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笑,美人蕉第9部分阅读
了,那下次就不专门给你烤一份了,”秦锦华逗她道。
夕颜瞪他,秦锦华给她面前也倒了杯扎啤,“吃烤串喝扎啤才够味,喝水不行,越喝越辣,”
夕颜试着喝了一口,皱着眉,“不好喝,”
“你没喝惯,多喝两口就好了,”
夕颜不爱喝酒,酒量也不行,便专心吃她的肉串,“别光吃肉串,吃点菜,这麻辣小龙虾挺好吃的,你尝尝,”七月,是吃小龙虾的季节,秦锦华剥了一个放她碗碟中。
“你剥你吃,我吃我自己剥,”
“绕口令呢,快吃吧,夜市不比酒店,没有一次性手套,我们习惯徒手剥,你敢么?”
看着碗里那厚厚的红油,夕颜还真不敢,夹起虾肉小口地吃了起来。
“好吃么?”
“好吃,”
“跟你们江城的夜市比呢?”
夕颜摇摇头,“没来青城前,我没吃过路边摊,连夜市这种地方,也只有耳闻,并未去过,所以,我不知道江城的夜市是什么样,但青城的夜市真的很热闹,我喜欢,”
跟着汪乔混了这么久,夜市的吃食从开始的不敢尝试,到慢慢有些喜欢,从开始的一点不能吃辣,到慢慢的能吃点辣,这对她来说,真的是个很大的改变。
“你以前的生活太单调了,人生就应该多姿多彩,多多尝试,”
夕颜看看他,点点头,继续吃烤肉。
这晚大家都挺高兴的,连带着夕颜也吃了不少肉串,喝了好几杯扎啤,之后,一干人去网吧上网。
十点,夕颜的生物钟告诉她要睡觉了,秦锦华今天的表现就是傻子也知道怎么回事了,朱威威请客,大家继续包夜,连汪乔都准许留下,于是,由秦锦华送夕颜回家。
路上秦锦华接了个电话,他因喝了酒,便将车停在路边接电话,电话是为了公事,谈的时间比较长,挂了电话,转头一看,夕颜居然睡着了,当着一个生理和心理都正常的男人面前毫无设防地睡着了,这丫头是太相信他,还是根本就缺乏防范意识?
透过窗外的霓虹光,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想起一则童话故事——睡美人,他没见过睡美人,这则故事也不知听谁讲的,故事情节也很模糊,只记得有这么一则故事,好像是说有个漂亮的皮肤像雪一样白的公主被坏巫婆误导着吃下毒苹果,然后昏睡不醒,多年以后被一个王子吻醒,那位公主是不是真的很美,他无从知道,但他知道,眼前这个女孩是真的很美,也很白,青城的女孩也有肤色白的,但因着水土原因,白的这么净透、粉润的还真不多,至少他没见过。
秦锦华觉得自己要不做点啥,枉为流氓头子,可要是做了,就真的成流氓了,在流氓和枉为流氓头子之间,他选择了尊崇本能,俯身,低头,香唇近在咫尺,他觉得自己的心都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砰砰砰’的作响,然后,夕颜醒了,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雾蒙蒙地看着他。
这要是换了别人,耍流氓被抓包,不是仓促逃离,就是做贼心虚地乱解释一通,可秦锦华是谁,那是心理素质和生理素质都极强的流氓,反正都这会儿,亲不亲都会被人当做是流氓,就是流氓咱也要当的正大光明。
夕颜还没有反应过来,温热柔软的唇覆盖上了自己的嘴唇,细微的电流就划过全身,让她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想要说话,湿热的舌趁其不备探入,吞咽了她所有的言词,她迷糊的脑子轰的一下,越发迷糊了,不过,还是本能地推搡着他,本来秦锦华只是想蜻蜓点水,让她知道自己的意图,却因她的推搡,而躁动起来,捏着她的下巴,加深了这个吻。
人被抵靠在车门上,脸被一双大手捧在手心,浓郁而灼烫的男性气息来势汹汹,唇齿间执拗的纠缠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也不缠绵了多久,对方逐渐放松力道,点点轻吻,“初吻?嗯?”声音沙哑性感,带着缠绵的宠溺。
夕颜靠躺在副驾驶上,双瞳含水、目光迷离地看着他,漂亮、柔润的小嘴一张一翕,呼吸凌乱而急促,鼓着腮问,“为什么亲我?”
秦锦华不知这妞儿是真纯还是真傻,为什么亲她,这问题还真不好回答,说我喜欢你,才亲你的?万一她又问,喜欢我的人多着呢?人家怎么不亲我,他总不好说,因为他们没我胆大,流氓吧!
胡思乱想中,就见夕颜歪着头看他,“你想泡我?”
说到泡,就要提提它的后缀马子了,港台剧中,黑社会人物往往称女朋友为“马子”,如“敢动我马子,找死!”“她是孙老大的马子。”将马子理解成女朋友似乎太高雅了点,“马子”往往指这样的女性:她在人身上依附于她的男友,没有自身的尊严与人格,大多数实际上充当的只是男子的情人,男友跟她在一起,与其说是因为爱情,不如说是因为性与面子。
青城的流氓、混混们没学会古惑仔的义气,倒是将他们的流气学了全,染了黄毛,说话抖腿斜肩的,张口闭口,这是我马子,都不带好好说话的。
夕颜知道自己模样不差,气质也成,江南美人的名号不是白来的。
秦锦华哥一愣,半响笑道,“行啊,半年的时间都知道泡这个词了,小丫头的,学好不容易,学坏挺难的,”俯身过来,啄吻她的唇瓣,“可我这不叫泡,叫追,我想追你,追你当女朋友,不是马子,”
夕颜皱皱眉头,推开他半许,重声提醒道,“你有女朋友,”
秦锦华逼进她将她抵在车门上,“嗯,还不少呢?但不是女朋友,是女人,女人知道不?就是排解寂寞、纾解欲望的,也叫炮友,但不是女朋友,别皱眉,听我说,男人在遇到真爱之前,总要先学会如何去爱,咱两好后,那些人都不会来往了,我保证,只有你一个,”
夕颜歪头,看着他,觉得这男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呢?他充其量也就算个五官端正,哪来的自信觉得自己会喜欢他,同意他的追求呢?
鼓着腮,气呼呼地推搡他道,“我不跟你好,我不喜欢你,一点都不喜欢,”
“没事,我喜欢你就成,男女之间的感情,总有一个先喜欢对方,而后,两情相悦,夫妻对拜,喜结连理,送入洞房!”
夕颜瞪他,“我有喜欢的人,”
“谁还没有几个暗恋的对象呢?我不介意你之前喜欢谁,谁喜欢你,只是从现在开始你只能被我一个人喜欢,我给你时间让你接受我,爱上我,只能是我。”
夕颜羞恼,“你……无耻!”
秦锦华笑了,“做流氓的不无耻,不好混,做男人的不无耻点,追不到老婆。”
☆、分寸
秦锦华觉得自己跪在地上说话不方便,干脆踢了拖鞋爬上了床,面贴面,几乎贴着唇般说道,“嗯,还不少呢?但不是女朋友,是女人,女人知道不?就是排解寂寞、纾解欲望的,也叫炮友,但不是女朋友,别皱眉,听我说,男人在遇到真爱之前,总要先学会如何去爱,咱两好后,那些人都不会来往了,我保证,只有你一个,”
真爱?她和他认识才多久,话都没说过几句,充其量也就是个泛泛之交,他其实是打着真爱的幌子对她耍流氓吧,夕颜看着他,觉得这男人怎么这么恶劣呢?黑社会也讲道义的吧,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可如果她说出了实话,以他恶劣的性子,一定会咧的大白牙说:被你看出来了。
然后赋予行动。
鼓着腮,气呼呼地推搡他道,“我不跟你好,我不喜欢你,一点都不喜欢,”
秦锦华觉得这丫头还是太纯了,她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流氓本质,尤其像他这种身份的流氓,若她说不喜欢,他就放弃,那他就不是流氓,而是盲流了,不过,对于喜欢的女孩,他还是愿意给点耐心,给点情调的,所以,他浅浅地笑了一声,捧着她的脸颊,特文艺范地说,“我喜欢你就成,男女之间的感情,总有一个先喜欢对方,而后,两情相悦,夫妻对拜,喜结连理,送入洞房!”
夕颜想说这男人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这么无赖,这么……她词穷了,果然她教养太好了么?
她挣扎着推他,亮出底牌,“我有喜欢的人,我不可能喜欢上你的,”
果然就见秦锦华晶亮的眼眸瞬间沉了下来,就好像暴风雨前的天空,暗沉暗沉的,忽地将人拽了起来,抱坐在怀里,双腿禁锢住她的腿,然后,低吻上了她的唇,这次的吻不像刚才那般温柔,带着些啃咬,或轻或重,不容反抗,舌尖抵开牙齿,舌头探进来与夕颜的交缠在一起,辗转吮吻。
许久后,离开,黑色的眼睛染上了一层旖旎的光芒,他捏着她的下巴,声音暗哑地说,“谁还没有几个暗恋的对象呢?我不介意你之前喜欢谁,谁喜欢你,只是从现在开始你只能被我一个人喜欢,我给你时间让你接受我,爱上我,只能是我,知道不?颜颜,”颜颜二字,像是包在口中,带着宠溺。
“我不……”
唇被咬住,舌尖撬开她牙齿的同时,手在她的背后摸索着,顺着脊线向上,“颜颜,我真的喜欢你,给我一个证明的机会,好不好?好不好,”
夕颜是高iq,低eq,从未谈过恋爱,追她的男生也仅限于写个情书,被告白什么的,江城的男孩多含蓄、低调,青城的男孩要张扬、直白一些,但因着有汪乔和关鹏挡着,也没人敢对她怎么样,像秦锦华这种孟浪的,她真不知道怎么应付。
一闪神的功夫,吻像排山倒海似的压了下来,又急又热烈,吻得夕颜昏昏沉沉,脑海一片空白。
门外,汪乔和关清越包夜回来,看见桌上的早餐,汪乔戳戳一旁的关清越,“华哥做的早餐?”
“屋里就两人,夕颜不会做,不是华子,难不成还是田螺姑娘,”虽然早餐一半都是楼下小店买的,但是,能吃到华哥给买的早餐,也是件值得吹嘘的事,丫从来都是吃别人给买的早餐,能吃到他做的早饭,基本上跟亲吻梦露一样,难度很大。
所以,两人很不客气地先后坐下,吃早饭,边吃边讨论道,“你说华哥追颜颜,夕姨和关爸能同意?”
朱清越嗤笑,“你爸追你妈那会,事先经过你姥、姥爷同意了?”
“……”
十八年前,她爸是一地痞混混,她妈是镇水利局副局千金,追她妈那会,她爸什么下流招子都使了,就是没有经过父母同意,甚至连结婚都是偷的户口本,做的假介绍信。
“放心,华子有分寸,”
这话单听是个安慰人的话,可落在上一句之后,就有点,“你是说我爸没分寸?”
朱清越一挑眉,勾着脖子给搂了过来,“就追老婆方面,你爸绝对是榜样先锋级的人物,可敬可佩,值得我们小辈学习,”
“那是,也不看谁爸,”汪乔下巴一扬,这个角度颇适合接吻,朱清越心念一动,凑了过来,“你嘴干嘛撅成这样,”
“亲你,”
汪乔身子后仰,抓了抓头皮,看着他,憋了半天,说道,“你敢调戏爷?”
朱清越双手环胸将她上下上下地看了好一会,“太监上边也是平的,但他们不是爷,知道这是为什么?因为真正的爷是取决于下半身的,”
关于这个话题,汪乔不想跟他深入讨论,坐回去,继续吃她的灌汤包,然后,满屋子滴流转地找一个叫华哥的人,发现没有,两个房间,主卧门大敞,侧卧门关着,就听夕颜的声音从里面传出,“你这个流氓,你无耻、下流,不要脸……”
汪乔跟条件反射般窜了过去,关清越随后跟上,两人贴着门,就听一阵窸窣后,华哥回,“做流氓的不无耻,不好混,做男人的不无耻点,追不到老婆。”
挨近朱清越,汪乔戳戳他的胳膊,小声问道,“你不是讲说华哥有分寸么,颜颜才十七岁,还是虚的,”
朱清越眨眼,“分寸这东西见仁见智,可长可短,十七岁也不小了,村上十六岁当娃她娘的多得是,华子又不是没上过十六岁的女孩,”
“那能一样么?这个是颜颜……”
“这个,”朱清越摩挲着下巴,“分寸这东西的确不太好掌握,全凭感觉来,感觉一来,分寸就长了,人为没法控制,”
汪乔侧歪着头,斜掉着眼看他胯处,似笑非笑地问,“你的分寸多长啊……”
朱清越笑了,媳妇还是知根知底,青梅竹马的好,交流不费劲,坏坏一笑,身子向前倾,“想看看么?”
“没兴趣,”扭脸、不屑。
小嘴油汪汪,倒也诱人,朱清越提腰将她抱起放在餐桌上,分开两腿,ca了进去,故意喷了个热气在她脸上,“有性趣就成,”
感觉他身体的某个部位发生了变化,硬硬的,顶着她的柔软,汪乔的脸一下子红了,“你想干嘛,”
朱清越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眼睛贼拉拉的亮,看得汪乔心里发慌,又问了一遍,“你想干嘛……”
被他以唇压住,轻声说:“干你啊……”
对付无耻的人要比他更无耻,对付流氓要比他更流氓,显然夕颜做不到比秦锦华更无耻更流氓,所以她选择了逃避,回了江城。
将人送到长途汽车站后,关清越看着一旁闲适的秦锦华,“就这么让她走了,万一不回来了,怎么办?”
“这追老婆就像放风筝,不能逼的太紧,太紧了,容易断,”
“颜颜,你真的要回江城?我还想说跟你一起去a市玩呢?”汪乔做最后努力。
“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我答应我爸要回江城过暑假的,”
“夕姨很想你,你就不想去看看她?”
“我和我妈打过电话了,我先回江城,她那边事结束后,也会去江城住段时间的,”
“颜颜,好不容易放个暑假,你回江城,我会很无聊的,”
“怎么会无聊,不是有蟠子哥他们么?”夕颜不为所动。
五天后,秦锦华动身去江城,临走时去了趟照相馆,“这才多久啊,就坐不住了?”关清越挤兑道。
“这追老婆就像放风筝,适当的时候得拉拉线,”
“也不知道人这风筝给不给你见,”
秦锦华翻出一张照片,递到他面前,“什么感觉?”
关清越看后,惊艳,不得不承认,这角度抓拍的太到位了,任谁看都会觉得两人是一对郎情妾意的情侣,“你打算用这照片要挟她?”
“不是要挟,是欣赏,一起欣赏,”秦锦华笑的极是风马蚤。
江城好风光啊,气候比青城适宜,环境比青城舒爽,经济比青城繁荣,好地方,好地方,按着地址找到夕家中药铺子时,夕颜正在替人看诊,还是那么认真,认真的女人都是美的,只是,她是最美的一个。
“颜颜,”
“乔乔,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汪乔跑过去跟她拥抱。
夕颜透过她看到身后的秦锦华,他有着一个刚毅的的轮廓,魅惑桀骜的眼神,彼时,刚毅的眉眼间有着挥不尽的洒脱笑意和柔情蜜意,笑容让他整个人的气质都柔和了下来,诚然,他不是顶帅的男生,却是顶有味道的男生,很耐看。
但夕颜没心情欣赏,“你来干嘛,”脸上笑意尽褪,好似炸了毛的小猫般,一脸提防。
“我们也想你了,左右没啥事,就过来找你了,顺便也参观下江城的名胜古迹,”朱清越替抢答道。
“颜颜,谁啊,”忠叔从内堂出来。
“忠叔,他们是我在青城的朋友和两位哥哥,”哥哥二字咬的极重,真希望他能念着这点情分,别做出什么事来。
“老关家的亲戚吧,你招待着,我去倒茶,”
虽然,夕颜对秦锦华充满敌意,但是汪乔和朱清越对她都是好的,他们大老远的来江城一趟,地主之谊总要尽尽的,将人请进屋,也快到晚饭的点,忠叔上完茶后,让忠婶晚上加点菜,然后去药铺看堂。
吃完饭后,秦锦华想领略下江城的夜生活,夕颜想江城是她的地盘,料想他也不敢胡来,便带他们去了,虽然由她带,但是吧,她很少在入夜后出来,所以娱乐场所,她真不熟,最后,鼻下一张嘴,全靠用问的。
不是自己的地盘,秦锦华也没走远,就在附近找了间游戏厅进去了,也不是有瘾,就是想看看省会城市的娱乐措施是不是比他们那儿高档,取了经也好回去改造自家的游戏项目,汪乔和朱清越对游戏厅不陌生,哪怕这儿是江城,四人两组自由活动,夕颜没玩过这个,秦锦华负责教她,没打算一次性教成个游戏高手,就是将每个机子都玩了一遍。
半个小时后,夕颜累了,要休息会,秦锦华陪她,见她仍旧一副不爱搭理自己的样,晃着手肘,扭着脖子,叹道,“现在学生真难教,累的半死还讨不到好,不都说严师出高徒,一日为师,终身记恩么,没指望你报答,给师傅笑一个,不难吧,”
夕颜撇过头,不理他,秦锦华也不恼,嬉笑着去吧台买了两瓶水回来,递了一瓶给她。
“我不喝矿泉水,”
秦锦华挑挑眉,转身去了吧台抱了几瓶饮料过来,“果汁、汽水、酸奶,自己挑一个,”
夕颜挑了瓶葡萄味的果汁,也不知是盖子太严,还是手滑,拧了几次都没打开,秦锦华将剩下饮料的丢到凳子上,“说你娇气你还不承认,拧个盖子都这么费劲,”
倾身将她手中的饮料歘了过来,轻松拧开了,递了过去,夕颜气咻咻地看着他,“拿着啊,难不成还要我喂你,”将手中的饮料朝前递了递,眼里闪着愉悦的光芒。
夕颜双唇紧抿,眼中的小火苗依稀可见,却还是将饮料接了过来,她也是真渴了,凑在嘴边,小口小口地喝起来。
秦锦华在她边上坐下,开了瓶汽水,仰头古达古达一口气干掉半瓶,歇会,古达古达又一口气干掉半瓶,然后,随手将瓶子投进几米开外的垃圾桶里。
这个动作由他做起来随性又帅气,夕颜不免有些看愣了。
“是不是突然觉得我很帅?”
“……”
“小女孩太淡定了不好,应该学学她们,”指指对面几个一脸崇拜,双眼冒红心,就差失声尖叫的女孩。
夕颜看看他,低头,继续小口小口的喝水。
秦锦华瘪嘴,这孩子真是太不可爱了,气性真大,都一个星期了气还没消,不行,他得做点什么改善下两人的关系。
三人来的急也没定酒店,晚上,汪乔跟夕颜住,秦锦华和朱清越住原先庞东林的房间,夕颜帮他们整理床铺时,秦锦华说,“颜颜,照片我给你带来了,”
将照片从背包里取出递给夕颜,夕颜接过,一张张地翻看起来,她长的漂亮又上相,照片拍出来的效果很好,这是指她的单人照,翻到后面时,她的脸越来越白,秦锦华凑过来,陪她一起欣赏,“这么唯美的照片,该放大了挂墙上的,你看我们多般配,多有默契,”
夕颜皱眉,盯着他看,一脸警惕,“你想干什么?”
“颜颜,还是那话,给我个证明我爱你的机会,”秦锦华蹲下身,扶着她的膝盖,仰着脸说,“在你回江城高考前试着跟我处处,若在那之前我没让你爱上我,你回江城后,我绝对不会缠着你,”
“若是我不同意呢?”
“为什么不同意,这个对你来说可是双赢,要么你没爱上我,你回来江城继续当你的夕家传承人,或者,你爱上我了,这自然是两全其美的好事,”拿起她的手,捧上自己的脸,任她死命抽着,也不撒手,“颜颜,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一片真心捧手心里送到你跟前,你不能就这么狠心地摔地上,我知道你嫌我花心,但至少证明我为人坦荡,颜颜,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好不好?我可以跟你约法三章,在这期间,不经过你的同意,我不会强迫跟你发生关系,我发誓,”
夕颜也不知是被他的诚意打动了,还是因他的威胁妥协了,愣愣说,“让我想想,”
“好,你想,你慢慢想,我们还会在江城呆几日的,这期间你可以给我冷脸子看,但别不理我,好么?”秦锦华将头搁在夕颜的腿上,仰着脸看着她,一脸示弱,这动作这表情要是换个女孩来做,会让人心生怜惜,可是由185的秦锦华来做,就太恶寒了。
朱清越和汪乔双双打了个寒颤。
☆、逼爱(上)
入夜,朱清越洗了澡出来,见秦锦华双手交替枕在头下,望着屋顶,眼梢含笑,一副思春的马蚤样,爬上床,踢踢他的大腿,“想什么呢?”
“你这种没有被媳妇捧着脸抱过的人,说了你也不懂,”
“靠……你那叫被抱?你那叫威逼,我说,你不是最看不惯赵绍辉那套威逼利诱的做法么,怎么这会也使上了,还玩儿示弱,”真该拿个dv拍下来,这要是刻印成光碟,光在青城兜售,也能小赚一笔。
“能一样么,赵绍辉那是为了逞一时之欲,爷这是为了爱情,”秦锦华慢悠悠地说。
“……”
爱情两字由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让人无语呢?
“人只说考虑,考虑知道不?还不一定答应呢,”
“答不答应的,她还能做别人的媳妇?”
“……”这自信,秦老大可以有,不过,“要是两年内,人没爱上你,你还真会放手?”
秦锦华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似是微微上翘的,仿佛笑着一般,熟知的人才知道这弯浅淡的弧角处挂着的不是笑容,而是讥诮,朱清越笑了,抬手虚挡了下自己的脸,“你就当我自言自语,跟你没关系,”
秦老大花心思追的女人,除非他自己不要,否则谁也别想从他手中将人抢走,不爱?放手?门都没有。
秦锦华转过头来,继续看屋顶,利诱么,不就是丢出一个饵,让鱼儿咬钩,咬了钩的鱼儿,他秦锦华还能让人跑了?他秦锦华想要的‘鱼儿’,就是不咬钩,他下河亲自去抓,也是要抓到的。
江城的夜晚真静,这样的夜晚最适合用来搂媳妇睡觉,媳妇搂不着,就只能想了,想着想着,依稀间看见她走进来,身上飘着沐浴过后的淡淡湿气和诱人体香。
然后,他低咒一声,坐起身来,下了床,“你干嘛去,”
“撒尿,”
“等等,一起,”
老房子就这点不好,撒个尿还要下楼右转穿过花圃绕过角楼去院子外的蹲坑茅房,朱清越嫌远,想扶着桂花树给树施肥,被秦老大从后面踢了一脚,“还大学生呢,真没素质,”
“靠,跟你没在路边撒过尿一样,”
“这是路边吗?这我媳妇家,飘着幽幽花香的我媳妇家能被你这马蚤尿哄哄污染么?”又踢了一脚,“赶紧的,去茅房,”
“不带你这样的,人都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你这衣服还没到手,就来摧残你的手足,是不是过了点,”
“我家颜颜就算是衣服,那也是金丝玉片做成的金缕玉衣,岂是你这蜈蚣腿能比的,”
“……”
绕过角楼时,二楼的灯还亮着,汪乔和夕颜的说话声从屋内传出,秦锦华驻足仰望,朱清越环视四周,从车棚里推出一辆女式自行车,“给你,”
“干嘛,我可没兴趣陪你骑自行车游夜景?”秦锦华说。
“不游夜景,给你当道具的,电视剧里,男孩或追求或暗恋人女孩,都会到人闺房下驻足观望的,为了彰显纯爱和那种朦胧美,手上都会推辆自行车的,”
“滚……”
次日,用过早饭,秦锦华说,来一趟江城,理应要拜见一下王世伯的。
朱清越也说应该的,不能让人挑了理去。
夕颜倒是没怎么犹豫地就答应了,撇去她和秦锦华之间的不和谐因素,礼节上如果她去了a市,也会去拜见秦伯伯的,不怕秦锦华乱说话,便是说了她也不怕,她妈去了a市,同样是寄人篱下,不如回江城,只是转学手续好办,情感之事难理,首先,关叔待她真不错,跟亲生女儿没两样,十六岁的生日礼物是一间位于青城市区新开盘的商铺,虽然说是用她春节时的见面礼和压岁钱买的,但那么多见面礼和压岁钱也是看在他的面子上给的。
其次,青城的叔伯婶娘们待她也极好,妈妈跟关叔去a市的这段时间,二伯母和两位姑姑隔三差五地就买一大堆吃食给她送去,衣服也是经常买,哪怕她衣服已经很多了。
若是就这么转学回来,难免会让人心里不舒服,将她当成养不熟的白眼狼,伤人心不说,还会带累着她妈不好做人。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她不能转学,但是可以让秦锦华知道,她也是有后路的,不是谁都可以随便欺负的。
这么一想,便买了些水果跟他们一道去了王家。
王家是个独立的二层小楼,不同于中药铺子的青砖黛瓦,它是白墙红瓦的小洋楼,还是有点年代的那种,夕颜去敲门,半天才有人来开门,开门的是孟敏,她容颜憔悴,不过半年时间,竟好似老了十多岁,见来的是她,脸上的欣喜瞬间转为烦躁和警惕,“是你?你来干什么?”
夕颜皱眉,虽然孟敏不喜欢她,但装相还是会装的,人前人后的都是一派慈母样,每每见着她都会嘘寒问暖一番,不像她妈,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即便对着王煜韬,也是不怎么搭理的。
也因此,她将三人直接带来了王家,就是想让秦锦华感受一下她后妈对她的‘关心’,没想到孟敏居然是这态度,有些无措。
愣愣,说,“孟姨,有几个朋友想拜访下我爸,我爸在家么?”特意指了指身后的三位,提醒孟敏莫要失了身份。
不想,孟敏却像是受了刺激般,尖声叫道,“家?你爸何时当这儿是家,你娘两在时,他恨不得长在你们那儿,你妈再婚,他干脆移情找了个小姑娘别恋,家,哪里还有什么家啊,”又叫,“你是来看我们娘两笑话的吧,”
忽而抓住夕颜的手,哭求道,“颜颜,你给你爸打个电话,让他回来吧,阿姨知道自己以前做了太多错事,现在遭报应也是应该的,可是你弟弟是无辜的,你也不想他在单亲家庭长大吧,你让你爸回来,只要他回来,什么都好商量,”
夕怡瑾再婚,对王翰景的打击不是一般大,并将母女二人离开江城去青城的气撒在了孟敏身上,从青城回来后对她冷淡到了极点,后来以研究课题为由住进了医院宿舍,邻居是一新来的实习医生,年轻、漂亮、有学识有教养,硕士毕业,烧得一手好菜,还会画画,甚至某个角度看过去还有些像夕怡瑾,然后,一来二去的,两人就有了暧昧,孟敏的精神本就在崩溃边缘,知道这事后,当即就疯了,跑到医院跟王翰景大闹,骂那女人是狐狸精,要说王翰景在医院乃至江城都是有头脸、有身份的人,若是孟敏不撕破脸面,他为了颜面也就将就着过了,可孟敏这一闹,他这面子里子都没了,这日子也就没必要将就了。
夕颜按照地址去他爸现在住的小区去找他,开门的是个女人,二十几岁的样子,的确是年轻漂亮,眉目间给人的感觉很温柔很知性,穿着家居服的样子,很容易让人亲近。
“谁啊,”她爸在里面问。
“爸爸,是我,”
女人微笑着,侧身给她让了路,“颜颜?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王翰景很惊讶也很尴尬,得知是孟敏让她来的,隐隐有些怒意,“是她来叫你来当说客的?”
夕颜点点头,“颜颜,你还小这事儿你别管,她那人……爸爸也不想这样,可爸爸跟她是真的没法过下去了,”
“我不管,我还是个孩子,你们都是大人了,自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来就是为了给你送点水果和青城特产的,”夕颜指指茶几上的果篮和一袋子青城小吃,“我有三个朋友来江城旅游,给我带来的,本来他们想拜访你的,我想你大约不方便见他们,所以,替你回绝了,”
夕颜走时,王翰景送到楼下,声音低沉略带苦涩地问,“颜颜,对爸爸失望么?”
“爸爸,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力,别人对你失不失望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你觉得好就好,”
“颜颜……”
“爸爸,这个世界上,你和妈妈才是我的亲人,其他人都不重要,你们觉得好就好,真的,他们还在楼下等着我带他们去玩,我走了,”给了她爸一个拥抱,带着微笑的拥抱。
秦锦华他们在楼下等着,出了小区,坐上计程车,在风景湖前下车,围着湖走了半圈,在一个人烟稀少,但风景还算优美的芦苇荡前,秦锦华问,“想哭就哭吧,这儿没人,”
“你不是人?”
按说这话是个反问句,后面该是缀着‘?’,可秦锦华却听出了‘!’的味道,这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甭管男女,就是不将他(她)丢进湖里,也要按在湖边喝两口湖水,可这话是夕颜说的,不管是问号,还是叹号,他都爱听,肯说话就好,就怕憋心里自个呕自个。
“真的一点都不介意?我是说那个‘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力’的话,真是你的真心话?你真的不怨恨他?”
按说这个时候他不该再往人伤口上撒盐巴,但是,对待阻碍他抱得美人归的‘敌人’,一定要踩死,哪怕这人是他未来的岳丈大人。
夕颜看了他一眼,在草地上坐下,低头扯着杂草玩,就在秦锦华以为她不会回答他,想说些更直白激烈的话逗她开口时,她说,“可以理解,男人和女人是不同的,同样是情窦初开,张无忌受了朱九真的诱惑,差点连小命都送上了,但是时隔不久,再看到朱九真就连小指头都不愿动一下了,曾经受过的伤害早就烟消云散。
同样是一见钟情,程灵素为了胡斐,搭上了性命,而胡斐却并没有像程灵素祝愿的那样和袁紫衣携手一生,而是有爱上了小他十几岁的苗若兰,男人失了恋,无非痛一时,复原之后再重新来过,好似韦小宝娶了七个老婆;
你们男人的字典里不是有一句古语么,说女人如衣服,衣服破了坏了,决不能让自己裸奔,要再找一件穿着,所以,苏轼尽管写了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还是续娶了新夫人,你看林微因那么美,一旦撒手人寰了,梁思成还不是又找到了另外的女人?你看,这就是男人,”
说这些话时,夕颜觉得自己很平静,但是她的眼泪还是流了出来,一滴滴地砸落在青色的草地上,那么翠绿的草托举着她晶莹的泪,不知道会不会很重。
原来时间这么可怕,不过半年的时间,竟是物是人非,东林哥定婚了,离开了江城,许同学别牵了吴美人的手,真是世事难料。
秦锦华愣了,想他也是看着金庸、古龙等武侠小说长大的,却也没有这种,嗯,感悟,很深刻,太特么深刻了,深刻的让他觉得自己给别人挖的坑很可能会坑了自己,很无力地问,“不是说只看过金庸的天龙八部么?”
“书只看过天龙八部,其他有看过电视,”夕颜撕扯着青草,闷声说道。
秦锦华听这声音,敢肯定丫头一定哭了,于是,他挨了过去,勾着人下巴给抬了起来,怎么说,梨花带雨、荷花点水,桃花落露、梅花飘霜,勾的人心跟着刺啦啦的痛,再挨近,双手捧着人脸,用拇指帮她擦拭眼泪,“听你这么一总结,男人的确实没个好东西,但是你说的这几个都是由好东西变成的坏东西,所以他们是虚伪的,但我不一样,我本身就是个坏东西,已经坏的不能再坏了,所以若是变的话,只能往好了变,你可以试着将我这个坏东西改造成好东西,改造好了,这是多么大的成就啊,”
“……”
如果夕颜接话说,那改造不好呢?他就会说,怎么会改造不好呢?我一颗心都是你的,你要什么样的,不用你改造,我自个就把自个改造成那样的。
多肉麻的话,但是女孩就喜欢听肉麻的话,哪怕这话是假的,可夕颜什么都没说,只是拿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
秦锦华想望天,这孩子总不按牌理出牌,太考验人临场反应了,于是,他说,“你这么看着我,不是勾着我亲你么?”
然后,夕颜有反应了,身子后仰,本意是想避开他的手,结果,太过用力,自己睡倒在草地上,秦锦华顺势压了过去,“其实接吻也是一种能让人忘记伤感的方法,不如,我们试试,”
“秦锦……”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