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总裁的抵债情人第13部分阅读
端木冽不再理会瑞绮丝,伸手按下了桌上的内部电话:“初露,跟潇小姐一起进来!”
片刻后,展初露和潇琳琅联袂而入,站到了端木洌的面前:“老板,什么事?”
第一卷第43章你敢猜度我的心意
端木洌靠在了椅背上,淡淡地说道:“宣布一个小小的人事调动:从今天开始,潇小姐将成为我的秘书,初露过去瑞绮丝副总那边工作。”
“什么?”因为早就知道,所以潇琳琅并没有任何反应,而毫无准备的展初露自然是大吃一惊,脱口惊呼了出来,“老板,你不是开玩笑吧?”
端木洌看了她一眼,一挑唇角说道:“你跟在我身边也有好几年了,我是个喜欢拿工作上的事开玩笑的人吗?”
“可是为什么?”看出端木洌的确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展初露更加着急,甚至是带了一丝丝恐慌和绝望的,“老板,是我工作不够努力,做得不够出色吗?那你告诉我,我可以改的!我一定会做得更好……”
“初露!你误会了。”端木洌摆了摆手,阻止了展初露的自我检讨,“你一直都是很出色的,这一点所有人都看得到。正因为你足够出色,能力强,经验多,所以我才希望你去帮帮副总。”
展初露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因为她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如果当着瑞绮丝的面坚决拒绝,那无异于给了副总一个天大的难堪,到时候将给自己招来无尽的麻烦,瑞绮丝是个什么样的人,所有人都知道。
如果接受……那就表示自己从此将再也不能天天见到端木洌,再也不能跟他有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再也不能……
一边想着,展初露的眼神里突然流露出一丝隐隐的幽怨,仿佛正在看着将自己狠心抛弃的情人一般:“老板,你……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要让潇小姐代替我的吗?”
这句明显另有深意的话让端木洌的眼神骤然一冷,淡然一笑说道:“你认为呢?你的意思是,这只不过是我的借口?”
“是!”展初露一咬牙,很干脆地点了点头,并且一边说话一边瞟了身边的潇琳琅一眼,暗示的意味不言自明,倒也不怕触怒端木洌,“我认为,老板刚才说我能力强,经验多这些,明明都是借口。其实您……另有……原因……”
展初露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随着她的话,端木洌的眼神也越来越冷,简直到了冻死人的地步!很快的,展初露就自动住了口,一个字也不敢再说,她知道这一次自己恐怕是捅了马蜂窝了。
果然,看到她惧怕的样子,端木洌傲然地冷笑起来:“初露,你很好啊!居然学会猜度我的心意了!”
“老板!我……”展初露浑身一颤,悔得肠子都开始发青了。
“不过我的心意你就算猜得出来,也不该说出来!”端木洌淡淡地说着,王者的霸气一览无余,“所以就算我刚才说的一切都是借口,那么依你的聪明你应该能够想到,那就说明我用借口遮掩住的,一定是不能告诉任何人的真相,既然如此,你何必还要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那就是说,你承认你是为了潇琳琅了?你是为了将她留在身边,所以才将我赶走的?
展初露不敢再跟端木洌对视,所以微微垂下了眼睑,借以遮掩自己心中的真实想法。她不要被端木洌所讨厌,那是她无法忍受的事情!
“是,老板,对不起!我不该越权!”展初露咬牙将自己所有的情绪都压了下去,拿出了一副诚意道歉的神情,“我只是觉得您这个决定有些突然,所以……对不起老板!我失态了!”
见她的态度还算诚恳,端木洌也不欲与她多做纠缠,毕竟一直以来展初露的表现都是相当出色的,也没有必要因为这点小小的失误就抓着不放。所以,他接着点了点头说道:“的确有些突然,我应该先知会你一声的,好了,事情就这么定了,初露,你先去忙,尽快把工作交接完毕,然后过去副总那边。”
“是!”展初露答应一声,很快地转身走了出去。可是在她转身的一刹那,潇琳琅却毫不意外地发现她狠狠地盯了自己一眼,而那一眼虽然短暂,却充满了深入骨髓的怨毒和妒忌,仿佛潇琳琅是她几辈子的仇人一样。
看到展初露离开,瑞绮丝大概也觉得十分无趣,所以紧跟着站了起来:“那我也回去了,冽,你先忙吧,下午下班之后我再来找你。”
说着,她不像展初露那么含蓄,而是丝毫不避讳地用力瞪了潇琳琅一眼,警告一般说道:“你给我安分点!要是被我发现你对冽……哼!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我什么都不用做,就已经会死得够难看了!”潇琳琅无奈地苦笑了一声,冲着瑞绮丝的背影喃喃地说着,“所以,你放心吧,我什么都不会做的。”
端木洌看了她一眼,不满地说道:“说什么死不死的?你以为我这青花·蝶韵是强盗窝吗?”
“总裁何必要为我树下那么多敌人呢?”潇琳琅叹了口气,简直是被这莫名其妙的三个人给搅得焦头烂额,“我们之间明明什么关系都没有,却偏偏要让副总和展小姐误会我有什么不轨之心……”
“谁说我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端木洌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说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我早说过我带你来总公司,目的并不单纯,怎么到现在为止你还不肯相信吗?潇琳琅,别把我当成所谓的正人君子,我从来就不是。”
潇琳琅无语,片刻之后苦笑一声说道:“总裁,你好聪明。你先以小人自居,是想堵住我的口,不让我用君子的品行来约束你、挤兑你吗?你奉行的准则是不是宁做真小人,不做伪君子?”
端木洌笑了笑,点头表示认同:“在某些事情上,是。对于我看中的人,我从来不搞欲擒故纵或者是迂回前进那一套,所以为了得到我看中的人,我需要奉行的准则只有一条,那就是:我看见了,我来,我征服。”
“不管对方是不是愿意被你征服?”潇琳琅眼眸微微一闪,明知央求无效,也就不再徒劳,“那就是说,如果对方不能被你征服,你就会不惜用强逼迫,先把人绑上床再说?”
好大胆的说辞。端木洌略略有些惊奇,但是接着却又从潇琳琅的眼眸中读懂了她的意思:她一定是想起了自己被白浩然一家逼迫卖身时的屈辱。
一股淡淡的心疼从端木洌的心口升起,让他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说道:“不,如果我需要的仅仅是一个床伴,那我不需要用到征服这两个字。我所说的征服是指,让她心甘情愿地属于我,不管是身体,还是心。而且在没有得到她的心之前,我可以不碰她的身体。”
仿佛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潇琳琅突然“诡计得逞”一般笑了起来,笑容美艳无双,魅惑人心:“端木总裁虽然自认不是君子,但一向言出如山,应该不至于食言……”
“所以?”听出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端木洌不动声色地吐出了两个字,静静地看着她绝美的笑颜。
“所以,”潇琳琅微微一挑唇,接着说了下去,“纵然你带我回来的目的不单纯,我也不需要为此而耿耿于怀了。因为如果我不愿意,你就不会逼迫我。”
呃……端木洌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被自己刚才的话给套住了。潇琳琅说得没错,如果她一直不松口,难道自己真的就只能看不能动吗?他端木洌既不是苦行僧,也不是柳下惠,巴巴的弄个美女放到身边,是为了锻炼自己的定力的吗?
不过端木洌到底是端木洌,眼珠子微微一转,他摇了摇头纠正道:“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如果你不愿意,我就不会绑你上床。”
“好,就这么说定了。”潇琳琅尽管有些脸红,但还是硬着头皮接了下去,“总裁,我们是不是该开始工作了?”
“我们不是一直在工作吗?”端木洌淡然一笑,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对了,我记得你刚才好像说……何必为你树下那么多敌人……为什么这么说?”
“我说的不对吗?”提起这个潇琳琅就有气,所以有些没好气地反问了回去,“副总和展小姐都对您情根深种,你却偏偏不屑一顾,故意让他们误会我们的关系,这不是为我树敌是什么?”
端木洌怔了一下,眉宇间有着明显的不解:“你说什么?展小姐?你是说……初露对我……也有意思?”
这么后知后觉?潇琳琅叹了口气,很为展初露鸣不平:“不是有意思,是非常有意思。总裁,难道您一点都看不出来展小姐对您的心意吗?依我看,她对您的爱比副总对您的感情深得多了。”
“你说初露爱我?”端木洌显得相当意外,仿佛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怎么可能?我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
是的,他看不出来。在他的印象中,展初露从来都是冷静自持、以工作为重的,是个典型的事业型女强人。自从拿到工商管理学博士学位之后,她就一直跟在端木洌身边,将所有秘书该做的工作都管理得井井有条,绝对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除此之外……他从来没有觉得展初露对他有别的想法,不管是在言语行动,还是在表情眼神上,他都完全看不出一丝一毫个人感情的影子。也许,这也是他为什么愿意把展初露留在身边,并且十分倚重她的原因之一,因为他一向很讨厌那些女员工对他有不切实际的想法,从而把个人感情带入到工作之中。
第一卷第44章初露爱我
当然,潇琳琅例外,因为他让潇琳琅做他的秘书,本身就是一个借口,他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潇琳琅这个人而。
而展初露跟在他身边的日子里,她也的确恪守本分,从来没有对端木洌流露出过任何不恰当的感情。既然如此,潇琳琅为什么会认为,她对端木洌的感情那么深呢?
端木洌对潇琳琅的话万分不解,潇琳琅对他的话却反而十分了解:“也许是展小姐在您面前的时候,掩饰得太好了。出于某种原因,她不敢让您知道她对您的感情,所以就尽力掩饰,不让您看出来。可是她刚才离开的时候看了我一眼,就凭那一眼,我就知道她对您的感情绝对不简单。否则,她不会用那样的眼神看我。”
“那样的眼神?”端木洌更加不解,不过他倒是记得展初露离开的时候,的确是看了潇琳琅一眼的,“你说……是哪样的眼神?”
“就是那样的眼神,”潇琳琅笑了笑,神情突然变得有些清冷,“一个人,只有在自己最心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的时候,才会有那样的眼神。”
这话一出口,端木洌居然忍不住轻轻地颤了一下,因为潇琳琅形容的那种决绝让他突然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仿佛觉得有些对不起展初露似的。
可是细一想想又觉得没有必要,纵然展初露喜欢自己又如何?感情是不能勉强的,喜欢一个人不是错,同样的,不喜欢一个人也不是错。爱与不爱虽然都是自由,却也同样不需要理由。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这是没有道理可讲的,所以,他不欠展初露什么。
如果硬说欠,他也只是欠展初露一个拒绝,应该早早让她死心,而不必浪费更多的时间。
想到此,端木洌重新微笑起来,点头说道:“也许是吧。那么,我会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初露,让她死心就是。”
“不考虑考虑吗?展小姐很不错的。”潇琳琅试探性地劝说着,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所有人都闻风丧胆的冷面总裁面前,她总是少了几分战战兢兢的感觉,而更容易将他当成一个跟自己平等的普通人,“你看,她长得那么漂亮,工作能力也不错,性格也比较……”
“潇琳琅,你在给我做媒吗?”端木洌冷笑,那眼神恨不得一个耳刮子甩过去一样,“以为我有了别的女人,就会放过你了是不是?告诉你,想都别想!我想要谁或者不想要谁,都轮不到你来做主!出去找初露,做事!”
心苑别墅区。
市东郊地带,有一片林立的别墅群,看上去宁静典雅,却又奢华尊贵,透着一股特有的贵族之气。这片别墅区名为“心苑”,是有钱人的天堂,不是身家过亿的富豪,根本没有资本入住其中。而若论居住其中的资格,在整个市恐怕没有几个人能比端木家更高。
将车子停在一号别墅的大门外,端木洌打开车门下了车,然后对车里的简漠说道:“阿漠,你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早一点来接我。”
“是的,总裁。”简漠答应一声,很快开着车离开了。
推开别墅的大门,端木洌一边换着鞋子一边扬声喊道:“爸!妈!我回来了!”
“嗯!先休息一下,准备吃饭了。”客厅里,一个中年男子回应了一声,并且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这男子虽已过半百,但却五官英挺,气质过人,看如今风姿犹存的样子便知道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不多见的美男子,尤其是他身上那种儒雅而睿智的气质,更是让人过目难忘,不愧是昔日市的风云人物。
这个男子正是端木洌的父亲,也是青花·蝶韵的前任总裁端木烨。老爷子今年虽然只有五十过三,按说还正当盛年,是完全有能力担任总裁一职的。可是这老爷子却偏偏狡猾得很,看到膝下三个子女在自己的培养下已经个个变成了商界的精英,绝对可以独当一面了,他便把三个子女叫到跟前,三言两语之后一推三二五,把整个公司全都扔给了儿女们,跟自己的夫人享清福,安度晚年来了。
进了客厅,端木洌有些疲惫地坐在了沙发上,随口问道:“阿源和倾云呢?”
“屋里呢,早回来了。”端木烨朝他们的卧室努了努嘴,心情不错的样子,“老大,很累啊?他们两个滑头是不是又把工作全都扔给你,然后躲起来偷懒了?”
“没有,爸,”端木洌摇摇头,然后瞅了老爷子一眼,“你放心吧,关于偷懒这一点,他们两个都没有从你身上遗传下来。”
“啊……嘿嘿……”被人提及自己的“光荣历史”,老爷子却一点也不脸红,还装模作样地拍了拍端木洌的后脑勺,吹胡子瞪眼地显摆着作为“家长”的威严,“臭小子!说什么呢?我哪里偷懒了?我老了,精神气力都大不如前了,哪有本事管理那么大的公司?难道你就忍心偷懒躲清闲,然后亲眼看着我累死在办公室里啊?你……”
“哎行了行了!”一看老爷子又要开始碎碎念,端木洌很有先见之明地站了起来,迈步往厨房里走,“爸,你只管享你的清闲,我去看看妈做好饭了没有。”
难为端木洌一向那么冷酷自持,从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以为家里一定有个严苛到不行的父亲,所以才会把他锤炼得这么果敢霸道。谁知事实偏偏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端木老爷子居然是个如此好玩的人,瞧他那满眼调侃和调皮的神色,真不知道当年是怎么管理好那么大一间公司的。
刚往厨房的方向走了两步,楼上传来一声门响,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像蝴蝶一样从楼梯上翩然而下,脸上带着愉悦的笑容叫道:“大哥!”
好漂亮的女孩子。一头乌黑的长发自然地披在身后,闪烁着诱人的光泽。肤色白希如玉,黛眉清雅,眼眸水润,樱唇一点却饱满滋润,虽然不及潇琳琅那么清丽绝俗,但也是个不多见的绝色佳人。
而且如果仔细一看,就会发现这个女孩子眉宇之间居然跟端木洌的弟弟端木源很有几分相似之处,这让她少了几分女孩子的矫揉造作,而多了一丝男儿的英姿飒爽。这样的女孩子向来非常容易博得所有人的好感吧?
之所以跟端木源相似,是因为她跟端木源是龙凤胎,只比端木源早了十分钟出生,所以捡了个现成的便宜,成了端木源的二姐。
而作为家里唯一的女孩子,端木倾云自一出生的时候便得尽了端木烨的宠爱。按说端木家的孩子在起名字的时候,都应该选一个带水字旁的字的,譬如洌,源。可是到了端木倾云这儿,老爷子却硬是不肯了,非说女儿长得这么倾国倾城,不取个好听的名字太对不起她,所以选来选去,最后就取了“端木倾云”这个名字。
看到这个惹人喜爱的妹妹,端木洌冷冽的眼眸顿时变得温润起来,嘴角绽开了一抹柔和俊美的笑容:“倾云,在忙什么?是不是又在欺负源?”
他可是看清楚了,端木倾云是从端木源的卧室里跑出来的,没准又在欺负他那个心地善良的弟弟了。
因为端木倾云虽然是个女孩子,却一点女孩子该有的温柔贤惠都没有,整个一“恶鬼投胎”的小恶魔,平日里就是以欺负端木源为乐的,小时候就常把端木源欺负得哭哭啼啼,然后惨兮兮地来找他这个大哥哭诉。后来长大了,端木源倒也不会再被端木倾云欺负到哭鼻子的地步,但是苦头却是隔三差五就吃到一点的。
而且让人哭笑不得的是,端木倾云对端木洌这个冷酷的大哥一点都不怵头,每每跃跃欲试,想把她那些整人的手段在端木洌身上用上那么一点半点。要不是端木洌精明,总是在关键时刻识破她的诡计,没准也会吃到不少苦头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端木倾云虽然喜欢耍弄她的“阴谋诡计”,但却绝对是个心术很正的女孩子,而且洁身自好,律己甚严,并不像瑞绮丝一样有那么多贵族小姐的坏毛病。另外,她的工作能力更是全公司有目共睹的,作为公司公关部经理,她为公司攻克了多少个难关,只要是公司的员工就都心知肚明。况且,她对待下属更是宽容和善,恩威并施,颇具领导者的大气和睿智。
这也是为什么端木倾云虽然喜欢恶作剧,但却绝对不会惹人讨厌、招人怨恨的原因。
而且大多数时候,端木倾云的恶作剧之后淋漓极致地发挥在她最亲近的人身上,其中最倒霉的,当然就是端木源了,谁让他比她小呢。
听到端木洌的话,端木倾云得意地晃了晃脑袋,然后故意凑过去神秘兮兮地说道:“大哥,这次我可没有欺负阿源,而是……用满清十大酷刑严刑逼供,从他嘴里问出了一点绝世秘闻……”
“绝世秘闻?”端木洌怔了怔,接着又想到了什么,不由眼神一冷说了下去,“你说阿源背叛我,把我跟……不会,他不敢。不然,我会让他知道我的任何一种手段,都比你的满清十大酷刑毒辣得多。”
嗯,这才是端木洌的本色,冷酷,无情,果敢,唯我独尊。
第一卷第45章恶魔小公主
不过……这一切碰到端木倾云,就全都像是落入水中的雪花,连个痕迹都留不下。自动忽略端木洌语气里的威胁,端木倾云撇了撇嘴说道:“大哥,你把你那些毒辣的手段教给我一点呗?这样我就可以从阿源的嘴里问出更多关于你的秘闻了!费了半天劲,居然只跟我说公司新来了个秘书……什么嘛……死阿源……”
脚步声中,端木源也下了楼,微笑着打招呼:“大哥回来了?二姐,你又在对大哥说我的坏话了是不是?”
“我才没有!”端木倾云哼了一声,绕过端木洌进了客厅,“我只有让大哥教我第十一种酷刑而已……等我学会了,我看你招是不招……”
端木源苦笑,回头看着面无表情的端木洌:“第十一种酷刑?大哥你不会真的答应了吧?”
端木洌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答应了。”
“不是吧?”端木源差点当场晕过去,幸好心脏的承受力还算及格,“大哥,我也没得罪你,更不敢背叛你,用得着让二姐对我赶尽杀绝吗?”
端木洌瞅着他愁眉苦脸的样子,眼眸中的笑意越来越掩饰不住,终于哧的一声笑了出来:“放心,我没那么心狠手辣的。我平时再狠,那也只是对外人,对你,我什么时候真正狠过?”
“啊……真的?谢谢大哥!”端木源那叫一个高兴,恨不得扑过去搂住端木洌狠狠亲上几口的样子。
端木洌笑了笑,轻轻拍了拍端木源的肩膀,宠溺的味道不言自明。对于这个心地善良的弟弟,他从来不会忘记照顾他的,毕竟,血浓于水,血缘关系是什么都替代不了的。而且做兄弟有今生没来世,无论如何都应该珍惜。
其实若论对付,他自然不可能对付不了端木倾云这个女孩子,只是因为他们是一家人,必要的时候,他还得装作中计的样子,照顾一下二姐的“自尊心”不是?谁让端木倾云总是那么多奇奇怪怪的鬼点子了。
“老公,孩子们都回来了吗?吃饭了!”厨房的门被打开,一个面容清冷的中年女子出现在门口。
同风姿不减的端木烨一样,这个女子虽然人已中年,声音却清脆悦耳,婉转如莺啼。不仅是声音,她的容貌更是美如仙子,温婉动人,妩媚娇柔。岁月似乎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温润的眼眸,嫣红的嘴唇,白希的皮肤,面前这个梳着中年发髻的女子,当真是个典型的中国古典美女,看到她,就很容易明白端木洌兄妹三人那绝美的容貌是从何而来了。
不用问,她就是端木烨的妻子,端木洌兄妹的母亲,闺名洛雨竹。洛雨竹虽是个妇道人家,在商业上的天赋却丝毫不逊色于端木烨,颇有巾帼不让须眉的凌厉气势。想当年在公司,她一直是与端木烨并驾齐驱的,对公司的一切都有生杀予夺的大权。而且因为她果断睿智,每临大事有静气,同时又清冷决绝,所以比较起来,反倒是她更像一个领导者。
所以,端木洌的冷酷镇定,其实更多的是遗传自自己的母亲洛雨竹的。而喜欢恶作剧的端木倾云,则与端木烨如出一辙。只有端木源谁也不像,或者说,将端木烨的顽劣和洛雨竹的清冷完美地中和到了一起,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一声招呼之后,所有人立即行动,很快把饭菜摆到了餐桌上,然后分别就坐,安静地吃了起来。
刚吃了几口,洛雨竹突然开了口:“阿洌,我有话问你。”
“是的,妈。”端木洌点头,答应了一声,“你问。”
洛雨竹轻轻嚼了嚼嘴里的饭粒,仿佛在思量着该怎么开口。直到把饭粒嚼碎了咽下去,她才接着说道:“潇琳琅。”
呃……就这样?不是说有问题要问人家吗?怎么思考了半天,把气氛整得万分隆重,就只是为了说出“潇琳琅”这个名字?
可是端木洌却显然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是在问潇琳琅跟自己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知道的?难道是……想着,端木洌不由抬头,淡淡地看了端木源一眼。
“大哥你别看我,”端木源苦笑着摇了摇头,表示着自己的无辜,“我什么都没说……”
“不用看阿源,他的确什么都没说,”洛雨竹抬起头看着端木洌,眼眸中透出一种让人无处遁形的睿智和精明,“两个小时前,瑞绮丝打电话给我,说你跟一个叫潇琳琅的秘书有些不清不楚,所以希望我能够过问一下,免得你被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给迷了心性,忘了自己的身份。”
瑞绮丝?你还真够执着的!从我这里讨不到好去,就把电话打到我家里来了?你真的以为我做出的决定,是可以被人改变的吗?对不起,你想错了。但凡是我决定要的人,除非我死,否则,谁都不可能让我改变心意。
随着洛雨竹的转述,端木洌的眼神也越来越冷,周身更是散发出了一种清冷的气息,唬得他身旁的端木倾云不满地往旁边靠了靠,嘀嘀咕咕地说道:“干嘛呀?想冻死人?南极的冰……哼……”
没错,就是南极的冰!也不知道大哥这副冰块脸是摆给谁看的,整天臭着一张脸,可太够瞧的了!害得公司员工个个在他面前噤若寒蝉不说,更把所有女孩子都吓得退避三舍,他要是能经常笑一笑,大概早就替他们把嫂子娶回家了。
洛雨竹显然也感觉到了端木洌的变化,所以淡然一笑说道:“你别瞪我,这都是瑞绮丝的原话,我可没有添油加醋。”
“嗯,我知道,”端木洌点头,一点都没有打算隐瞒自己对瑞绮丝的厌恶,“瑞绮丝那样的女人,什么话说不出来?她能把话说得这么委婉,已经算是很给你面子了。这恐怕还是看在我们两家的交情的份上,再加上怎么说你也是长辈,所以才没敢说得更难听的。”
洛雨竹闻言,似乎对瑞绮丝的蛮横泼辣也有些无奈,所以皱了皱眉头说道:“阿洌,我相信你跟潇琳琅绝对不可能不清不楚,所以我只是想知道,你把她留在身边,仅仅是工作的需要,还是另有所求?”
“是另有所求。”端木洌很坦白,况且在自己的家人面前,他也没有必要隐瞒。只是他没有发现,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一直低头吃饭的端木源那拿着筷子的手微微地抖了一下,并且把满眼的失落和遗憾都藏在了低垂的眼睑下,他不想让大哥知道自己也悄悄对潇琳琅动了心,因为潇琳琅是大哥的人,他不能想,更不能动。
这个答案似乎早就在洛雨竹的预料之中,所以她半点吃惊的样子都没有,点了点头说道:“好,阿洌,这么多年,你是第一次对一个女孩子有工作之外的其他需求,所以我相信,你是认真的,因为感情不能儿戏。你既然选择了她,就必须对她负责到底,绝对不可以始乱终弃,否则我不会饶你!明白吗?”
洛雨竹是个很好的母亲,这一点从她这番话里就可以看得出来。至少,她懂得,并且希望自己的子女也懂得,人必须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尤其是在感情上。因为选择就是承诺,做出了选择,就等于给出了承诺,而感情的承诺,是必须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兑现的。
端木洌的眼神因为洛雨竹的话而变得无比认真,并且坦荡得没有一丝杂质,显示出了他磊落的胸怀:“是的,妈,我知道。是我想要的人,我就会对她不离不弃,除非我死。”
“嗯,”洛雨竹满意地点了点头,声音总算是温和了些,“既然潇琳琅可以让你如此坚定不移,那我相信她必定是有什么过人之处。阿洌,改天带她来家里坐坐,介绍我们认识认识吧。”
来家里坐坐?恐怕现在还比较困难。端木洌暗中苦笑,一时没有做声。
好不容易看到洛雨竹不再那么严肃了,早已憋了许久的端木倾云总算是逮着了机会,所以立刻凑了过去,基本上已经把脸贴到了端木洌的脸上,然后好奇地问道:“大哥大哥!潇琳琅是谁?是不是阿源说的那个新来的秘书?你刚刚说什么……另有所求,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她会成为我们的嫂子,是不是?是不是……”
“倾云,你想咬我吗?”端木洌强忍着要翻白眼的冲动,双手捧住端木倾云的俏脸往后挪了挪,免得真的被她咬到,“女孩儿家家的,你能不能有个温婉柔顺的样子?将来万一耀曦不要你了,你嫁不出去的时候可别对着我哭。”
戈耀曦与端木倾云之间一直有那么一点朦朦胧胧的意思,只不过双方都还没有彻底捅破最后那层窗户纸而已。不过按照事情的发展进度来看,只怕那也是早晚的事了。
“要你管!我才不会对着你哭咧!”端木倾云悻悻地扒拉开端木洌的手,撅着嘴说着,“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好稀罕吗?他不要我,我还没说一定要他呢!哼!有事没事长那么帅,我都怕他万一落到女人堆里,会被那些花痴给五马分尸、挫骨扬灰了,到最后连渣子都剩不下给我!”
呃……
很精彩。端木洌不得不承认,这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夸一个男人长得帅,还可以夸得这么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夸得这么血肉横飞,令人心惊胆战的。
第一卷第46章她会是我们的嫂子吗
“噗!”的一声,端木烨嘴里的饭粒顿时成不规则地喷射状,落到了面前的桌面上,然后笑得爆没有形象:“哈哈!哈哈哈!好闺女!有文采!听你这么一说,就算不认识耀曦的人也知道他长得有多么帅了!不过没关系,他功夫一流,绝对不会被那些弱女子五马分尸的!说实话我很中意耀曦,希望他能给我做女婿,你就加把劲,赶紧把生米煮成熟……”
“老公!”眼见老爷子越说越不像话,洛雨竹立即出声打断了他,并且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提醒他的失态,“孩子们面前,小心说话!你为老不尊也就算了,不准带坏了孩子们!”
“是是是!夫人,我不敢了!”老爷子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有教唆闺女变坏之嫌,忙一叠声地答应着,“闺女,话是那样说,开个玩笑而已,老爹知道你一向是洁身自好的,绝不会做那么出格的事,哦?”
端木倾云还没开口,端木洌已经重新端起了饭碗,口中凉凉淡淡地说道:“放心吧,爸,你就是信不过倾云,还信不过耀曦吗?就算倾云想把生米给煮了,耀曦也不会答应的。”
什么……意思?当她端木倾云是个女色狼,专门暗夜采花……不是,暗夜采草的吗?有事没事就惦记着跟人家煮成熟饭?
哦,就你那兄弟是正派人士,别人就都是轻浮羞人的登徒浪子是吧?
端木倾云那个气呀,咬牙切齿地扑过去,用双手掐住了端木洌的脖子,恶狠狠地说道:“偏袒外人?我掐死你!”
端木洌也不动,任由她掐着自己的脖子,口中还在不知死活地火上浇油:“我都说了你应该温婉柔顺一些,否则耀曦一定会被你吓得逃到火星上去的……”
“你还说?”端木倾云双手用力,把端木洌掐得伸长了舌,“我真的用力了?”
好嘛!感情刚才只是做戏,现在才开始用力吗?
看着自家女儿这张牙舞爪的样子,洛雨竹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倾云,坐下吃饭,我还有话要问大哥。”
“哦。”端木倾云虽然号称“小恶魔”,并且和老爷子没大没小惯了,但是对洛雨竹却着实有些怵头,所以只好乖乖答应一声放开了手,同时还不忘用力瞪了端木洌一眼。
洛雨竹懒得搭理她,还是说正事要紧:“阿洌,不用我说你也知道,瑞绮丝是为了什么才硬要留在中国,并且在公司里担任副总一职的。我知道她绝对不会是你的良人,所以对于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也从不过问。现在,你既然遇到了自己喜欢的人,那么,你打算怎么跟瑞绮丝摊牌?看她今天打电话给我时的态度,你跟潇琳琅之间的关系应该还没有公开,她也还不知道你对潇琳琅的感情,是不是?”
公开?是,当然没有公开,因为到目前为止,我们之间还什么关系都没有,确实是上级跟下属之间的正常来往啊。我是想要潇琳琅没错,问题是……她不是还没有答应给吗?
端木洌暗中苦恼地叹了口气,摇头说道:“是的,妈,我跟潇琳琅……暂时还只是普通的上司和下属的工作关系,不过,这并不妨碍我想要她的决定。”
“看得出来,”洛雨竹点头,一脸“知儿莫若母”的神情,“所以,我还是那句话,你打算怎么跟瑞绮丝摊牌?你要知道,瑞绮丝的背后是整个青花·蝶韵集团,如果你一个处理不当,牵扯到了咱们中国总公司的利益……”
是的,这才是洛雨竹要跟端木洌交谈的真正话题。不管端木洌怎么不喜欢瑞绮丝都好,她都是青花·蝶韵总集团老总的女儿。对于这颗唯一的掌上明珠,所有人都知道金约翰有多么宝贝和疼爱她,凡是瑞绮丝开口说要的东西,金约翰都是二话不说,立刻满足。
当然,端木洌的事情除外,因为他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一件可以拿钱买回来的东西,不是他金约翰想送给女儿就可以送的。所谓“金钱不是万能的”,大概也只有在这样的情形下才会适用。
所以,如果瑞绮丝知道自己费尽心力想要得到的端木洌居然喜欢上了别的女人,而置她于不顾的话,那么,依她那飞扬跋扈、霸道自私的性子,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把青花·蝶韵中国总公司闹个鸡犬不宁、鸡飞狗跳、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
到那个时候,只怕端木洌这个总裁的位子也别想再做下去了。当然,端木洌并不稀罕这个位子,但是他却不能不考虑全公司所有的员工,不能让他们因为他而丢了饭碗。
所以,这件事他必须慎重处理,让瑞绮丝可以在不影响大局的情况下主动退出,那将是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