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大陆风云,锦然要自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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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大陆各国,大致分为夏、尹、沐、卿四大国和苏、宁、简三小国,至于其他面积较小的小型国家或地区我们暂且不提。南北两条大河纵横天谨大陆,北为遇江,自西向东依次流经沐、夏、苏、尹四国,最后由尹国重要港口遇东港流入大海,支流众多。南为途河,自西向东依次流经简、宁、夏、卿四国,最后由卿国重要港口洛清道流入大海,支流众多。

    夏国位于几国中间部分,南部临海,南城则是海防及重要的港口。北与尹国接壤,北城为重要的通商和军事防御要地。西部由北向南依次与沐国、简国和宁国接壤,西城则是夏国与沐国及简国三国的通商、军事防御要地。而宁国则很久之前便是夏国的附属国,虽国力不弱,却未曾生异心,一直与夏国友好往来,靠北有北夏关,靠南有南宁城(属宁国)。东北部与苏国接壤,通商往来城市为陌夏城。东部还与卿国相接,东城为其通商及军事防御要地。国土面积第二大,综合实力最强。

    尹国位于大陆最北端,西与沐国接壤,南与夏、苏接壤。东部临海。国土面积最大,综合实力次于夏国。

    沐国位于最西方,与夏、简、尹国相接,不临海,遇江在其域内呈由西北向东南走向,大部分靠东北部,流域经济较为发达。国土面积居第三,综合实力次于夏、尹两国。

    卿国位于最东方,东部临海,港口众多,其中洛清道为最大最发达港口,西与夏国相接,西北与苏国相接。国土面积略小于沐国,综合实力与沐国相当。

    另一重要港口为宁国最南端的安晴镇。

    自四百多年前大战后,各国均息兵休整,通商贸易往来频繁,虽常有局部小争端,却没有发展成大战争。因而,各国人民得以安居乐业。然,如此平和而繁盛的表象下是否也是如此呢,我们不得而知……天谨大陆一千七百五十六年,夏国皇宫

    凤栖宫,一雍容华贵的女子懒懒的斜躺在榻上,看着不远处与宫女太监玩闹的小男孩,狭长的丹凤眼里闪过一丝迷惘,三年了,那个孩子……自己这世无缘做她的母亲,下世有缘的话……眼睛随即恢复清明,不,就是因为她,齐业昇才另娶他人的,对!就是她害我的……我绝不会原谅她,下世、下下世都不会!女子手紧紧抓住衣袖,巨大的恨意,让她略显瘦弱的身子,轻轻颤抖着……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身边着青衣的宫女碧帘担忧的问道

    “……没事。”女子这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这女子正是夏国皇后亦是沐国长公主赫连菁。

    “碧帘,你跟了我也有十多年了吧……”

    “回娘娘,奴婢十三岁跟随您,至今已经十六年了。”

    “十六年了啊……原来已经这么久了。明年,你就三十了吧,可以出宫了……可有想好怎么过呢……”赫连菁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听不出一丝情绪。

    “噗通”碧帘已经跪下

    “奴婢愿一直跟随在娘娘身边,不求荣华富贵,但求能为娘娘效力解忧。请娘娘留下奴婢。”碧帘声音坚定而干脆,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心里有多么惶恐,她跟随娘娘那么久,知道的太多,如果她真的选择离开皇宫,她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宫……皇宫是个大染缸,娘娘已不是当初的赫连菁了,那所谓的情谊,碧帘并不敢深信,所以……

    “……”赫连菁沉默半响没说话,似在沉思些什么。碧帘一直跪着,丝毫不敢动。

    “你……出宫去吧。找个朴实的好男人嫁了,好好过日子吧……宫里……”赫连菁眼睛仍望着不远处的小孩子,终是说话了。

    碧帘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没因为腿软而跌坐下来。她抬起头望向赫连菁,赫连菁也突地望向她,就那么轻轻的笑了,只是……那笑里含了些许凄凉和自嘲……

    碧帘知道,赫连菁是认真的,心里酸酸的,眼泪忽而不受控制的掉落下来。

    “皇上驾到!”外面忽然有太监通传道

    “下去吧!别失礼了,冲撞了皇上。”赫连菁对碧帘说着,便自起身向门口走去。

    “是”碧帘速速退下,回到房间方知里衣已经湿透,边抹眼泪边暗自庆幸着自己逃过一劫。心头却仍旧觉得愧疚,因为有一件事,她并未帮赫连菁办得很“干净”。唯有希望那件事永远就这样沉寂下去……

    “臣妾参见皇上”

    “儿臣见过父皇”

    “奴婢,奴才叩见皇上”

    “菁菁,瑜儿不必多礼。”夏国皇上万俟竟天伸手轻扶起赫连菁和万俟瑜。不难看出,他对赫连菁及万俟瑜的宠爱。

    “谢皇上”

    “谢父皇”

    “都起来吧!”万俟竟天向伏在地上的宫女太监们道。

    “谢皇上”众人回道。

    且看万俟竟天,二十五六的年纪,虽年轻,气势却不弱半分。举手投足,华贵之气尽显。剑眉凌目,着黑色便服,身长玉立,俊美非凡,好一个一代强国帝王。强势却不失儒雅,略带微笑,让人觉得亲切又不失威严。

    “来,瑜儿,父皇抱抱。”万俟竟天看着万俟瑜,慈父姿态尽显。

    然,万俟瑜只站在那儿,怯怯的看着,不大敢动,此时的他一点也不像刚才玩的时候的活泼样。万俟竟天略有些失望的同时,想到,毕竟还小,可以好好教的。这是他和菁菁的孩子啊……一定会是世界上最聪明伶俐的孩子。便笑笑,不再强求。

    赫连菁看此种情况,也没多在意,完全没有怕皇上不喜欢孩子而自己跟着失宠的顾虑。只因,这恩宠也并非她所愿……天谨大陆一千七百五十六年,锦然三岁,莫测岛。

    “好”那双桃花眼柔柔的看着锦然,似要将她吸进去。就那么傻傻的笑,却依旧迷惑了锦然的心……

    距离百里生日那天已经过了三天了,但锦然脑海里总不自觉的回想起那天百里说“好”的情景,既然说好了以后要保护他,那么绝对不能再活得那么不求上进、那么没用了。锦然知道,要想守护好自己想要守护的人,就一定要有那个能力,就要……强大自己。虽然,前世的自己,还并未真正走入社会,但无论是还是影视作品都给锦然这样的感觉。

    强大自己么……用什么?武术?财富?权势……锦然有些迷惘。

    锦然独自走出了自己的房间,朝着娘亲和爹爹的房间走去。三岁的她,曾强烈的要求不要太多人服侍,因而只留下了秋婆婆照顾她。因为她怕……太过优越的环境让她忘记得来不易,更怕……拥有的太多,老天爷要收回这些她已有的珍惜的小幸福。于是,她尽早的独立,尽量的不为他人添麻烦,做一个乖乖小孩。她,只是没有安全感罢了……

    不一会,已到娘亲房门前,门开着,锦然走上前轻叩门

    “爹爹,娘亲,在吗?夏夏来了。”

    脚步声

    “夏夏啊……这个时候,没有午睡吗?”茹槿走出来见到小小的锦然一个人在门外

    “夏夏怎么一个人呢?秋婆婆呢……”便抱起锦然进了屋

    “秋婆婆在午睡,夏夏想娘亲了,就一个人过来了。爹爹呢?”锦然没有听到君天景的声音,不由向屋里张望。

    “他啊,有事出门了,和你临奇叔叔还有临弈叔叔。”茹槿坐在桌旁,将锦然放在腿上。

    “哦……”锦然应着,心里在想刚才的事。看着桌上摆着的未完工的绣品,真好看呢……娘亲真厉害,原听秋婆婆说娘亲好像也是江湖中人,不想还做的一手精美绝伦的绣活……锦然在这正东想西想呢。

    “呐,夏夏是不是想爹爹啦?可是……要明天才能到家呢。”茹槿略显担忧的问道。

    “啊,想啊,这样的话……今天晚上可不可以和娘亲睡觉啊?”锦然想或许可以和娘亲聊聊。水灵灵的眼睛看着茹槿眨啊眨的,可爱极了。

    “噗呲……当然好啊,娘亲也想和夏夏睡呢!夏夏从来都不闹着要和娘亲睡,娘亲还以为夏夏不喜欢娘亲呢……”茹槿看着如此的锦然不禁笑了。

    “哪有……是,是……不好意思啦……夏夏都这么大了……”锦然有些结巴的解释,想想也是,心理年龄也是个成人了,还闹着要和人家夫妻睡,那是多大的电灯泡啊……

    茹槿看着锦然结结巴巴的,不禁想要逗逗她

    “才多大点儿啊?就有,就有……”

    “没有的,夏夏好喜欢娘亲的,真的”锦然有些急

    “那……就是不喜欢爹爹咯?唉……回头告诉他……”

    “没有,真没有全文阅读暧昧高手。夏夏最喜欢爹和娘了……”

    “真的?”

    “真的,真的……”

    …………

    是啊,爹和娘,最喜欢的爹和娘,也要好好守护……我要强大起来,要守护那些爱我和我爱的人……锦然在心里默默说着。是夜

    月色清亮,像极了锦然被救起的那晚,茹槿看着洗漱完毕正往床里面爬的小小人儿独自想着……

    母女俩并排躺下了,灯已经熄了。月色透过窗子薄薄的油纸,在房间里晕染开来……

    夜色中,锦然的眼睛睁着,虽然光线暗淡,但依然可以清楚地看见那双亮晶晶的眸子。茹槿直觉锦然似乎有心事,虽然只有三岁,但茹槿基本已习惯性的将锦然当成一个知事了的孩子。从抱回来,到后来慢慢长大,锦然似乎从不像别的孩子那样让人操心。想到那天在海上的她和如此懂事的她,总会为她而心疼不止……

    “夏夏,有心事吗?”

    “……”

    “和娘说说,好不好?”

    “……娘亲,……”

    “嗯?”

    “我……就是在想,如果我想强大自己,去守护我想守护的人……我应该怎么做呢?”

    “呵呵呵……原来是在想这个啊~那……夏夏想要守护谁呢?”还真是个可爱到让人心疼的孩子呢,茹槿轻轻的摸摸锦然的头,在夜色中望向她亮晶晶的眸子。

    “我啊,我想守护爹和娘,还有墨墨,还有大伯、二伯他们啊……守护好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亮晶晶的眸子在夜色中似乎愈发的亮了。

    “……”

    “那天,墨墨生辰,他告诉我了。我之前有听过秋婆婆说的,墨墨真的……很辛苦的,我小,但是我知道的……”锦然有些哽咽

    “我就想着,以后要保护好墨墨,不让他那么辛苦……然后,我就想,我好没用,都没有能力去保护我要保护的人,所以……我就想要强大,但是我不知道要怎么办啊……”稚嫩的声音带着一股坚定在悠长的夜里慢慢诉说。

    茹槿忍不住紧紧抱住锦然,眼泪已不经同意打湿了她的脸庞。

    “夏夏,娘亲觉得好幸福……”

    “可是,夏夏还小不是吗?不急的啊……”茹槿轻声说着。

    “夏夏……不小了……该自强了……”懦懦的声音再次坚定的响起。

    “那夏夏想要怎么办呢?是学武去打坏人,还是学医去救人呢……”

    “我想……尽我所能,我想要做个厉害的人。”

    “那样……会很辛苦的。”

    “不,会很幸福。因为学了本事,是来保护我想保护的人的……”

    “那……这样好不好?夏夏先睡觉,等爹爹回来了,我们好好商量一下,到底怎么办。好不好?”

    “嗯,那……娘亲晚安。”

    “嗯,夏夏,晚安”

    ……

    锦然很快就入睡了,然而茹槿却久久没有睡着,借着月色望着锦然,就那么欣慰又心疼的笑了……次日,中午时分,锦然的爹爹君天景终于到家。

    茹槿与君天景详谈昨夜情况后,君天景也吓了一跳,若说其他孩子,他或许会认为就是小孩子玩玩而已,但是这是锦然……他直觉,锦然是认真的,因为她的眼神总带着一抹让人无法忽视的坚韧。

    于是,二人好好计划了下,决定先让锦然试试练武和识字,不管成效如何,武学若能用来防身也是好的。而这师傅人选……晚上,君府书房。

    君天景坐在书桌旁,面前站着锦然。

    “你跟你娘亲说的,我都知道了。除了识字,我们决定先让你试试学武。”君天景的脸色稍显严肃

    “而我就是你的师父,我会很严格,所以……你明白了?”

    “是,徒儿君锦然拜见师父。”锦然很是利落的跪在君天景面前,一脸严肃的道。

    “哈哈哈……好,今天起,你不但是我女儿,也是我徒弟。”君天景见锦然如此动作,似乎很开心。

    “明天开始,每天晚上和清晨我会对你进行比较集中的训练,早上主要是练体力,晚上则教你武功。”

    “若是你天赋比较高,则再让你进行其他各方面的学习。今天晚了,好好歇息去吧。”

    “是,爹爹,夏夏先走了,您也早些歇息。”锦然走出书房,深深的吸口气,再呼出来,……我会努力的……锦然对自己说。君天景夫妇房间灯还亮着

    “夜深了,还不睡吗?”茹槿问着还在桌边看书的君天景

    “其实,夏夏若能强大些,我也放心。当初,抱她回来时,我就觉得这孩子可能身份复杂。”

    “复杂?”

    “是啊,若是因为养不起而丢弃的贫苦人家出身,那包裹她的布料不应那么华贵,但那颜色和料子就知这孩子……恐怕身世较为复杂。怕是大户人家的孩子。”君天景有些担忧。

    “这样吗?那……以后都不离开莫测岛了……不行吗?”茹槿问道

    “她还小,若是再大些,定会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虽是女儿,我也想她能有男儿一般的作为。不求她有清武女帝(尹国历史上的一位女皇,尹国唯一一位,也是天谨大陆唯一一位)那样的出众,但求强于一般女子。”

    “好了,睡觉吧,明天就要对夏夏进行训练了,到时候你可别太心疼。”君天景有些担心茹槿的反应。

    “不会的,最多……我不看得了。那是她的选择,我尊重。”

    “嗯,睡吧……”

    一夜无话次日,天刚蒙蒙亮。锦然已经穿好一身利落而可爱的短打,出现在君天景面前。两人一起来到后山。

    “首先,训练你的耐力和体力。跑步。这会很累,但你要坚持。先从这个山头跑到那个山头,来回两次,必须做完,否则不许吃饭。”

    然后锦然开始了魔鬼训练,这么远的距离,确实是魔鬼训练啊……

    待到跑完,锦然已经开始两眼冒金星了,随后和君天景回到家,扑到饭桌上那个狼吞虎咽啊……看得茹槿几次差点掉眼泪……最后只好回避。

    百里又来看她了,被告知在书房。

    百里到书房的时候,正看到君天景在教锦然识些简单的字。和君天景见过礼,便向锦然道

    “夏夏认识几个了?”

    “刚刚教的几个……”其实,锦然看到字的时候心头的石头也落下了,还好只是繁体字,如是其他的文字,她学起来只怕比别人难很多……

    “是吗?都认识了?真厉害呢……”百里摸摸锦然的头夸道

    君天景也很是惊奇,暗道此女聪慧,早上的训练,本是不抱期望让她跑完所规定的路程的,却没想到她坚持到了最后。许是他低估了锦然的坚定或者说……对饭的执着……而才教她识字,虽然只有几个简单的字,但还没有教第二遍,就能识得,确实不易。

    百里见锦然已开始识字,又已有老师,便说要当陪读,原当是玩笑话,没想到百里后来竟每日都准时报到。又因锦然要求自己学武的事情尽量不和其他人讲,因而百里并不知道。原以百里的武功,在锦然学武后不久就该发现,却没想到,百里竟一直没发现,知道时已是多年后……

    由此,锦然的颓废无忧生活彻底宣告结束。当然,君天景更没想到锦然也是一个练武奇才。于是,闲暇时间,锦然又跟临睿学习医术,跟临弈学习棋艺,跟临赞学习机关术,虽是闲暇而学,锦然却丝毫未曾懈怠,亦被几位师傅所赞赏。而临奇也是精于武学,也当了锦然半个师傅,毕竟有了君天景这个大师傅了。

    当然,女孩子该学的,茹槿也不会让锦然落下,所谓琴棋书画,不用样样精通,起码略知一二吧。还有茹槿得意的女红。总之,后面的日子锦然是不会很闲的,很是充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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