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嫁入豪门第1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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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见到墙角摆放的小木马,邬蕊的眼神瞬间更加暗淡,盯着那个似乎因为主人刚刚起身而依然前后摇晃着的木马,她的眼泪突兀地便落了下来。

    邬斐正好端着一盘哈密瓜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一变,放下哈密瓜把木马拿出了房间,“我早就说把它收起来,我给忘了……”

    邬斐回到房间,给姐姐擦干眼泪,努力保持明朗的笑意,“这哈密瓜可甜了,刚才切的时候我偷尝了几块,太爽口了,让你大冬天从外凉到里,痛快!”

    邬蕊勉强露出了一点笑脸,拿起一块哈密瓜,咬了一口,却怎么也尝不出弟弟吹嘘的甜味,反而是苦的让她又想掉泪了。

    正文第五十二章:一些关于另外两个人的事(2)

    更新时间:2013-11-211:57:32本章字数:4577

    第五十二章:一些关于另外两个人的事(2)

    静下心来,邬蕊的理智告诉她她不能就这么呆着,她需要做点事情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细数身边的朋友,她竟然发现自己似乎无人可以相约,除了一个名字,温冉。温冉是她这一年来唯一联系过的朋友。

    结婚之后的生活让她和读书年代的朋友都疏远了很多,牺牲了友情最后也没能保住婚姻,她过去的这几年活得只能说是很失败吧。

    邬蕊跟温冉打电话,想约她出来见个面,另外,邬蕊也想向她坦白早就该坦白的事情。

    电话通了,接电话的是个男人,对方说是温冉的丈夫,邬蕊这才得知温冉已经离开了裴岸渊,和别人定了终身,而现在她流产了,在医院里,且依然处于昏睡中。

    突然得知这么多的事情,邬蕊有些反应不过来。但是对温冉的境遇邬蕊感同身受,她固执地向温冉的丈夫问清楚了医院地址。

    守着病人的人大多是没有那个时间和精力去注意饮食的,尤其是当病人的情况不乐观的时候。邬蕊思及此便给温冉的丈夫——名字好像是叫,宁盛骁,带去了饭菜。

    走进病房,邬蕊看见了躺在病床上模样无比憔悴的温冉,见惯了她生龙活虎的样子,这样的她让邬蕊平白有些心酸。

    先前也有照顾过流产的朋友的经历,邬蕊知道有些事情是要家属来做的,眼前的男人看起来甚至比温冉更加憔悴,想必是太过担心造成的。于是邬蕊让宁盛骁出去回避——也是让他稍微放松一下,然后自己给温冉擦了擦身上。

    怀孕生子对女人来说是人生的一大挑战,失去孩子有时也是这个挑战的一部分,身体受到的伤害固然极大,但是心灵的伤害却更比身体严重。

    “小弟,你要用心地守着她,女人受这样的苦要好一段时间才会恢复,需要男人好好爱护。”邬蕊真挚地告诫宁盛骁。

    这个男人很在乎温冉,看她的眼神温柔而深情,让邬蕊羡慕不已。

    还好自己没给冉冉添太多的麻烦,邬蕊同时也庆幸着。

    在医院呆了一个多小时,邬蕊留给他们俩独处的时间,自己离开了。

    邬斐还在车里等着她,邬蕊走过去,敲敲车窗,邬斐赶紧下车给她开门。

    “你这是干嘛?”邬蕊被他的举动搞得有些哭笑不得,“我是你姐,又不是哪家的贵妇。”

    “哪家的贵妇?”邬斐严肃道,“不是哪家的贵妇,是我邬家的公主!”

    邬蕊咯咯笑了起来,有这么好的弟弟,这也是她的福气啊。

    邬斐把邬蕊送回家,本想再和姐姐呆一会儿,就被邬蕊赶回游泳馆去了。邬蕊知道最近游泳馆的生意好了不少,来办理年度会员、找游泳教练的人多了好几倍,邬斐一边要培训新教练,一边又要处理各种杂事,的确有些分身乏术,就让他少花些时间在她身上吧。

    邬斐去了游泳馆后,邬蕊难得地睡了个短短的午觉,起床之后就开始收拾家里,做大扫除。

    在做家务的时候,邬蕊的心脏和脑袋能得到奇异的宁静。

    把家里彻彻底底打扫了一遍,时间已近傍晚,邬蕊满足地开始做晚饭。

    饭菜做好了,邬蕊愉悦地等候着弟弟回家,过了一个小时,饭菜都凉了,邬蕊给弟弟打电话,想知道他到哪儿了。

    电话先是无人接听,而后过了几分钟邬蕊再打过去,就变成了关机状态。

    这是怎么了?邬斐怕她担心从里没让电话处于过任何不能接通的状态过,更别说直接关机——邬蕊有些心慌,安慰自己大概弟弟是太忙没有注意到手机没电了而已。

    然而又过了将近两个小时,邬斐还是没有回来,邬蕊无法再安然在家里等候了,拿上家门钥匙出了门。

    邬蕊打车到了邬斐的游泳馆,她刚进去,就有个小伙子上前和她打招呼,奇怪地说道:“蕊姐怎么来啦,斐哥已经回去了啊。”

    “是吗?什么时候回去的?”邬蕊赶忙追问。

    “他已经走了三个多小时了,怎么,斐哥还没到家吗?”那小伙子惊讶道。

    邬蕊愣住了,离开游泳馆三个小时了,既没有回家,也没有来个电话报备行踪,那他到底是去哪儿了?邬斐从来不是让人操心的孩子,邬蕊焦急起来,连忙又给他打电话,依然还是处于关机中。

    仔细地想了想邬斐可能会去的地方,邬蕊一个接一个地联系了这些地方和邬斐的朋友,得到的回答都是不知道邬斐去哪儿了。

    邬蕊急得团团转,无计可施之下打算去报警,兜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铃声是邬斐专门给自己设的音乐——

    “喂?小斐,你在哪儿呢?!”邬蕊接起电话就着急地问道。

    “您好,是邬斐的家属吗,”那边是一个陌生的女声,“他现在在xx医院,请您尽快赶过来……”

    xx医院——邬蕊感觉自己的脑袋里轰的一声巨响,瞬间一片空白。

    “喂?您好……”那边的女声呼唤着。

    “我……我马上过来!”邬蕊挂断电话,惊慌失措地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往医院飞驰而去。

    邬蕊到达的时候邬斐正在急救室里,精神紧绷的在外面等候着,有护士走过来和她大致说了邬斐的情况,而后让她去窗费,看她担心得魂不附体的样子,一边安慰她一边带她到交费处去。

    “你是病人的妹妹吗?”那护士问道,邬蕊的娃娃脸让她看起来不过也就二十一二岁的模样。

    “我是他姐姐……”邬蕊勉强出声答道。

    “是姐姐啊!您看起来太年轻了,我都搞错了呢!”护士很诧异,接着便开始劝慰邬蕊,让她不要太担心,病人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等等等等。

    邬蕊整个脑袋嗡嗡作响,一句话也听不进去。

    刚才护士告诉她,邬斐是被一群人殴打让路过的好心人送进了医院。到底是谁?她从没听过平日里邬斐说和谁结下了怨仇,究竟是谁竟然对他下这样的毒手!?

    直到深夜,邬斐做完了手术被转移到了病房里。

    邬斐断了两根肋骨,满脸的淤青和伤口,麻醉还没过去,他依然昏睡着。弟弟的模样让邬蕊痛心不已,也悲愤难捱。

    邬蕊一动不动地守在病床边,直到凌晨,邬斐才清醒了过来。

    “我家老姐担心了是吧,没事儿,我也还手了,打我的人也伤得不轻,不丢面子。”邬斐轻松地说道。

    “那些人说什么了?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你?”邬蕊说着,忍不住哽咽起来,“都是人,怎么能下这样的狠手!”

    “这我哪儿知道呢,我就听他们一直在吼,‘你还真是谁都敢得罪’、‘下次有你好看’啊什么什么的……”邬斐避重就轻地说道,“我这人挺好的呀,到底是谁这么……”

    邬蕊听到弟弟的叙述,脑子里敏锐地浮现出了一个名字,再一推敲,她绝望得快要丧失了浑身的力气。

    “姐,出去给你买点吃的……”邬蕊站起身,抛下这句话就狂奔出了病房。

    邬蕊没有任何停歇,一口气跑到了她曾经视为牢笼的那个地方。

    凌晨冷冽的空气和肺部巨大的压力让她呼吸困难,她仰头看着那层楼,灯光竟然还亮着。

    邬蕊冲进大楼去,被保安给拦住了,要求她出示工作证。邬蕊不顾保安的阻拦,一个劲地要往大楼里冲。

    “放开她。”威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保安转头,发现是公司老总,立刻二话不说退开了。

    “你怎么来了?”裴岸渊冷淡地问道。

    “我有话跟你说,到楼上去。”邬蕊说道,脸颊因为刚才的长跑而泛着红润的颜色,语气却是带着寒意。

    “我很好奇你事到如今要跟我说什么。”裴岸渊嘲讽道,径自转身走向电梯。

    邬蕊跟在他身后,电梯到达,两人一起走了进去。

    裴岸渊站在电梯后方,而邬蕊站在他前面。“我从来没想过你可以那么卑鄙。”邬蕊忽然开口说道,“是我看错你了。”

    她这是又要跟他讨论昨天他动手打了她前夫的事情吗?裴岸渊阴郁地想到。“医药费精神损失费,我会看着给的,绝对不会亏待他。”裴岸渊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

    “原来真的是你干的。”刚才一直心存疑虑,现在她的疑虑消失了。

    裴岸渊无所谓地笑道:“你现在是跟我开玩笑是吗?”

    邬蕊那口提着放不下的气终于缓缓释放出来,她真正知道了所谓心死是什么感觉。

    电梯到达了裴岸渊办公室所在的楼层,邬蕊先走出了电梯,然后又先走进了裴岸渊的办公室。

    裴岸渊在邬蕊后面几秒钟走进办公室,他没有耐心地问道:“说吧,你要跟我说什么。”

    邬蕊背对着裴岸渊在办公室的中央停了下来,她忽然转过身,对他露出一个苍白的微笑。

    “你说过你想念我的身体,你还说要我做你的情妇,”邬蕊说道,脸上是脆弱的笑,“一年太长,一晚上倒是可以。”她说着,将外衣的拉链一拉到底,脱下,然后抓住衣摆,将身上的毛衣翻起,脱掉……

    片刻间她就让自己一丝不挂地面对着裴岸渊,莹白的身体在灯光下好像会发光一般温润美丽。

    裴岸渊愣在当场,邬蕊慢慢走近他,然后抱住了他,“天亮以后,就当这辈子从来没有见过我这样一个女人,放我走吧,也放我的家人一条生路,你可以答应我吗?”邬蕊音调平板地说道,靠在他胸口,“我知道我赢不了你,你的势力大,随便弄死我们一家也不是问题。既然我的身体还有点价值,那随便你要怎么对待,放过我的家人。”

    裴岸渊只感觉莫名其妙,暴躁地拉开邬蕊,“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从刚才就一直说什么放过她的家人,他根本没动过她的家人一根汗毛!除非她还把自己的前夫算在其中!

    “今天邬斐挨打,我已经充分地得到教训了,”邬蕊自嘲地说道,“就请你以后高抬贵手,不要再找我弟弟的麻烦。”

    裴岸渊总算听出些苗头,心情更加糟糕,他怒吼,“所以你现在是怀疑我让人打了你弟弟以此来威胁你?!”

    “难道不是?”邬蕊反问道,已经是确信无疑的态度。

    仿佛是被当头泼了一盆冰水,裴岸渊的心失望地沉到了谷底,“我在你心里,竟然如此不堪。”

    “穿上你的衣服走吧,我以后,”裴岸渊顿了顿,转过身背对着邬蕊,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露出一丝一毫的哽咽,“以后绝对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邬蕊面容呆滞地捡起地上的衣物一件一件穿上,感觉自己的神经好像已经麻木了,感觉不到寒冷也感觉不到炙热,不知道自己是伤心,还是愉快,是解脱,还是更深的沦陷,就连他的意思是他是幕后黑手还是清白的,邬蕊都判断不出来了,她胡乱地套上了衣服,拖着无力的双腿走了出去。

    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邬蕊像是个找不到归宿的游魂,只是跟随着本能行走着。

    邬蕊离开了医院直到中午都还没回来,邬斐行动不便,想给姐姐打个电话,才发现她把手机落在了病房里。

    想起姐姐离开时的神情,邬斐猜想姐姐可能失去找裴岸渊了——

    “喂。”裴岸渊用阴冷的语调接起了电话。

    “我姐姐是不是去找你了?”邬斐问道。

    “我没什么心思跟你绕弯子,打你的人不是我派去的。”裴岸渊冷笑道,“你们姐弟俩还真是一条心,我还没闲到拿你开刀的地步。”

    邬斐闻言顿时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他同样也怀疑着,打他的人是否是裴岸渊派来的,只是没料到姐姐竟然真的去找裴岸渊理论了!

    “我姐姐从凌晨出去之后就一直没回来,”邬斐沉声说道,“她去找了你之后去哪儿了?”

    “怎么,难道你怀疑我派人时刻跟踪着你姐,所以才会觉得我一定很清楚她的行踪是吗?”裴岸渊讥讽地笑道。

    “我现在没有心思和你开玩笑。”邬斐的情绪渐渐失控,“我姐有抑郁症你知道吗,因为你我要每天看着她怕她寻短见你知道吗?你这个黑心烂肝的混蛋!!”

    “你调查她,恨她结了婚,没有等着你,你以为你了解了所有的真相,所以才这样对待她。现在我告诉你,她真正经历了什么你其实什么狗屁都不知道!”邬斐大骂道,挂断了电话,挣扎着要从病床上爬起来。

    他一把扯掉自己手背上的输液管,一瘸一拐地往外走,刚打开房门,就和前来巡房的护士和医生碰了个正着。

    邬斐当即便被强行抬回了病床,他叫喊着,“我要去找我姐!!”

    正文第五十三章:风暴前夕

    更新时间:2013-11-221:53:39本章字数:3351

    第五十三章:风暴前夕

    今天是上个星期和邬蕊约定去游乐园的日子,温冉依约给邬蕊打电话,接电话的人是邬斐,温冉这才知道邬蕊生病了。

    “你送我去医院,我想去看看蕊姐。”温冉对宁盛骁说道。

    “她怎么了,上个星期来看你的时候我看她好像精神就有点不好的样子。”宁盛骁随口问道,毕竟是吃过人家一顿“白食”的关系。

    “好像是淋了雨,发烧没养好发展成肺炎了。”温冉说道。

    宁盛骁点点头,“行,你收拾一下咱们就出发。”

    温冉和宁盛骁到达了邬蕊病房门口,正要敲门进去,却听见里面传来对话声,其中一人的声音,温冉听出来了,是裴岸渊。

    “你走吧,谢谢你来看我,”邬蕊虚弱却强硬的声音这样说道,“我暂时没有力气应付你。”

    “是我错了。”裴岸渊的声音低低地响起,带着无法想象的卑微和妥协。

    温冉听到裴岸渊这句话,简直就像听到了老虎口吐人言一般惊愕,裴岸渊竟然也有这样束手就擒的时候。虽然似乎不合时宜,但温冉很想给邬蕊几声喝彩。

    “看样子,姓裴的是被你这位蕊姐吃得死死的呢。”宁盛骁幸灾乐祸地说道。

    两个来探病的人因为裴岸渊的困境不约而同的心情都变好了不少——虽然这样不太好。

    总是那样胜券在握、不把人放在眼里的人也有这么一天,老天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公平的。

    “走吧,咱们到外面坐会儿。”宁盛骁提议道,抓着温冉的手离开了医院。

    两个人到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厅找了位置坐下,随意地闲聊着。

    “我就问一个问题,”宁盛骁啜了一口咖啡,神情有些莫名的忐忑,“关于你和姓裴的那个家伙的问题。”

    温冉放下杯子,直勾勾地盯着宁盛骁,直看得宁盛骁后颈冒冷汗,温冉叹了口气,“你是不是想问,我和他……”

    “那小子,亲过你么?”宁盛骁今天豁出去了,小心眼儿就小心眼儿吧。

    “亲过。”温冉如实说道。

    宁盛骁渐渐进入了盘问状态,“然后呢!”

    “嘛,有次衣服也脱了,然后突然就停了。”温冉接着扔出“炸弹”,然后满脸j笑地看着宁盛骁,“你盘根问底到底是要干嘛,怎么,生气啦?”

    宁盛骁大度地微笑,“怎么会……”他想把那小子给宰了……那啥,她蕊姐,你再替我摧残一下那小子好了……

    “啧啧啧啧,”温冉佯装失望地咂着嘴,“没想到我家老凌也是个心胸‘狭窄’的男人啊……”实际上心里很享受宁盛骁吃醋的小样儿。

    宁盛骁牙痒痒,长臂一伸将温冉的脑袋拉近,狠狠地吻了下去,封住她这张恼人的嘴,最近没压榨她,有点“不识好歹”了,时不时地就拿他宁少当小媳妇儿似的调戏。

    温冉依旧还是那么害羞地回吻了他,听到耳边传来的惊叹声,脸颊绯红,宁盛骁发现了她的不专心,伸手压住她的后脑勺,让彼此的唇瓣纠缠得更紧。

    午后温柔的阳光洒在沉浸在彼此气息的两个人身上,像是一幅关于爱情的画作。

    “明天带你去看看礼堂,你看你喜欢哪家,另外喜帖啊酒店啊,我准备了各种不同的,随便你挑。”亲完宁盛骁开心了,对温冉说道,毫不掩饰的宠溺眼神让旁边几桌的女同胞们议论纷纷。

    亲完温冉才感觉后悔,她竟然和宁盛骁干了自己以前最讨厌的事——情侣在大庭广众之下亲热!他们刚才那样,是不是有秀恩爱的嫌疑?

    温冉捂住脸,闷声道:“干嘛非得让我决定呢,你自己随便挑……”

    “再敢捂着脸不给我看,再捂我又亲你了!”宁盛骁威胁道,本来就恩爱秀一下有什么问题!

    温冉拿开了手掌,脸红红的样子柔化了她略有些张扬的美艳容貌,变得无比可爱。

    宁盛骁努力控制住了自己想再亲温冉几下的念头——算了,以后有她好看,不急一时。

    温冉勉自平静下来,将杯里快要凉透的咖啡一饮而尽,放下杯子,她发现宁盛骁支着下巴一脸懒洋洋的笑容盯着她。

    “看什么看?”温冉恶声问道。

    “看美女。”宁盛骁理直气壮地说道,

    温冉伸出两个手指做出挖他眼睛的手势,宁盛骁夸张捂住了眼睛,“看美女眼睛被闪瞎啦!”

    笑着闹着时间也流逝得似乎更快,两个人提前吃了晚饭,然后又手牵手晃荡着来到邬蕊的病房。

    裴岸渊大概是碰了一鼻子灰回去了——温冉稍微确认了一下才和宁盛骁敲门进了邬蕊的病房。

    邬蕊看起来非常虚弱,更重要的是她的精神状态很消沉——温冉没有细致地和她交谈就从她的神态上看出了端倪。

    “蕊姐,你跟我说,你是不是有其他伤心事,”温冉抓着邬蕊冰凉的手,关切地问道。

    男人们都被赶了出去,此时病房里只剩下邬蕊和温冉两人。

    伤心事邬蕊已经不想再提,反过来安慰温冉说自己没事。

    温冉看她疲惫的神情也不再追问,抱住相对于她的身形来说很是娇小的邬蕊,“好日子很快就要来了,我们都这样相信着,好吗?”

    “嗯,一定会的。”邬蕊温声说道。

    而后温冉又陪了邬蕊几个小时,直到值班的护士来催促她和宁盛骁离开。

    “邬斐在这儿守着你也不太方便,要不我留在这儿吧。”温冉提议道。

    邬斐笑了笑,“没事儿,有专人守着我姐呢,你们放心回去吧。谢谢你们今天来看她。”

    温冉拗不过,和宁盛骁一起离开了。

    邬蕊的境况让温冉心生感慨,人生这东西,真的不容易。

    还好无论崎岖坎坷还是一帆风顺,身边有这个男人会守护着她。温冉用温暖的眼神看向宁盛骁,他正专心地开着车,英挺的侧脸散发着沉稳可靠的感觉。

    宁盛骁突然一只手遮住了脸,“一会儿把人家这娇嫩的小脸看穿了可怎么办?”他娇滴滴地说道。

    他的声音又娘又an奇怪至极,惹得温冉大笑起来,笑罢不客气地给了他的手臂几巴掌,“就光顾着耍宝,你给我好好开车!”

    宁盛骁嗷嗷怪叫了几声,带着愉悦的微笑重新回到了一个专业司机的状态。

    回到了家,还没有半点睡意的温冉差遣宁小媳妇儿到厨房去切了一盘水果端到客厅里,然后压着呵欠连天的他陪自己看电视。

    温冉正看一个深夜美食节目看得直咽口水,宁盛骁已经歪倒在她身旁,脑袋枕着她腿沉沉地睡着了。

    温冉带着温柔的笑,捏捏他的脸颊,揪揪他的耳朵,又摸摸他的眉毛,注意力从电视节目转移到了宁盛骁的脸上。

    “做个好梦,老凌,敢不梦到我明天让你光着脚走外面的鹅卵石小路……”温冉低头吻了吻他的嘴角。

    宁盛骁的嘴角微不可见的上扬了些。小的知道了,当家的……春梦也行吗?

    后来看着那深夜报复社会的美食节目温冉不知怎么的就睡着了,佝偻着身子趴在了宁盛骁身上。

    半梦半醒间温冉好像听见电话铃响了,宁盛骁似乎是起身去接了电话而后又回到沙发上,他把温冉抱起来拖进怀里,让温冉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电视机闪烁的光线投影在宁盛骁脸上,温冉看到他的复杂模糊的神情。不寻常的气氛让温冉立刻清醒了不少,她抚上他的脸,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道:“怎么了老凌?”

    宁盛骁似乎在犹豫要怎么回答,好一会儿才低声说道:“刚才老敬打电话来,说,疑似我爸爸的……遗骸被找到了,需要我过去做dna比对……”

    温冉闻言心头一惊,从他怀里坐到了他身边,尽量让自己不要表现得太过震惊,想说安慰的话也不知怎么说合适,没头没脑地就冒出一句,“你伤心吗,老凌?”

    宁盛骁愣了愣,竟好像被这样一个问题问倒了,“我不知道,我找了他那么多年,终于有结果了,我好像应该解脱,可是当我听到他真的不在人世了,又觉得很难过……”

    温冉心疼地把他揽进怀里,拍打着他的脊背,就像他无数次安慰她时那样,“伤心很正常,老凌,为了自己的爸爸伤心,没什么问题……”

    “明天我搭最早的航班出发,”宁盛骁说道,温冉的体温让他暖和了不少,“我快去快回,你等我。”

    “嗯,我等你。”温冉轻声地答应道。

    相处的时间如此突然的就只剩下几个小时了,温冉莫名有些心慌,他这一去,她也许得下个月才能见到他了也不一定。

    没有老凌在身边的日子,一定会很难熬吧——温冉已经开始准备要想念他了。

    温冉到客房里抱来了被子,让宁盛骁继续枕着她的腿小睡一会儿。

    宁盛骁原本心乱如麻,靠着温冉却渐渐萌生出了睡意——明天一去,他有强烈的预感自己将要面对的会是一场战役。

    意识快要坠入睡眠之中时,宁盛骁忽然呢喃了一句,声音很小,但温冉却把每个字都听进了心脏最深的地方。

    他说,“温冉,我爱你。”

    “我也爱你。”温冉柔声回答道。

    这个回答一定会飘进他的梦里,深藏进他的心里吧。

    正文第五十四章:惩罚

    更新时间:2013-11-231:53:31本章字数:3765

    第五十四章:惩罚

    到底是谁在背后动手脚,找人殴打了邬斐,还叫他裴岸渊背了黑锅?

    派人一番调查,打人的是邬斐的同行,动机看起来似乎就是因为嫉恨邬斐的游泳馆生意太好,而再一深入,给他们这个报复的胆子的,是他裴家的二少。

    裴家二少?裴岸渊嗤笑,就凭裴岸知也敢称自己是裴家二少。

    这段时间太过投入与邬蕊的纠缠,裴岸渊对吴韵母子放任自流,没有多加约束,他们竟生出了豹子胆了,敢拿和他有关系的人开刀。裴岸渊暗自思忖着,是时候把裴岸知弄出裴家了。

    当年裴岸渊的母亲——柳深白同吴韵是校友,吴韵艳羡同校的这个不算出众的女子竟然一朝飞上枝头,嫁进了豪门做了凤凰。但是柳深白生下裴岸渊没几年就死了,吴韵幸灾乐祸——她柳深白也只是个没命享福的人。吴韵钻了空子,入主了裴家。

    剩下的故事不再赘述,现今吴韵已从裴家女主人变成了寄于裴岸渊篱下地位岌岌可危的继母。

    吴韵下楼来准备到餐厅拿些点心回房,走到客厅时,发现几名工人正在安装监控探头。

    “谁让你们在我家里装这些东西的?”吴韵叫停了工人们,趾高气扬地质问道。

    “是主人家让我们来安装的啊。”工人们不明就里地答道。

    “主人家?我就是主人家!你们说清楚,到底是谁让安装的?”吴韵不满地问道。

    提早下班的裴岸渊此刻正好也进了屋,听见吴韵的问话他冷笑了一声,扬声道:“是我让他们安装的,怎么,有什么不妥吗?”

    吴韵一见裴岸渊立即偃旗息鼓,神情尴尬,赔笑道:“岸渊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下班了?”

    “没事儿,我只是提前回来看看东西安装的怎么样了。”裴岸渊文质彬彬地答道。

    “这好好的,怎么想起要装这个监控探头了呢?”吴韵问道。

    “这片区域最近据说治安不太好,有这设备我放心一点。”裴岸渊“耐心”地解释道,“毕竟家里的贵重物品很多,不是吗?”

    吴韵闻言只能连连称是,还得违心地讨好裴岸渊:“岸渊想的是真周到!”

    “噢,对了,吴阿姨,岸知呢?”裴岸渊忽然问道。

    吴韵被他问得一愣,裴岸渊从来不管岸知在哪儿在做什么,怎么这会儿突然问起他来了?她得长点心眼儿,小心作答。

    “啊,岸知啊,他昨晚打电话来说学校里有事儿,所以今天晚上才回来,”吴韵说道,为了让自己的谎言听起来可信度高一些,还刻意多说了些细节,“他不是他们社团的社长嘛,周末可能是要安排社员们一起做什么活动吧……”

    裴岸渊了然地微笑,“原来是这样。”说罢又不紧不慢地补充,“我还以为他又去夜店然后彻夜未归了呢……”

    吴韵眼皮狂跳,呵呵呵地干笑起来,“怎么会呢!岸知很少去那种地方的!”

    裴岸渊和蔼地笑道:“那就好。”话音落他径自绕过吴韵上了楼梯。

    每次和裴岸渊说话吴韵总是紧张得手心直冒汗,生怕说错一句就让裴岸渊有了话柄,造成她母子三人的不利情况。

    工人们开始继续安装监控探头,这次吴韵无话可说了,见工人们时不时就用异样的眼光偷偷看她,她讪讪地命令道:“仔细点啊,我家这天花板可是花了大价钱装修的!”而后拿捏着姿态走进了餐厅,拿上点心回了自己的房间。

    工人们结束了工作,收拾好工具离开了裴家,整栋房子又陷入了安静之中。

    裴岸渊拿着文件夹下了楼来,似乎是准备在客厅里批阅文件的样子。

    他打开资料开始专注地查看,时不时细心地勾勾画画,他正忙碌着,裴岸知回来了。

    看到裴岸渊在客厅里,裴岸知的脚步顿了顿——他也是这里的主人,也是爸爸的亲儿子,他为什么要怕这个所谓的大哥?裴岸知想到,装出高傲的模样穿过客厅,无视裴岸渊往楼梯走。

    “岸知,回来啦。”裴岸渊眼睛盯着文件,出声叫住他,“为什么见到大哥连个招呼也不打?”

    裴岸知被迫停了下来,一脸不耐烦地转过了身,看着裴岸渊,懒洋洋地喊道:“我回来了大哥。”

    裴岸渊满脸宽容慈爱的笑容,缓缓开口:“你最好给我礼貌一点,杂碎,我让你叫我一声大哥已经是侮辱了我自己了。”

    他的话语和他的表情有着巨大的差异,裴岸知只关注到了他的话语,而忽略了他的表情。

    “你说什么?!”裴岸知顿时火冒三丈,“你敢说我是,杂碎?!”

    “杂碎已经是很客气的说法了,”裴岸渊维持着得体的笑容,“其实你不过只是我家老头子不小心落到表子肚子里的种罢了。”

    什么?!裴岸知的怒火更甚,暴躁地冲到了裴岸渊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口,“你这个混蛋!!”扬起的拳头猛地挥向了裴岸渊,却在几乎打上他的脸的时候被最后一丝理智给刹住了。

    “你还挺识相,”裴岸渊依旧“大度”地微笑着,“这一拳打上来,我会让你们一家三口付出你想象不出的代价。”

    裴岸知原本放下的拳头又再次举了起来,一张脸因为愤怒而抽搐着。

    “你不弄死我,总有我弄死你的一天,连带着你那不要脸的妈一起,我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裴岸渊叹了口气,似乎很惋惜一般,“有本事就拿刀一刀捅了我!我谅你也不敢!”

    裴岸渊言语的挑衅已然将裴岸知逼到了理智的尽头,他的五官几乎扭曲,怒吼道:“我就让你看看我到底敢不敢弄死你!!”他的手摸进了裤兜里,颤抖着摸到了早就准备在身上的弹簧刀,抬手便不假思索地猛刺向裴岸渊!

    裴岸渊诡秘地一笑,身子略微一闪,刚好避过要害部位,让刀刃只是刺破了他腰部侧边的皮肉,伤口不大,却能恰到好处地表现出“血流不止”。

    “岸知!你疯了!你竟然想杀了我!!”裴岸渊捂住伤口惊叫起来,仿佛突然发狂的弟弟让他不知所措又很受伤一般,“你不满意这个职位我们可以再谈啊……”

    裴岸渊惊慌失措地往院子里逃,口里大叫着,“岸知!不要冲动!”而后逃出了大门,而裴岸知已经杀红了眼,在他身后紧追不舍。

    两人一前一后跑出了裴家大宅,在住宅区里巡视的保安发现了正手握刀具追赶裴岸渊的裴岸知,立即呼叫支援,招来了人手,一番追击之下将裴岸知手中的凶器抢夺了下来,而后把他扑倒在地,制服了他。

    裴岸渊停住了脚步,一只手捂住伤口,而死命挣扎着的裴岸知叫喊着,伸长脖子憎恨地瞪着他。

    裴岸渊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露出了轻蔑的浅笑。

    愚蠢的人总是容易受言语挑拨,轻易就做出愚蠢的事情来。

    片刻后警察赶到了现场,将裴岸知拷上手铐押上了警车,而裴岸渊也被赶来的救护车送进了医院。

    “我的伤情如何,你们应该清楚怎么写吧。”裴岸渊温文有礼地问询道。

    救护车里的医生及护士都默契地对他点点头,而后为他戴上了呼吸面罩。

    在房间里看电视剧看得忘我的吴韵接到了派出所打来的电话,这才知道,刚才在客厅里发生的惊心动魄的那一幕,而让吴韵差点气绝的是,她的儿子竟然是加害者,而裴岸渊是受害者!

    得知了消息的吴韵立时瘫倒在地,木楞了半天才开始哭天抢地。

    警-&察到达了裴家大宅取证,当时吴韵在房间,裴岸莹在电影院,而家里的下人也刚好休假了,有用的物证除了那把带着裴岸知指纹和裴岸渊血迹的弹簧刀以外,就是裴岸渊因为治安不好而派人安装的监控探头的录像。

    录像里裴岸渊温和地和裴岸知说着什么,裴岸知却不知怎么就发起狂来,先是揪住自己大哥的衣领,要对他拳脚相向,后来竟然径直掏出了刀子刺向了裴岸渊!

    录像没有声音,没人知道裴岸渊说了什么,除了裴岸知和裴岸渊自己,而比起裴岸渊自己的证词,裴岸知的证词可信度可想而知。

    一切的证据都指向了裴岸知,他将面临的,将会是故意杀人未遂的罪名和数十年的牢狱之灾。除非……

    “岸渊,求求你救救岸知吧!”吴韵走投无路,扑通一下,当即就给裴岸渊跪下了,苦苦地乞求道。

    “大哥,大哥!求你了,放过我哥吧!”裴岸莹泪眼婆娑地也跪倒在了裴岸渊病床前,抓住他的手,向他哀求,“我们是亲兄妹,亲兄弟,求你出面救救我哥,他不能坐牢啊!”

    裴岸渊一副爱莫能助的神情,将裴岸莹拉起来,“岸莹,不是大哥不帮你,只是这一次,岸知做的的确太过分了,要是让他出来,他没准儿又回来要杀我呢?”

    “不会的!岸渊,我一定会好好看着他,绝对不让他干这样的蠢事儿了!”吴韵哭喊着,抱住裴岸渊的一条腿。

    裴岸渊担心地看着她,“同住一个屋檐下,吴阿姨你又怎么能保证时时刻刻都能监控着岸知的行为呢?他今天能对我动刀,谁知道以后还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吴韵赶紧摇头,咬了咬牙发誓,“我带着他搬出大宅,搬得里那里远远的!”

    “只怕公司我也不敢让他再去了……”裴岸渊遗憾地说道。

    “公司……公司……”吴韵一想到儿子就要在公司失去一席之地,更加慌张。

    “我看,他只有放弃遗产这一条路了。”裴岸渊笑道,对站在一旁的秘书说道,“把协议书拿过来给吴阿姨签字。”

    吴韵抹抹泪,接过协议,只见白纸黑字赫然写着,“遗产放弃承诺书”,抬头第一句便是,“我自愿放弃遗产,并作如下承诺……”

    “这……”吴韵恐慌地看着裴岸渊。

    “放心,虽然你们放弃了遗产,但是我还是会每月给你们生活费的。”裴岸渊好心地说道。

    百般思虑之下,吴韵只有选择了自己的儿子——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她总不能落得连个养老送终的人也没有啊……

    颤抖着手签下了协议,将协议递给裴岸渊后,吴韵竟然急火攻心,昏厥了过去!

    最后吴韵被几个护士抬出了裴岸渊的病房,裴岸莹哭叫着,跟着离开了。

    他的世界这下终于清净了。

    裴岸渊阴翳地微笑着,慢慢地躺回了病床上。

    正文第五十五章:鸿沟和野心

    更新时间:2013-11-241:53:08本章字数:3285

    第五十五章:鸿沟与野心

    “温冉,我爱你。”阳光明媚之中,宁盛骁一双眼睛笑得弯弯的,像是盛满了晶亮的星星的月牙,嘴角是满溢出温柔的笑意,他轻声对温冉说道。

    温冉忽然就醒了过来,因为想要回答他,她也爱他。

    那天醒来宁盛骁就离开了,半点也没有惊动她,离开得悄无声息。到今天,他已经走了一个星期了。

    温冉泄气地发现自己比想象中的还要依赖宁盛?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