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慕子瑄失笑出声,这小妮子的反应敏捷得不像六岁小娃呢。
「你娘呢?」慕子瑄问道。
「去帮王大夫他老婆接生了。」秋芸芸回答著。
「她一个人去的吗?」见秋芸芸点头,慕子瑄倒有些担心地皱了下眉--自己还是过去瞧瞧好了。
谁知道那个素行不良的王大夫会趁机做出什么下流事来--他上回还不就趁机摸了娘的屁股吗?
不过,娘也狠狠揍了他一拳便是。
「瑄姐姐,你要去哪?」秋芸芸拉住瑄姐姐的右手。
「我们去找你娘吧…」
「我也要去!」慕子璨连忙捉往姐姐的左手。
「芸芸!你在哪?不好了!你娘出事了!」急迫的叫声扰乱了村庄的宁静。
三个孩子都还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随即跟著报讯的人来到了王财发家中。
未踏入大门,争执的声音就已传遍了整条大街。
「都说稳婆会顺手牵羊,果真是个实在话!」王财发一身大红的肥胖身子,正抖震出一堆骂人的句子。
「我没有!」秋大娘简短俐落地说道,瞪人的眼神可凌厉了。
「没有?!那这包袱里的紫玉簪是谁拿的!」王财发胜券在握地贼贼一笑。
「我怎麽晓得!我刚才不过是拿了把剪刀想把你那双猪油手赶走,谁知道你怀恨在心,竟搞出这种下流把戏!自己老婆生孩子,还对接生婆起色心,还敢挂什麽仁心仁术--禽兽一个!」
秋老娘的轻蔑写在脸上,而一旁的婢女全都在心中为她暗喝了一声采。
「你胡说!谁看到我对你动手动脚了!」王财发面子一个挂不住,旋即捉住仙风道骨的村长,劈头又是一阵嚷嚷:「反正东西在她包袱里,她就是个小偷!」
一时之间,所有围观者的目光全又集中在那只蓝色碎花包袱上--那是村长发给大家的那匹布啊。
谁都知道王财发这人心恶嘴贱,也晓得秋老娘是标准的刀子口豆腐心性格。没人相信王财发,可现在人赃俱获啊!
「我娘不是小偷!」秋芸芸冲到娘的身边,小小身子捍卫地挡在她身前。
娘的脸色好白--是心绞痛的毛病又发作了吗?
「难道是我自己把紫玉簪送给她吗?」王财发冷哼了一声。
慕子瑄拧了下眉,意态沉静地走到村长面前--「我可以看看这个蓝布包袱吗?」
「可以。」村长点头。
慕子瑄把里头的剪刀、药草全拿了出来,摊开布中仔细一瞧後,唇边便扬起个释怀的笑容--
「这不是秋老娘的包袱。老娘的包袱是我缝的,里头还特别绣了个『秋』字,极易辨识的。」
「啊…真的没有写字,」村长检查了一番,顿时眉飞色舞地下了结论:紫玉簪不是秋老娘拿的。」
秋大娘感激地朝慕子这投去一眼--若非慕子瑄是个女儿身,她早就把女儿嫁给这样的人材十次、百次了。
秋大娘捂著抽痛的胸口,深深地喘了一口气--接生了一整夜,她的力气全耗尽了,再加上这一吵,身子确实是不舒服。
「谁知道是不是这个贱丫头说谎!这个臭老娘的东西全都在里头,那就是她的包袱!」王财发挡在大门口,硬是不让大夥出门。
「你不用挡在门口,在事实还没弄清楚之前,我也不会走!我要知道是哪个猪狗不如的东西陷害我!」秋大娘喘著气,两手插腰,根本没打算善罢甘休。
「你的东西都在里头,你是贼!」王财发硬是咬著这一点。
「秋老娘的东西都在里头,那必定是有人要陷害她。」慕子瑄身子虽细瘦,说起话来倒是有模有样--
「这蓝色碎花布中谁家都有一匹,若有人随便自婢女手中偷来一只裁好的布巾,摆在桌上,秋老娘自然以为是她的包袱而将她的工具摆入里头。这样,有什麽不对吗?」
秋芸芸握著娘的手,心中此时有著无限崇拜--瑄姐姐好厉害,她长大之後也要像瑄姐姐一样!
能够把一头猪气到口出白沫,实非易事啊!
「你娘跟秋老娘狼狈为奸,你说的话谁要相信?!」王财发的脸色胀成猪肝红。
「这里会相信你的人,只有你自己。」慕子瑄轻描淡写地说道,对于这人上次的摸臀行为仍感作噁。
「还有他养的狗!」秋芸芸瞪著门边那几头龇牙咧嘴的恶犬,根本不明白自己已成功地将王财发降格至「狗」的地位。
秋大娘仰头大笑出声,虽然胸口已经痛到让她直冒冷汗。
「村长,可以请王大夫府里的姐姐们,回房去将自己的蓝色布中拿来吗?」慕子瑄向村长建议道。
「不许去拿!谁去拿以後就别想在我王家做事!」王财发一拍桌子,门口的狗跟著激动地大声吠著,看来倒像是人在学狗咆哮,这种情况,还要什麽证据吗?
秋大娘冷笑一声,倚著墙壁瞪著那个汗水直流的王财发。
「你们以後有病别来找我!我不医治小偷!」王财发一看她青白的脸色,立刻嚣张地说道||村里只有一个大夫,他就等她跪下来求他!
「治病从没治好过,还敢放话说你不医治小偷?就算是小偷,也不想让你这种栽赃於人的小偷大夫来医治!」秋大娘嘴硬地回了一口。
「有种就别来找我!」<ig src=&039;/iage/9743/3606495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