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嫁入豪门第7部分阅读
钱,从哪里来的?”温悯抬起头望着妹妹,笑容勉强。
温冉愣了愣,敷衍道,“我当然有我的办法,你放心吧,我不会做违法的事情的!”
温悯面容悲伤,垂下了头,“上一次你忽然拿出很多钱来支付我的药费,你知道是什么时候吗?”
“是你经常和舞鸢在一起的那一段时间。你付清了我的费用,而舞鸢也付清了她妈妈的费用。”温悯回忆道,悲切地望着温冉,“你们干了什么,怎么赚来的钱,我和舞鸢的妈妈都知道……是我们拖累了你们,我知道的,所以我不敢怪你,我只怪自己生这样的病,好不了又死不掉……”
“那都过去了,”温冉走到她身边,抱住她,“这次我找到了一个真心对我好的男朋友,他很有钱,所以就帮我解决了这一切。真的,你别担心。”
温悯默然了,紧紧地回抱自己的妹妹,“你要真心对人家好吗?尽管别人会说你是为了他的钱,可是只要你真心对他,那些话都只是耳旁风,吹吹就过了。好吗,冉冉?”
温冉用力地点点头,鼻子一酸,流下泪来。
“对了,让他过来吧,我想见他一面。”温悯轻声要求道。
温冉心虚地应道,“嗯,好,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姐姐大概是不太相信吧,毕竟有过路徵那样的前车之鉴。但是……叫裴岸渊过来?那温冉是真的疯了,可是姐姐不是轻易会受骗的人。思来想去,温冉还是决定打电话给裴岸渊试试看。
“喂,岸渊,我姐姐想见你一面,你能抽空过来一趟吗?”
“我很忙,另外我也很讨厌医院。”
果然裴岸渊不加犹豫就拒绝了,连个推辞的借口都不耐烦找。
别无选择之下温冉只能厚着脸皮给宁盛骁打了电话,把自己几乎从来不用的撒娇都用上了。最后宁盛骁老大不情愿地答应了,并在半个小时后赶到了。
本来还有点担心老凌会以一个暴发户的形象出现,没想到依然是平常衬衣牛仔裤的装扮,活力十足,像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
温悯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温冉有些担心宁盛骁能不能骗过姐姐。
宁盛骁和温冉像平日里那样自然地相处着,看起来默契又亲密。
“盛骁,不如带着我们姐俩出去走走吧。”温悯提议道,“不用去太远,就在医院的花园里走走就好。”
温悯目光如炬,透出十分的沉稳和睿智——这一次,妹妹好像真的找到了适合的人呢。尽管宁盛骁衣着普通,可是温悯从他一进门就开始打量他,气质、言谈皆是不俗,人品已是上乘,至于家境,眼尖的温悯在他递花束的时候瞥见了他腕上的手表,价值不菲,自然无需多说了。
温悯很久没有出过病房了,久病身体孱弱,双腿无力,难以行走,而妹妹不来的话,她也不愿让护工推她出去。
温冉推来轮椅,宁盛骁将温悯稳稳抱起,轻柔地放到轮椅上。
“哟!”温悯夸张地惊呼,“好久没感受过男人的力度了,啧啧啧,小宁还真是很有力气啊!”
其实脸皮很薄的宁盛骁害羞地红了脸,温冉在一旁揪着他红彤彤的脸颊笑得快要岔了气——她这个姐姐啊,有时候也是挺脱线的,啊哈哈哈……
到了花园里,宁盛骁体贴地先把轮椅上的垫子放在花园的长椅上,而后才把温悯放到长椅上。
“冉冉,你去外面的商店给我买一瓶碳酸饮料来吧,我想喝一口。”温悯对温冉说道。
因为胃的关系温悯食欲不太好,而生病以前她特别喜欢喝碳酸饮料,温冉听了自然屁颠颠地就往医院外面冲。
宁盛骁看着她充满活力毫无形象狂奔着的背影,无奈地笑起来,回神发现温悯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眼神像一个洞悉世事的老人一般。
“如果冉冉做错了事情,你要原谅她好吗?”温悯请求道,“她有很多无可奈何的事情,有时候这些事情会让她不得不做更多违心的事情。”
“我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但是我不愿意让冉冉失望,”温悯哀叹道,“这些钱和情分只能让冉冉来还你了。”
宁盛骁认真地听着,并不作答。
“她动机虽然不纯,但是心却是真的,相信这一点。”温悯笃定地说道,笑容温婉。
“我知道了,姐。”宁盛骁诚恳地应道。
说话间温冉已经拿着饮料气喘吁吁地狂奔了回来。
可惜的是一瓶这样的饮料,温悯最多只能抿一口,超过这个量,她的生命都会受到威胁。
天色渐渐暗了,虽然没到门禁时间,但温悯还是催促两人离开。
宁盛骁牵着万分不舍的温冉慢慢走向病房门,温悯坐在床上,瘦骨嶙峋的身体让小号的病号服也显得空落落的,满是病容的脸上带着一贯柔婉的微笑,从容地看着离开的温冉。
温冉的心酸涩不已,好像这样一走就再也见不到姐姐了一般……走到了病房门口,温冉再也难忍泪水,松开宁盛骁的手冲回了姐姐身边。
姐妹俩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温冉泣不成声,温悯强忍着强忍着,却还是红了眼眶。
“走吧。”温悯镇定地说道。
“要是你别生病多好,我想跟你天天在一起……”温冉忍不住说出了孩子气的话语。
“走吧,别胡说,我会把病治好回来的,到时候,到时候就能天天在一起了。”温悯安慰她道,松开了怀抱,“快走吧。”
温冉依恋地放开了姐姐,然后快速走到宁盛骁身旁,牵起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温悯沉静地看着妹妹一点点走远,当病房门被关上,她的眼泪瞬间决堤。
出病房门温冉就甩开宁盛骁的手独自快步走向前去,宁盛骁看着那倔强的背影无奈又心疼,坚定地追上去,死死攥紧温冉的手,任她怎么甩也不放开。
宁盛骁拖着温冉走到了停车场,正打算蹲下身打开车锁,一辆刚刚开进来的车对着他们打开了刺眼的远光灯。
两人被灯光刺得睁不开眼,宁盛骁压着怒气看向那光源处。车灯被关闭,温冉的眼睛好一会儿才从眩光中恢复过来,凝神一看,顿时暗叫不好。
这车的主人不是别人,竟是先前明确表示不愿意来医院的裴岸渊!
此时他一副玩味的神情下了车,审视的目光在温冉和宁盛骁两人间来回着,等看见两人紧牵着的手时,他阴冷而轻蔑地笑了出来,“我现在,这是‘捉j在床’了是吗?”
宁盛骁闻言不紧不慢地扯出一个笑,答非所问,“你这是不知道车灯该怎么用是吧?”
“温冉,我是不是低估你了?”裴岸渊嗤笑,“这样的地痞流氓真不是一般人能勾搭得上的。”
“你的脑袋没开过花,胳膊和腿没有断过,身上没有几个枪眼儿,所以有些道理你好像不懂,贵公子,”宁盛骁依然笑着,一身藏不住的匪气让他像只猛兽一般散发着危险的意味,“要不我免费给你上一课?教教你怎么做人。”
“是吗?”裴岸渊不屑一顾地挑了挑眉毛,傲慢至极。
温冉从没见过这样的宁盛骁,浑身散发着可怕的气场,让温冉不禁相信他真的会在下一秒了结了裴岸渊的命。
“老凌,你先回去吧。”温冉恳求道,尽量不看宁盛骁发黑的脸色。
“你要跟这个男人走?”宁盛骁沉声问道。
“你可以选择不跟我走,温冉。”裴岸渊好整以暇道。
“你回去吧,老凌,我要跟他走。”温冉低着头低落却坚决地说道。
“我这真是,操的哪份心。”宁盛骁自嘲道,跨上摩托车,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油门声,他骑着车呼啸着从温冉身边奔驰而过。
“走吧,我妹妹想见你。”裴岸渊说道,面无表情地回到了车里。
温冉沉默着,坐进了车里,把车门重重地关上。
裴岸渊对温冉和宁盛骁的关系以及为什么宁盛骁会到医院去似乎半点也不关心,一路上连一星半点都没有问起,到了自己家把温冉扔在客厅就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裴岸莹在楼上的房间听到了动静,欢喜地下了楼,把温冉热情地迎进自己的房间。
“冉姐姐!”裴岸莹乖巧地叫她,还是一样天真可爱。
温冉疲倦的样子让裴岸莹很担心,她殷勤地给温冉布置了香薰沐浴。被人关心的感觉很好,温冉的心情的确是好了许多,只是宁盛骁气恼离开的片段总会在脑子里闪烁。
趁着裴岸莹睡着了,温冉给宁盛骁打电话想要道歉,打了一遍又一遍,电话都无人接听。
温冉赌气地把手机扔到一旁,蜷缩起身子准备培养些睡意,可蜷了一会儿又逼自己舒展开来——总会想起宁盛骁隔着被子把她的身体强行舒展开时,他的双腿夹着自己时的感觉。
她这样晦气的命途,不是老凌能承担的,要是图一时的欢愉走近了他,只落得日后悔恨的埋怨,那温冉宁愿像今天这样让他失望。
可想起他的笑脸,温冉情不自禁地就心酸起来。
正文第二十二章:埋葬
更新时间:2013-11-217:04:07本章字数:3714
第二十二章:埋葬
第二天清晨温冉被裴岸渊家的司机送回了料理店,温冉到的时候宁盛骁正在厨房里吃着他曾分给温冉吃过的,腌渍过的黑加仑。
“老凌?”温冉有些心虚的叫他。
宁盛骁没事儿人一样转过来笑着向她扬扬手算是打了招呼,而后便继续从怀里的玻璃小罐子里掏黑加仑出来吃。
看样子的确是很喜欢这种脆生的果子啊,吃得那么投入,连话也不想讲的样子。
温冉无趣地返回了更衣室,开始准备今天的行头。
今天店里的生意还是冷清,丝毫没有回暖的迹象。这不,混了半天,老板又一次提前让工人们下了班。
温冉磨磨蹭蹭收着东西,期待着能听到宁盛骁在后门外叫她,邀她一起回家。只是等啊等,熟悉的呼唤声都没有响起,温冉走出更衣室,四处找了找,却不见宁盛骁的身影。
“老凌呢?”温冉问帮厨。
“早走了,你们俩吵架了?你们俩平时不都一起上下班呢嘛。”帮厨幸灾乐祸地答道。
温冉懒得和她计较,有些闷闷不乐地自己出了门。
临发动车子时,温冉忽然发现离后门不远的那根电线杆旁边有一团毛乎乎的东西。温冉奇怪地骑着车接近电线杆,熄了火下车查看。
那团毛乎乎的东西一动不动,温冉脚边刚好有一支没被收拾走的用过的卫生筷,她捡起那支筷子,戳了戳那团东西。
等把那团东西翻了个面儿,温冉才看清它,惊得一下子站起了身,跨上车子——“哎哟,卧槽!”温冉下意识地骂了一句,不舒服地看着地上那“东西”。
这团毛乎乎、脏兮兮的物体,竟然是曾经和温冉结过“梁子”的那只流浪狗。它的双眼微睁,原本总会露出“凶光”的这双眼睛变得混沌而污浊;它的嘴凝固在痛苦地咧开的形态,嘴角满是粘稠的、沾满污秽的涎液;它的四肢呈蜷缩状,僵硬得像铁板。
它死了,死得很凄惨,很狰狞。
起先的嫌恶即刻淡去,难以名状的悲哀慢慢爬上温冉心头。
看它嘴角的液体和痛苦的神情,这只狗大概是被好事的人给毒死的。死了,倒在路边,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因为它只是一只没人爱着的,肮脏的流浪狗。
和自己莫名的相似。温冉发动摩托车,不再去看那具尸体,飞快地离开了。
温冉今天的心情就这么灰暗了。
回到家,随便弄了一碗蛋炒饭就把晚饭解决了,温冉无精打采地躺倒在自己床上。
昏沉沉地不知是回忆还是做梦,温冉听到了凌舞鸢的声音。
“我真想一直留在你身边,冉冉,就我们俩。”
“如果你先死了,我给你办后事,如果我先死了,你就给我收尸。然后剩下的人,就在先死的那人的坟墓旁一趟,就真的永生永世在一起了。”
清醒过来的时候温冉一身冷汗,看窗外天色已经暗的不见五指了。
翻来覆去总也无法睡着,温冉心烦意乱地起了身。
神经比象腿还粗的人敏感起来也真是敏感得不像话,竟然被一只狗的尸体给刺激成这样。
温冉自嘲着,拿上外衣和摩托车钥匙出了门。
不错,温冉心里始终放不下那只横尸路边的流浪狗,骑上车回到了料理店。
光线昏暗的巷子里,温冉戴着手套鼓起勇气把死去的狗放进了自己在路边的水果店里买的篮筐里,然后把篮筐放进另一个大一些的纸箱子里。
温冉知道离料理店大概四十分钟的路程的地方有一座荒山,要把狗埋葬了合适且离得稍微近的地方只有那里。
大半夜的跑去一座荒山上埋一只跟自己半点关系也没有的狗大概是有毛病的人才会做的事——对此温冉不否认,有毛病是她这个人人生的基调。
越是月黑风高就越是会让人想起那些看过的各种刑侦、悬疑、鬼怪电影,温冉特别怵这类的电影,看得少,但回想起来却是每个恐怖的细节都清晰异常。
温冉心里发毛,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更冷了些——该不会这只狗的鬼魂这会儿就在她身边吧,看着她把自己的尸体搬进了箱子里……
哆哆嗦嗦地,温冉掏出了手机,厚着脸皮给宁盛骁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了,温冉噼里啪啦把憋了一天的道歉的话倒豆子似的说了出来,那边的宁盛骁明显是被打动(?)了,沉默了半天。
“行了,我已经充分地感受到了您那忏悔的心,说吧,又咋了?”宁盛骁缴械投降,询问道。
“你……跟我一起去给个朋友办一下后事吧……”温冉委婉地说道——没准这位朋友正看着呢,注意修辞,必须注意!
“啊?”那边的宁盛骁抛出一个长长的问句,这女人现在是在跟他开玩笑么?
十多分钟后,宁盛骁坐着出租车出现在了料理店后门处。
温冉看到宁盛骁,感动得抹了一把鼻涕,在宁盛骁身上蹭了蹭,可怜巴巴的眼神像只迷路的小狗。
自己这是被吃定了的节奏啊——宁盛骁叹息,跨上摩托车,“说吧,去哪儿?刀山还是火海?”
于是乎两人骑着车突突直冒黑烟的老绵羊前往荒山。
荒山果然是恐怖片里的那样子,黑得让温冉怀疑自己是不是瞎了才会失去光明失去得这么彻底。
幸好来时宁盛骁带了手电筒,靠着手电筒的光亮,两人跌跌撞撞地爬到了半山。
温冉紧紧地挽着宁盛骁的胳膊,害怕地缩着脖子。宁盛骁看她的样子不禁起了捉弄的心思,把手机拿了出来,将手机的光从下巴往上照,而另一只手同时关掉了手电筒,如此一张鬼魅的脸便出现了。
他一转头,温冉立时尖叫起来,拳头条件反射似的向宁盛骁的脸颊挥去,身手敏捷的人准确地抓住了她的拳头,把她拉到身边,紧贴上了自己。
“呜呜,你这个死家伙,老子差点被你吓死了……”温冉语带哭腔地骂道。
宁盛骁对恶作剧的效果满意极了,趁机搂住了温冉,昨天的怒气烟消云散。
终于在一棵歪脖子树下找到了适宜的地点,准备挖坑了温冉才想起自己忘了带挖坑的工具。宁盛骁看她一副想撞树的神情,从随身的口袋里拿出了一把小锹。
“你想得太t周全了!我都想亲你几下了我!”温冉笑开了。
“亲吧,别光想想,一会儿憋坏了。”宁盛骁坏笑道,无赖地把脸伸到了温冉面前。
“憋坏了不要你负责!赶紧挖坑吧!”温冉狠狠地揪了揪宁盛骁的脸颊。
宁盛骁捂着脸小媳妇儿似的拿着小楸蹲下身开始挖坑。
作为男人,体力是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因为和女人在一起干什么都要体力。
宁盛骁只花了几分钟就挖了个大坑出来,温冉见状拿出透明胶布来将纸箱子封上,封死之前还不忘从背包里拿出几根火腿肠放进箱子里——活着的时候享受不着,但愿死后真能尝一尝就好了。
宁盛骁和温冉两人合力将箱子安放进了坑里,然后开始埋土。
手电筒的光直直地从温冉脸颊旁照射过,映得她的脸白皙无暇,她机械地撒着土,神情黯然。
“老凌,你说它下辈子投胎是不是还得做狗啊?”温冉忽然问道。
“有没有下辈子都不一定呢。”宁盛骁随口答道。
“这辈子它挺惨的,下辈子应该能转运吧?”温冉又问道。
“嗯,能吧。”宁盛骁说道,抬眼看温冉,她只是柔柔的笑着,似乎很满意他的回答。
“它还有人能给它收尸,真好。”温冉轻笑着,不着边际地说了句。
纸箱子渐渐地被泥土盖住,温冉用手掌把地面的泥土拍实,像是在造什么高楼大厦一样认真而谨慎。
“要给它立个碑不?”宁盛骁看她投入的样子,建议道。
温冉拍着泥土,无所谓地笑笑,“立碑干啥,谁还能记住它呢。它只是一只无足轻重的畜生罢了。”
宁盛骁闻言便放弃了念头,只是看温冉的模样心里难受得厉害。
“老凌,你答应我一件事行吗?”温冉停下拍土的动作,直直盯着宁盛骁的眼睛说道。
“嗯,行。”她的神情凝重,宁盛骁莫名地忐忑起来。
“如果我哪天不知怎么就死了,你给我收尸吧。”温冉说道,微笑的表情说不出的落寞,“万一是跟这位朋友一样一命呜呼倒在路边,那得多吓人啊……”
“你可是答应了啊,答应了就不许反悔。”温冉追加道——那个许诺过同样事情的人在她死之前就离开了,抛弃了诺言,抛弃了她。
宁盛骁凝视着她,然后轻轻地凑近了些,温柔地吻住了温冉。
没有挣扎,也没有缠绵,这个吻短暂而纯净。
不舍地离开了温冉的唇,宁盛骁摸摸温冉的脸颊。温冉木楞而不解地看着他,他抓抓脑袋,尴尬地站起来,“走吧。”
两个人相对无言地走下了山,踏上了回家的路。
“走,我带你吃好吃的喝好喝的去。”宁盛骁跨上摩托后忽然对温冉说道,而后把油门轰的震天响,一路飞奔带着温冉来到了此前他带温冉去过的那家中餐馆。
到了中餐馆,那里很神奇地还在营业。
走进中餐馆,温冉依然情绪低落。十分钟前接到了通知的店长快步过来迎他们上楼到了幽静的包间里。
餐点酒水火速地便上满了一桌子,温冉拿出餐巾纸抹了一把脸,对着满桌子的菜震惊了。
“你买彩票又中奖了?”温冉眨巴着眼睛望着宁盛骁。
“别废话,赶紧吃吧!”宁盛骁拍拍她的脑袋,仗义地说道。
温冉二话不说,将魔掌伸向了一只烧鸡,摁住它的脊背,凶猛地把一只腿直接撕了下来,像一只野兽一样,大口大口撕咬起来。
宁盛骁在一旁鼓动着,忙着给她夹菜,“尝尝那个,最近的新菜,尝尝这个鱼,熟的刚刚好……”
吃饱了又整了几盅小酒,温冉终于又开朗起来,宁盛骁也跟着松了口气。
回去的路上温冉酒意上来了,坐在后座上怎么也坐不稳,宁盛骁只好把她放到自己面前,握住车子龙头的同时也把温冉圈在了怀里。
她歪倒在他怀里,就像躺在有铜墙铁壁包围的大床上,安心又安稳。
正文第二十三章:人生如戏
更新时间:2013-11-217:04:08本章字数:3861
第二十三章:人生如戏
生物钟很强大,温冉到了平日上班起床的点儿迷迷瞪瞪地醒了过来,这一觉睡得太香太温暖了,醒来时鼻间充盈着陌生的气息,很好闻的,不属于她自己的味道。
温冉终于发现自己赫然正躺在宁盛骁怀里,头疼之下回忆起了昨天的事情。
宁盛骁睡得正香,温冉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从床上摸下来。她身上的衣服一件不差,所以拿上包就悄悄离开了。
温冉蓬头垢面地回到了家,一开门进到家里,温冉差点一脚踢上在玄关处躺倒的母亲——凭她身上散发出的浓烈酒气就能推断,她大概是回家后刚关上门就醉倒在了这里。
温冉把包扔在鞋柜上,窝火地俯下身将因为长年染毒而瘦弱不堪的母亲抱起来,费劲地把她抱进了卧室里。
跑进浴室简单地洗漱一番后温冉换了衣服准备去上班,刚走到楼下,恰巧老板的短信来了,来得很及时,因为这条短信的内容是——今天放假一天,不上班。
最近上班也跟放假差不多,温冉实在开心不起来。由于最近的舆论和风潮,跟日本有关的行业都有点不景气,哪怕某天老板发短信说店倒闭了,温冉都不会太惊讶的。
温悯再过几天就要转院到美国去了,温冉原本打算请假去医院看看姐姐的,这下不用麻烦了!
温悯见温冉来了,似乎并不是太过愉快的样子。
“你一个人来的吗,宁盛骁呢?”温悯问道。
“他……公司里有点事儿,走不开。”温冉解释道,“你知道,嘿嘿,大公司嘛。”
温悯平静地看了温冉一眼,慢慢说道:“我昨天见到了一位姓裴的先生,而他说才是付我医药费的那个人。”
“你又对我说了谎,妹妹。”温悯失望地说道。
温冉没料到裴岸渊竟会在她不知情地情况下到医院里来看温悯,让她的临时谎言瞬间现形。
“姐,我……”温冉哑口无言,一时编造不出一个合理的借口来。
“你不敢带他来见我,说明你并不爱他。”温悯了然地说道,“如果真是这样,不要委屈自己。把钱要回来还给他,然后离开他吧。”
“我爱他,姐,真的。”温冉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说道,“所以他才心甘情愿给我这笔钱啊。”
“那宁盛骁呢,他到底是谁?”
“是我的同事。”温冉坦白道,“我怕岸渊不来你疑心,所以才请他来帮我……”
温悯叹了口气,信了几分,温冉见状理直气壮地说道,“谁叫你总拿不去美国威胁我,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温悯沉默了,温冉心疼地走过去抱住她,“你别管我,我好着呢,我现在就等着嫁入豪门了,他家里他做主,我不会受委屈的,真的。”
“那你让他过来,咱们正式见个面。”温悯说道。
温冉头疼不已,看来她要是不和裴岸渊出现在同一个频道演一出恩爱情侣的戏码的话,姐姐势必会一直怀疑——姐姐的病万万不能再拖下去了,让她安心去美国就是现在的首要任务。
借口上厕所,温冉才找到机会给裴岸渊打电话。
“喂?”裴岸渊依旧不冷不热。
“你可不可以到我姐的病房来一趟,她需要知道我们俩真的关系亲密。”温冉单刀直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是吗?”裴岸渊似乎被其他事情分了心,迟了片刻才冷淡地作答,“我可以过来,但你得付出点代价。”
“什么代价?”温冉暗自握紧了拳头,假装无所谓地说道,“你要和我上床吗?还是要我和别人上床?”
“不错的提议,我会考虑的。”裴岸渊嘲弄道,“放心。我花了这么多钱,自然有用得到你的时候。”
妈蛋都到了嘴边让温冉硬生生地咽了下去,搞得她差点脸抽筋,“那你什么时候能过来?”
“马上,我迫不及待地想见到你了。”裴岸渊忽然语带笑意地说道,嗓音温柔得不可理喻。
这小子又抽风了——温冉不屑地挂断了电话。
这段关系的意义于温冉是“发家致富”的一条捷径,而对于裴岸渊,温冉也很想知道对这个似乎对她的肉体和心都不甚在意的人,这段关系究竟算什么?
他裴岸渊要怎么“用”自己?温冉对此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裴岸渊还算守约,二十多分钟后到达了医院,披着他惯用的那身彬彬有礼的伪装走进了病房。
他表现得和煦宽容又温柔体贴,温悯的脸上也渐渐浮现出了欣慰的笑容,对裴岸渊的印象很是不错。
温冉简直为裴岸渊的演技所折服了,以至于配合他的表演时不由自主就带出了真情,毕竟在最初接近裴岸渊时,她是真的很想和他好好相处的——如果不是发现了他那恶劣的“真性情”的话。
今天这场戏让温悯的心放下了百分之七十,至于剩下的百分之三十,大概得要看着温冉和裴岸渊白头到老才能消除得了了。
看温悯的脸色都红润了不少,温冉心甘情愿地跟着裴岸渊离开了医院。
“上车。”裴岸渊拉开车门,命令道。
温冉表面干脆实则紧张地坐进了车里——这是要到她偿还了是吗?
裴岸渊像个哑巴似的开着车,不多时目的地到达,他下车绅士地为温冉拉开车门。
到达的地方竟然不是温冉想象中的……酒店,而是一幢办公大楼——规模宏伟,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子一般的光芒。
温冉在裴岸渊的示意下挽住了他的胳膊,两个人走进大厦,前台的工作人员立刻恭敬地向裴岸渊问好,而到了电梯前,等候电梯的人们也和那些前台一样——“裴总好!”他们都这样叫道,温冉听得清清楚楚。
原来裴岸渊竟带着温冉到了他的公司——温冉后知后觉。
裴岸渊牵着温冉进了贵宾专用电梯,带着她上了十五层。
这一层是公司高层人员的办公地点,十分清净,裴岸渊的办公室就在这一层的西南角。
“泡两杯茶送到我办公室。”进了办公室,裴岸渊便立刻打电话下了个命令,对方大概是他的助理或者秘书之类的角色。
裴岸渊打完了电话便坐到了温冉身边,一只手环住她腰肢,“我想你应该准备好了,对吧?”脸上的笑容暧昧,嗓音带着挑逗。
温冉的身体一僵,压抑着厌恶地假意娇羞道:“能不能,换个地方……”
“那可不行,”裴岸渊轻笑道,手悄悄滑向了温冉的胸口,一颗一颗解开了她外衣的扣子,“这样才刺激。”
裴岸渊压住温冉双肩,将她按倒在沙发上,而后再一颗一颗地解开她的衬衣扣子——他做这些动作时,轻柔而缓慢,让温冉却有种他在等待着什么的错觉。
他将她的衬衣脱到了腰际,才开始慢慢脱去自己的外衣。
温冉别开头,任凭他摆弄自己,只是脸上的表情她却控制不住,厌恶、难堪、抵抗都清楚明白地写在她的脸上。
然而除了脱衣服,裴岸渊自始至终没有碰到她的身体——没有抚摸,没有亲吻,甚至在解扣子时他的手指都没有碰到她的皮肤。
忽然他俯下身贴近了温冉半裸的身体,依然没有肉体和肉体的接触,但却着实吓了温冉一跳。
片刻后裴岸渊站起了身,扣上了唯一解开的脖颈处的衬衣纽扣,“你走吧。我突然没什么兴致了。”
温冉如获大赦,迅速地穿好衣服,连告别的话都不愿开口说一句就立刻逃出了裴岸渊的办公室。
——
接到裴岸渊电话的人的确是他的助理,但却并不只是单纯的助理。
“裴总……要了两杯茶,我给他送上去。”身形圆润的女子端着托盘走进电梯,向对她投来异样眼光的同事解释道。
女子的工作证上写着她的名字,邬蕊。不久前她还只是子公司的一名小职员,如今却一朝走了狗屎运,成了公司老总的私人助理——姿色、能力均不是上乘,却空降到了无数人垂涎的职位上,实在是叫人看不顺眼。
只有邬蕊自己知道,裴岸渊把她从子公司调过来并不是真的需要她,相反地,他大概只是想让她知道自己有多不需要她吧。
那天的剪彩仪式过去后,邬蕊怀着心酸尽自己所能地向同事打听以及上网查了裴岸渊的资料。她终于再一次确信,自己负了他,那样无耻地背弃了许下的承诺——裴岸渊,26岁,未婚,甚至从未传出任何绯闻。而她邬蕊,28岁,离异,且育有一子。
好在他也不再停在原地,找到了比她美丽千万倍的女子,让邬蕊心痛却欣慰的时,那是一个心灵也同外表一样美丽的女子——即使目睹他们亲吻,她的心也是带着欢喜地被撕成碎片。
邬蕊一只手端住托盘,一只手轻轻敲了敲裴岸渊办公室的门,无人回应,邬蕊的手稍用了些力,门便缓缓打开了——它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被锁住。
光线充足且宽敞的房间里,宽大的黑色沙发上有两个重叠的身影,衣衫半褪,躯体厮磨。
这番太过亲密的情状如此不期地闯入视线,邬蕊的身体立刻不听使唤地颤抖起来,手中的托盘险些被打翻,她的脑中一片空白,本能地躲到了走廊转角处。
好一会儿过去了,邬蕊的神智才渐渐恢复,她努力平复着呼吸,却阻止不了眼睛里满溢出来的泪水。就那样陷进泪雨朦胧的世界里,另一个“好一会儿”又过去了,邬蕊勉强整理了情绪和面部表情,端着托盘再次走到裴岸渊办公室门口,用力地敲了敲门。
“进来。”裴岸渊应道。
邬蕊走进去,办公室里只剩下了裴岸渊一人,在她兀自伤心的时候,温冉离开了。
裴岸渊正低着头在文件夹上写写画画,神情没有任何不妥,依然是那副禁欲的,阴沉沉透着冰冷的样子。
可是邬蕊却仿佛能嗅到空气里他们刚才欢爱的味道,让她的脑子愈发眩晕起来。勉强放好杯子,邬蕊行尸走肉一般拿着托盘走向办公室的门。
“只是泡两杯茶罢了,你就花了整个下午。”裴岸渊冷冷地开口道。
邬蕊却像是失去了听觉,自顾地往前走着。
“邬蕊!”裴岸渊因为她的无动于衷顿时暴躁起来,厉声呵斥她道,“你难道没有听见我在跟你说话吗?!”
邬蕊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机械地鞠了一躬,“对不起,裴总。”
裴岸渊望着她,把她通红的双眼和满脸的泪痕看得分明,一颗心一刹那间就好像被吊到了喉头,疼得连吞咽都困难。
拿过她端来的茶水,抿了一口,才发现已经冷透了。
爱情有时便是这样,伤人者自痛。
正文第二十四章:你好毒
更新时间:2013-11-217:04:08本章字数:3602
第二十四章:你好毒
从裴岸渊的公司走了出来,外面的冷空气激得温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刚才裴岸渊解开自己衣服的时候,温冉几乎就要爆发——那样久违的让人无比厌恶的肉体接触勾起了温冉很多不愉快的黑暗回忆。
迎面而来的寒风让温冉忍不住将外衣裹紧了些,恨不得把脑袋也缩进衣服里。进门时候还晴的上好的天,一转眼竟然乌云密布,寒风瑟瑟。
坐出租车回到家,家里没开暖气,阴冷阴冷的。
忽然就莫名其妙地有点想念一个人,想听他讲两个冷笑话,想看他没心没肺地笑着,好像那样就会让人温暖起来。
稍微松懈,手指便将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拨了出去,温冉慌张地立刻按了挂断——差点出大事儿了。
胡乱下了碗面条,温冉将就着解决了午饭,静下心神来看起了书。而今天温冉看到的章节已经是书的结尾处,书里的男主人翁被自己的爱人射杀了,怀着满腔的痴情悲惨死去。原本想净化治愈一下心神的温冉又受伤了一次。
看完了这一段时间已近四点,虚度了半天晚饭时间又到了。冰箱早就空空如也,中午那碗面条已经是最后存货,温冉不得不在这冷飕飕的天气里出门去趟菜市场采购食物。
逛了两个小时,温冉筋疲力尽地回到了家,用买回来的食材等等把冰箱给塞了个满满当当。
洗了手正准备做饭,手机嗡嗡震动了起来,来电显示是宁盛骁。
“喂?”温冉刻意压低嗓音,用粗噶的声音接起了电话。
“咳咳咳咳……”电话那头的人首先是爆发了一连串的剧烈咳嗽,然后才病怏怏地说道:“真汉子,我生病了,我要死了。”
“我听你这咳嗽声还挺有活力的呀,你怎么了?”温冉狐疑地说道。
“天气突变,我发烧了,这会儿连床都没法起了。”宁盛骁有气无力地说道。
温冉听他的确是身体不太舒服的样子,担心起来,“你吃药了吗?不行赶紧去医院看看!”
“这会儿我……表哥在照顾我呢,但是他有事情要回家,”宁盛骁有咳嗽了几声,可怜兮兮地说道,“就只有你能照顾照顾我了……”
“要是你不过来,我一个人病死了可怎么办呀……”惜命的宁盛骁说道。
“知道了,我煮一锅粥带过来。”温冉爽快地答应了,而后挂断电话就开始忙碌起来。
因为温悯的身体从生病以来就几乎只能吃点流食,所以温冉煮粥的技术也锻炼得能和专业的大厨相媲美。
温冉简单地熬了锅南瓜粥,因为嫌麻烦,她直接把锅用箱子装起来,抬着箱子离开了家。而后真心有点力气而且不知秀气二字怎么写的真汉子温冉呼哧呼哧抬着箱子步行到了宁盛骁家。
宁盛骁听到敲门声裹着被子来开了家门。抱着箱子大冷天累出满头汗水的温冉一脸农民伯伯喜获丰收时的敦厚笑容站在门口,把主人家宁盛骁挤到一边,大踏步走进了他家里,把箱子往餐桌上一搁,便倒在沙发上喘粗气。
“哎哟,累死我了……”温冉哼唧着,扭动着身体脱下自己的外套,只剩下一件修身衬衣。
性感的曲线,美艳的带着汗滴的脸,还有因为急促的呼吸而上下起伏的胸脯——宁盛骁后脑勺的头皮一阵一阵的发麻,他赶紧移开目光,把注意力转移到餐桌上的箱子上。
“你给我带啥了?”宁盛骁心虚地问道——天知道他现在真是除了温冉啥都不想吃……
“南瓜粥。”温冉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蹦起来,麻利的把锅从箱子里拿出来,“去拿碗和勺子来。”
宁盛骁心想我才是应该被服侍的那个病人不是吗,但是还?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