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道老婆第19部分阅读

字数:19223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的,饿坏不划算。”

    呜!——呜!——小雪犀爬过来用脑袋蹭蹭我,伸出长舌舔了舔我的手,还是没有动那块牛肉,转头,滚圆的眼珠子直溜溜地瞅着司徒墨扬的大手,好像他手抓过的牛肉能添层香料。

    又逗了两下,无果,我泄气地将牛肉扔回木盆,重新坐到电脑前,抓起鼠标一阵狂点。司徒墨扬也没看过来,对着他的笔记本删删减减,不时视线落在我的新床上,两道浓眉又是极不耐烦地一皱。

    两人各自忙碌,房内除了键盘的敲击声再无其他。可怜那只小雪犀左蹭蹭司徒墨扬,右拉拉我裤脚,就是没人理,最后饥肠辘辘地转到木盆前,趴下,厚舌往木盆里的牛肉来回扫了一次又一次。想吃,又似乎不甘心唯一能向司徒墨扬撒娇的机会就这样溜掉了。

    嗷呜!嗷呜!——呜!——小雪犀开始最后挣扎,发出一声又一声可怜巴巴的嚎叫,渐渐地,越来越低……突然,吼!吼!仿佛坠入谷底猛然反弹,至静之处,一声怒啸破地而出!——

    我蓦然抬头,只见小雪犀全身灰色的绒毛已经通通竖起,凛凛抖动,双目眦裂成铜铃状,凶光刺亮,看来这只本性并不温顺的小雪犀已经开始发狂了。我扫向司徒墨扬,他面上无波,依旧我行我素,对小雪犀的吼叫冲耳未闻。我放下鼠标正要站起安抚一下小雪犀。它却“咚”地一声跳上我的新床,霎时,仿佛地震般,嘭!嘭!地一下下在床上蹦跃-狠落-蹦跃-狠落!

    ‘咯吱咯吱’木板超负荷的声响顷刻传出。

    我有些急道:“司徒墨扬,快叫它下来!床要塌了!”要知道小雪犀虽然只有两个月大,可体重已经超过180斤,在一张长160宽50的小床上蹦来蹦去是什么概念。

    司徒墨扬淡扫我一眼,好像掠过一团空气,神斧雕刻般的俊容没有丝毫异动。

    我握了握拳端起木盆,到小雪犀面前晃了晃,尽量柔声道:“下来,吃东西。”

    吼吼!雪犀一排森牙隔空一咬,大股的热气迎面冲来。它瞪着我,似乎在警告,我再阻碍在它和司徒墨扬之间就把我的脖子咬断,瞪眼威胁间,笨重地身子又跃起往新床狠砸了两下。

    嘎吱!——嘎吱!——床剧烈地摇摆着,仿佛是垂危的老人,随时会断了气。

    “司徒墨扬!我的床!”我有点上火了,一步跨过去,‘啪’地关上他的笔记本,提了提音调:“快叫它下来!”

    司徒墨扬寒光一跃,仿佛从进房就开始不慢的情绪瞬间找到了突破口,下巴微抬冷冷地注视着我,薄唇轻启冰凝出两个字:“滚开!”

    “我让你叫它下来!”若不是怕硬来会弄伤小雪犀,我真不想和他再三费力的强调。

    “滚。”司徒墨扬语气极淡,亦极冷。两指往我按住电脑屏幕一卡,用力朝后摔去。

    “你……”我踉跄后退几步,划开八字,站稳。

    哐啷啷!未等我话完,那床已经在小雪犀地蹂躏下断成两截,肥肥的身子也‘噗通’一声掉在地上。司徒墨扬看着满屋狼籍,冷眉一皱,不悦地看了小雪犀一眼。小雪犀咧开的尖牙立即闭上,大约意识到自己闯祸,那双骨碌碌的眼睛看着我们直打转,又恢复成可怜巴巴的模样。

    “司徒墨扬!”我指着裂成两半的小床怒声道,“为什么举手之劳的事你都不愿意做?”

    他轻弹一下灰烬,嘴角冷牵出一段嘲讽的弧度:“那也得看看那人值不值得我举手。”

    “值不值得?我是叫你杀人了还是放火了?管好自己的宠物是最基本的,常识!还和我说值不值得?这张床的尺寸我和夏芸找了一个下午!”

    司徒墨扬完美的轮廓轻蔑地一侧:“我的宠物莫说踩踏一张床,就是让十个人给趴着给它跳,也是理所当然。”

    “呵,这么说老娘还要趴着给你的雪犀践踏了?”我气机地笑了出来。

    他不屑地从头到脚淡扫了我一眼,半眯着眼,冷唇勾了勾,“傲慢”两字都不足以形容。

    “司徒墨扬!你简直不可理喻!告诉你,过了今晚你他妈的哪里来的给老娘滚回哪去。老娘的小庙容纳不下你这个大神仙!”我深呼吸一口,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接触到他高高在上俯视我的眼神,终究忍不住,一手操起他的电脑狠狠往地上一砸,“为什么每一次打算和你和平共处!你都是这副摸样,要显摆你的高人一等给老娘滚远些!操他娘的!两个毛孔都令人厌恶!”

    第一次,毫无掩饰地,用极度厌倦的语调朝他嘶吼怒吼。

    说完,‘澎’的一声巨响用力把门甩上,门缝合上的瞬间,也许是画面闪得太快的缘故,我看到司徒墨扬古铜色的大手握得发白,双唇紧抿着,冰蓝的眸中浅掠过一丝悔色。

    大步跨向舞厅,身后,‘嗞——嗞’什么东西碎成粉末的声音,可以预见,我房内的某样财物又在他的阴力下报销了。

    眩目的彩灯在舞厅刹那收放,所有人都照得变了形。

    我黑着脸招手:“dj,把劲的那首歌给老娘放出来!”说完,步下舞池,操起啤酒瓶用力往地上一砸,在拥挤的人群中砸出快空地,而后合上双眼,随着舞曲的节奏尽情地摇摆起来。

    好久,没有人能气得我用街舞来发泄,每每火气爬上顶端的时候,我都会自己一盆冰水淋下,保持应有的冷讽和不在意的姿态。可,为什么,那双冰蓝的眸子却总是一次又一次将我的怒火挑到最高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夏芸扯过我的衣袖:“少夫人,电话。您又和少主生气啦?”

    我停止舞步,冷哼一声:“他这种人还不配老娘为他生气。电话?哪?”

    “是二小姐的。说打你的手机没人接。”我掏出手机,还真有19个未接来电,抬抬下巴,示意他们把吧台的电话挂了,手机回拨给洪姨。

    “洪姨,找我有事?”

    “小晴,你声音怎么那么火气那么大啊……呜,洪姨在监视器里怎么就看到墨扬一个人呢,今天化疗好辛苦,看到你们不在一块我都吃不下饭……”

    我又气又好笑:“洪姨,你不是在化疗,是在甜蜜蜜餐厅吧?”

    洪姨错愕了下,干笑道:“今天你真认出他啦。”

    我说:“本来没有,谁让他做贼心虚。洪姨,不是小晴不孝敬你。我和司徒墨扬,没戏,压根不会有戏,你最好亲自和他说明生病的事。不是顾及那几条医生的命,我现在就想他说,让他离天心吧远远的,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

    洪姨软语劝道:“什么事嘛,火气这么大,告诉洪姨,洪姨帮你疏导疏导……”

    我冷声说:“不用,你让他滚出天心吧就可以了。”

    洪姨尴尬道:“你也知道墨扬的脾气,给洪姨点时间,这病总得一步步好啊……一下说全好了不是露馅了嘛……好几条人命呀……”

    “老娘这回管不了这么多了。三天,就三天!”话还没说完,一个黑衣保镖走到我面前,鞠躬道:“少夫人,床摆好了。”

    我皱了皱眉:“什么床。”

    “就是您先前买的床。”保镖恭敬道。

    我看了看手机,11点半了,果然有势力,这么晚,还能找到那张这样尺寸的床。我冷冷说:“回去,和你们少主说,老娘有的是地方睡,那张屁大的破床爱搁哪搁哪。”

    “少夫人,您还是过去一趟吧……”保镖为难道。

    “打住,‘少夫人’三个字给老娘咽回去。滚滚滚,别碍着老娘练舞。”

    “少夫人……”保镖在那一脸尴尬,不知所措。夏芸在旁边一把拉住我:“少夫……晴姐,你就别为难小的嘛,过去一趟嘛。”

    我看了眼脸色发白的保镖,微叹一口气:“走吧走吧。”

    满屋的狼籍已经收拾好,新床比我下午买的那张要长些,大约是175的长度,睡下去不用倦脚。小雪犀的婴儿床被搬了出去。那只可爱又有凶残本性的小雪犀正一脸幸福软趴趴地窝在司徒墨扬怀里。见我来了,抬起小脑袋朝我炫耀地嗷呜——嗷呜——叫了两声。

    正主,司徒墨扬慵懒地斜坐在床上,下巴微微抬了抬,保镖立即识趣地退下。

    我黑着脸说:“过来和你说声,今晚我在酒吧的ktv房睡……”

    “过来。”司徒墨扬忽略我的话,淡音打断。

    我原地转身,既然意思传达到了,老娘就出去睡觉了。

    “于小晴,过来。”司徒墨扬沉音不容拒绝地微微一提,却没有掺上狠劲,依旧缓和。

    我有些意外,偏头朝他看去。冰寒的俊脸一如往昔的神情淡漠,但却压制了几分咄咄逼人。晦暗难明的深邃眸子,正毫无掩饰地透出一个信息:过来,否则整个酒吧就要沦为地狱!

    我顿了下,终究走了过去:“什么事。”

    司徒墨扬抽出张支票递给我:“这两天酒吧清场的损失,还有,刚买的床。”

    我接过支票扫了扫,500万,菱唇勾起几分讥诮:“你以为钱可以解决一切……”话到一半,卡住了,在司徒墨扬眼里,钱自然不能解决一切,‘杀’才是万能,我略带疑惑地续问,“你,什么意思?”

    是向我示好么?

    司徒墨扬淡淡道:“去关门。”

    “关门?”我好笑问道,“你这是要我留下?”

    司徒墨扬冷眉一蹙,半眯的眸子掠过几分危险的暗芒:“不要再惹我生气。”

    我笑说:“小的可不敢惹您老人家生气,这不正要退出去么,怕您看多了,长针眼啊。”

    冰蓝的眸子狠光一跃,黑焰透底而出,但很快,压制了下去,沉音淡淡道:“关门。”

    我懒得再和他争辩,放下那500万支票,大步踏出房门,顺手正要将门带上,忽然,身后,狂风冲起!未等我反应过来,冷霸的气息瞬间罩下,粗糙的大手往我膝下一横,整个人凌空悬起——

    公主式的横抱——

    他流星跨步走到新床边,将我放下,虽不算温柔,但却第一次用不上“摔”这个字。

    我错愕一秒,狐疑地皱眉:“做什么?”

    司徒墨扬好看的眉不耐烦的拧成一股,沉音淡斥着极力营造出来的缓和语调:“为了姑姑的病,不和你计较。”说完,粗鲁地一扯被子盖到我身上。

    软软的空调被抚上我的肌肤。

    我怔了怔,将盖到鼻尖的被子趴下一点,看着他眉间轻掠过的别扭,冷哼一声:“我也是。”

    他鹰眸淡扫我一眼,熄灯。

    就算在两张床,我们也是面向不同方向而睡下。

    但,不知为什么,我有种错觉,当我昧着良心说“我也是”的时候,他眉间轻掠过的别扭也正掩饰些什么。

    似乎,隐瞒真相的并不只我一个。

    晚上,最开心的,莫过于小雪犀了,因为撤了婴儿床,它窝在司徒墨扬结实的胸膛前,睡了整整一夜。

    晨起,司徒墨扬照例不在了。伸个懒腰,刷牙,歪着脑袋正思考今天有什么事干。电话铃响了——

    “小晴。”

    “遥易?有事吗?”我有些意外。

    何遥易声线有些愁淡:“你今天有空吗?”

    我抬头看看日历,星期三:“有啊,怎么了?”

    “能带我去打场街球吗?”何遥易问。

    我爽快道:“没问题,你来烧烤街。我到街口等你,要是我晚到,你别进去。知道么。”

    何遥易柔音淡运上一丝笑意,说:“好。”

    挂上电话,随便扒了两口面,打的到烧烤一街,却不见何遥易,正奇怪,忽见一个骑单车的小子远远地在和我挥手——“小晴——小晴!”

    看到他骑得歪歪扭扭的模样,我下巴有点想掉的冲动。他大汗吁吁地来到我面前,两脚一撑地,正要说话,“啪”地摔地上,我忙半蹲扶起他,好笑道:“何大少爷,你不会骑单车,就不要骑啊。你家的车子坏了么。”

    何遥易扶着我的肩膀站起,拍拍屁股笑道:“不是,入乡随俗么。我听说烧烤一街,非混混不能进,否则就会凑成猪头所以……”

    我忍不住大笑了出来:“天啊,谁和你说混混骑的是单车?混混首选走路,其次是打的!”

    何遥易头往举了举做出个yes,ado的手势,笑道:“失误,失误,收风失误。”

    我拍拍他的肩膀,笑说:“不错么,行话都学了。还‘收风’,哈哈——嗳,对了今天不用上班么。你可不同我们这些游手好闲的人。”

    何遥易明眸黯淡几分,但很快神采飞扬起来:“我是老板,我说不上班,就不上班。”

    “哦……”我食指指着他,做出‘你坏坏’的手势,“走。9点多了,估摸着有队在玩,咋俩挤个人下来上场混混。”

    何遥易点点头:”嗯嗯。“边说,把短袖又往上挽了挽,赤露双膊。

    “你这个纹身……”我看着他的‘小老鼠’愣了。

    何遥易贼贼地凑到耳边,好像什么秘密似的:“假的,路上买了两颗泡泡糖,水印贴上去的。”

    我苦笑不得地指着那只还不够半个巴掌大的咸蛋超人:“你拿这个冒充混混的纹身。”

    “对啊。”何遥易回得理所当然,“我看你的比较大,所以多拿了几张贴,远看,察觉不出吧。”

    我嘴角抽搐道:“不察觉,不察觉。整一看看,威风凛凛啊……”

    何遥易一打响指:“penkect!”说完在前面迈开鸭子步,一步一顿,拽得像,哦,不,是愣的像二百五似的。

    我跟在后面,恨不得和全世界说,老娘不认识这个人。可是没办法,他这副摸样,老娘要不向周围的混混使眼色,是我罩的人。下一秒,这位何大少爷没准就被人当沙包练上十几二十分钟,装麻袋里丢出烧烤一街。从街口走到篮球场短短十五分钟,我毒蛇晴的脸皮算是彻底地丢尽了。

    到了篮球场,果然有两队人在pk,也许是对篮球的热爱,何遥易停止了他的企鹅姿,我打了个呼哨:“猛子,过来——”

    两队人马同时收仗,带头的跑过来,擦着满头大汗:“晴姐,早。”

    “嗯。”我说,“有空缺么。”

    猛子笑说:“晴姐要玩哪能没位置,喂,兄弟们,抽牌,输的当备胎。”

    我望着满脸不甘正吞口水的小弟们,得寸进尺,微笑地指着何遥易:“猛子,能下来两个么。”当老大的实惠也就这几个地方体现了。平时,小弟们玩,我们这些老大可是在愁赚钱养他们啊,我容易么,不容易啊?

    猛子歪过脸,往何遥易并不算特别健壮的身子一瞥,轻蔑道:“他行么?”

    何遥易双眼悠然地对上比自己高一个头的猛子,笑笑说:“下场试试?”

    猛子舌尖舔了舔上唇,点点头,竖起一根手指,喝道:“好!兄弟们,再让一个位置!”

    我拍拍何遥易的肩膀:“喂,小心点,街球没规矩,只有赢一个目的。”

    何遥易盯着在阳光下飞跃地篮球认真点点头:“知道。”

    我笑了笑,大约退学之后,他就没碰过篮球吧。

    后备发球,猛子和何遥易同时跃起,猛子高出一个头,左手狠拍瞬间传球给火猫,我和何遥易两边包抄,何遥易的奔跑速度占着绝大优势,刹时冲到火猫面前,右手一铲,篮球左右一忽悠,欲传给我,火猫张手要拦,何遥易一个低拍,篮球从火猫裤裆底下穿出去。高大的身形敏捷一闪,侧身越过火猫,低拍,接下篮球,单手举起正要三分射篮——

    火猫往何遥易膝盖狠狠一踢,何遥易左脚一软,火猫倏然跳起,左肘往何遥易右肩一捅,另一手狠地一下打手,拍下何遥易手中的篮球,何遥易吃痛,身子曲倦,火猫左膝一抬狠狠往何遥易的胃就是一顶——

    何遥易一个后倾倒在地上,圈起身子。我忙跑过去:“喂,你没事吧。”偏头骂道:“操你妈的,火猫你打人还是打球?”

    火猫三步上篮,回头不服气说:“街球本来就这样。晴姐,你和我们打,我们也是这力度,这乖宝宝要受不了就滚回学校去。”

    “我操,你直隶哪个老大,敢这么和我说话?”我狠声发飙,扶起何遥易,正要走过去教训一下火猫,身后何遥易拉住我。

    他说:“别,小晴。是我技不如人。”

    我重新蹲下,叹了口气:“好吧,遥易,我们不打了好么,街球和正规比赛,规矩不一样。”其实我过去揍火猫,何尝不是理亏啊。

    何遥易撕下一片衣服往膝盖一绑,咬牙站起,俊美的面容,意气风发道:“来,再来!”话音一落,在场的一干人都愣了愣。看着他膝下逐渐透出的淡红。齐声大吼:“好小子,你先来!”

    话说间,火猫一个快球传过去,何遥易伸手一接,力道没掌握好,篮球撞破防线,朝他胸口砸去,何遥易身板微微一曲,单手罩下篮球,一记狠拍,越人,向对栏冲去。跃起正要单手扣篮,炮手身后跟跃,一记冲拳砸在何遥易腰上,何遥易吃痛落下,篮球掉旁。我跑过去低拍起篮球,猛子张臂一栏,身子一矮,右脚往我脚踝处扫来——

    我右脚往他肩膀猛地一踏,躲开攻击,左脚往他胸口一踢,借力在他肩膀上跃起,双手一个回环将球扣进篮筐——

    “一平——呼——!”

    猛子揉着胸口坐在地上站不起来,他朝我竖了一个中指,偏头却朝已经站起的何遥易竖起拇指,喝道:“小子,有潜质!”

    我歪咧一下嘴角,回猛子一根中指,无声回骂:fuck!

    拾起球随便往山猫一扔,走过去,扶着何遥易,指着猛子,说:“没事吧,看,街球随时会打得进医院。我们别打了。”

    哪知何遥易推开我,微笑道:“没事,开始不懂规矩而已,我,——老子可是学过跆拳道呢!”

    听着他别扭地吐出几个“老子”全场哄得一下,全笑了。猛子咬牙站起,欣赏夸道:“好小子!就是他妈立下生死状,老子也陪你打。”

    说完,一帮男人又开始热血起来。

    何遥易,开初并不是很放得开手脚,渐渐地也开始招招狠杀,练过跆拳道的优势慢慢呈现出来。但由于撞人和躲人的技巧还不够熟练,时不时还是会挂彩,被人打在地上十几分钟站不起。

    我望着伤越来越多的何遥易,一次又一次地咬牙站起,不要命的往前冲,才迟钝的发觉:他今天的心情并不好。

    中午猛子套出7块钱请何遥易吃了个三荤一菜的盒饭。十几人骂咧着喝啤酒,小弟们围着何遥易来回敬,轮流打屁吹牛。何遥易也来者不拒,一干而尽。

    饭饱酒足,两队人休息个把两小时,又开始奋战。

    直到天黑,五六点来钟,大伙各自散,猛子火猫几小子联袂去火辣辣桑拿室按摩,本说请何遥易一起去。何遥易笑着拒绝道:“我有女朋友了,你们去。”

    “哈哈哈——新好男人啊。”小弟们嬉笑一番才拧起衣服搭肩膀上各自找节目。

    我到便利店买了瓶药酒给何遥易边揉边问:“到底出什么事了?还要用自己的身体来发泄。”

    何遥易柔和的面部线条在渐亮的路灯下有些落魄,笑言道:“没事。”

    我在他的淤血上重重一拍:“没事?陪了你一整天,半个字也不漏?你忒没良心了吧。转过来背朝我,都被人踢了多少下,还要打——真是富家少爷没给人虐待过。”

    何遥易笑笑说:“真的没事。”

    “算了。不说,你就藏着吧。”我说,“憋得太累了,不好和外人说,就和晶晶倾诉点,别一个人太累了。”

    何遥易笑道:“你怎么算是我的外人呢?只是——哎,晶晶太小了。这些事她很难体会。那傻丫头只会为别人着想,我不想徒增她的烦恼了。”

    我笑了笑,也不勉强:“好吧,何遥易,什么时候需要我帮忙,呼我一声,二十四小时待机,精神还是肉体都可以。”

    何遥易装出一副痞子相:“肉体?”

    我一拍他的头:“去你的,我是说陪你,你看……”我指着手臂上好几块淤血。老娘是街球老手,不是街球神手,挂彩,还是肯定会有的。

    何遥易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我帮你擦药?”

    我呸了一声:“你伤的是背部就不好自己擦,老娘这手臂区区几块淤血还要人帮?”

    何遥易嘴角划出好看的弧度:“我不是怕你疼嘛。”

    我装出哆嗦地打了个寒战:“走吧。要不要请你吃饭。”

    何遥易说:“我请你才对。来,我们上车。”

    到了街口,我才想起何遥易那辆单车,愣说:“都这副德行了,你不会还想骑单车去绿枚餐厅吃饭吧。”

    “是啊。”何遥易点点头,“这样才有气氛嘛。”

    我头上拉下三条竖线:“什么气氛啊。都说了混混不兴这一套。老娘可不陪你自虐啊。要骑你自己骑。老娘打的去。”说完招手打的。

    何遥易兴致缺缺地说:“好吧。”说完给了10块钱给司机,让他帮忙把单车搬到后尾箱。

    路上看到他低沉不语,闷想心事的模样。我叹了口气:“司机,司机停车!”

    何遥易抬头疑惑说:“不是去绿枚餐厅么?”

    我扔给司机50块,开门,骂咧道:“谁叫老娘欠你一命,骑单车就骑单车,看到你胡思乱想的样子就想揍。老娘最受不了人满脸‘我不愁,谁愁’的模样了。”

    何遥易柔柔笑道:“也是心情不好的时候想做一些平时不做的事罢了。”说完,抬下单车,指挥我坐上后座。

    我心里凉凉地坐上这位富豪大少的单车尾,那场面是极其壮观的——大家试想一下一个黑社会老大和全省首富一起骑单车是什么场景?是蜗牛都自愧不如找个地方上吊的慢!

    三步不到,两人就摔倒在地上了,开初,我还以鞭策他上进的目的骂上两句,“你会不会骑车啊。”结果在他反问过来,“要不你骑,我坐后面。”后,我直接噤声了。

    本来走路也不过30分钟的地方,他骑单车反而用了一个半小时,去到绿枚餐厅已经是8点了。

    奢侈,是富家大少永恒的色调。点了法国大餐,磨蹭到11点多,分手,回天心吧,已经到12点了。

    “晴姐。”

    “晴姐回来了……”

    吧内如常的热闹,我穿过大厅,正思考该不该回去拿衣服,却见房灯依旧亮着,便掏出钥匙开门。司徒墨扬显然已经处理公事完毕,慵懒地斜坐在床上,摸着小雪犀的头。

    我飞快闪了他一眼,打开衣服拿睡衣,说:“我去洗澡。你要睡就先睡,一会我进来会轻点声的。”

    司徒墨扬微蹙冷眉,不悦地看着我手臂上的淤血,淡音道:“打架去了?”

    “哦,没有。”我说,“是打了一天的街篮。”

    司徒墨扬说:“一天?你们烧烤一街的篮球场晚上还有路灯?”

    我奇怪道:“你怎么知道我一定去烧烤一街打篮球?不可以去体育馆么?”

    司徒墨扬嘴角勾起几抹讽刺:“你那水平除了呆在烧烤一街,还能去什么地方”

    “切。”我撇撇嘴说,“打完,我和人去绿枚餐厅吃饭了。”

    司徒墨扬沉下脸:“吃了五六小时?”

    我随口应道:“是啊。”

    司徒墨扬浓眉不悦一挑:“何遥易?”

    我笑道:“还真是一猜一个准,不愧是……”正要往下说,冷冷的视线在身后一冻。我身子僵了僵,拿着睡衣,回头看他。

    他俊脸上,冷硬的线条立体如刀削,深邃的五官隐隐蒙上一层寒冻,冰蓝的眸子暗下几个色调。

    我郁闷地回忆刚才的话,不知说错了什么,他又要发火。却不料,他冰蓝的瞳孔不悦的气息虽直达眼底,但寒冷的薄唇却意外的吊上一段弧度,轻描淡写道:“看来你还真是太闲了。整天和一些无谓的人做些无谓的事。”

    我没顶撞他,直接略过他的话:“我去洗澡了。”

    和谐的环境是要靠双方的,不过还有两晚罢了,既然他不想发火,我也没必要去挑他的火气。

    洗澡回来,司徒墨扬也没再说什么,缓缓地,淡抽了支雪茄才熄灯睡觉。

    早晨,还未完全睡醒,有人用力踢我的腰部,我本能地单掌成勾要抓住这只罪恶的脚踝。哪知对方鞋尖一点,切断我的腕力,轻而易举地挣脱开我的桎梏。

    呼——

    我一下坐起,骂道:“大清早哪个没事找茬啊?”双手往头发一插乱挠一番,眼皮子又多闭了好几秒,才半睡不醒地挣开——

    眼前,司徒墨扬斜支着刀削的下巴,神情淡漠地坐在我面前,视线落在我鸟巢似的短发上,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勾起15度。极具磁性的嗓音慵懒道:“b今天有个宴会,你收拾收拾跟我去。”

    “啊?”我怔了下,自从订婚那次后,司徒墨扬就再未让我出席过正规场面,大约是怕丢人吧,可今天怎么了?“太阳从西边出了?你叫我去参加晚会?”

    司徒墨扬俊美微皱,说:“不要老让我重复。起来。”

    我狐疑道:“你不会又要耍什么阴谋吧。”

    司徒墨扬淡道:“起来。”说完,又踢了踢我。

    我纳闷地起身,正要换衣服,门外敲门声响起:“少主,少夫人。我是夏芸。”

    “大清早的干嘛?”我吼问了问。

    夏芸说:“夏芸来给少夫人上妆。”

    我瞟了司徒墨扬一眼,他莫测地双眸正淡淡地看着我,神情一片悠然。我本不想听从他的安排去什么宴会,但想想横竖也就最后一天了,反正没事干,凑凑热闹也勉强。

    开门让夏芸进来:“化吧,化吧。别弄我睫毛啊,上回洗掉老娘好几根。”

    “哦。”夏芸拘谨地答应一声。

    我余光略过正惬意半眯着长眸的司徒墨扬,他浅淡的唇角微拖出一丝满意。我轻哼一声,转回视线想逗夏芸说话。哪知这丫头,有司徒墨扬在场,语言能力急速退化,只剩下,“嗯”“啊”“呃”三个词了。

    百无聊赖之下,我不在意地哼了一声:“喂,司徒墨扬,到底为什么突然叫我去宴会?”

    本以为他定是不屑回答,却不料,他低魅的嗓音头一次不用重复强调地回应了“极长”的句子:“订了婚,老不带你出去,影响不好。”

    “13个字。”我默默地数了数。

    “什么?”司徒墨扬微蹙眉头。

    我说:“没什么,真没想到啊,司徒家的大少爷也会在乎媒体的报道。”老娘可没忘记之前有个记者问他是不是第二法庭的裁决人时,他大庭广众下宣布记者当晚会挂掉,上车还真吩咐残去杀人的事。

    他闲淡道:“我的事,轮不上你来评论。”

    我轻哼一声:“哦,那是。”

    三人外加一只半人高的小雪犀窝在窄窄的二十五平方米里,却仍觉地冷清。

    屁股坐了一个多小时,我开始坐不住了:“夏芸,还有多久。”

    夏芸说:“少夫人,快了,还有眼妆。”

    “哦,赶紧。老娘坐的屁股疼。”我投诉道,说完,又扫了司徒墨扬一眼,他单手清闲地端着专属的黑咖啡,悠悠轻呷一口,另一手在小雪犀的长毛中随意翻动。深邃的鹰眸,淡淡地打量着左想站起来动动,右想舒展一下筋骨的我。冰蓝的瞳孔对上我的眼神,薄唇轻微划出一段嘲讽的弧度。我冷哼一声,收回视线。

    夏芸说:“少夫人,朝上看,划眼线了。”

    “哦。”我答应一声,朝上看,结果,笔头一触到眼睑,我就一个劲地眨。反复多次,夏芸无奈道:“少夫人,您别眨啊,一眨就花了。”

    我实在忍不住了,食指往眼睛揉了揉,这玩意忒痒了,干涩到,都想流眼泪。哪知,我还没彻底揉个舒服,夏芸在一旁尖叫:“少夫人,你把妆全弄花了。”

    我瞪着眼睛,往镜子照了照,没啊,不是挺好的么,就是眼睛附近黑了那么一小点,脸部有些断层。我闷声说:“夏芸,你的粉底不是都挺高级的么,这么容易掉粉?”

    夏芸抬起我的左爪,苦笑说:“少夫人,你用指甲去抠,不掉粉的,叫油漆……”

    “哦。”我干笑一声,看着指甲里肉色的粉底,谄媚道:“夏芸,不会要重新化吧?”

    夏芸说:“当然要啊,就这么往上补,妆太厚,不好看。而且少夫人您的眼线……”

    “靠。”我脸色倏然一变,两手干脆往脸上猛拍两下,“老娘不去了,想去解闷。结果还没去就闷成了半只土鳖。”说完,歪过头,对司徒墨扬说,“喂,司徒墨扬。我不去了。反正你家有的是权势,让媒体不报道就完了,或者另外找个女人站在你旁边,反正,我也只出镜过一次,没人认得。”

    司徒墨扬薄唇上倾的角度微微一凝,朝夏芸抬了抬下巴示意她退下,沉音淡淡道:“去洗澡。把妆洗干净。”

    我站起来转了转几乎坐僵的手腕和脚踝,倒在床上,含糊道:“我再眯会,晚点,会洗。你出去把门带上”说完,拉上被子,不料,还未盖上胸口,衣领被人猛地一揪。睁眼,对上司徒墨扬不悦双眸,冷魅的嗓音掺上几分不耐烦道:“去洗澡。”

    我盯着他没有一丝波澜的俊脸,皱了皱眉,怀疑道:“你不会想说,没化妆也要我跟去吧?”

    他声线淡淡:“我让你去洗澡,没听见?”

    我侧过头,斜眼,像看怪物一样细细打量他:“你这是默认?目的?计划?阴谋?”

    古铜色的大手将我一提,丢进洗手间,身后小雪犀叼着我的牛仔裤和t恤,跑进来,放在喷洒旁的空篮里,然后朝我得意地嗷呜一声,转身跑出去。

    我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屁股,挣扎着正要站起。头顶,哗啦啦——的冷水顷刻淋下,为等我完全反应过来,“哐啷”一声,洗手间的木门被关上,本就不大牢固的门把在强霸的劲风下摇摆不停……

    我一把抹掉脸上水,关上水龙头。隔着门,大骂道:“操,想冻死老娘啊!”

    结果,回我话的,只有“嗷呜”“嗷呜”两声小雪犀的嚎叫。

    我郁闷地调出温水,打上肥皂。为毛老娘17米的个子,百人斩的身手,在某人手里就像提小孩一样?后来我得出结论了。因为他188的个子,千人斩的身手。外加一只兽中之王,雪犀做帮凶。

    第二卷:爱堡攻防战064想撕破你的淡漠

    只是,这个宴会,为什么非要我去?闷闷地想不通,洗完澡,换成平常的衣服,头发又刻意整乱些,走出洗手间。

    司徒墨扬蹙冷眉,显然对我的装束并不满意,但他没有多说什么,示意小雪犀将波鞋叼到我面前,淡淡道:“换上。到时间了。”

    我怪怪地接过鞋子,说:“你不会带我去乱坟岗吧?”

    司徒墨扬面无表情地跨步往我衣领又是一揪,就要将我拖出去。我忙双手抠住门边,压低嗓音喝道:“放手!老娘自己会走!”

    要手下那些马仔看到我这副受虐小媳妇的模样,以后还怎么混?

    司徒墨扬锐利的鹰眸一眯,警告地凛了我一眼,放开大手。我整了整衣服,昂首挺胸跟在他后面,尽量给人予一种不是御天在强迫毒蛇睛,而是毒蛇睛在压迫御天的感觉!

    “少主,少夫人……”残打开车门,见到我的刹那掠过一丝惊异。

    我跟着司徒墨扬坐上车子直奔他家的私人飞机场,七小时后降落在losbnles(虚拟地名),因为时差,losbnles已经是晚上了,旖旎夜色,流光溢彩。司徒家接应的劳斯莱斯自然早侯在了机场。坐上舒适的名车,前方三辆警车开道。看到朝两边散开的车辆和人群,我忽然有种压马路的感觉,嘴角不禁勾了勾。

    司徒墨扬淡瞟向我,眉梢挑了挑。

    大约是和冰块一起坐了7个小时飞机终于到达目的地,纳闷的心情得到释放的缘故,我侧过脸,笑说:“原来压马路不是小混混的专利,大鳄也喜欢么。”

    司徒墨扬闻言朝四周慌忙散开的人群淡扫一眼,最后落在我嘴角的微笑,薄唇上顷5度,微微一凝,垂下,恢复淡漠。

    我无所谓地偏了偏头,视线重新投向车窗外,不明白司徒墨扬为何总是吝啬他的神情和言语,但,也许,这就是身处高位的通病吧。

    街头疯狂拥挤想凑热闹的人群,像笼里待宰的鸭子伸长着颈脖。我忽然幻想起把司徒墨扬冷峻的脸切割下来,按上去。然后他像一条可怜兮兮的沙丁鱼拼命在人群里挤,我则是一个渔夫,一网子把他捞起,正当他自以为高人一等地睨视身下其他沙丁鱼时,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