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错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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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山傲梅淡淡应着走出房间。屋外一轮明月高悬于空中,她凭栏伫立轻叹了口气。

    他们没想到水路那般曲折悠长,游到云罗江时,御神丸已经在晟玉轩身上失了效力。但他依旧咬着牙将她带到安全地带,甫一上岸他就吐血昏迷过去,到现在还没有醒。

    老实说,不感动是假的。

    这几日来,两人之间的情况已经改变很多,他们相处得很自在、很愉快,除了家人和师傅之外,也唯有他才能让她卸下淡漠的面具,以最自然的态度去面对他。

    可是也仅是如此而已。

    呃!也许对于卸下面具的他,她是有那么一点心动,但也仅是一点而已,还不足以让她考虑到是否与他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对于感情这件事,她是不会强求的。当然如果是真正动心,她也不想随便错过。

    哎!又叹口气南山傲梅敛起心神。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她已将在磬玉楼的遭遇告诉他们,当然删去了银篅酯与晟玉轩之间的那段纠葛。为免夜长梦多,众人商议明天就要直捣磬玉楼了。该和晟清轩他们再讨论一下做好万全的准备。幸好这几日他们已经在萧缜缮的帮助下暗中将吴银天的势力慢慢瓦解,想来,明日虽是场恶战,但大获全胜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

    翌日清晨,临出发前,“你觉得怎么样?”南山傲梅走近床边询问着刚刚醒转的晟玉轩,清眸难掩关切之色。

    晟玉轩轻轻叹息。“胸口……胸口发闷,全身半点力气也用不上,四肢百骸一点……一点劲道都没有,像……像醉了一样……”

    “兰儿!“南山傲梅凝起秀眉,他两眼黯然无神,看起来情况很不好。

    “姐,放心啦。姐夫用力过度,再加上原来的伤自然需要卧床疗养几日了!”嘿嘿,南山箬兰暗自贼笑。大姐愈来愈关心这个晟玉轩了。看来爹交给她撮合他们两个的任务很简单嘛。不过以大姐这不温不热的性子自己还得加点猛料效果会更好。再说昨天她听到晟玉轩居然曾那样对待过大姐,哼,让他尝点苦头也是罪有应得!

    当然这些她只敢低着头在心里偷偷的想。不敢让南山傲梅看到。

    步步心惊劝人夫妻要分离

    更新时间:2012-1-289:28:24本章字数:6480

    围剿磬玉楼竟出奇的顺利,直到杀到中心大堂也只有几个喽啰阻挡。整个磬玉楼几近空荡,显然银篅酯等人见大势已去,已经弃楼逃跑。幸好皇粮贡银都在,他们应该是逃得仓促没来及顾及这些。

    今日,云罗江大雾弥漫,再加上这里暗道纵横。为确保安全,他们就决定待天气晴朗时再将皇粮贡银运出。于是,留下清风、福韫等人率兵护卫磬玉楼,其他人又连忙赶回回天医馆。

    刚进大门,就见东方回天从里面冲出来,一把拉住南山箬兰的手道:“徒侄女,你早上的药方子开错了吧。”

    南山箬兰眼神有丝闪烁,抬手甩开他道:“你胡说什么?”

    “我哪有胡说,明明药材……”

    “师伯!”南山箬兰眨眨眼睛阻止他说下去,不知道这老顽童能不能看懂。

    “呃……啊……可能是我看错了,老眼昏花的。脑子也不好使了,唉……上次你说那个解百毒的方子……就让我给忘了。”

    真是老j巨猾,居然敢威胁她。南山箬兰肚里腹诽,嘴上却只能说:“师伯,我现在去看姐夫,回来就告诉你那方子啊。”

    “哦,快去,快去吧。哎!刚服完药不知怎么就痛成那个样子。”

    南山箬兰扫眼焦急冲进屋内的晟清轩与南山傲梅的背影,忍不住回头瞪了东方回天一眼。若不是姐姐心里有牵挂分了神,这会准看出破绽了,那她可就惨了。

    原来,晟玉轩刚刚喝完药,就说他口好渴。

    没想到茶喝一半,就蓦然失手掉了杯子,留下来照顾他的青冥忙取毛巾来替他擦拭。可等他擦完抬头。

    就见晟玉轩脸色惨白,冷汗涔涔。南山傲梅走进屋正看到这情形,看着他痛苦的模样,一时呆愣,说不出话来。

    青冥顾不得礼数,径自坐到床边扶着晟玉轩,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会冷吗,爷?”蓦地抽搐了一下,晟玉轩闭下眼。“有……有点儿。”

    青冥忙拉上被子盖紧了他。“这样好点儿吗?”勉强扯了一下嘴角,晟玉轩微微抖颤着嗯了声

    青冥这才朝南山傲梅他们望去。“见过王妃,七爷。”

    晟玉轩闻声睁开眼睛,急促地吸着气。“你……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晟清轩上前将情况说明

    南山傲梅也终于回过神来,莫名感觉到一阵痛楚袭来,似和他感同身受。

    可是看他的模样似是痛苦不但未减,反倒迅速地往上攀升。他的面色逐渐泛育,汗珠子在努力抑制痛苦的脸容上闪动,他开始一阵一阵地抽搐。

    这模样……应该是中毒!忆及刚才东方回天拉住箬兰说的话。南山傲梅募然醒悟。“兰儿!你跟我来。”她瞥眼南山箬兰率先走出屋子。

    糟了!糟了!被大姐发现了。南山箬兰心虚地吐吐舌头。哼,都怪那个老顽童啦!

    走出圆形拱门,南山傲梅在一棵柳树下停身。

    “为什么要这样做?”她并没有转身,只是望着眼前几丝柳枝问道。声音淡淡的,南山箬兰却听出其中隐忍的焦急恼怒。

    “谁让他欺负姐!”

    “他没有欺负我。”

    “新婚夜让你独守空房,他去逛ji院,不算欺负吗?”

    南山傲梅惊诧回过头来。“你怎么知道?”她刻意隐瞒下这些,就是怕箬兰冲动的个性将事情闹到不可收拾,没想到还是……哎!她轻叹口气,纸终究包不住火。

    “姐根本没打算告诉我是吧。若不是前日我碰巧听到福韫与清风的谈话你打算一直让我蒙在鼓里?哼,其实,第一天看到他带那个媚如花在身边我就觉得不对劲了。”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私事,何必告诉你呢。”

    “什么私事,他敢这么对待你,就是瞧不起我们南山家的人。”

    “就因此你就要夺他性命?”

    “我没想要他的命,只是让他受点苦罢了。”

    “可是他那样……”南山傲梅不自然地咬唇顿住,她怕泄露了自己满腔的担忧与心疼。清清嗓子又道:“他是因为救我才受如此重的伤……于情于理你都不该这样。”

    “所以我才手下留情,只给他用了七天的量。”

    “七天?”他还要受七天的煎熬,他受了那么重的内伤,能挺得住吗?“兰儿,把解药给我!”她伸出手,冷着俏脸命令。

    “没有,姐该知道。只要是不要命的毒,我不会浪费时间去配制什么解药的。”唉,姐真的喜欢上那个破王爷了。南山箬兰心内五味陈杂,虽然他曾经那样对待姐让她很讨厌他,但是她又不得不撮合他们。

    因为爹爹告诉她,这段婚姻关系着姐姐的性命,她不敢疏忽大意!

    拱门内,邱毅紧握双拳。没想到,晟玉轩你竟那般不知道珍惜傲梅小姐,看来你的确配不上她!

    这厢,南山傲梅无奈返回房中。此时,晟玉轩全身都在那么可怕的抽搐着,他双目紧闭,额上汗落如雨,甚至连五官都有些扭曲了。

    她更心痛了,因为她很清楚他的痛是因她而起,她却没有办法减轻他的痛苦,他必须忍受痛苦直到七天后!

    终于,她忍不住了。“青……青冥,点一下睡xue,让……让他休息一下吧!”她的声音也跟着在微微颤抖。

    未料,晟玉轩却仍喘息着说:“不……不用了,没……没有关系,我……我受得了……”

    “可……可是,这样你太痛苦了呀!”

    晟玉轩似乎想再说什么,牙关却蓦然紧咬,刺骨的痛苦,凌迟般的煎熬,使得他的全身开始剧烈的,脸色开始转为一种惨怖的深色铁青,可他却依然拚命忍住,吭也不吭一声,只听得到他断断续续的吸气声。

    青冥竭力的抱住他,免得他因挣扎翻动而滚到床下去。

    南山傲梅宛如石塑木雕般呆呆的站在一边,目光悲切的驻留在晟玉轩那张痛苦至极的凄厉面庞上。

    泪水悄悄滑落,南山箬兰在一旁伸手抓紧了她的手臂。自己这次是不是做得过分了!该不该想办法补救呢?

    正想着,蓦闻晟玉轩轻哼一声,就见他整个身子突然静止了下来,除了四肢尚在微微的之外,他双目紧闭,毫无动静,连呼吸也仅剩下那若有似无的一丝微弱气息,简直就让人不敢相信他还是活着的。

    南山傲梅不由得惊呼一声打了个寒颤,旋即小心翼翼地伸出簌簌发抖的手搭在晟玉轩的腕脉上。

    “爷,昏过去了。”青冥镇定地说。

    “结……结束了吗?”南山傲梅颤巍巍地问。

    南山箬兰犹豫了一下,才无奈地道:“不,至少要……半个时辰。”为什么现在她有一种强烈的做错事的感觉。

    “半……半个时辰!?”南山傲梅顿时惊吓地连退两步。

    天哪!他每日都得这样忍受半个多时辰吗?

    这样他能撑多久?撑得了七日吗?

    蓦然,她转身就出了房门,并对身旁的南山箬兰命令道:“你,跟我来。”

    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让箬兰马上开个单子,让他有足够靛力支撑下去,直到七日后!

    浓重的雾气散去后,益州城竟又淅淅沥沥下起雨来。雨势虽不算大却使云罗江面上的能见度大大降低。运出皇粮贡银的行动便一拖再拖。

    晟玉轩的伤势虽一天天见好。但每日会莫名疼痛半个多时辰,一连五日,日日如此。幸亏傲梅强令箬兰给他开了保命的方子,他才没被这刺骨疼痛击垮。

    第六日清晨,天气转好。南山傲梅准备到磬玉楼运出皇粮贡银,以便尽快了解这桩大案。

    邱毅对朝廷的事向来不关心,想到南山傲梅已经没有危险,就没有跟去。他们刚离开,他便闪身进入晟玉轩的房中

    片刻后就听一声怒吼从屋中传出。

    “你说什么?”晟玉轩望着眼前一脸严肃的男人忍不住拧起眉头。他没听错吧,他居然要他放了南山傲梅!难道他认为南山傲梅是他强行禁锢在身边的吗?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是她让你来的?”

    “不,是邱某自己的意思。”

    喷薄的怒气稍稍压下,俊脸扯出一抹讽刺的笑容。“那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本王这些。”

    “邱某是没资格,但王爷也没有资格耽误南山小姐的幸福,像她这样冰清玉洁的人儿该配一个知道怜惜她的男人。”

    “怜惜她的男人!”晟玉轩冷哼。“邱大侠不会毛遂自荐吧!”

    邱毅微微一怔,如果可以他何尝不想,但是他也知道南山傲梅不是他可以得到的。神色有丝黯然,他说道“不,邱某是个粗人自知配不上南山小姐。”他只要一辈子留在她身边照顾她保护她,此生就足矣。

    晟玉轩双眉一挑。“好个粗人!居然粗到跑来这边叫人家夫妻分手。”

    “你……”邱毅的脸微红,随即老羞成怒地大声起来。“你夜夜笙歌,生活荒诞,除了祖宗留下的王爷身份,哪一点配得上傲梅小姐。任何有点自尊心的女人都不会愿意有你这种令人羞愧的丈夫!更何况清傲如她。”

    步步心惊中蛇毒命在旦夕

    更新时间:2012-1-289:28:24本章字数:6162

    晟玉轩的脸色很难看,因为邱毅说的是曾经的事实,他无法反驳。

    “所以说,如果你还有一点良心,就和她分开,你身边从来不缺女人,娶妻娶妾都不成问题。虽然改嫁并不好听,但至少人家会体谅她不愿意和你这种丈夫在一起的心意……”邱毅还在喋喋不休说下去。

    从没想到一向沉默的他居然有如此口才!晟玉轩眯眼注视了他半天后,才冷冷打断他。“既然邱大侠这么在意我的王妃,何不直接去劝她。”

    邱毅皱起眉。“我怎么能让傲梅小姐以为我是觊觎她的小人。”

    “你不是吗?”

    “当然,我只是希望傲梅小姐幸福,并未作他想!”

    晟玉轩盯着邱毅的眸子,他也无畏回视。看来他倒是没有说谎,他喜欢南山傲梅,却又没想着得到她。如此矛盾心情他无法理解。他只知道就凭南山傲梅是娘亲指给他的王妃,他就不可能对她放手。

    “你怎么知道本王不可以给她幸福?”他忍不住反问,说完自己都愣住了,他……准备给一个女人承诺了吗?即使她不是他梦中的仙子!

    “新婚夜留恋青楼,让傲梅小姐独守空房。到益州寻粮还带着一个妖冶女人故意在傲梅小姐面前卿卿我我,你就是这样给她幸福的?”

    “哼,那也是我们夫妻间的私事。”言外之意你邱毅纯粹是多管闲事。

    邱毅气恼瞪他。“那样的事你也不以为然,看来你还真是无可救药。今日你给我个痛快话,到底放与不放傲梅小姐。”

    “本王也正想告诉你,只要本王活在这世上一天,南山傲梅就是本王的王妃!”

    “好!我好言相劝你却不听,这是你逼我的。”话落,邱毅挥手抽出青锋宝剑,剑尖寒光粼粼直指晟玉轩的面门……

    磬玉楼里

    南山傲梅带领官兵自水道进入,幸亏那日做了标记,一番七拐八绕之后终于来到藏粮的地宫中。

    傲梅甫踏上岸,就感觉山洞内有些异常。连忙屏气凝神仔细查看。此时,萧缜缮已经吩咐官兵开始搬运粮食。

    冲在前面的士兵刚弯下腰,就听南山傲梅一声轻喝:“住手!”那粮堆四周居然埋了炸药,以银丝相连,触一发牵千金,后果不堪设想!

    银篅酯竟做了如此精心的准备!想要玉石俱焚么?他真舍得让晟玉轩在此送死?不,他早算计好晟玉轩身受重伤无法前来了吧。

    南山傲梅走上前,小心翼翼将那银丝剪断,炸药拆除……只是她总感觉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

    “糟糕!”她突然凝眉低喝,如果银篅酯早已算计好一切。那么趁现在众人离开岂不是他带走晟玉轩的最好机会!

    “清风、青冥。”她立刻吩咐道:“速回医馆,保护王爷。”

    “可是这里……”清风稍稍犹豫。南山傲梅却不容他再耽搁时间,冷声命令。“快去!”那般威严竟不逊于晟玉轩。

    清风青冥不敢再犹豫,王爷的安危他们可万不能疏忽。

    诺了一声,两人便一路飞奔赶回回天医馆。

    南山傲梅小心掏出最后一截装满炸药的竹筒,轻轻吁了口气。

    回身对萧缜缮道:“府尹大人,现在可以放心搬运那些皇粮了。”

    “是。”萧缜缮恭敬应道。然后挥手示意手下兵士开始行动。于是那些兵士自发排成两排一来一去,川流不息将一袋袋粮食被搬运到船只上。

    忽然,一个扛着沉重麻袋的士兵在走到南山傲梅面前时,脚下一个趔趄,噗一声趴到地上,米粮顿时撒满一地,本来井井有条的队伍立刻乱了节奏。

    “你是怎么回事!”萧缜缮见状大声怒喝。

    士兵吓得哆哆嗦嗦,一个劲点头哈腰。“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的不小心脚滑了一下……小的不是故意的……”

    却都未发觉低垂的小眼睛里闪现出阴狠贼光。

    “既然如此,府尹大人就不要责怪于……”他字未出就见一条白光猛然袭向南山傲梅。

    “大姐小心!”南山箬兰尖叫,但为时已晚。

    就听啊一声那白影飞快在南山傲梅裸露的手背上留下红色咬痕。众人定睛一看,那竟是罕见的几乎通体透明的一条小蛇。

    “白练蛇!”南山傲梅心惊,这山洞中怎会有如此毒物。

    呆愣间,南山箬兰已抬手封住南山傲梅的几大|岤道,又从内袋中取出解毒丸让她服下。

    晟清轩立时擒住那名兵士。未料,那兵士嘿嘿冷笑几声,一咬牙立时口吐白沫、厥到在地。

    “马上腾出一艘船,送我们回回天医馆!快!”南山箬兰顾不得这些,对冲萧缜缮大嚷。萧缜缮不敢怠慢,忙令士兵马上腾船。

    晟清轩见状心内一悸,看来那银篅酯并不是仓皇逃离。不由担心问道:“这蛇毒……很……特别么?”

    “嗯。”南山箬兰点头。“快帮我把大姐抱到船上,切不可动了她的伤口。”

    晟清轩照做,望着脸色倏然变得青紫的南山傲梅,心内惶惶。“可否用吸毒的方法……”

    “可以。”南山箬兰没好气白他一眼,“如果有谁活腻了,就来试试。”这白练蛇可是毒蛇中的极品,若用口吸,不但救不了中毒的人,反而会赔上自己的小命的。

    “啊!”心咯噔一下沉入谷底,晟清轩俊脸惨白。这岂不代表傲梅小姐凶多吉少!

    “姐,你感觉怎么样?”南山箬兰搂着傲梅焦急问道。

    “南山傲梅轻轻叹息。“全身虚脱乏力,我……半点力气也用不上,轻飘飘的,像……像醉了一样……”这话有丝熟悉,她忽然想起这是晟玉轩说过的话,不知他怎么样了,但愿清风、青冥来得及……

    再说清风、青冥一路赶回回天医馆,甫入大门,他们就感觉到诡异的静谧。刚走几步就见东方回天和他的两个小徒弟斜卧在医馆侧门,人事不省。

    清风上前查看,发现他们是被迷香迷晕,并无性命之忧。不敢再耽搁,急忙飞身跃入晟玉轩所在的小院。

    更加的静谧让他们的心都提到嗓子眼。“王爷!王爷……”呼叫着冲进房间却只见床幔飘荡,铺上空空荡荡。

    床畔倒着执剑昏迷的大汉,翻过来竟是邱毅。

    “怎么会这样!”二人俱惊!邱毅虽是刀伤在身,但功力还是比一般人高出许多,什么人可以在他毫不察觉的状况下将他迷昏?

    好在清风、青冥跟在晟玉轩身边多年,虽心内焦急也没自乱阵脚。立刻拿着王府令牌封锁了益州四个城门,并派人在城内严加搜索。

    阴霾的天,寒风瑟瑟,绵绵的细雨依旧下个不停,把人们的心窝都给浸凉透了。

    南山箬兰守在傲梅身边,愁眉深锁。

    白练蛇,赤练蛇的变异,一万条里才出这么一条。世间罕见,养到一年零三个月便剧毒无比。她不是配不了这解蛇毒的药,而是这药引也需要一年零三个月的淬炼,大姐显然熬不到那个时候。想必那银篅酯也是想到这点,才不惜用上这种珍品。只是他为何非要置姐姐与死地呢?

    轻轻叹口气,她拿起湿毛巾温柔地擦拭着南山傲梅的脸,也许是冰冷的潮湿感刺激了她,当箬兰开始往下擦着她的颈部时,南山傲梅突然睁开了两眼,困惑的眼神先是呆滞地望着屋顶,然后开始迟缓地转动着,随即,他瞥见了低头专注地为他擦拭的南山箬兰。

    “兰儿……”她沙哑的叫,想挣扎着起身。

    “姐,别动!”南山箬兰惊叫着俯身阻止。

    “晟……玉轩……他……”南山傲梅喘息着撑起上身吃力靠在床畔。“他……怎样了?”

    “他……很好啊,姐,你别乱动,快躺下。”箬兰躲闪着不敢看傲梅的眼睛。

    “你何必骗我。”傲梅轻叹口气。“他还是被银篅酯掳走了。”

    “姐,你别担心。清风、青冥已经让人封锁了城门。你不是说那银篅酯也身负重伤吗?他再加上被迷昏的姐夫,这样的组合即使有高手帮忙,一时半会也是出不了城的。放心,只要他们在益州城,清风、青冥掘地三尺也会把他们找出来的。”

    “嗯。”南山傲梅淡淡应了声,疲乏闭上眼睛,俏脸愈发惨白。为什么?明知银篅酯不会伤他性命,她的心还是如此焦灼。难道一路相伴下来,她对他当真有了情意。不,她只是感激他舍身相救才会担心他的,她这样告诉自己,额上已是冷汗涔涔。

    益州劫案顺利告破,未料破案之人一个离奇失踪,不知去向;一个身重剧毒,命在旦夕!晟清轩无奈主持大局,一面命人上书皇兄连夜派大内高手将皇粮贡银运走;一面又派人四处搜寻晟玉轩的下落。中间还找个机会让福韫处置了媚如花。心内又牵挂南山傲梅的伤势,一时忙得焦头烂额。

    邱毅懊恼竟然让人在自己眼皮底下将晟玉轩劫走,更担忧南山傲梅的状况。虽没人怀疑他那日为何执剑出现在晟玉轩房中,但他依然终日只是阴沉着脸,守在南山傲梅屋外。

    回天医馆乌云笼罩、一片惨淡。

    步步心惊脱身交易银风儿

    更新时间:2012-1-289:28:24本章字数:6767

    城郊一户人家,绿荫环绕,独门而居,普通又隐秘。

    一女子缓缓从室内走出,只见她身着蓝印花上衣,衣襟和下袜纕上红、白、黄、绿等细线等多道,色彩斑斓;下着细折彩带裙,裙上的丝穗、飘带颜色灿烂,金碧辉煌……

    服装煞是怪异妖娆。

    “姐,怎么样?”轮椅上的男人与女子有相似的容颜,俱是黛眉风目,天香国色。

    “他……”银风儿犹豫着开口。“心里并没你,他一直在追寻一个红色的影子,看不清她是谁,只能看到她背后盛开的红梅,在一个叫梅阁的地方他们行了周公之礼……但他的感觉很复杂,毅力却是惊人……即使用我地巫术也无法完全看透……就好似他的身体里住着两个人……”

    “连身为南越第一巫女的姐姐都看不透他,看来他还真是深不可测……”银篅酯呢喃,忽而风眸又添光彩。“可是,姐,这样我就更喜欢他了呢。”

    “篅酯,你确定非要这么做吗?”银风儿轻叹口气问道。他们姐弟生下来就失去母妃,从小相依为命。只要是弟弟想要的,她都会尽力帮他取来,只是这次……帮他掳来一个男人,而且还是明旌王爷,她总觉得有些不妥。

    银篅酯并未理会她的话,只是凝眉嘟囔着:“红色身影……梅花……梅阁……”那个女人不就是她——南山傲梅!可是她已是他的王妃,何必再苦苦追寻……不然,就是他还不知自己念念不忘之人就是她。对!一定是。因为他并没有当年的那段记忆,幸亏在磬玉楼地宫中,自己没来得及说出那段故事。

    那么,他和南山傲梅只是对有缘无分的夫妻,也并不如表面看到的那般情深。看来真是天助我也!他挑唇笑了。玉哥哥你终究会是我的!

    哎!看来他心意已决,绝不会改变主意了。银风儿再叹口气,即使不愿,她还会一如既往地帮他,这是二十年来养成的习惯,无法改变。

    室内,红纱帐内,晟玉轩幽幽醒转,看到陌生的环境,才慢慢忆起自己竟是被一个打扮奇特的女子迷昏带到这里的。隐约记得那是张与与银篅酯有七分相似的脸庞,看来此事必定是银篅酯的主谋。

    扫眼四周,他忍不住舔了下干裂的唇瓣,感觉口渴,便伸手想拿过桌上的茶杯。岂料,刚拿到一半剧痛袭来,失手将杯子打碎。

    门外银篅酯与银风儿听到响声立刻走进屋里。

    “玉哥哥,你醒了。”轮椅上的银篅酯见到他依旧笑得灿烂,看到地上摔碎的茶杯立刻又体贴说道:“口渴吗?姐,快倒茶给玉哥哥喝。”

    被他伤得这么重,银篅酯居然一点都不在意!晟玉轩咬牙忍着一波波的痛楚,疑惑蹙起眉峰,发现银篅酯身后那个劫他来的女子倒是满眼愤恨望着他!

    “快去啊,姐。“说着,银篅酯已自己摇着轮椅来到床前。“玉哥哥,你不舒服么?”

    “哼,他是被人下了七日散骨毒,却不自知。”银风儿极不情愿走到桌前拿起茶杯,冷冷说着。

    “七日散骨毒?那是什么?”

    “就是让人每天都痛入骨髓半个时辰,直到熬过七天。”

    “啊!谁这么狠毒,竟对玉哥哥下毒手!”

    “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除了俏华佗,还会有谁。”

    南山箬兰!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晟玉轩咬紧牙根极力保持着头脑的清醒。南山傲梅也知道吗?或者这只是银篅酯的挑拨离间之计……但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目前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首先就是怎么忍过这刺痛锥心的半个时辰,td!这七日散骨毒真不是一般的歹毒!然后,怎么样才能从这对姐弟手中逃脱,他可没有什么该死的断袖之癖!

    南山傲梅精神与体力,在一次又一次毒伤发作的情况下,已伐伤得太过厉害,毒性的侵蚀一日不断,无论南山箬兰如何帮她进补调养体力,她依然一天比一天孱弱。

    十日后,她已经连拿杯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天,南山傲梅刚从一场悠长而舒适的梦里醒来,一睁眼便瞧见箬兰静静地坐在床边凝视着他,也不晓得她那样子有多久了。

    她艰涩咽了口唾沫,南山箬兰立刻问道:“渴了?”

    南山傲梅点头,箬兰便小心翼翼地把她扶着坐起来,并在她身后塞了好几颗枕头好让她舒适地靠着,而后去倒了一杯犹半温热的参茶来,再同样小心翼翼地喂进她嘴里。

    喂完一杯后,南山箬兰轻轻问道。

    “姐,要再睡会儿吗?”

    “不要,”南山傲梅摇头苦笑。“再睡下去,怕就醒不来了。”

    南山箬兰一颤,立刻捂住她的樱唇。“姐,不准你说这么丧气的话,这天下就没有我南山箬兰解不了的毒。”

    南山傲梅深深吸了口气,而后勾起一抹满足的微笑。期盼多年终于享受到家人的悉心照顾,不再孤独寂寞,心坦然又幸福,即使最后一次,她也知足了。

    只是新的遗憾瞬间又占据心头,他还好吗?是否还有机会可以再见他一面。她突然发现自己除了替他揪心担忧外,竟掺杂了几丝陌生的情愫。

    这真是——

    花自飘零水自流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

    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城郊小院,茂密林荫下。

    “情况怎么样?”银篅酯斜靠在轮椅上,慵懒问着身边的黑衣人。

    “启禀楼主。那批皇粮贡银也已经运抵旌阳,我们的人跟踪了一路,也没找到下手的机会……”

    银篅酯摆摆手。“我问的是南山傲梅。”

    “她……还在回天医馆,中毒很深……”

    “这么说,她还活着?”

    “是……”

    “她的命还真大,能挺到现在。不过没有我的解药量她也活不到月底,就让她慢慢享受最后一段‘美妙’时光吧。”银篅酯凤眼微眯,透出阴狠之色。那南山傲梅就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在他看来晟玉轩对他如此绝情都是南山傲梅的挑唆,他是处之而后快!

    “篅酯。”银风儿缓缓走来,银篅酯一挥手,黑衣人立刻闪身离开。

    “我给你熬的药,喝了没有?”

    “喝了。”银篅酯仰起脸,撒娇笑着。“我现在感觉浑身有劲,马上就可以摆脱这讨厌的轮椅了。”

    “别急。”银风儿按住他想要站起的身子。“你的伤若想痊愈,还需要好好调养。暂时还是以这轮椅代步吧。”

    说着银风儿将手中披风披到他的身上,温柔叮嘱。“外面风大,要小心些。”

    “姐,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知道我为你好,就听我一句,别再和那个晟玉轩纠缠了。”

    “姐!”银篅酯立刻沉下脸庞,将脸别开。

    银风儿还是忍不住劝道:“篅酯,那南山傲梅命不该绝,你偏要取她性命。如此一意孤行会害了你自己的。”

    “哼,我不怕!”他坚信只要除掉那个女人,玉哥哥就会完全属于他了。

    ……

    哎!银风儿劝说无果,只有叹气……

    木窗前,晟玉轩负手玉立,将他们的对话尽收耳中。梅儿中了毒!生命危在旦夕!这消息如轰天巨雷炸响在他心底。

    银篅酯手中有解药,可是又该如何取得?取得后又怎样才能全身而退?他蹙起眉峰沉思着。自己的功力目前才恢复四成不到,断然不是那银风儿的对手,到底该怎么办呢?

    深瞳幽幽,倏然一亮。或许他可以这样试试。

    三日后,夜色沉柔,小屋内两人推杯换盏。

    “玉哥哥,你……终于肯接受我了么?我……很高兴,呃……真的很高兴,来,今夜我们不醉不归,再喝一杯。”

    “好……”晟玉轩暗暗用内力将酒劲逼出,面上却装着醉醺醺的样子。“来,为我……找回记忆……干杯……”

    “干……”

    “对了……那日你说半年后……半年后明旌皇宫发生了什么?”晟玉轩瞪着神智已有些飘摇的银篅酯,状似漫不经心问道。

    “呃……半年后……就是她来了……一切都变了……”银篅酯虚弱趴在桌面上嘟囔着。

    “谁?谁来了?”眼看离自己的答案越来越近,那小小的嫣红身影与梦中倩影重合……再次在脑中浮现。晟玉轩紧张地屏起呼吸。

    “就是……她啊……”话没有说完,就见银篅酯头一歪趴在桌上醉了过去。晟玉轩再怎么摇晃他依然酣睡香甜。

    该死!他不由低咒一声。差一点他就追问出梦中仙子的踪迹!

    可是现在,好不容易让银篅酯支开银风儿,他不敢再耽搁。探手到银篅酯的内袋中掏出一把小瓶瓶罐罐。不知哪一个是解药,他便都收了起来。辨认药物对南山箬兰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轻轻打开房门,晟玉轩小心探查了一下。见院内寂静无声,他才出来。

    院落不大没几步就走到大门前,就见两个黑衣人守在那里,不停打着瞌睡。他便旋身来到东墙下,一人多高的土墙,以他目前的实力翻过应该没问题。

    提气纵身,双脚刚一沾地,他就感觉黑暗中似有人在窥觊。“谁?”他低声喝问。

    “我就猜到你不会和篅酯把酒言欢,目的无非就是逃走!”说话间从黑暗处走出一个娉婷身影。

    晟玉轩暗喊一声糟糕,来人居然是银风儿。

    步步心惊师徒重逢显尴尬

    更新时间:2012-1-289:28:24本章字数:6479

    银风儿走近,冷冷斜睨着他,“哼,只有我那个对你走火入魔的傻弟弟,才会这样一次次信你吧。”

    “你想怎样?”晟玉轩暗暗积蓄力量,想在必要时杀出一条生路。

    “你不必紧张。”银风儿扫了他一眼,神态悠然许多。“我并没有把你抓回去的打算,只是……”

    “什么?”

    “只是想和你做笔交易。”

    晟玉轩不语,只用精湛的黑眸审视着银风儿。

    银风儿微微一笑。“怎样?玉王爷有没有兴趣?”

    “说。”

    “今日我可以放你走,救回南山傲梅的性命。而你要保证我们安全出城。若他日,南越与明旌交战时,南越战败,希望玉王爷也给我们姐弟留条生路。”

    大哥银篅璧蓄谋明旌已经多年,断不会听劝放弃这场战争。而她夜观天象发现南越之星已逐渐暗淡,南越国前途叵测。自知以一己之力无法扭转乾坤,她只能为自己和弟弟留条后路。况且她也不希望自己的弟弟真的和一个男人共度一生,至少他该给银家留下一缕血脉。

    “好,本王答应你。”

    “那就多谢王爷了。不过……“银风儿敛了笑意,一脸凝肃说道:“交易归交易,我和王爷还是有些私人恩怨要先算清的。”

    “本王悉听尊便!”晟玉轩知道此时自己能否逃离,全在这银风儿一念之间。

    “篅酯是我在这世界上最亲的人,你却打伤了他,这仇我是必定要报的。不管你功力恢复几成,现在就让我领教一番!”话落她娇叱一声,欺身一掌袭来。

    只见晟玉轩未动身形,砰一声硬生生接下她一掌,立时嘴角溢出血丝。

    “你……为何不还手!”

    “正如银姑娘所说,本王打伤令弟,理该挨这一掌。”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功力根本不是银风儿的对手,还击、躲闪只是徒伤内力。况且南山傲梅危在旦夕,他也不能在此纠缠太久。他不动手其实是在赌,赌女人的恻隐之心。

    果然,银风儿见此情景募然收掌。“外界所传果然都是空|岤来风,明旌玉王倒是个不俗之人。”

    “不敢当,本王还要多谢银姑娘手下留情。”

    “你走吧。”话落银风儿飞身跃向院内,只在空中留下一句话。“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晟玉轩也不耽搁,刚一转身,噗——吐出一口鲜血。就觉体内五脏六腑翻搅如狂风巨浪。这银风儿的掌力还真不一般,也幸亏自己没有和她动手纠缠。

    他现在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