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农庄,绝品夫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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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落,也难怪刚才那姬燕只是看了一眼门口便知道站着的人是柳城了!

    “这便是你每天唠叨的小夫人?”柳贤上下打量了一下,除了容貌出挑以外,这女子的气质倒是的确与众不同,尤其是此女见了他之后虽然面露诧异,但却没有失态,看他的眼神也恰到好处,没有过多的修饰和过分的研究。

    “主子说了,以后这厨房的事情由她负责,但是具体如何负责并未交代,你看……”柳城故意加了一句,按理说既然姬燕说了负责的话,便是要安月以后接手这厨房的,也就是让她以后在这里工作,而他这话便是将主子的意思加深了一层,倒和安月的想法相近。

    安月虽然也问过那姬燕想不想每天尝到自己的菜,可意思却不是要亲自下手,姬燕那人一看便是个花心之人,有女子主动靠近自然不会拒绝,她也正是想利用这一点让他放下警惕,以为自己纯粹为了讨好。

    事实证明,效果还是不错的。

    “小夫人以后可否在我御景楼工作?”平日里柳城对他说了不少这女子的好话,今日一见确实也所言不假,那好感自然不少,再加上他一向听主子的命令,如今主子看上了她做的菜,那他无论如何都会将她留下来的。

    “柳掌柜,我是一阶民妇,平日里还有家庭要照顾,自然无法做到每日到这御景楼工作,不过……虽然我无法前来,但却可以将做菜的法子交给你们的大厨,只要你们付出相应的代价,你看怎样?”安月笑了笑,忙活了一天,为的可不就是此时的谈判嘛!

    那两兄弟双双皱了皱眉,柳城自然毫无异议,安月的情况他是知道的,而柳贤虽然觉得可惜,但转念一想,御景楼的大厨多半签的是死契,若是学了她的手艺,以后肯定会让整个御景楼的手艺焕然一新,但主子那人能同意这女子的要求,定然是对她有些意思,放走了她主子生气怎么办?

    考虑了许久,柳贤望了望安月挺起的小腹,心思变了起来,一个孕妇和做菜的手艺相比,自然是后者重要了一些,扯了扯嘴角,笑道:“这倒也好,小夫人身怀有孕,做起菜来自然多有不便,要是能教会一些徒弟,倒能解燃眉之急,只是不知道这报酬怎么算?”

    这是柳城和安月一直在考虑的问题,安月原本是想像搀和锦衣轩那样靠着技术“入股”,可现在看来,姬燕那人还是能离多远就躲多远,御景楼这样的大规模的地方并不是少了她就不行的,还是要缩小了自己的胃口才能活得更长久!

    “柳掌柜,安钩月是个乡下人,没见过多少世面,你们御景楼家大业大,恐怕我就想分一杯羹也难,我看不如这样,那土豆我和你们签下契约,我提供货源和解毒方,你们按照每斤三十文的价格收货,您该知道这土豆是稀罕物,这价不算高了,所以我种植的土豆你们负责照单全收,至于收下之后如何处理就靠你们自己了,至于这做菜的手艺……也简单,我每次有了新的菜式,可以让你们试吃,然后分别出价。”

    安月所说的是稳赚不赔的生意,要知道土豆的繁殖能力很强,绝对不可能呈现缺货的状态,而御景楼有姬燕和王爷那几颗大树,以后完全可以做二手买卖将安月的土豆高价向外头卖出,赚取差价,而且就算将土豆的种植和“毒方”告知天下,也不用担心会有人敢私下种植……

    她只要看着她的“一亩二分地”,便可以掌握天下土豆的来源,多么美妙的事情呀!

    柳家兄弟二人双双挑了挑眉头,这女子看着年纪不大,可这想法倒是惊奇,竟然还能想到利用御景楼的势力给自己拉线,要是真签了约,那以后她的土豆可完全不必担心卖不出去了!

    不过御景楼别的不多,势力多得很。

    虽然她这想法胃口大了些,但也能给御景楼带来不少好处,不过……

    正文第三十八章有钱了

    b章节名:第三十八章有钱了/b

    虽然她这想法胃口大了些,但也能给御景楼带来不少好处,不过……

    “小夫人,我可否问一句,你这一亩地能产出多少土豆?”

    安月瞳孔微缩,这个柳贤果真是个精明的人,不由有些佩服的说道:“一亩大约在四千斤左右。”

    “那一年可种植几季?”柳贤接着问道。

    安月有些无奈,古代技术不成熟,两季是最多了的,虽然这里的环境气候相对来说比较好,但是一般来说一块地上不可以连续种植同一样农作物,否则会造成植物枯萎病死。

    “两季。”

    柳贤点了点头,若是想让土豆一直赚钱,就要保证它的珍贵,他担心的是万一合同签下来,这女子会包下大片土地种植,那到时候御景楼就算有再大的势力,也无法控制过多份量的土豆,到时候想挣差价,难。

    “这样吧,我们御景楼愿意出双倍的价格买下你的土豆,但是小夫人要保证用来种植土豆的土地不得超过十亩!”柳贤大概算了算,还是说出了一个相对适中的意见。

    一年两季,若按照每亩四千斤的产量计算,那每年在十亩土豆上最起码可以获利四千八百多两!

    安月咂了咂嘴,十亩地的限额换来每斤六十文的高价,值了!要知道她压根就没想过大肆繁殖,毕竟累垮了御景楼她也没好处,只是没想到这柳贤能用这种方法控制她货物的数量。

    六十文每斤呀!比那野猪肉还贵!果然,就像那前世的黄金一样,都是炒出来的!

    而这个柳贤,绝对是个j商!物以稀为贵,他还真懂得利用!

    十亩地的土豆是不少,可你再放眼天下呢!到时候那几个王爷恐怕能将这土豆弄得跟盐一样,严禁走私,可不就是成了“上流社会”的奢侈品?

    安月突然想到一个画面:一大堆的公子小姐看着珍珠玉盘不瞧,死死的盯着那土豆……

    “成!按照柳掌柜说得来!”安月忍不住心里一笑,乐呵呵的说道。

    双方达成一致意见,便只剩下立契一事了,不过,这两兄弟显然是想快些了解这土豆的毒方,不到一个时辰就迅速的解决好了所有的流程,就连需要姬燕签字画押的那个步骤都走的十分顺利,也不知这柳贤是怎么做到的。

    契约一式两份,安月小心翼翼的将它收了起来,随后便将土豆的注意事项说了出来,这两人显然没想到一样的土豆,生长期不同的时候,作用也不同,对安月的印象又增了几分。

    这土豆当初是柳城自己放弃的,而这短短三个多月的时间,眼前的女子竟然能将他以为的废物大肆繁殖,而且研究出了它的使用方法,简直不可小觑,他甚至有些怀疑,此女从一开始就了解这种食物。

    做好一切交代,时间也不早了,但毕竟难得来一次,明个儿还要锦衣轩商量合作的事,安月也只好拖着疲惫的身子又拉着柳贤兄弟两尝了尝菜式,柳城之前在主子的包间门口已经闻到了不少的香味,要不是有着“专业素养”,早就口水直下三千尺了,如今能亲口尝到窥视已久的美味,自然乐呵呵的应了下来。

    又是一阵忙碌,最后,柳贤先订下了十道菜肴,倒不是安月手艺有限,而是这御景楼大厨的接受能力比较低,她在一边拉开架子,教的嗓子都哑了,可大厨们还一脸似懂非懂的样子,这些人做了几十年的菜,那技术也是一流的了,但毕竟是古人,很多现代人做菜的手法他们都不了解,尤其是那些熬制的调料,单独尝起来味道怪怪的,也难怪他们心里纠结了。

    不过付出是有回报的,安月这些菜色都是一次性卖给御景楼,那价格自然也不低,最后,十道菜,敲定了一千三百两的高价!

    要是普通酒楼,这价格自然承受不起,但放眼御景楼,全是达官贵人,一桌酒菜没准就要花费几百两银子甚至上千两!

    得了这一千多两的银票,安月头一回觉得之前那修桥的钱都算不上是钱!抱着它睡了史上最复杂的一觉,一大早顶着两只熊猫眼露了面。

    御景楼的床铺只能用两个字形容,那便是:奢侈!

    床头镶着软玉,枕边绕着金丝,蚕丝被子护着身体柔软至极,就连那头顶的纱幔上都绣着奇花异草的图样,那整个屋子中,更是铺着软软的毯子,更有不少鲜花洒在上头……住惯了自己买的“茅草屋”,突然送给她如此高床软枕,她竟然觉得“硌得慌”!

    御景楼的厨子虽然笨了些,但经过一个晚上的“复习”之后,第二天便让新菜便上了桌,不过御景楼推出新菜可是大事,怎么可能人人都吃得到?一时之间,整个楼宇之中,充满着竞争的味道。

    安月无视忙碌的人们,自己晃晃悠悠的到了锦衣轩的门口,果然看到了“休业整顿”的牌子。

    “夫人真来了!”

    安月才现身,那王喜春便冲了过来,眼中的惊喜不言而喻,她也想了一个晚上,安月送的图可以让她这锦衣轩受到别人的瞩目,能带来不少好处,但却是一时的,而想要永远超过第一织,就只有将希望寄托在这个女子身上,她刚才还在担心:锦衣轩的包袱太大,这夫人不敢来!

    “王姐姐可做好了付出代价的准备?”安月也不打官腔,直截了当的问道,相信一个晚上的时间足够王喜春想清楚了!

    王喜春一愣,没想着安月竟叫的如此亲熟,不过,她这人一向喜欢和爽快人打交道,啰嗦的话她也不想多说,安月这态度,正合她意!

    “想清楚了!这装修的钱整顿的钱……若是夫人能出,并保证将这锦衣轩做的比第一织兴隆,那我……愿意让出东家的位置,不过!我虽然让出位置,但是这锦衣轩的掌柜我要继续当下去,我要亲眼看着我爹的心血重建!”王喜春攥了攥拳头,紧张的说道。

    安月微微诧异,没想到这王喜春竟然有这份胆色,一个人守着锦衣轩这么多年,如今竟还能这么干脆的做出最清醒的决定,在这个时代来说,算是与众不同了!

    “好!我身边并没有适合打理锦衣轩的人,所以这掌柜一职自然要姑娘继续担着,不过,既然是交易,就不要怪我多心,我们还是签署协议比较稳妥。”

    知人知面不知心,安月不可能白白拿出钱财替人消灾,她不是大善人,自然也只能选择将自己的利益推到最顶端。

    正文第三十九章偷人

    b章节名:第三十九章偷人/b

    知人知面不知心,安月不可能白白拿出钱财替人消灾,她不是大善人,自然也只能选择将自己的利益推到最顶端。

    王喜春点了点头,并不反感,她老老实实的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本就是个实诚人,今个儿若是不签协议,白白占了别人那么大的便宜才更加寝食难安呢!

    签了协议之后,安月才跟着王喜春将这锦衣轩的里里外外转了个遍,原来这锦衣轩除了一个二楼以外,竟然还有个后院,院子虽大,但住的人却只有王喜春和两个老奴,冷冷清清的倒像个鬼屋。

    盘算了面积之后,安月大概算了算,若是想将这锦衣轩装修成她想象中的样子,最起码需要五百两,这个价格甚至可以买到一座新楼了!

    不过所谓小财不出大财不进,她未来的锦衣轩不是第一织,是堪比御景楼的另个传奇!所以五百两的装修费还是最低的打算!

    有钱底气才足,当下安月便按照锦衣轩的位置画起了草图,上下两楼,每个角落,都经过仔细的推敲,安月对材料方面不是很懂,往往都要向王喜春问个明白,甚至每种材料的颜色都要相互搭配,不能冲突,如此繁杂的草图,二人整整忙活了一个上午才画了出来。

    “王姐姐,这是五百两,你先找人开始装修,我过几日应该还会来,到时候要是钱财不够,我再添些。另外,以往你进的那些粗糙质地的衣服以后就不要再卖了,你看看可否转手让出去,得来的钱花费在上好的料子上头,你这方面的人脉广,我相信衣料方面难不倒你。”安月从怀里掏出准备好的银票,又接着说道:

    “还有,我知道有些衣料千金难求,凭我们两个的财力根本无法进货,但你试着和货主商量一下,承诺货物卖出之后再付款,若是对方不信,可以拿着房子做抵押,总之,既然我们要卖好货,就必须要做到精益求精,不论质地和样式都得万中无一。”

    安月虽然没做过生意,但接触过不少这方面的书,自然知道有很多珍品衣料有些人见都见不到,她们若是想东山再起,就得想办法照亮别人的眼球,让别人从锦衣轩体会到“深不可测”的感觉!

    王喜春有些担心,但想到如今她已经不是东家,而这真东家更是不可能自己害自己,便只好收回怀疑的心态,认真的点了点头。

    接着又吩咐了几件事,安月才松口气。

    这做生意果真心里压力倍增,不如种田种豆来的惬意,等她搞定这雁城的事,还是得回南口村过她的安稳小日子,多买上几亩地,将孩子生下来。

    和王喜春商谈完,这雁城的事算是暂时有个了结,不过她手头还有个曲辕犁没解决,御景楼毕竟是个游玩的地方,曲辕犁这东西卖给他们还是有些不切实际,但眼下她并无认识的其它有势力的人,也只好暂时将那图纸收了回去。

    揣好贵重的东西,安月这才向城门走去,柳城早就安排了车夫在那里等着。

    “你这小蹄子!怀了孕、偷了钱,还想跑——”

    安月正走着,对面突然出现了一个人高马大的中年妇女,还以为这人对着别人说话,下意识的瞅了瞅身后,可扭头一看,十步之内,压根没人呀!

    “看什么呢!是不是又找你那j夫!”

    那人火速的冲了上来,对着安月的头便是一记,安月虽然有些身手,可却没想过这人是冲着自己来的,无缘无故的被打了一下,正迷茫着想问清事由,可对方竟压根没给自己机会,扯着头发便叫嚣起来——

    “大家看啊!都来看看!这个小贱蹄子!枉我翠烟楼花了大价钱养她这些年,竟然让她这狐媚子学会偷人了!你看这肚子,也不知是跟哪个穷乡巴佬怀的!这倒也罢了!偷人不够还偷钱!我翠烟楼的首饰被她拐了不少啊!”

    这人一口一个翠烟楼,一口一个“偷”字,但那看着自己的眼神明明就带着算计!这大街之上,出门的女子不多,所以这人认错人的可能性极小,那唯一的解释就是她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她这漂亮脸蛋儿都是我花钱养的呀——这接客的钱还没赚够本就跟人跑了,真是没脸呀!”那女人接着扯开那“血盆大口”叫嚣着,脸上厚厚的一层白粉随着那脸皮的颤抖掉落下来,安月离得近,差些呛着她!

    “原来是个青楼货色,怪不得长得这么俏呢!”

    “不过可惜了,人家怀着孩子,要不然我都想去光顾……”

    “被那老鸨逮到了,你当她那孩子还能活?等过一个月,她照样能伺候你!”

    ……

    人群中立即开始议论起来,暗处,一抹青色的轿子中,一道眼神划过安月的小腹,冷冷的目光不带着一丝感情:还以为她有几分特殊,没想到却是青楼女子——

    “爷,要不要……”轿旁的侍卫昨个儿也见过安月,当时便侧身问道,话一出口,顿时觉得后悔起来,爷这个人从来不管闲事,哪怕眼前要上演的是一宗人命案,定然也只会兴致勃勃的观赏而不会阻止,他怎么突然变得脑袋不灵光、忘了?

    果然,轿子中没有任何动静,那侍卫识相的闭了嘴,不过爷还没说要走,他自然也不会让轿夫前进。

    被无缘无故的骂了一顿,安月真的怒了!

    细手轻抬,完美侧身反扣,就那么轻轻一抓,再狠狠的一捏,“咔”的一声过后,只听那老鸨“嗷嗷”的叫了起来。

    顿时,所有人都静了下来。

    什么情况?刚才这女人的头发不是还攥在老鸨的手里吗?怎么转眼老鸨便捏着手腕大叫了?难道这个怀着孕的女人有这么大的力气竟能捏碎人的骨头!看那老鸨的惨样可不像是装的!

    “你……你这个贱蹄子……”老鸨不死心的又骂了一句。

    “砰!”安月托着肚子,再次小幅度的伸展了一下筋骨,对方便已经躺在了地上。

    嘶——

    如果刚才是巧合,那现在就是赤裸裸的现实了!

    轿中之人嘴角轻轻扬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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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四十章主谋

    b章节名:第四十章主谋/b

    “说!谁让你做的?”安月露出了阴冷的小白牙,面无表情的样子和三个多月前刚从河里爬出来的时候一样,浑身上下似乎没有一点温度,踩着那老鸨的衣裙,问道。

    哪怕安月有再好的性子此时也得怒了,她那头发现在定然已经是乱糟糟的一团!简直就是天降横祸!一点预兆都没有!

    “来、来人呐——”老板抖了抖唇,向人群中叫了一句,瞬间,又冒出了几个人影出来。

    四五个留着络腮胡子的大汉突然出现,有胆小的孩子已经缩到了一边,安月冷冷的看着几人,果然是事先预谋,这些人看着她的眼神可不像是单纯的想将她抓回去!

    脑中仔细想着来雁城的这两天,除了御景楼、锦衣轩之外,她到的便只有第一织,御景楼里除了九王爷她没有得罪任何人,但九王爷毕竟是皇家出身,而且小孩心性,恐怕想不出这么阴毒的害人方法,锦衣轩就更不用说了,那唯一的解释便是第一织的那位官家小姐!

    她昨个儿一句话让她差些毁了名誉,所以今个她用同样的方法阴毒十倍来报复!

    安月恨得咬牙切齿,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快速的向四周看了看,能做出这个安排,想必她本人必然也在附近观看着!

    青色轿子?安月瞳孔一缩,随即又放松下来,那女子要是出门,身边不可能跟着男家丁,所以定然不是……那会在哪?

    楼上?!

    这旁边正好是茶楼!

    安月顺着茶楼向上一看,果然,那栏杆之处站着两个女子,可不就是昨个儿见过一面的官家小姐和她的丫鬟!

    “还愣着做什么,都给我动手!动手呐!”地上的老鸨灰溜溜的爬了起来,冲着离着最近的男人上去便是一脚,恶狠狠的骂道,不小心牵动的手腕一阵剧痛,连忙捂了起来,绷紧的脸色看过安月,似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一样!

    还以为这丫头是个普通孕妇,可原来竟是个有些身手的,害得她受了重伤,回头还得和那小姐加些报酬才是!不过,这个贱人敢伤了她,等她将这她抓回去,可得好好折磨一顿!这细皮嫩肉的,不让她多赚些银子哪对得起自己这受的这苦?

    安月眉心一低,护住自己的腹部,仔细的防备起来。那些大汉之前见到老鸨被折了手,心里一阵痛快,更是不屑,到底是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除了床上功夫和一张利嘴之外没有任何用处,连一个怀了孕的小妇人都搞不定!

    几个人围攻上来,安月也顾不得担心孩子,只能硬着头皮冲了上去,这些人虽然长得强壮,但靠的都是些力气,安月以前可是在枪林弹雨里挣扎过的,应付起来虽然有些吃力,但却绰绰有余。

    “爷?这女人怎么有这么好的身手?她姓安,该不会是国公府的……”青色轿旁,那侍卫拉着脸紧张的问道,国公府,那可是爷的逆鳞!

    “查!”

    轿中之人明明带着笑意的嘴角浮起一丝阴冷,森森的眸中闪过一丝强烈的杀意,虽然口中只说出了一个字,却仿佛是地狱使者宣判一般幽暗,整个人处在没有任何光线的轿中,那气质似乎也被敛了多半,透过被风掀起的轿帘,依稀可以看到他毫无血色的薄唇,华美弧度的下颚微微抬起,决然冷冽的肤色绝对可以让人不由窒息……

    不过,那侍卫显然是习惯了他的态度,虽然面色稍稍增了几分肃然,但却极致的恭敬,人偶一般应了下来,才又转身接着向安月看去。

    安月此时已经将人攻退多半,腹中虽然泛起一丝不适,但却不得不被她忽略下去,勉强加快了速度。

    一声声嚎叫和着一个个“重物”倒在地上,震起厚厚的灰尘,看的那老鸨脸色都绿了下来,瑟瑟的向楼上看去。

    “没用的东西!”詹宁儿碎了一句,不甘心的瞅了一眼安月,眼光滑过身旁的花盆,嘴角泛起一道冷笑,“红玉,给我砸!”

    安月这边刚刚停了下来,便感受到一股冷风从耳边划过,“砰”的一声巨响之后,脚边顿时出现了一推土渣和碎片,心头暗惊,这楼上的女子是想要她的命!还好没有瞄准,否则她现在绝对只是一副死尸!

    詹宁儿的失望的瞪了红玉一眼,这么好的机会,竟然让她给浪费了!真是白养了一个蠢物!

    红玉可不这么想,刚才她明明是对准了人才扔的花盆,不可能偏了位置的,她总觉得好像有一股风改变了花盆的动向一般,但是这花盆可不轻,哪能轻易的被风刮到一边,也只能委屈的低了低头,缩在一边。

    不到一会,詹宁儿便走了下来,她怎么说都是大家闺秀,奴才犯了错出面道个歉可是必须的。

    “这位夫人,真是不好意思,刚才我这丫鬟看到你们打架,一时害怕不小心将这花盆推了下来,可否伤着你?”詹宁儿敛去那丝凶狠,面色和善的说道。

    空谷黄莺一般的声音配着她那柔柔的面容,周围人立即生起了几分好感:到底是大家闺秀,和这个当街斗殴的女人比起来,不知好了多少!

    安月冷冷一笑:不小心吗?

    “小姐真是客气,这花盆砸下来我最多也就是个死,小姐如此不急不慢,温柔娴雅的走下来真是对我‘关怀备至’!而且托小姐的洪福,您的一声道歉,丫鬟就不用被拉去衙门,就算我已经死了……”安月笑的更加客气,看了那小姐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满不在乎的说道。

    “夫人误会了,刚才在上头小女子已经确认了您没事,这才没有小跑下来,而且小女子出身大户,不像夫人这样的身份,可以毫不在乎声誉在大街上拉扯,您可不要介意。”詹宁儿脸色淡了淡,委屈的说道。

    安月可真是佩服这个女子,简直就是演戏的好手,集嚣张与柔弱为一体,可以随时换面!

    那些看热闹的人早些就听到老鸨口中一直叫嚣的话,詹宁儿一语又让他们回忆起来,若说之前安月的身手让这些人有些惊叹的话,那现在便只剩下更多的不屑了!

    正经人家哪能养出这样的身手的闺女?

    正文第四十一章真想让你得疯症

    b章节名:第四十一章真想让你得疯症/b

    安月心头沉了沉,一步步向那老鸨走去,走到面前,直接将她拽到了詹宁儿的面前,那样肥大的身子就这样被拖了过来,差些重心不稳跌在詹宁儿的身上,若不是红玉眼尖替了她家小姐的位置,如今詹宁儿定然已经被扑在了地上。

    “这位大婶儿,我倒是问问你,你说你养我好些年,那我想知道,我姓甚名谁是如何沦落风尘?我几岁入的翠烟楼,几岁接的客?我身上有何印记,我的卖身契在哪里,还有你说我偷了点东西,那请问是什么东西,价值几何?我携着它们逃了多久!”安月一口气问道。

    老鸨踉跄了两步,这么多的问题,她一个都不知道!当初这小姐只给了她一些银子还许诺她对方是个美人儿,但却没说过具体的身份,本来以为是个好搞定的,却没想着弄出了这么多的麻烦!

    “我……”老鸨咽了口唾沫,担忧的看了詹宁儿一眼。

    “咦?大婶儿,我问的是你,你怎么看人家小姐呢?该不会是等着小姐来教你回答吧?小姐怎么能知道呢,虽然昨个我和她也见了一面,还闹了一些不愉快,可我没告诉她我的身份!”安月装傻的说了一句,惹得旁边人立即有些想法了,看着詹宁儿的眼色也怀疑了起来。

    “这位夫人说的什么话,刚才恐怕是这人被你吓着了才看的我,您这身手,莫说是她了,就连我们主仆此刻都觉得胆战心惊,红玉,我们还是快些走吧,我看这位小夫人恐怕是有些疯症开始胡言乱语了!”詹宁儿神色有些不正常的说道。

    两人刚行了几步,便听到安月“咯咯咯”的笑声,转头一看,安月戏虐的眸子从她们二人的身上移到了一边,对着那老鸨轻轻的说道:“今儿个你这手腕可是白白的折了,没把我抓回去,反倒让这小姐惹了一身马蚤,她要是走了,你那银子肯定没有着落,到时候恐怕连见上这小姐一面都难哦!”

    疯症吗?要是有机会,她可真想把詹宁儿折腾出疯症呢!

    那老鸨面色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她这手要是看大夫肯定得花钱,这会身手的夫人惹不得,那这娇滴滴的小姐还能惹不得?就算她身后是大户人家,但她这翠烟楼也不是纸做的,尤其是青楼这名声,足可以让这小姐退避三舍!

    “小姐!你不能走——你得把钱给我结了——”老鸨呲牙咧嘴的朝着詹宁儿的方向走去,还不忘踢上几脚让那地上的大汉们都撑起身子,詹宁儿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老鸨扯出了衣服。

    这老鸨心里自然明白,今儿只能要钱,不能伤了人,否则她翠烟楼便理亏了,所以虽说她凶巴巴的拉住了詹宁儿的衣袖,但却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从怀中拿出了一袭白色的手帕,扯着嗓子说道:“小姐,你难道想赖账不成?这帕子上可是绣了你的闺名的!”

    看热闹的人哪会错过这场好戏,纷纷向那手帕上看去,红梅点点的帕子下角,赫然有着一个“宁”字!有些知道詹宁儿来历的人顿时忍不住说道:“真的詹小姐的手帕!她的闺名可不就是詹宁儿嘛!”

    顿时,人群中了起来。

    人家有证有据的,总不会再冤枉了人吧!否则你一个官家大小姐竟然把手帕丢在了青楼老鸨手中,那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暗地里也是个歌妓不成!

    詹宁儿虽说经常出门,但也只是个未嫁女子,哪里经历过这样的事,女子声誉可是影响了一生的,宁愿让人以为她阴狠,也不能让人以为她的清白有了污点!

    “红玉,给钱!”詹宁儿压低了声音,颤抖的说道,那细眉低下,狠厉的眸光看过安月的笑容,恨不得将她那若无一事的脸撕成碎片!

    总会再相见的!詹宁儿恨恨的想了想。

    安月感受到她的视线,故意将笑容又夸大的扯了扯,眯起的眼睛挑衅的看了过去,这样的小姐不必要动手动脚,只需要别人流言蜚语传上一阵子就够她受的了!她光脚不怕穿鞋的,都已经无缘无故怀了孩子,还怕自己的名誉受损?反倒是这小姐,赔了夫人又折兵,看那憋得通红的脸色就知道了!不过,还好她有些身手,否则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此时定然被那老鸨押去翠烟楼了!

    走了两步,不由觉得有些扎脚,低头一看竟是刚才要命的花盆,心有余悸的侧了侧身,视线再次被那角落的青色轿子牵了过去。

    虽然轿子附近有几个下人,可她总觉得那是鬼轿一般,阴森森的,尤其是那轿中,似乎还有道目光向她投来一般,让她不由打了个哆嗦。

    片刻,安月摇了摇头: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不过是顶轿子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爷,那位小妇人好像注意到我们了。”侍卫忍不住说道,话音刚落,自己都想抽自己一巴掌,他今儿个,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魔怔了,竟然两次忍不住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轿中沉静了一会,一道阴森森的声音慢慢响了起来,“青寒,既然你对这个女人感兴趣,今儿起你就暗中跟着她吧。”

    扑腾!

    “主子,属下知错!还请主子恕罪!”青寒急忙跪了下来,他今天多言了,要是主子真将他流放到那个怪异的女人那里,保不准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到时候主子身边这重要的位置肯定被青鹰他们代替,那以后还不被那几人欺负?

    “嗯?”轿中发出了一声不满,淡淡的声音让人忍不住毛骨悚然,青寒忍不住一阵腿软,感受到那股威慑力,顿时蔫了下来,略带着委屈的声音恭敬的说道:“是,属下遵命。”

    “起轿吧。”轿中之人接着说道,慵懒的声音让青寒松了一口气,轿子一动,他刚想跟上去,却被又一股阴冷的感觉惹得心里颤了两下,顿时明白了,他这差事现在就已经得开始执行了!

    安月找到柳城安排的马车很快便回了南口村,刚到村口的桥头,便看到一大帮人面带喜色的忙活着,这一路回来,已经过了不少时辰,现在还这么有劲头,可见那工钱激励了不少人心,而那工程,果真也快了不少。

    怕引起马蚤动,安月直接吩咐那车夫将自己送到了家,刚进门,徐素素便大咧咧的叫了起来——

    正文第四十二章硬邦邦的苦

    b章节名:第四十二章硬邦邦的苦/b

    怕引起马蚤动,安月直接吩咐那车夫将自己送到了家,刚进门,徐素素便大咧咧的叫了起来——

    “妹子,你可回来了!我都要担心死了!”

    徐素素那嗓门在南口村可不是一般的大,之前去城里那是胆小才看上去弱了很多,但现在到了自己的地盘,那说起话来自然又敞亮起来,一句话落音,连在屋里歇着的老爷子都赶了出来。

    安月一见到徐素素顿时有些认怂,苦笑着拉了拉脸:这回又得经受素素姐的一番教育了……

    果然,徐素素拉过安月之后,左右看了三圈,发现没少些什么才放下心来,然后苦口婆心的说道:“妹子你胆子可真大,一个人敢住在人生地不熟的雁城!你咋不怕被坏人卖了?还有爷爷也真是的,我想让铁柱今个去接你,但他又说我会坏了你做生意!虽然你有了孩子,可终归是个姑娘家,现在咱有了盖桥的钱不就够了,干啥还要和御景楼做那些劳什子交易!万一被人骗了怎么办……”

    安月苦恼的应和着,虽说素素姐的话多了一些,可终究是为了自己好,再加上这次去雁城确实差点被人“拐”走,她也觉得心虚。

    “好了,月丫头才刚回来你说这么多干什么,现在回雁城恐怕有些太晚了,你让门口的贵人进来歇歇,整理整理床铺,晚上让人家住下。”老爷子捋了捋胡须,看着那正在喂马吃草的车夫说道。

    马在这村里可是稀罕物,徐素素一听兴趣便被引了过去,看到那“车夫贵人”显然有些不自在,但还是忍不住好奇的冲着那马身摸了两把。

    “哎,妹子,你快来看这马,啧啧啧,毛色还真好,这摸上去的手感更不错,不过就是瘦了点,要是让它去耕地,说不准走几步就倒了呢!”徐素素口水都要流了下来,心里还有些话碍着车夫的面子没好意思说,牛肉她吃过,可马肉却没尝过,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安月顿时满头黑线,她总觉得徐素素那样子活脱脱像一个色鬼,摸着那马身的神情更是像要将它剖开肚子研究一般,不由想为那匹马默哀。

    “素素姐,这马可不是用来耕地的!”安月笑嘻嘻的走了过去,接着说道:“其实,我还想哪天买两匹马养着呢,以后生下小马驹子更好。”

    马的速度可比牛快多了,而且也更通人性,再说了,一匹好马的线条可是十分优美的,光是欣赏都觉得是一种艺术。

    “小夫人,其实柳管事说了,要是您喜欢,这匹马可以便宜卖给您。”车夫也适时的说道。

    “哦?”安月怔了怔,恐怕那柳管事早早注意到自己每次乘坐的那辆牛车了,现在卖个人情给自己也是常理中事,不过恐怕是这村里人根本没有买马的,对养马的事更是一无所知,所以那柳管事吩咐这车夫不要主动提起吧!

    “好,不知道柳管事的要价是多少?”

    “柳管事说了,夫人给御景楼送了大礼,御景楼也没理由要太高的价格,所以只要夫人出十两银子即可。”那车夫恭敬的说道。

    十两银子在南口村是不少,但对于一匹马的价格来说就等于是赠送一般了!在雁城,一匹马的卖价最低也得五十两,而像她眼前这匹强壮的马来看,它少说也得值个六七十两,而柳管事只出了十两银子,可不就是赠送一般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