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春秋第14部分阅读
事,咬咬牙也就答应了。
朱雀大酒店是沙市数得着的酒店,新装修的,富丽堂皇,功能齐全。吃住玩一体化,尤以桑拿按摩颇为有名,里面洋妞都是有的,许多男人慕名而来,趋之若鹜。这个社会真是男人追求享乐的天堂。只要你有足够的钱和身体,什么玩乐项目都是有的。沙市的夜生活是最丰富的,酒吧,歌厅,夜总会,洗脚城,洗浴广场,应有尽有。吴雯时常耳闻这些,本能地反感这些现象,总是发展这些娱乐业做什么?无非造就了沙市的男人贪图享受。有几个男人禁得住诱惑呢?古时候的三妻四妾制度以及妓院为男人大开方便之门,而如今只是换了形式而已,吴雯觉得作为女人的无奈。成功的男人偶尔来段婚外情或者包养个二奶,社会仿佛都很包容,道德底线就是“家中红旗不倒”,而对于女人的要求就相对苛刻得多。没办法中国的传统文化如此。吴雯无力改变。她和曾光带着一条中华和两瓶五粮液一同到了朱雀大酒店。
正文良心
更新时间:2014-8-3111:34:14本章字数:1388
曾光和吴雯在酒店正等着,马主任电话过来晚点到时,曾光就接了那个省计生委的领导电话,饭不来吃了。曾光连忙告诉马主任,并点头哈腰地说买好了的烟酒不好退就留着给马主任尝尝。然后冲着吴雯眨眨眼:“马主任便打道回府了。今晚属于我们两个了。”
吴雯知道这是玩笑话,可还是无由地一阵反感,身上都起了鸡皮疙瘩。
曾光搓搓手嬉皮笑脸地说:“吴主任,你看这天都黑了,总要填饱肚子吧?我带你去一个吃西餐的地方吧。”
吴雯不假思索地说:“我想回去吃算了。”
曾光一下子愣住了:“难得出来了,又回去?陪我吃顿饭的面子都不给吗?”
纵然吴雯一百个不情愿,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陪着曾光驱车到了沙市人气最旺的王中王西餐店。
明亮简洁的西式餐厅设计,现场钢琴师投入的演奏,书架上畅销的健康,服饰,言情类杂志,几台供客人上网游戏的崭新电脑,带着中式辣椒口味的改良西餐,都是王中王的卖点。曾光眯着眼哼着钢琴曲《致爱丽丝》,皱着眉头:“这曲子怎么这么熟啊?”然后就饶有兴致地边问吴雯边点起菜来:“一份番茄意式通心粉,一份黑椒牛排,一份木瓜牛奶,一份香草冰激凌,王中王至尊比萨一份。”
吴雯轻声说:“够了吧,吃不完的。”
曾光挠挠头发:“还来一点法国波尔多红酒。”
吴雯一点心情没有,胡乱地扒了几口意粉也算对付一餐。曾光则将杯盘一扫而光,擦擦油腻的嘴,按了桌上的呼叫器买单,并要求开了张,摸着肚子打了个饱嗝:“我们去洗个脚吧?天气冷,按摩一下对身体有益的。”
吴雯实在不愿意去了,她挤出一丝笑容:“下次吧,机会多的是。”
曾光仿佛挨了当头一棒,脸一下子拉了下来:“我说你弄那么多钱在帐上干嘛?好像是你家里的钱似的?”
吴雯也板起了脸:“我们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花掉,值得吗?”
“那你准备留着给谁花呀?你呀,真的不会当主任,一点都不潇洒。我表弟当个村长,家里还几瓶五粮液呢。”
“政府的形象就是被他们败坏的,做事总要凭良心。”吴雯毫不示弱。
“你去讲良心,别人知道吗?讲良心的就别当官。当官的首先就要心黑,脸皮厚,你实在也干了三四年了,怎么好像新口子一样?”
吴雯不想再争辩下去,志不同道不合,坚定地说:“对不起,我不去了,我就是要做个有良心的官。如果你觉得社区主任也算官的话。”转身就走。
街上的灯全亮了,火树银花,流光溢彩,吴雯忽然发现沙市的夜景竟然有这么美,只是自己的心情怎么也好不起来。她拖着步子回到家里。
家,简直象一个冰窟窿。每天一进来都是黑咕隆咚的寒气逼人,全身仿佛凉了半截,空荡荡的没有人气,阳台上的花草一年四季好像都无精打采。更何况萧瑟的冬季?繁忙的工作可以让吴雯忽略这些。而女人骨子里谁不渴望温馨和幸福?吴雯习惯性地打开门,被屋里柔和的灯光微微震颤了一下,李明竟然难得比她早回来窝在沙发里看着电视。
正文无耻
更新时间:2014-8-3111:34:14本章字数:1406
李明看到吴雯进来,欠了欠身子:“今天回得早呀。”
吴雯拧开墙上的开关,客厅的顶灯亮了。李明用手挡住眼睛:“这光太刺眼了,关掉。”
吴雯没有理他径直到阳台上看看衣服干了没有,收起来抱到沙发上,把李明身上的被子掀开,把晾衣架取出来,一件一件平铺到电子取暖器上,李明的双脚一触到冷衣服“啊”地叫了一声:“你想冷死我啊?”连忙把双脚移开。
李明把手往沙发旁的茶几上摸了一把:“你看你搞的卫生。”说完起身去拿抹布擦起茶几来。
吴雯第一次看到李明搞卫生很是诧异,他可是扫帚倒了都不扶的主,没有理他继续整理衣服。忽然她看到茶几上有一瓶汇仁肾宝,以前李明从来不吃补品的,现在他的生活习惯和生活方式悄悄地改变了,再看看李明,微微胖了些,脸色红润,精力旺盛。
吴雯的心一下子放得好低,这就是自己的丈夫?自己对他了解多少?正常的语言沟通仿佛都是多余,他不在家时自己就没完没了地做一些家务,夹杂着准备第二天的工作,《月湖简讯》还一直坚持着,其实就是吴雯的工作日志。今天在家也拿不出一句好话说,还是感觉这个人在不在家都没有多少区别。这究竟是怎么了?吴雯为自己对李明的冷漠暗暗吃惊。自己对他仿佛已经彻底绝望了,没有丝毫的爱恨纠缠,有的只是倦怠,“陌路人”,吴雯想到了这个词。
忽然有门铃的声音,吴雯忙去开门,打开靠里间全封闭的铁门,隔着镂空的防盗门,吴雯看到一个女人站在门口,非常眼熟,一下子却想不起来。她习惯性地问道:“请问你找谁?”
女人干巴巴地说:“找你。”
吴雯疑惑地打开门,女人蹬着靴子就扭着腰径直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吴雯关了门回身又看了一下女人。一头咖啡色的卷发,一身咖啡色的貂皮大衣,她再走近端详着:一双大眼睛眨巴着,眼角细密地有了一堆皱纹,瓜子脸上抹了厚厚一层粉,颧骨高高的,下巴尖尖的,火红的两片薄嘴唇。她用手捋了一下头发,吴雯看到那双手青筋暴起,猩红的长指甲把本来就干瘦的手指拉得更长,两三个钻戒套在指头上面显得特别耀眼,把吴雯忽然想到了“糖醋排骨”和“粉蒸肉”的比喻。糖醋排骨形容广东一带的女人,骨感中透出性感。而粉蒸肉则是形容江南一带的女人,温婉可人,确实形象生动。今天这位象极了糖醋排骨,只是好像已不太新鲜,放的时间久了,透着一股馊味。
没等吴雯开口,女人的两片薄嘴唇便动起来,出来的声音着实吓了吴雯一跳,沙哑得像极了打破了紫砂壶的声音。她首先来了个自我介绍:“我姓陈,耳东陈,早就要来把话说清楚的,李明总说不到时候。现在干脆都把牌摊了吧。”
吴雯没有说话,看她说些什么。
女人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着了吸一口,眯缝着眼说:“你是社区主任,不大不小也算个当官的,我这个人没什么文化,喜欢说直话。你根本就不喜欢李明,你从来都不关心他。你也不能帮他,因为你没有过硬的社会关系,你们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我看上了他,我什么都愿意付出。我有钱,有一帮在社会上混得开的朋友。我们在一起的生活才是李明要过的生活。”
吴雯只觉得一阵恶心,世上竟有如此恬不知耻的女人。
正文驱逐
更新时间:2014-8-3111:34:15本章字数:1290
吴雯没有说话,看她还说些什么。吴雯的镇定从容给了女人些许压力,她放慢了语速:“李明已经对你没感情了,你的缺点太多。你们早该离婚了。”
吴雯微笑着说:“如果你今天来我家是为了告诉我这些,那么我也告诉你:你可以走了,我和李明一直用的是这种婚姻模式,用不着外人说三道四。”吴雯转身去开门。
李明和女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缓缓地说:“雯雯,人家是客人,倒杯茶呀。”
吴雯一肚子火正无处可发,这一下总算逮着机会了,她冲着李明一字一顿地说:“这样的客人不值得女主人亲自泡茶,你想泡自己去泡。”
李明一下子愣在那里半天没出声。气氛就如结了冰突然僵在那里了。
吴雯打开门:“请你出去,这里的主人不欢迎你。”
女人的音量一下子提高了八度:“李明,你这个没出息的家伙,你长着嘴干什么的?你还说你老婆是个讲道理的人?一个屁,比老子还不如?”
吴雯拉着女人往外推:“你这样的人还不配我来和你讲道理。”
吴雯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硬生生地把女人推了出去,“砰”地一下关了门。隔着门就听到女人歇斯底里的哭声。
李明过来要开门,吴雯索性抓着他也一把推到门外,然后“砰”地一下关了门,回身坐到沙发上直喘粗气。她把电视机的声音尽可能调大,泪水还是不争气地象断线的珍珠一样往下掉。做主任这么多年,这样上门逼着离婚的事还真是头回见着,真的不敢相信是事实,而它毕竟真真切切地发生了。有很多时候,别人说出的故事总是抱着怀疑态度,而一旦亲身体会,才知道说者远没有把当时的景况淋漓尽致地表达出来。象这样的事,说给别人听,人家会相信吗?
王静就是一个不相信的人。她听完吴雯的哭诉,惊讶地直咧嘴:“天哪,不会吧,还有这样的女人,真是滑稽。”
吴雯抽泣着:“我该怎么办?你倒是给个主意,我现在心里好乱,真的就像一团麻呢。”
王静说:“你在家等着,我就过来。”
吴雯拿着话筒含泪点点头:“现在也只有你能帮我了。”说完挂断电话往沙发上一靠,重重地斜倒在沙发上全身酥软,骨头象散了架一样使整个人四分五裂。绝望,无奈,愤懑,疲惫,委屈,痛苦,什么情绪一下子将她包裹得她有些窒息。她揉揉眼睛看一下墙上的时钟:八点。还早,却百无聊赖,无所事事,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她没有想到自己有这么脆弱,虽然她一直没有爱过李明,而对于家的呵护却是毋庸置疑全力以赴的。她不想把这个家给散了,为了倩倩,可爱又可怜的小倩倩,而这样的日子怎么熬才是个尽头呀?
正想得千回百转,一筹莫展,门铃响了,王静来了。
吴雯象遇到了救星把她让进来。王静看了一眼吴雯:“你怎么哭成这样?眼睛肿得象桃子?”
吴雯止不住又轻声抽泣起来。
正文清高
更新时间:2014-8-3111:34:15本章字数:1288
王静再次听完吴雯语无伦次的叙述,倒了一杯热茶给她:“大不了就是离婚,有什么好怕的?你硬是碰到了一条白眼狼,有什么办法?要么当什么都没发生,就当没有老公就完了?”
吴雯止住哭声,事情又回到了两人曾经讨论过的地方。要么彻底躲避要么直接面对。
王静沉吟着说:“我估计那个女人一闹,李明不会回家了。”
旁观者清,真如王静所说,李明就在那晚之后没有再进家门。
吴雯把这些事只能晾着,工作上要处理的问题太多了。曾光使尽浑身解数,终于让计生摆脱了“一票否决”,马主任人前人后一个劲地夸他,吴雯也自叹不如曾光的“社会关系”,但是对没有内涵,没有修养的他还是嗤之以鼻的。吴雯时常怀念和章姐在一起的日子,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几乎每件事彼此都能心领神会,解决问题真的都是本着民意,和驻区单位的关系简直到了水融的地步。和曾光就不同,他几乎不愿意下去,只是和上面打得火热,天天及时汇报吴雯的“胜利果实”情况,吴雯偶尔也听人说过一些“书记不做事,主任跑断腿”的闲话,并不在意,维持社区的和谐,首先要有书记,主任的和谐。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流逝,转眼就迎来了2004年的春天。
西霞街道的领导又换了,主管社区的马主任调到区里去了,临走前竟然直接要求社区欢送他,吴雯本能地厌恶,欢送宴会都没有参加。
王静事后埋怨她:“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你又何苦多一个敌人?”
吴雯抿着嘴说:“跟那样的人在一起,就觉得恶心,要是去了,几句话没说好动起气来,反而扫了大家的兴致。“
王静知道吴雯的脾气,也不再说什么,只是长叹一口气:“不知又换个什么主来?何主任能回来有多好呀。”然后拿起桌上吴雯新填的一首词读起来:“长相思?立春人不知
雪花飞,雪花飞,一夜梧桐白了眉,催开红腊梅。
弄花枝,弄花枝,几缕幽香染紫衣,立春人不知。“
王静拍着手说:“这首我喜欢,什么时候立的春呀?不愧是才女,信手拈来都是佳作。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就是这个长处害了你。你总是鄙视恶俗之人,不愿与之为伍,而偏偏这世上多是俗人,你这样清高,与这个社会有些脱节呢。”
吴雯苦笑了一下:“那有什么办法,我的性格改不了了。一切顺其自然吧。不管谁来当领导,我就是这个样子。”
王静揉揉吴雯的肩:“领导很重要呢,你知道在单位上成功,首先要自己行,然后要领导行,最后要领导觉得你行,缺一不可。”
吴雯闭着眼睛享受着:“你是越来越老到了,我还是老样子,不想去思考这些无谓的问题。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我做得问心无愧,自然有人知道的。领导知不知道,那是他的事。”
王静叹了口气望着窗外喃喃地说:“看,燕子飞回来了。”
正文球赛
更新时间:2014-8-3111:34:16本章字数:1349
新来的主管社区工作的主任是个女的,姓王,名菲菲,比歌坛天后王菲多一个字,卷曲的长发,宽阔的额头,眉毛修得很弯很细,长长地蜿蜒到了鬓角,戴着金丝眼镜,高颧骨,鹰钩鼻,樱桃小口,皮肤苍白中混着一种红。现在大街上特别流行中药面膜换肤,估计就是做了那种美容产品,好像显得人红光满面,但总觉得一种不自然的感觉,天然的和人造的终归有区别,区别具体在哪里?实在又说不出来。
王菲菲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的社区主任和委员集中开会,隆重地自我介绍了一番,然后口若悬河地讲了如何打造不同凡响的现代化社区,听得委员们个个热血,掌声不断。王菲菲一口流利的标准普通话,在沙市是少见的,沙市普通话俗称塑料普通话,不硬不软,轻重不分。许多本地的领导咬着牙说出的普通话着实令人恐怖,鸡皮疙瘩掉落一地。王菲菲字正腔圆一口京片子确实让吴雯为之一振,感觉就如同听北京专家授课。她暗暗在心里欢呼:终于有个女能人来带路了,社区的路只会越走越宽。“
吴雯这一回没有看错,王菲菲几乎天天泡在社区,十分敬业。她的头脑敏锐,思想活跃,全然没有小女人的骄矜任性。
社区一年组织活动是非常频繁的,逢年过节节目不断,从春节,元宵,“三八”妇女节,到“六一”儿童节,端午节,“七一”党的生日,“八一建军节”,中秋节,“九九重阳节”,还有什么“515国际家庭日”,“529计生协会活动日”,“626国际禁毒日”,林林总总,不一而足。最近几年弄了个“邻里节”,社区每年必须责无旁贷地要大干一场。要拟活动方案,准备活动计划,精心组织策划活动,照相摄影,留下图文资料,还要请媒体及时推出,出亮点,出特色。
一年的难度难过一年,吴雯今年着力举办一场篮球赛。她跟王菲菲汇报了,王菲菲十分赞同:“社区就是靠活动凝聚人心,我支持你。”
吴雯兴冲冲地把这个意思跟曾光说了,曾光却把头摇得拨浪鼓似的:“费力不讨好,社区组织,又费钱,又费力,时间又跨得长。真没搞头。”
吴雯说:“大场面的东西参与的人越多,社区影响力就越大,借此机会也增进了各辖区单位,居民之间的交流。早几年为了充实”邻里节“的内涵,我们搞过”激|情广场“居民自发上台演出,搞过英语文化沙龙,还搞过社区图书文化节,社区居民厨艺秀暨包饺子大赛,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创意了,再说那个厅里刚刚搞完内部的比赛,场地,道具,什么都是现成的,整个一个”拿来“主义,经费也可以省略好多。”
曾光不阴不阳地说:“那就搞吧,但有一条,我是帮不上忙的。社区主办篮球赛,你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吴雯转头就开始酝酿起来,首先组织报名。确实,辖区单位很意外,社区组织篮球赛,一下子四五个单位报了名,吴雯和王静,曹丽一说,报名的一下子窜到了十一个,这让吴雯很意外,原来这些单位,小区都有篮球爱好者组织球队,非常渴望走出去参赛,社区给了这个机会,跟友邻单位切磋一下是求之不得的。吴雯立马把每个队的队长召集开会。
这一次会议开得十分热闹。
正文费用
更新时间:2014-8-3111:34:16本章字数:1405
会议的中心议题是个钱字,来开会的都是热衷于篮球运动的高手,而他们没有财权,只能回去向领导汇报。单位领导在乎荣誉和形象的,只要不离谱,二话不说都会答应的,而有的则不见得。组织者不亲自登门恐怕不行。
吴雯按实际预算了一下列了张清单发给每个参会人员。第一项费用:请篮球裁判的工资,第二项费用:奖金及颁奖典礼的开支;第三项费用:持续一个月球赛宣传支出,制作碟片支出等等。按单位分摊,每个单位平均承担千元左右,当然上不封顶,多多益善。吴雯特别在对每个单位的邀请函中附了一首词《临江仙》:
奥运精神何处找,篮球赛见分毫,十支球队竞妖娆。皆因邻里节,个个逞英豪。
日出西霞红胜火,相逢一笑今朝,和谐共建路遥遥。月湖立壮志,俯首架金桥。
曾光背着她和委员说:“生怕单位不知道自己是个才女,词都搬到邀请函上了,真是卖弄风马蚤。“l
老吴当时听了一皱眉:“这很正常,这也是一种广告效应,你看许多明星不是借着演艺圈的名声去经商,省了多少钱。月湖社区因为才女吴雯而声名远播,不是很好吗?“
胡美撇撇嘴做了个鬼脸:“还因为我的倾国倾城就不算了吗?“
老吴望着她面如桃花,眉如墨画,也微笑着点点头:“确实在你的领域里结识的人,对于月湖的印象,是从你开始的。你看我们许多国家领导人从不避讳自己的爱好。毛主席难道不是一位杰出的诗人和书法家吗?周总理不也是一位风流才子?“
王淑兰笑着说:“每次搞检查接待,主任不是钦点你去吗?为什么不要我这老太婆来陪?现在你去看单位的办公室主任,不是帅哥就是美女,没办法,爱美是人的天性。象吴主任这样的才女加美女,想必也是让男人想入非非呢。“
最后一句话说得让曾光红了脸。曾光的老婆是个高干子弟,盛气凌人的不说,还相貌平平,婚后不注意保养,体重一路飙升,现在虎背熊腰到了140斤,曾光所以在外头看到美女就有些魂不守舍,总有些拈花惹草。面对吴雯自然也不例外。上个礼拜两人一起陪同区民政局的领导去洗脚,安排好了客人,正好剩下一个两人间给了他俩,曾光心花怒放。吴雯开始时不时地去看看领导房间的情况,待他们都睡下了才回到房间,也不洗脚,只想睡一下。吴雯到这种洗脚城是不愿意洗脚的,出于应酬没办法,与人太格格不入也是不行的,只要陪同的客人没意见,能不洗就不洗。曾光多喝了一点酒话特别多,吴雯胡乱答应着就侧着身子睡着了,被子也没盖。吴雯穿了一件及膝的粉色绣花长袖旗袍,披肩长发随意搭在胸口上,丰满的胸脯随着均匀的呼吸一起一伏,头发也跟着散落下来垂到床沿,细腰也软软地侧着,修长的小腿
蜷曲着,把曾光看呆了,刚才还在为吴雯对自己的问话心不在焉而耿耿于怀,现在看到象一朵盛开的睡莲开在阳光的午后心旌摇曳,催促按摩师快点洗完后禁不住起了身关上门,首先摸了摸她那柔软光滑如缎子般的头发,没有反应,又试探地碰了一下她柔软的腰肢,还是没有反应。这下他的胆子更大了,索性俯下身来,雨点般的亲吻一下子把吴雯弄醒了。吴雯做梦也没想到曾光会这样不轨,她又羞又气,“啪“地一巴掌打得曾光脸上五个手指印,曾光的酒一下子醒了
正文设宴
更新时间:2014-8-3111:34:16本章字数:1354
曾光无论如何忘不了那火辣辣的一巴掌,他对吴雯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不再和吴雯随便开玩笑,常常绷着一副脸。吴雯也知道为什么,也只能装糊涂,但心里的,骨子里对他的厌恶却丝毫没有改变,反而愈加严重,只是嘴上从来不说的,毕竟他是书记,为了工作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曾光就不同,他俨然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在吴雯背后经常冷嘲热讽,令委员们混淆视听,无所适从。
邀请函到了李厅长手里,他看到那首词,微微怔了一下,把刘秘书叫到办公室:“你看看这首词填得如何?”
刘秘书戴副眼镜,温文儒雅,他接过来轻声读了一遍,然后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说:“这就是那个问我们借篮球比赛场地和道具的社区主任写的吗?”
李厅长不置可否:“我是问这首词的水平如何?”
刘秘书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眼睛里放射出异彩的李厅长说:“这时候会填词的人太少了,能够填就不错了,难得沉下心来弄这些,尤其是年轻人。”
李厅长忍不住激动:“好个俯首架金桥,小小年纪有这样的雄心壮志,有这样的敬业精神,有这样的刻苦耐劳,难得,难得。我们厅里的年轻人真应该像她学习呀。”
刘秘书顺着李厅长的话说下去:“现在不是倡导共驻共建,资源共享吗?我们厅里支持社区工作,被社区主任一宣传,也是一件好事呀。”
李厅长沉吟着:“现在财政卡得紧,就从我的奖励基金里抽出2000元支持社区篮球赛吧。我们的代表队参赛的话,一定要保证不给厅里丢脸。”
刘秘书小声跟李厅长说:“这个社区主任都请您几回到社区看看,而且想请您一起吃顿饭。”
李厅长一摆手:“他们那么穷,请吃饭干嘛?我来请她吧。”
刘秘书以为自己听错了,堂堂的李厅长要请社区主任吃饭,这是从未有过的事。他原以为说一下社区主任请他吃饭让他高兴一番,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认真。连忙试探着问:“都叫那些人作陪呢?”
李厅长皱了一下眉头:“就你和我吧,小范围的好。至于吴主任叫谁来,我们不限制,不过最好就是一桌。”
刘秘书看了李厅长房间挂的一幅字“风月无边”好像是哪个女企业家刚送的,心里想:“美女办事就是好,天然的优势资源。可惜自己投错了胎。一个社区主任一首歪词就把他迷得五迷三道的,自己通宵达旦地为他写材料,从没有今天这么激动过。”想归想,满脸堆笑地还是心口不一地说:“李厅长难得休闲一下,我也叫吴主任少带点人来,让她专心陪陪您。”
李厅长哈哈大笑:“随便你安排,时间,地点,到时候记得提醒我就是。社区的父母官可是管我的。”
刘秘书分明感到李厅长对吴雯由衷的喜爱和赞赏,干脆顺着台阶再下来:“您看,以前您里三层外三层不让她进来,现在居然请她吃饭,她不知道多感动呢。”
李厅长顺手抄起手指粗的大毛笔,在宣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惠风和畅“四个大字,然后凝神看了半天,盖上自己的大印,又用小楷端正地写下”学明学书,吴雯小姐惠存“字样。
正文好色
更新时间:2014-8-3111:34:16本章字数:2623
刘秘书不知道李厅长对吴雯为什么态度转变。李厅长自己也说不清楚。每次吴雯带着新的《月湖简讯》过来,李厅长就渴望继续读下去了,十天半个月不见竟有些盼望了。当然李厅长毕竟是厅长,中间隔着太多的层次。但是有一回吴雯发了一首短信息过来,是一首词:《一斛珠》:
纷纷扰扰,华清池上杨妃娆,回眸一笑烟波渺。人去楼空,暮鼓惊飞鸟。
谁舞霓裳人语悄,樱花一地香尘扫,荔枝犹涩温泉老。梦里唐朝,风月何时了
“荔枝犹涩温泉老”一句正让李厅长赞叹不已时,吴雯又发了条信息过来:“尊敬的李厅长,对不起,刚才信息发错了。打扰了,不好意思。”
李厅长大人大量地回了一条:“没关系,词填得不错。”从此便对吴雯刮目相看了。
更让李厅长大跌眼镜的事情在后头。李厅长家住洞庭湖一个偏僻小镇的农场里。今年正月初三他父亲突然病故,他急着回去处理后事。他在这件事上十分低调,来客的人情一律不收。有的老远跑来带的花圈,鞭炮没有办法就摆在灵堂里,怎么都摆不下,再加上祭幛如毛毯和被子便堆积如山了。他自己都五十多岁了,按照乡下的规矩孝子磕头无数,入乡随俗他也不能幸免,弄得十分疲惫,因为他父母就他一个儿子,他下面是清一色的四个妹妹。承受着心理的巨大悲痛和体力的强力透支,他真有些支持不住时,吴雯来了,而且是一个人来的。一个女子单枪匹马地从沙市辗转找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谈何容易?她是如何知道消息的不得而知,她为什么没有和厅里的信息灵通人士结伴来更是不得而知。李厅长当时看到风尘仆仆的吴雯时,着实大大地吃了一惊。
吴雯那天从头到脚一身雪白,白色针织帽,白色齐膝羽绒服,白色长靴,当时天上飘着雪花,她整个象个雪人样地从天而降到了李厅长面前。李厅长是何等人物,毕竟阅尽千帆,而在那一刹那被吴雯折服了,她真的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飘然而来,温言细语问候了一番在老人的棺木前轻轻跪下磕了三个头,施施然起身用毛笔工工整整地用正楷填了一首《虞美人》便飘然而去:
李厅长在她走后才读了一遍那首词:
寸心难表车空转,深意终犹浅。
夜来梦断念君悲,怎奈月黑风急不能陪。
翩然一去蓬莱岛,仙韵空缥缈。
但将杯酒释千愁,依旧洞庭湖水向东流。
这样的性情中人的才女在唐宋元明清都不足为奇,而在如今的熙熙攘攘的闹市,恐怕已经绝迹了。李厅长慨叹着禁不住老泪纵横,人在特别悲痛时就变得十分善感,男人也不例外,尤其是对于一个知天命的男人。
不过男人毕竟是男人,拿得起放得下,李厅长过后事务繁忙也就淡忘了。虽然偶尔想起吴雯这个伶俐的人儿,但是只是想想而已。因为身边总是美女如云,各有各的妙处。男人不好色不是英雄本色。女人从来都是靠取悦男人来驾驭男人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李厅长只要力所能及都不让身边的女人失望。而他现在最宠爱的就是那个“风月无边”。
刘秘书不知道李厅长对吴雯为什么态度转变。李厅长自己也说不清楚。每次吴雯带着新的《月湖简讯》过来,李厅长就渴望继续读下去了,十天半个月不见竟有些盼望了。当然李厅长毕竟是厅长,中间隔着太多的层次。但是有一回吴雯发了一首短信息过来,是一首词:《一斛珠》:
纷纷扰扰,华清池上杨妃娆,回眸一笑烟波渺。人去楼空,暮鼓惊飞鸟。
谁舞霓裳人语悄,樱花一地香尘扫,荔枝犹涩温泉老。梦里唐朝,风月何时了
“荔枝犹涩温泉老”一句正让李厅长赞叹不已时,吴雯又发了条信息过来:“尊敬的李厅长,对不起,刚才信息发错了。打扰了,不好意思。”
李厅长大人大量地回了一条:“没关系,词填得不错。”从此便对吴雯刮目相看了。
更让李厅长大跌眼镜的事情在后头。李厅长家住洞庭湖一个偏僻小镇的农场里。今年正月初三他父亲突然病故,他急着回去处理后事。他在这件事上十分低调,来客的人情一律不收。有的老远跑来带的花圈,鞭炮没有办法就摆在灵堂里,怎么都摆不下,再加上祭幛如毛毯和被子便堆积如山了。他自己都五十多岁了,按照乡下的规矩孝子磕头无数,入乡随俗他也不能幸免,弄得十分疲惫,因为他父母就他一个儿子,他下面是清一色的四个妹妹。承受着心理的巨大悲痛和体力的强力透支,他真有些支持不住时,吴雯来了,而且是一个人来的。一个女子单枪匹马地从沙市辗转找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谈何容易?她是如何知道消息的不得而知,她为什么没有和厅里的信息灵通人士结伴来更是不得而知。李厅长当时看到风尘仆仆的吴雯时,着实大大地吃了一惊。
吴雯那天从头到脚一身雪白,白色针织帽,白色齐膝羽绒服,白色长靴,当时天上飘着雪花,她整个象个雪人样地从天而降到了李厅长面前。李厅长是何等人物,毕竟阅尽千帆,而在那一刹那被吴雯折服了,她真的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飘然而来,温言细语问候了一番在老人的棺木前轻轻跪下磕了三个头,施施然起身用毛笔工工整整地用正楷填了一首《虞美人》便飘然而去:
李厅长在她走后才读了一遍那首词:
寸心难表车空转,深意终犹浅。
夜来梦断念君悲,怎奈月黑风急不能陪。
翩然一去蓬莱岛,仙韵空缥缈。
但将杯酒释千愁,依旧洞庭湖水向东流。
这样的性情中人的才女在唐宋元明清都不足为奇,而在如今的熙熙攘攘的闹市,恐怕已经绝迹了。李厅长慨叹着禁不住老泪纵横,人在特别悲痛时就变得十分善感,男人也不例外,尤其是对于一个知天命的男人。
不过男人毕竟是男人,拿得起放得下,李厅长过后事务繁忙也就淡忘了。虽然偶尔想起吴雯这个伶俐的人儿,但是只是想想而已。因为身边总是美女如云,各有各的妙处。男人不好色不是英雄本色。女人从来都是靠取悦男人来驾驭男人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李厅长只要力所能及都不让身边的女人失望。而他现在最宠爱的就是那个“风月无边”。
正文敲定
更新时间:2014-8-3111:34:16本章字数:1378
吴雯向王菲菲汇报了李厅长请吃饭的事,王菲菲又惊又喜,和吴雯敲定着赴宴的名单。吴雯说道:“为了社区工作,曾光和老吴是必须去的。原来李厅长在沙市规划局工作,我叫他交好的一两位过来,免得冷场。还有不能让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