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娱之演艺人第16部分阅读
。权志龙却是知道实际情况,听到薛景书的话以后忍俊不禁。
记者也不笨,看到权志龙的反应以后就知道薛景书在装傻:“遇袭事件对您还有影响吗?”
“怎么还提这事儿啊”,薛景书抱怨了一句,脸上有些不自然,随后却还是带着笑容说,“一点影响也没有那是不可能的,比如说,我会在包里放一瓶胡椒粉”。说着手就伸到了随身背着的挎包里:“要不要试试?”
薛景书自然是开玩笑,记者们也明白这一点,不过拍到薛景书那片刻的不自然,他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所以他们也没有再多为难薛景书,回去还要构思薛景书如何掩盖心理阴影强颜欢笑呢。
记者吸引观众眼球,不一定要靠“踩”,“捧”有时也能起到相同的效果。
终于过了记者那一关,胜利忍不住开玩笑说,薛景书现在比bigbang更加抢手。当然,这只是玩笑而已。薛景书论话题性鲜少有人能匹敌,演技等多方面的才能也已受到大众认可,但看一下fancb里几经震荡后在四万上下徘徊的会员数,就知道她的人气如何了。
简单一点说,现在的薛景书拥有超一流的话题性、一流的口碑和二流的人气。
对于歌手薛景书而言,这样的人气还不够看。可是对于女演员薛景书而言,有话题性和口碑就够了,现在有几个女演员能靠人气吸引观众的?
回到公司以后纷至沓来的影视作品邀约,也说明了这一点。
“剧本看完了吗?你的意见是什么?”只要不是新人,经纪公司接戏的时候都会考虑一下演员的意见,以防接到演员难以消化的角色,而到了薛景书这里,事情则更加特殊,cube至今仍然主攻歌谣界,说到选剧本,公司的那些高层在“专业性”方面还比不上已在影视界打拼近两年的薛景书。事关旗下唯一艺人的发展,洪胜成当然不会妄下决定。
“我还是想争取一下《我的爱在我身边》”,薛景书站在洪胜成面前,毕恭毕敬地答道,“如果选电视剧的话,我会选择《灿烂的遗产》”。
“哦?说说看。”洪胜成示意薛景书继续说下去。
“《灿烂的遗产》是一部披着偶像剧外衣的日日剧,编剧想同时吸引年轻人和大妈两个观众群,她在剧情的构建上做得不错,如果演员选取得当的话,这个目的应该可以达到。我很看好这部剧的收视率,但问题是,虽然高恩星是这部剧的主角,她的戏份也是最多的,可出彩程度却远不如鲜于焕。命途多舛坚韧不拔的女主角太多了,高恩星无法给人以深刻印象。”薛景书不紧不慢地陈述着自己的想法。要不说女演员出头不容易呢?影视作品里大多重心都放在男性角色身上,刻画得有魅力的女性角色越来越少。其实一个鲜活立体的角色的构建并不需要太多戏份,只取决于编剧是否用心,《花样男子》中的秋佳乙就是一个戏份不多但个性鲜明的配角。
洪胜成轻轻点头,既没有赞成薛景书的言论,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我了解了,那《我的爱在我身边》呢?这部电影的重心似乎也是放在男主角宗宇的身上吧。”
“女主角智秀也是一个出彩的角色,而且……《超速绯闻》是喜剧,《花样男子》是偶像剧,以后我有很大的可能会一直做偶像剧演员,所以我想早点演一些有深度的东西”,见洪胜成的眉毛渐渐皱了起来,薛景书低声解释道,“代表,虽然去年本土电影的情况有所好转,但女演员的空间比以前小了很多”。
洪胜成也是聪明人,很快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2008年成绩较好的电影里,男人戏的比重确实大大增加,薛景书一直做电影演员显然不是一个合适的选择。朴振彪在业内有天才导演之称,《我的爱在我身边》虽然题材不甚讨喜,口碑应该不会太差。薛景书想用这样一部电影避免将来被打上偶像剧演员的烙印,这样的想法倒也没错,可是……“景书,你要知道,河智苑对这个角色也有兴趣。”
薛景书一脸无奈,最关键的问题就是这,她的竞争对手是河智苑啊:“这几天朴振彪导演应该会通知结果,到那时再做选择来得及吗?”
“来得及的,你好好准备,《灿烂的遗产》的剧本多看几遍,如果朴振彪没选你,就接这部戏吧。”洪胜成说。
“是”。听到洪胜成的话以后薛景书目光一紧,她什么都没有说,拿起剧本,向洪胜成行礼之后就离开了办公室。
《灿烂的遗产》开始拍摄的时间最晚也是四月中旬,现在已经三月了。自己的i专辑,公司打算给多久的宣传期?
cube对自己的第一张个人专辑,也太不上心了吧。
薛景书的眼睛不由得眯了起来,她又望了一眼洪胜成办公室的门,想了想,然后大踏步向录音室走去。
rado不在,薛景书进去以后把门从里面锁上,一个人坐在隔音效果极好地录音室中,薛景书的心情终于平静了些许。尽管知道自己的这张i专辑对cube而言起的主要是试水和带新人的作用,可洪胜成话中隐含的意思还是令薛景书有些愤怒。那么短的宣传期,专辑的成绩怎么可能好得起来?
一声叹息,薛景书看着录音室里的设备,又忍不住自我安慰:好在歌曲上公司没有敷衍自己,找的三首歌质量还算不错。等等,质量?
演员圈饭比歌手困难得多,好的角色可遇不可求,其他时候他们又深居简出。薛景书的野心很大,她想演员、歌手两线发展,更渴望提升人气,对这张i专辑自然有不小的期望。可如果cube公司仍坚持当初“演员+作曲家”的路线,则会以影视界的发展为主,薛景书作为歌手的活动,只要有好的口碑来维持薛景书的“全能”这个话题就行了。
好的口碑……薛景书用手按摩着自己有些酸痛的太阳|岤,现在两线发展风险太大,cube一个小公司不可能接受这种方案,看来自己真的要在影视界继续奋斗一段时间才行,至于i专辑,还是在质量上多下功夫吧。
想通了以后薛景书的心情重新平静下来,翻开剧本开始又一轮阅读。她对音乐的执着人尽皆知,但现实常常使人不得不退让,cube的做法其实很稳妥,无论是对公司还是薛景书自己而言。而薛景书在理解到这些以后,也必须继续等待与忍耐。
《我的爱在我身边》的导演是有天才导演之称的朴振彪,他迄今为止拍摄的四部电影都获得了票房口碑的双丰收,这次《我的爱在我身边》在圈内圈外也吸引了不少关注。本来男主角的热门人选是权相宇,但由于片酬问题以及需要抛弃原有形象大幅度减肥的缘故,权相宇考虑再三还是选择了放弃。至于女主角的人选,除了薛景书,正在拍摄电影《海云台》的河智苑也表达了出演的意向,二月中旬两人先后参加了试镜,得到的结果是相同的:回去等通知。
演技这东西见仁见智,不好用来当评判标准,而论经验和地位,薛景书相比1997年出道的河智苑自然远远不及,不过薛景书也不是一点优势也没有,对于注重电影质量的导演朴振彪而言,刚结束《海云台》拍摄就要入驻《我的爱在我身边》剧组,河智苑能否调整好状态是一个大问题,而对于注重利益的投资方而言,薛景书巨大的话题性绝对能使媒体、观众的热情一直持续到电影上映。
河智苑,薛景书,选择谁好呢?
“导演好。”接到朴振彪的电话以后薛景书连忙赶到了指定地点,却发现还有一人在场。
“这是电影的制片人,李泰浩先生。”朴振彪介绍道,李泰浩却摆摆手:“今天的主角是你和朴导演,我只是来旁听的。”在韩国,一个剧组中导演拥有绝对的权威,连制片人也不好对导演的做法横加干涉,但制片人也并非摆设,他在一定程度上代表投资方,对选角肯定是有影响的。薛景书还是恭敬地向李泰浩行礼以后才坐下。
“今天约你过来,主要是想听一下你对角色的理解,还有你近期的行程安排”,朴振彪的开场白十分直接,“前两天我们也约见了河智苑”。
难道朴振彪对河智苑不是很满意?薛景书试图从朴振彪和李泰浩的表情上捕捉到一些讯息,但两人都是内功深厚,薛景书没能发现什么,只好开始组织语言,叙述自己对智秀这一角色的理解。
一大段话下来,薛景书说得口干舌燥,朴振彪却只是淡淡地点头,没有欣赏,也没有失望:“我知道了,你说一下近期的行程安排吧,五月初电影开拍,时间来得及吗?”
“三月中旬我会发行i专辑,专辑的宣传期大概是四到五周,最迟四月下旬可以到剧组。”薛景书回答。
“你还真要做歌手”,朴振彪扯起嘴角笑了笑,托“演员+作曲家”双重身份的福,薛景书对音乐的热爱已经搞得连朴振彪这种不太关注八卦的人都知道了,“同时搞两件没有联系的事,你也不怕浪费精力”。
薛景书放在膝盖上的手一紧,朴振彪的话真的让她很难回答,现在她必须看朴振彪的脸色行事,应对方法要合适才行。朴振彪说话时不一定考虑到那么多,难道上位者在面对下位者时还要在意对方感受?薛景书不由联想到张根硕那唐突的结识方式,暗叹一口气。
电影与音乐的联系……《我的爱在我身边》…………一个绝症患者与一个全心全意照顾他的女人的故事……注定的离别……薛景书脑海中灵光一闪,当即微笑道:“导演,我觉得影视和音乐之间还是有一点联系的。”薛景书刻意用了犹豫的语气,避免让朴振彪以为自己在挑战她的权威,紧接着,她翻出自己随身携带的p4:“导演,能不能听一首歌,我的作品”。
朴振彪不明所以,却还是接过p4,笨拙地给自己戴上耳机,薛景书见朴振彪已准备好,连忙找到歌曲并选择“播放”。
最初朴振彪的目光还放在薛景书身上,然而不到半分钟,朴振彪就闭上眼睛,身体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李泰浩疑惑地看着朴振彪的奇怪举动,片刻之后竟笑了出来,他也不着急,只是微笑着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待。薛景书有点紧张,不过神情依然平静。
整整四分钟的沉寂过后,朴振彪才睁开眼睛,他摘下耳机,重新坐直,问:“这是你新专辑中的歌曲吗?”
“不是,这首歌刚刚完成没多久,没有收录进专辑,我把它录下来存在p4里,平常听一下,想想有什么可以完善的地方。”一套半真半假的话下来,薛景书仔细回想,没有疑点。
朴振彪点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你说得对,影视与音乐之间还是有联系的。”他挥了挥手中的p4:“这首《如果注定要离别》,我打算让它做电影的主题曲,你没有意见吧?”
不只薛景书,连李泰浩都被朴振彪的话吓到了。原本投资方和导演都在河智苑、薛景书两个人中间纠结,现在要是薛景书创作的歌曲成为主题曲,剧组还好意思选河智苑当主演吗?
“没有意见,不过”,尽管由此产生的联想是令人兴奋的,薛景书并没有得意忘形,争取过无数个角色的她很清楚什么样的心态才是最好的,“这首歌可以交给我唱吗?”
“当然,你把握得不错。”朴振彪将p4放在手中“把玩”了很久,才依依不舍地还给了薛景书,末了还补充一句:“你说了半天对角色的理解,还没有唱的有效果。”
朴振彪最终也没有明说会选择谁,不过李泰浩已经开始询问有关专辑宣传期的详细情况了,结果如何,不言而喻。
薛景书正想打电话向裴智熙汇报这一“喜讯”,她不会直说自己被选上了,告诉对方自己的创作被选为电影主题曲,裴智熙自己会联想。不过还没等她拿出手机,裴智熙的电话就先到了。
“景书,张紫妍自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发现,这一章非常适合作为加更
☆、goodbye
薛景书到达追悼会现场的时候,已经有很多记者守在外面,发现从车上下来的人是薛景书以后,纷纷举起了手中的设备,拍照时发出的“咔嚓”声此时显得格外令人心烦。甚至有几个记者举起了话筒,大声询问有关薛景书新专辑的问题。薛景书一言不发,避开他们的话筒,快步走了进去。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是不是也会像现在一样不得安息?算了,这不算什么,没有anti在我的追悼会上敲锣打鼓我就谢天谢地了。
不过如果真的发生了那样的事,如果我的魂灵还没有消失,一定会试着把那帮家伙拉过去陪我。
想到这里,薛景书那张如死尸一般的脸上,终于有了些生气。
走到室内,才发现《花样男子》的主演们已经到了。薛景书摘下墨镜,放在黑色大衣的胸前口袋里,这才走到张紫妍的灵位前,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直起身来,薛景书注视着张紫妍的遗像,原本已经淡忘的与张紫妍的短暂相处,此刻竟又清晰起来。薛景书感觉喉咙有些发苦,她偏过头用力地眨了眨眼睛,终于没让眼泪流出。又在遗像前站了一会儿,薛景书一言不发地转身,缓缓走向《花样男子》主演们所在的位置。
具惠善的双眼已经浮肿,剧里她与张紫妍有不少对手戏,私下的交流也不算少,虽不至于用“朋友”概括两人的关系,也可以算作关系较好的同事了。突然得知张紫妍的死讯,具惠善一时间难以接受。薛景书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她说话还带着浓重的鼻音:“景书,你说怎么突然之间……这太突然了……”
薛景书轻轻地拍了拍具惠善的肩膀,没有说话。她与张紫妍交集甚少,这时候还是保持沉默为好。
“电视剧的成绩不错,她的事业应该有起色了才对,怎么会……”李敏镐含糊不清的嘀咕声被薛景书敏锐地捕捉到,她暗叹一口气,等张紫妍的遗书曝光,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薛景书忍不住又去看张紫妍的遗像,黑白照片中张紫妍笑靥如花,然而她的人生已经永远定格在了二十九岁。说起来还真是巧,薛景书也是在二十九岁死于意外,从而开启了她的另一段人生。而不同的是,薛景书当时带着满心不甘和对生存的渴望离开世界,但张紫妍却选择亲手终结了自己的生命。
她对这个世界,真的一点留恋也没有了吗?如果在她绝望的时候有人给过她温暖,她是否会动摇呢?时隔许久,当初疑问的重新开始敲打薛景书的心房。薛景书知道,她对于张紫妍的死仍然是介意的,或者说,她对于自己数次明知未来走向却仍选择袖手旁观的做法,仍然是介意的。
数次自我开解与自我安慰只能让她从理智上认可这些自私冷酷却又无奈的行为,但在感情上她还是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一向不信教的薛景书低下头,默默地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你还好吧。”是金范的声音。
“我没事”,薛景书低头看着地面,不敢去看张紫妍家人的悲伤面孔,“以前听到一些这样的事,感觉还很遥远,没想到它就在身边发生了”。
金范沉默地点点头,他与张紫妍没有说过几句话,为张紫妍的死而伤心还谈不上,只是前一年韩国娱乐圈就被自杀的阴影笼罩,如今新的一年刚开始不久,身边又有人选择放弃自己的生命,这令他不禁心有戚戚焉。
最终金范没有再说什么,薛景书知道,他是真的在努力断绝无望的感情,这是好事情。在金范走开以后薛景书走到了旁边的房间里,看不见张紫妍和她的家人,心头的沉重方才少了些许。过去二十多天一直是理智压倒情感,这个时候却是情感占据了上风。
薛景书的手伸进外套内侧口袋,片刻之后又收回来,无奈苦笑。
真是疯了,烟这东西自从重生以后她就再也没有抽过了。
权志龙是老烟民,这薛景书知道但没有对此说什么,她前世和权志龙差不多。薛景书并非天生意志坚强的人,前世刚开始龙套生涯的时候,她吃过不少苦头,为了减压最终染上了烟瘾,后来她也尝试过戒烟,却始终没能彻底戒掉。重生以后她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没有弄到烟的途径,加上经历过许多风浪以后她也无须借烟草调节,这才彻底对香烟说了再见。
没想到这个时候,她竟然做出了前世的习惯动作。
薛景书把外套的扣子重新扣好,想了想,又把领子竖了起来。高高的衣领遮住了她的几乎半张脸,也遮住了她的一部分情绪。薛景书站在窗前,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一言不发。
有很多事情在她的眼前上演,过去的,现在的,还有将来的。
拍完了要拍的东西,记者们陆续撤离,准备回去写新闻稿。《花样男子》主演们和薛景书的日程都十分紧张,所以也都没有待多长时间。当薛景书离开的时候,追悼会现场已经有了些“萧瑟”的味道。
上车的时候薛景书没有回头,喉咙里的酸涩早已消失,只留下内心中一点隐痛。薛景书知道这次仍与以前一样
记得在去《人气歌谣》给胜利应援的时候,她曾对权志龙讲,遇袭事件产生的后果需要时间才能发现。薛景书说的是实话,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无论遭遇到了什么样的挫折和打击,薛景书都没有停下过自己的脚步。这不是因为她坚强,而是薛景书潜意识中认为停下并不能解决问题,她把伤痛和心结埋藏在内心深处,然后出发。
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习惯,薛景书的自我开解有时只能将它们暂时封存,一旦碰上合适的导火索,它们就会像炸弹一样被引爆,除此之外,它们也可以在无形中影响薛景书思考和行为的方式。
打个比喻,那些薛景书没能做到真正不在意的事,就像是扎在身体里的刺,时不时地令人感到疼痛,有的时候人可能已经习惯了它的存在,但如果有机会的话,也一定要将它j□j,尽管那会让自己流很多血。
薛景书记得前世自己刚刚入行的时候,曾经遭遇过一个副导演的性马蚤扰。薛景书在被那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强吻后狼狈地推开对方逃离,然后提心吊胆了一个月。这件事大概过了三个月左右,薛景书在与朋友何颖一起外出购物时又遇上了这个人,薛景书借着人潮拥挤偷偷把那人推下楼梯,摔成小腿骨折。当时情况其实很危险,若不是何颖打掩护,薛景书很有可能被发现。那时薛景书只想着释放自己埋在心里几个月的恶气,并没有考虑太多其他的事。
当时真的是年轻啊,薛景书每每回忆起这件事,都会有这样的感慨。多年的磨砺已经使薛景书学会了伪装情绪、掩藏血性,还有三思而后行,对圈内一些阴暗的交易也早已见怪不怪。不过有些事始终不会变,比如说,依然有些事情会像刺一样扎在她的心里。
遇袭事件和张紫妍的死,就是扎在她心里的两根刺。遇袭事件的影响其实已经显现,每次晚上回宿舍的时候她的神经都处于高度紧张状态,会习惯性地环视四周,包里也的确有她准备用来防身的一些“工具”。而张紫妍的死亡现在只让她感到钝痛,什么时候会发挥它潜在的威力,薛景书自己也不清楚。
汽车启动以后,薛景书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眼睛。
如果出事的是你现在的亲人朋友,你应该有勇气站出来了吧。
应该有的吧。
薛景书睁开眼睛的时候身旁的裴智熙刚接完一个电话,因为实际上并没有睡觉,薛景书听得很清楚:“智熙姐,这件事有什么进展吗?”
“第一波报道已经出来了,说死因是抑郁症。”裴智熙收起手机,说。
“又是抑郁症,这个病似乎很常见啊。”薛景书当然知道张紫妍自杀的真实原因,她现在不过是在欲盖弥彰。
“是,挺常见的,圈里的人除了外伤和肠胃问题,最普遍的应该就是它了。很多人都得过,有的人程度比较轻,治好了,有的人没治好,最后命都没有了,也只有这个时候,公众才会对艺人的心理问题有一点关注,过了一段时间就又抛在脑后”,裴智熙说到这里,忽然转过身面向薛景书,“景书,如果感觉到不对劲的话,立即说出来,这种病如果治疗不及时的话对神经系统有损害的”。
裴智熙突然的举动倒把薛景书吓了一跳:“智熙姐,你别这眼看我,你觉得我像有问题的吗?”
我还不知道你喜欢有事也硬撑着,托《花样男子》剧组的福,现在差不多半个韩国的人都知道了,裴智熙腹诽道,但还没有放弃唠叨:“别轻视它,这种病严重了的话很可怕的,有个香港演员叫张国荣你知道吗?他死前一直在服用抗抑郁药物,其实是想活下去的,但最后自己也控制不了自己了,愚人节那天跳楼自杀……”
“我知道我知道”,薛景书挥了挥手,打断了裴智熙的话,“智熙姐,回去帮我查一下相关的资料,还有,心理医生也要物色好。”
裴智熙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薛景书:“景书,你……”
薛景书冲她眨眨眼睛,脸庞上终于有了笑意:“以备不测。”
裴智熙这才明白自己被薛景书摆了一道,恼羞成怒之下姐姐的形象也都顾不上了,“臭丫头”,紧接着手边的包就直接向薛景书的头上挥去。
玩笑归玩笑,薛景书这时对“抑郁症”已经伤了心。韩国娱乐圈中这种病的发病率似乎格外高,薛景书对自己的心志还是有自信的,毕竟经历过的事也不少了,但小心一点总没有错。崔真实也经历过不少风雨,可是当网民把安在焕的死亡推到她身上的时候,她最后也没能支持住,用一根绳索让自己成为相框里的遗像,留下未谙世事的儿女哭喊“妈妈回来”。薛景书每想起这件事,就感觉到脊梁那里有一股寒气升起。
论人生经验,她不敢说自己拥有的比崔真实丰富多少。
如果不是《花样男子》正在热播,张紫妍的死不会引起太多关注。而现在,它已经可以算一个小的热点了。在这个小热点里,一身黑衣、戴着墨镜、面无表情的薛景书只在有关追悼会的报道中短暂出现,没有引起丝毫关注。
薛景书知道,再过几天,伴随着张紫妍遗书的公开,一场地震也拉开了序幕。这个时候,自己离得越远越好。
沾到“潜规则”的艺人,根本没办法继续在圈里混下去。韩国的民众对艺人的要求可是很高的。
坏消息之后也有好消息,《我的爱在我身边》正式确定由薛景书担任主演,对外的解释是剧组担心河智苑的档期问题。李泰浩说另外两名制片人更倾向于让成名已久的河智苑担任主演,虽然最后朴振彪和李泰浩取得了胜利,那两人依旧很不甘心,好在电影开拍以后导演就是名副其实的老大,他们的不满不会对薛景书造成什么影响,薛景书只要好好拍戏就行了。
专辑宣传,拍摄电影,参与权志龙个人专辑的制作,薛景书近几个月的行程,已经渐渐明朗起来。
一向在cy上十分“唠叨”的薛景书对于张紫妍自杀事件只留下了一句话:“逝者安息。”对比前面与vp大段的互动,显得格外单薄。如果人们知道薛景书在发了这篇只有一句话的日志以后就关掉电脑去公司录歌,不知又会生出什么感慨。
她要录的歌曲是新专辑的主打歌《goodbye》。
薛景书是一个会享受生活的人,也可以说她对生活的要求比较低。前世的人生并不算多顺遂,而她经过两三年学校到社会的适应期后,竟也学会乐在其中。刚意识到自己重生了的时候薛景书的感受是痛苦而不是兴奋,因为舍不得。后来即使她一直在前进,直到七八年之后,她才终于有勇气对自己的上一段人生说一声“goodbye”。
录音的时候薛景书唱得十分投入,尽管开始的时候她声音中的感情与要求相去甚远,但没有过多长时间,薛景书就完全进入了状态,唱得录音师跟着节奏连连点头。
谁说音乐和影视没关系的,录制终于告一段落的时候,薛景书一边喝水一边想,现在我的感觉就像“入戏”了一样。
如果真的入戏了也好,我也可以对张紫妍说一声“goodbye”。
“两个小时完成录音,景书,你真是神速。”金甫娥唱录音向导也不止一次了,薛景书的唱功依旧让她赞叹不已。
薛景书笑笑,《goodbye》的风格本来就比较轻快,唱完之后她的心情反而有了好转:“你站在那个位置上,也不会差多少。”金甫娥的唱功,薛景书刚刚见识过,她的音域与薛景书差得不太多,唱录音向导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但愿吧”,薛景书的话正合金甫娥的心意,“景书,能不能帮个忙?”
“什么事?能做到的话我一定帮。”薛景书说。
薛景书的干脆无形中给了金甫娥勇气:“那个……你舞蹈练习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
“嗯?”薛景书倒是能理解金宝儿为什么不和练习生们一起练,人家还是声乐老师呢,她惊讶的是金甫娥还没有放弃,不过这一点她喜欢,“没问题,甫娥,我还没见过你跳舞呢”。
“呵呵”,金甫娥干笑了两声,“景书,你记得iu吧,其实我和她是认识的,在练习生时期,我们是舞蹈白痴第一第二”。
“舞蹈白痴第一第二?那你们是歌唱神人第一第二吗?”薛景书挑挑眉毛,又想起那个叫李智恩的小姑娘,她年龄虽然小,在高音上的造诣却相当令人嫉妒,好像后来还唱了“三段高音”吧。那首歌叫什么来着?《好日子》?
唉,当初为什么不多关注一些歌谣界的新闻呢?只顾着听歌看现场了。
金甫娥无语地看着薛景书,决心不理会对方的调侃:“景书,你还有几首歌没录?”
“一首,是舞曲,rap部分需要别人feat。”薛景书回答。
“这我听rado说过”,金甫娥忽然搂住薛景书的肩膀,“rado还说feat的人选其实是你定的,透露一下,你选的谁?”
作者有话要说: 就像当时猜金范一样,今天猜出薛景书选择谁担任feat,明天加更一章哦。
薛景书:宗心,你玩这个上瘾了是不是?
宗心: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不是在找加更机会吗?再说,现在我正在构思09年9月的情节,不找件事调节一下心情怎么行?
薛景书:……但这回也太不好猜了。
宗心:还不是你选的,我也觉得挺不好猜,上一章透露的那点信息不知道够不够。
……这回可不像金范那次好猜哦,但是宗心还是透露了一点信息的,大家辛苦一下……下一张“feat”可是有11kb的呢。
还有,说明一下,昨天的那一章是针对besunshe长评的加更,本文还是两天一更哦
☆、feat
当薛景书说出答案的时候,金甫娥的第一反应是“怎么是他?”。
其实rado在听到“龙俊亨”这个名字的时候,反应与金甫娥如出一辙。
这首名叫《one》的歌曲由薛景书、rado、崔圭胜三人合作完成,实际情况是薛景书以前写了一段旋律,但又没有灵感来填词,更别说创作一首完整的歌曲了。rado看了以后却有了想法,自己把词写好后又找cube旗下的另一名制作人崔圭胜为剩下的部分谱了曲,又与薛景书一同进行编曲,这才有了《one》这首歌。
《one》的创作过程在圈里十分普遍,很多歌曲都是由集体的灵感拼凑而成,独立作词作曲反而是少数,一个人的智慧是有限的,单打独斗实在太耗费时间了。薛景书过去还有工夫独立创作,不过现在活动渐多,估计也要走合作的路了。cube旗下的制作人年龄普遍不大,风格也很对薛景书口味,与他们合作是不错的选择。
当然,在薛景书心目中最好的合作对象还是yg的权志龙。
言归正传,《one》中有一段rap,本来以薛景书的说唱功力,消化这段rap是毫无问题的,但出于利益考量,公司希望能让一名练习生担任feat,并将几名练习生的名字交给rado让他从中选择。rado知道薛景书对这件事可能有抵触,就把原本属于自己的选择权交到了薛景书手里,人是薛景书自己选的,合作时也能顺利一些。
rado本以为薛景书会选择她以前在jyp的时候的熟人,比如说李起光和尹斗俊,没想到最终薛景书选择的竟是与她交集几乎为零的龙俊亨。幸好明面上人选是由他这个制作人定的,不然流言蜚语绝对免不了。
下午的声乐课龙俊亨没有去上,他在练习生们充满羡慕甚至嫉妒的目光中离开,前往那间已经被rado包下的录音室。
在前辈的歌曲里担任feat,如果没有大的纰漏,出道的事几乎已经定下了,不嫉妒,怎么可能呢?
龙俊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才抬起手敲门。feat人选并没有真的定下,不满意的话随时可以换人,他拥有的只是一个机会,把握住的话,重新出道的可能性会大大增加,可如果给rado和薛景书留下了不好的印象,自己就麻烦了。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出道的龙俊亨,深谙机会之可贵,以及权力之可怕。
“请进。”是rado的声音。
例行的礼节过后,状况是rado、薛景书闲适地坐在椅子上,而龙俊亨笔直而恭敬地站在一边。打歌的时候薛景书需要四处鞠躬,在cube里,她却能体验一把当前辈的感觉。
“词已经记住了吗?”一开始rado就进入正题,龙俊亨点头:“记住了。”
歌词rado已经交给了龙俊亨,原因不是信任他,而是《one》本非主打曲,弄个歌词泄露事件也没什么,没准还能引起关注。
“我的部分已经录好了,你先听一下,如果感觉不对的话,现在进行调整。”薛景书一副慵懒的样子,语气却十分严肃。其实如果仔细听的话,就能听出一丝喘气的声音。
“是。”龙俊亨面无表情,身体微微前倾。然后他接过rado递来的耳机并戴好,闭上眼睛,认真地听薛景书唱的部分。
薛景书有些苦恼地看着龙俊亨,这家伙不会是面瘫吧。
她选龙俊亨担任feat,是因为自己前世的记忆。那次在练习室见过龙俊亨以后薛景书依稀记起来,似乎上辈子听的韩文歌里有不少女歌手的歌后面都有一句“feat龙俊亨”。为了确认。薛景书特意找了龙俊亨入社和考试时的录像,看过之后她不得不承认,如果女歌手要为自己的歌曲找feat,龙俊亨绝对是上上之选。
不过薛景书自己需要feat的时候并不多,她的rap功力本就是一流的,这次只是奉命而已。
“听完了,有疑问吗?”薛景书边说边活动了一下酸疼的肩膀,刚刚结束舞蹈排练就往录音室跑,直到现在薛景书才觉得自己有了些力气。
“有”,龙俊亨放下耳机,转过身面向薛景书说,“前辈,关于rap部分的语气问题……”
“rado哥,我就说早点让他把歌听一遍。”薛景书的话一出口,正在说话的龙俊亨就立即闭上了嘴。薛景书抱怨完,缓缓地站起来,顺带还活动了一下全身筋骨:“我来念一下这段rap吧,rado哥,帮忙看下有什么地方不对的。”
rado笑着点点头,丝毫不在意薛景书刚才那有些嗔怪意味的抱怨。
薛景书的说唱实力不仅早已在练习生中闻名,更因《家族诞生》得到国民认证,不过如此近距离地感受薛景书的说唱,对于龙俊亨而言还是第一次。
不同于反常《ohybaby》时略带诱惑性的唱腔,薛景书此时的rap显得有些强硬,迅速而清晰的吐字配上轻微上扬的尾音,龙俊亨只感到一种混杂着邪魅的霸气扑面而来。尽管听过“jyp最强练习生”的名头,龙俊亨依然有点惊讶。薛景书话题不断,又在演技领域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以至于包括龙俊亨在内的许多人都知道薛景书的歌舞实力很强,却又因为被其他东西吸引注意而对此没有具体的认知。
一段rap结束以后,薛景书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声音又恢复了温和:“rado哥,点评一下吧。”
“感觉是对的,不过我要说,这种感觉交给男生来表现更合适”,rado微笑着给出了评价之后,又转而对龙俊亨说,“你试一下吧”。
rado严肃地注视着龙俊亨,?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