端木洌绝对是属于吃软不吃硬型的,如果你希望他帮你做什么事,那么你可以哀求,可以收买,但是惟独不能做的,就是威胁。人家端木公子生平最恨被人威胁,万不得已的时候,他宁愿选择玉石俱焚也不会受人摆布的。

    所以,尤其在感情这种事上,硬逼更不会有好结果,必须拿出自己的魅力来软化他,让他为自己着迷,那才是上上之策。

    狠狠地咬着牙,瑞绮丝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问道:“哦?有事?有什么事啊?工作上的事吗?你不是最不喜欢占用吃饭和休息的时间来做事吗?你常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要先把身体照顾好,才能更好地工作,怎么今天……”

    “我说过的话从来都是算数的,所以我也没打算用私人的时间做公事,”端木洌打断了瑞绮丝的话,随即站了起来,指了指潇琳琅,“只不过潇小姐刚来公司,很多事情还不了解,所以我要带她去员工餐厅吃午饭,顺便向她介绍一下公司的大体情况。”

    “这种事情需要你亲自出马吗?”瑞绮丝醋意横生地嚷了起来,大大的眼睛里装满了不可思议的神情,“冽,你也太优待她了吧?不过是个小小的秘书而已,用得着你这个堂堂的总裁为她介绍公司的情况吗?交给底下的人就可以了!”

    端木洌似乎也不愿意跟瑞绮丝正面起冲突,因为不管怎么说她都是“青花·蝶韵”美国总公司总裁金约翰夫妇的女儿,而金约翰夫妇对他这个中国总公司的总裁其实是有着罢免权的,所以尽管他不喜欢瑞绮丝,但是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于是他接着就点了点头说道:“也好。源,你带潇小姐去吧。”

    “是的,大哥。”端木源点了点头,伸手对潇琳琅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潇小姐请。”

    出了办公室,端木源一边带着潇琳琅往外走一边说道:“潇小姐,你可千万别介意,瑞绮丝一向是这个样子的。像她这种出身富豪之家的大小姐,从来不懂得照顾别人的感受,所以,她并不是故意针对你。”

    “没事,我知道。”潇琳琅微笑着摇了摇头,对端木源的提醒十分感谢,“不过,说她是故意针对我也不算冤枉她,她误会我跟端木总裁,我是说你大哥,误会我们之间有什么,所以对我充满敌意和警觉。其实不用的,我就是总裁的秘书而已,除此之外,我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

    “什么关系都没有?”端木源微微怔了一下,似乎对潇琳琅的话十分不解,“怎么会呢?潇小姐你不是……啊……是了,什么关系都没有,是瑞绮丝太多心了。”

    潇琳琅明明是大哥的女人,她为什么不肯承认呢?想来是不希望两人的关系公之于众吧?毕竟像大哥这样的大人物,一举一动都受到世人的瞩目,他当然不希望自己闹出桃色新闻,从而影响公司的形象。何况身边还有个纠缠不休的瑞绮丝……那么,潇琳琅想要掩饰她跟大哥的关系,就再正常不过了。

    没想到潇琳琅为了大哥,居然可以做出这样的牺牲,宁愿做一个躲在暗处的情人,见不得天日。看来,她是真心喜欢大哥了。既然如此,大哥就该给她一个名分,让她光明正大地陪在他的身边才是,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呢?

    端木源以为自己猜得很正确,却不知道这一次他是大错特错了。潇琳琅之所以说她跟端木洌没有任何关系,是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端木洌就是夜鹰,就是她卖身的那个债主而已。

    当然,因为端木洌刚刚的警告,所以端木源根本不敢仔细询问他跟潇琳琅之间的事情,所以误会就这样形成了。

    潇琳琅倒是没有多想,接着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是副总太多心了,端木先生,如果有合适的时机,麻烦你向副总解释一下,我真的没有其他想法的。”

    “好,我会的。”认定这些说辞都是潇琳琅为了掩饰跟端木洌的关系而找的借口,端木源也不去拆穿,痛快地点头答应下来,“不过,潇小姐,你不用叫我端木先生的,我应该比你大不了多少,你这样称呼我,我觉得挺别扭的。”

    也是,人家不过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小伙子,老是“端木先生、端木先生”地叫着,把人都叫老了。潇琳琅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问道:“那我叫你……副总?”

    “也不用吧?就我们两个人,用得着老把官衔儿挂在嘴上吗?显摆给谁看啊?”端木源虽然是副总裁,但毕竟是风华正茂的年轻人,所以性格十分爽朗大方,说起话来风趣幽默,不像端木洌那么“阴阳怪气”的。跟这样的人在一起,潇琳琅总会不自觉地轻松起来,也不用因为他是领导而怵头了。

    所以,她不由也笑了起来,点头说道:“也是,难得你这个领导不喜欢摆领导架子,我何必还要给自己找难受呢?这样,公众场合我叫你副总,私底下我就叫你……嗯……”

    第一卷第38章根本是故意隐瞒

    叫什么?还真挺为难的,总不能像端木洌一样,叫他“源”吧?叫端木大哥?好像挺好笑的,听起来像在拍古装片……

    “叫三哥吧。”端木源兴高采烈地说着,都不知道高兴个什么劲儿,“我比你大,在家排行老三,叫我三哥最合适。”

    先这样叫着吧,也许用不了多少时候,就得改口叫“小叔子”了,大哥总不会永远把她藏在暗处的,这么一个千娇百媚的可人儿,谁舍得永远让她不见天日?如果能娶到这样的老婆,端木家可就风光了,至于潇琳琅的出身是否高贵,从来就不在端木洌考虑的范围之内,端木源了解自己的大哥,他最不在乎这些外在的东西。

    “三哥啊……”潇琳琅愣了一下,倒没想到端木源居然肯让她这么亲热地称呼他,“这……不太好吧?好像有些太……亲密了……”

    “哪有?”端木源不敢苟同地摇了摇头,“不是有句话吗?落地是兄弟,何必骨肉亲?这句话在男女之间同样适用。不知怎么的我觉得跟你挺投缘,你别误会,我不是对你起了歪心思,就是觉得跟你很有亲人的感觉,是单纯的朋友情,所以才这么说的。再说不过是个称呼而已,用得着那么讲究吗?”

    也是,世界上的人数以亿计,本来就有投缘和不投缘之分,遇到投缘的,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缘分,应该珍惜。何况不过是个称呼而已,说明人家平易近人,不以富贵论英雄,也不以富贵交朋友,自己何必矫情呢?又不是称呼一声“三哥”,就真的升级成|人家的妹妹了。

    想到此,潇琳琅大大方方地点头说道:“好,三哥,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虽然你是副总裁,我不过是个小小的秘书,但是我想,对于你这种不俗的人来说,这一点应该不会成为阻碍我们做朋友的理由。”

    “说的对,跟你交朋友的是我这个人,不是我的副总裁的职位。”因为潇琳琅的“不俗”,端木源的眼中浮现出了跟端木洌异常相近的赞赏,“琳琅,既然是朋友了,有件事我要替大哥澄清一下,就是他跟瑞绮丝之间……”

    “他们?”潇琳琅微微怔了一下,不明白端木源为什么要向她澄清这个。那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不是吗?跟她这个外人有什么关系?

    “是的,他们,”端木源不明内情,所以只是一门心思地不希望潇琳琅误会自己的大哥到处留情,“其实,他们之间并不像外人所看到的那样,是男女朋友什么的,一直以来都是瑞绮丝在追求大哥,大哥可从来没有答应过她。大哥之所以对瑞绮丝那么冷冰冰的,丝毫不假辞色,就是不希望瑞绮丝误会,让她以为她一定可以打动大哥的心,而不是因为大哥天生无情,你理解大哥的做法吗?”

    潇琳琅没有多想,点头说道:“是的,我理解。既然知道两个人不可能,那么就应该果断、彻底地拒绝,而不要欲断难断,拖泥带水,讲究什么委婉拒绝那一套,所谓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嘛!”

    “你也这样说?”端木源十分高兴地嚷了起来,同时也为潇琳琅的明事理、识大体而欣慰,“琳琅,我发现你真是大哥的红颜知己哎!当初我劝他不要对瑞绮丝那么无情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说的,看来,大哥真是找对人了!”

    呃……这话说得是不是有些……暧昧了?红颜知己?找对了人?

    是自己多心了,还是……

    接触到潇琳琅带着疑惑的眼神,端木源仿佛这才察觉到自己刚才的失言,忙故作轻松地岔开了话题,指着前面的建筑说道:“琳琅,那里就是我们公司的餐厅,规模相当大呢,而且做的菜也比较可口,走,带你去尝尝!”

    要死了!大哥不是刚刚才警告过自己,不准过问他们之间的事情吗?怎么还是顺嘴胡说开了?要是被大哥知道了,一顿臭骂是轻的!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他羡慕自己的大哥,因为他居然可以遇到这样一个与众不同的女子,不只容颜绝美,气质出众,而且温婉柔顺,善解人意……

    如果……是自己先认识她,该有多好……

    鸢尾花餐厅。

    这家法国菜餐厅还真是够直白,居然直接用法国的国花做了餐厅的名字。进入餐厅,内部的装饰更是以法式风情为主,鸢尾花的图案镶嵌其中,倒也别具异域风味。

    点了几道自己喜欢的菜,瑞绮丝将菜单放到了端木洌的面前,娇声问道:“洌,想吃点什么?”

    “……随便。”端木洌不知道正在想些什么,居然隔了一会儿之后才反应过来,所以语气里明显有些敷衍的意味,“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因为他的神游,瑞绮丝有些不满地哼了一声说道:“洌,你在想什么呢?怎么这么心不在焉的?我跟你说话你都不理我……”

    最见不得这种故作娇羞的撒娇邀宠,端木洌干脆直接忽略了瑞绮丝的话,冲着侍者点头说道:“麻烦你,为这位小姐上菜吧。”

    “是的,先生,请稍候。”侍者答应一声,转身离开了。

    听出了端木洌语气里的不对劲,瑞绮丝不由奇怪地问道:“冽,你什么意思?为我上菜?你……你不吃吗?”

    “不吃,我不饿。”跟你这样的人一起,看看就饱了,还吃什么饭?要知道不只是“酒逢知己千杯少”,“饭逢知己”也才会觉得可口,吃得才会愉快。

    瑞绮丝虽然飞扬跋扈了些,但智商显然也不算太低,也或者,是女人天性的敏感多疑起了作用,所以她立刻就从端木洌的眼眸中读出了一抹淡淡的不耐和冷淡,不由砰的一拍桌子嚷了起来:“冽!你怎么回事嘛你?人家好心好意地请你出来吃个饭,是为了让你甩脸子给人家看的吗?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样对我?”

    大概也是觉得自己的态度有些过分,端木洌的神情稍稍缓和了些,息事宁人一般道了个歉:“不好意思,我没有甩脸子给你看,只是……确实不饿,而且你也知道,我一向不怎么喜欢法国菜。”

    不管怎么说,人家喜欢自己不是错,就算自己不喜欢她,也不该用这样的态度对待人家,普通朋友一起吃个饭也是很正常的。

    “不喜欢吃,你又不早说?”看到他道歉的态度还算诚恳,瑞绮丝也不好再继续发飙,悻悻然地撅起了嘴,“我提议来吃法国菜的时候,也没见你反对,结果菜点好了你又说不喜欢,弄得好像我一点都不关心你,一点都不了解你的喜好似的。”

    关心嘛……倒算是挺关心,虽然我一点都不想接受你的关心。至于了解……瑞绮丝,你还真就一点都不了解我,不了解我的喜好,否则,你不会不知道你不是我想要的人,从而如此纠缠不休。

    淡淡地笑了笑,端木洌随意地说道:“你喜欢吃就行了,我无所谓。”

    这句其实并没有太多含义的话听在瑞绮丝的耳中,她所能衍生出来的想法可就多了去了,所以高兴得眉开眼笑,故作甜蜜地说道:“冽,你真好!”

    说话间,侍者已经将瑞绮丝点的菜送了上来。瑞绮丝拿起筷子,不紧不慢地吃着,顺便不忘批评几句大厨的手艺,以显示一下自己高雅的品味和挑剔的口味。而端木洌果真什么东西都不吃,只是不停地看着墙上的挂钟,仿佛在刻意提醒瑞绮丝吃得快一些一样。

    一来二去之下,瑞绮丝又沉不住气了,忍不住扔下筷子说道:“冽,你很急吗?为什么不停地看表?”

    “没有,我不急,你慢慢吃,吃完了我们再回去。”端木洌耐着性子回答了一句,可是他的眉头却已经轻轻地皱了起来,因为这无聊的一切已经快要将他本就为数不多的耐性磨光了。

    “回去?我说过吃完饭就回去吗?”瑞绮丝冷笑了一声,紧紧盯着端木洌满是冷漠的脸,“冽,我的香水快用完了,吃完饭,你陪我去买。”

    “又买香水?不是刚刚才买了吗?你跟香水过日子啊?”端木洌一听这话,眉头干脆用力皱了起来。不过想想也是,像她这样没日没夜地把香水往自己的身上倒,那小小的一瓶估计也用不了几天。

    将他的不耐烦收在眼中,瑞绮丝的语气更加霸道:“是刚刚才买了,不过那种香型我又不喜欢了,所以要换个别的香型来试试。怎么,你舍不得为我花钱了吗?那么你想留着你的钱给谁花?”

    明白她是想无理取闹,拿出总裁女儿的身份来压自己了,端木洌冷笑一声说道:“副总,请你不要误会。我这个人向来公私分明,绝不会把公事和私事混在一起。你在中国的一切开销,都是你的父母负责的,你既花不到我的钱,也花不到公司的钱。所以不管你想怎么花,想买什么东西,都是你自己的事,与我无关。”

    “端木洌!你……”眼见他居然跟自己分得这么清楚,瑞绮丝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什么叫与你无关?啊?你忘了当初你是怎么答应我爹地妈咪的了?你说过会好好照顾我……”

    相较于她的怒气,端木洌依然一脸的云淡风轻,甚至连动都懒得动一下:“没错,我是答应他们好好照顾你,不过请你弄清楚,这不是古代,好好照顾的意思也不是托付终身,只不过是要我尽地主之谊,尽朋友之力而已。而现在,你的吃穿用住,有哪一样公司没有满足你吗?怎么这还不算是好好照顾你?”

    “你……”

    第一卷第39章你这叫心虚

    瑞绮丝气得七窍生烟,却偏偏一个字都反驳不得。因为端木洌说得没错,照顾的意思不是让他把自己娶回家,当仙女儿一样供起来。

    当初是因为自己一眼看到端木洌就喜欢得不得了,所以才软磨硬泡,硬是逼父母答应自己留在了国内。本以为凭着自己出众的脸蛋身材,再加上如此高贵显赫的出身,要搞定端木洌易如反掌,他一定会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向自己梦献殷勤的。

    谁知道事实居然恰好相反,梦献殷勤的那一个居然变成了自己,而任凭自己软硬兼施,撒娇邀宠也好,拿自己的父母威胁也罢,人家端木洌硬是丝毫不为所动,依然跟她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可是尽管如此,像今天这样跟她分得一清二楚,似乎还是第一次,难道是因为……那个女人?

    一想到潇琳琅那明显比自己漂亮许多的脸,瑞绮丝顿时警觉起来,立刻转移了话题:“冽,你之前虽然对我也热情不到哪里去,但是从来不会跟我分得这么清楚的。你说,是不是因为今天刚来的那个女人?是她勾引你的,是不是?难道你们两个已经上……”

    这问题问的,不是欠揍吗?大庭广众之下问一个男人是不是跟一个女人尚过床了,这……这怎么回答?

    而端木洌的回答很简单,很直接:什么话也不说,站起来就走,果然话不投机半句多。

    瑞绮丝傻了眼,怎么也没想到端木洌居然玩得这么绝。等她好不容易反应过来,端木洌已经出了餐厅的门了。她只得气急败坏地扔下饭钱追了出去:“端木洌!你给我站住!你什么意思你?心虚了是不是?要不是心虚,你跑什么?用得着不敢回答我吗?啊?哎呀你站住……”

    她在后面喊得声嘶力竭,端木洌却充耳不闻,大步流星地来到车前,打开车门钻了进去,然后发动汽车呼啸而去。

    心虚?才怪!我就是跟她尚过床了,怎么样?

    潇琳琅,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你还欠我三天的帐呢!不如……找个机会约会怎样?当然,我比较希望我们可以续约,我想要的,可不仅仅是三天的……

    从反光镜里看了一眼跳脚的瑞绮丝,端木洌冷笑一声,将油门踩到了底,很快就连她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敢当面侮辱他端木洌?找死!看来,是时候送她回美国了。

    一路开车回到自己的公司,端木洌停好车子来到办公室门口,展初露照例起身打招呼:“老板!”

    “嗯。”端木洌答应一声,“潇小姐回来了吗?”

    “还没有。”展初露的眼眸中有着一种很奇怪的神色,因为她也看出端木洌对潇琳琅的态度与对任何人都不同,难道他们之间……

    听到展初露的回答,端木洌似乎也有些发愣,几秒钟之后,他才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

    站在办公室内的落地窗前,端木洌静静地喝着展初露为他泡好的茶水,心底的感觉却不像杯中的茶水一般晶莹剔透,清亮清凉。

    片刻之后,他的目光突然停住了,因为从六楼的窗口看下去,他正好可以看到一男一女沿着那边的小径慢慢地走了过来,正是端木源和潇琳琅。

    两个年轻的俊男美女走在一起,看起来是那么登对。端木源看上去优雅和气,俊朗帅气,似乎正在满面笑容地说着什么好玩的事情。而他身旁的潇琳琅明眸皓齿,温顺委婉,正面带微笑地侧耳倾听着,不时露出开心的笑容。如果说他们是一对正处在热恋中的恋人,那么估计全世界都不会有人怀疑的,因为他们走在一起的画面是那么和谐。

    而正是因为这份和谐,深深刺痛了端木洌的眼睛。如果……端木源喜欢上了潇琳琅……

    而端木源一向比自己这个冷酷无情的铁血总裁更招女人喜欢,如果潇琳琅也喜欢上了端木源……

    那就……放手吗?绝不。

    他端木洌看中的女人,绝不会让给别人。何况。潇琳琅是个人,不是一件礼物,不能让来让去。

    这样想着的时候,楼下的端木源似乎调侃了一句什么,潇琳琅接着便娇嗔地举起了小拳头,作势要往他的身上落。端木源哈哈大笑着将她的拳头握在了手心,似乎在一叠声地道歉。然后,两个人才重新结伴走了过去,消失在了端木洌的视野中。

    这么快就跟源打成一片了吗?潇琳琅,你还真受欢迎呢!

    窗前的端木洌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垂在身侧的手已经不自觉地紧握成拳,许久没有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