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娱之演艺人第20部分阅读
是圈内人士,自然是认识权志龙的,不过干这一行口风自然极严,薛景书也不担心他会乱说:“是。”
“你不会是让他陪你来的吧。”医生笑道。
“比起我,他更加让人担心。”医生也许会认为权志龙来看心理医生只是心血来潮顺便玩玩,如果他能一直这么想,反而是一件好事情呢,薛景书想。
然而,薛景书的期待落空了。
权志龙出来的时候,薛景书原本准备好的话就全部堵在了喉咙里,她见过权志龙在录音室里工作时的严肃,没有灵感时烦躁地抓头发的可爱,舞台上睥睨一切的张扬,练习、作曲时的专注,她从来没有见过权志龙现在这个样子,脚步虚浮,目光飘忽,神不守舍。
“怎么了?”薛景书心中不安,还是强作镇定,走到权志龙的身边,问。
“医生说,我有轻度的抑郁症。”
有一些巧合令人很无奈,比如现在,薛景书因为张紫妍的死而对“抑郁症”上了心,并提前找好了心理医生,没想到这番未雨绸缪,却在权志龙身上发挥了作用。
像一记重锤砸来,薛景书的心忽地坠至谷底,她只觉得嗓子干涩无比,许久以后才艰难地开口:“你有什么打算吗?”
“没有。”权志龙摇头,没有看薛景书一眼。
薛景书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尽管她此前一直心神不宁,但无论如何她也不曾预料到,会是“抑郁症”这个结果。
权志龙他、他怎么会有抑郁症?
薛景书转过身,不敢再去看权志龙,最初的惊诧过后,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愧疚感。想来自己感觉到权志龙的不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却因为忙于电影拍摄的缘故一直拖延到现在,抑郁症虽然称不上是绝症,但时间久了也对神经造成伤害,怎么可以拖?
“为什么会是这样?”薛景书喃喃自语。
你是不是被这一年的事情锻炼得越来越冷血了?即使对象换成了权志龙,也能袖手旁观?薛景书深深后悔自己前段时间对权志龙的忽视,尽管与权志龙在一起的动机不纯,可半年多来的相处还是让薛景书对权志龙有了不浅的感情,如果权志龙真的出了什么事,她很难过得了自己的那一关。
薛景书的嘴唇不受控制地上下颤动,呼吸也粗重了许多,权志龙也感觉到不对,他绕到薛景书面前,正对上薛景书那双失去焦距的眼眸。
权志龙忽然心中一暖,大多数时候薛景书都是游刃有余的样子,在自己面前却展示了许多怯弱的情绪。在男人的自尊心的驱使下,权志龙暂时放下自己的恐慌,主动抱住了薛景书:“别担心,我没有事。”
听着权志龙略带沙哑的声音,薛景书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她反手环住权志龙的腰,用力地让自己露出一个笑容来:“志龙,走廊这地方好像不太适合这样。”
“那你在做什么?”权志龙反问。
然后,两个人都笑了出来。
“景书姐,刚才我真的很惊讶,我从来没见你那样过。”心理诊所里有为客人安排的休息室,现在就被权志龙和薛景书两个人占用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太理智了,甚至理智得让人很不舒服,不过我现在的性格受到了很多因素的影响,一时改不了,以后我会慢慢对你说”,刚经历一番剧烈的感情波动,薛景书现在说话的时候显得有气无力,“现在你想好接下来做什么了吗?”
“胜贤哥那边我肯定没办法一定去了,得病的事也是肯定要告诉社长的,看来只好委屈一下他们了……”权志龙的话没说完,薛景书拿出正在震动的手机,语气有点诧异:“胜利的电话。”
按下接听键,薛景书把手机放在耳边,权志龙听不到胜利的说话声,却看见薛景书的表情渐渐精彩起来。
然后,薛景书有些迟疑地看了他一眼,似乎碰上了什么为难的事,而当薛景书开口的时候,他发现薛景书的气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更像她平常的样子,却使她莫名地有些难受。
“你把这件事直接告诉社长就好,放心,这边的情况我清楚,不会有什么事。”薛景书的话令权志龙疑窦丛生。
“怎么了?”电话挂断以后,权志龙终于忍耐不住。
“你带胜利逃跑前也不多想一下,人家已经两盏红灯了。”yg杨贤石立的规矩薛景书知道一点,三盏红灯不至于真的让艺人被开除,但冷落上一段时间是很可能的。胜利向薛景书打听情况外加咨询,也就不显得奇怪了。
“忘了”,权志龙懊恼地一拍脑门,旋即又反应过来,“你让他向社长报告这件事?”
“知情不报也是错,他的段数还不至于瞒得了社长,反正现在情况都这样了,让他对社长先说,也许能把红灯消一盏呢。”算计几乎已成为薛景书的习惯,虽然她算计很多时候并不是为了自己。
“我都开始怀疑,你是不是故意把我拉过来看心理医生的。”不能不说,权志龙同学,你终于真相了。
“没错,今天见到你以后感觉非常不对,就忍不住把你拐过来了。”薛景书干脆地承认道,直视权志龙,心里却忐忑不已。
她想把自己性格中被隐藏的一些东西展现给权志龙看,至于权志龙会不会接受,她也不敢保证。
“你能看出来?”权志龙有点不相信,他更愿认为自己检查出抑郁症只是一个巧合,不然的话,薛景书的观察力也太强了些,毕竟之前连他自己都只当心情不好。
“有段时间没与你见面了,你的变化就显得很明显。”薛景书沉声道。
权志龙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他知道薛景书与自己在音乐上堪称知己,也知道相比自己,薛景书更敏锐、更有心机甚至更狠毒,可当薛景书承认她的欺瞒的时候,即使知道薛景书也有苦衷,毕竟她如果直说自己不见得愿意过来,权志龙还是为自己最初的毫无觉察有些后怕的感觉。
“回去以后我估计就要开始治病了,现在你那边时间还是很紧张吗?”话出口以后权志龙才发现,自己内心深处还是希望薛景书在身边的。
得到这样的回应,薛景书也有些感动,但她没有办法给出权志龙期望的回答:“对不起,志龙,这两天我会尽力争取一下,可在电影拍摄完成之前,我没办法抽出太多时间来。”
“不过我已经得到了代表的允许,电影拍完以后,我就会驻扎在yg的录音室,与你一起制作专辑。”薛景书又补充道,她的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与认真,看上去就像在宣誓一样。
适才看到薛景书为自己慌张的样子时产生的暖意,此时又开始在权志龙的心中涌动。在这件事中,无论如何,薛景书自始至终都不是在为自己谋求什么,如果他耿耿于怀,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
又一次抱住薛景书,权志龙的脸颊接触到薛景书为了拍电影而简短的头发,用力地蹭了蹭,闷声道:“那我等着。”
“好。”薛景书只觉得一种全新的复杂情感开始萌动,许久以后,才吐出了一个字。
作者有话要说: 大年初一发这样的情节,我也不想这样的……
☆、相互利用or相互扶助
回到《我的爱在我身边》剧组之后,薛景书将大部分休息时间都用在了与权志龙的交流上。抑郁症这种疾病她此前有所了解,如今权志龙的状态令她担心不已。每次想到权志龙患上了这种对神经有损害、死亡率不低、而且容易复发的病,薛景书的身体里就会涌出一股浓浓的寒意。
就算医生的诊断是“轻度”,薛景书心里也是有怀疑的,连自己通过电话都能察觉到端倪,会是“轻度”吗?她不想让自己往那个方向想,却又每每控制不住自己。
“什么?今天床戏终于通过了?那天我们虽然见面了,可是连‘吻戏’都没有发生,你是怎么找到感觉的?”
读到这条短信,薛景书仿佛可以看见权志龙挑着眉毛的傲娇样子,与薛景书不同,权志龙坦露了自己的很多情绪,郁闷,不安,惆怅,还有自我鼓励,有负面的,也有正面的。
看到现在的权志龙,薛景书不由想起了当年刚刚踏入社会的自己,数年的磨砺使自己收敛了锋芒,变得沉稳、温和而有心计,至于权志龙会变成什么样子,她却也说不准。出道以来权志龙经历过的风波薛景书也是知道的,可她所能做的也只是从此以后如同当年给过自己的两名好友一样,在权志龙需要的时候出现。
“我现在有猜测到原因,不过还是等确定以后再告诉你吧。”薛景书叹口气,发出短信。
“那就算了,我有了新的灵感,歌词已经完成一半了,等着你来编曲哦。”权志龙故意在句末用了一个语气词,联想到他现在正在治疗抑郁症,这种做法却有种欲盖弥彰的味道,不过可以看出来,他对音乐的热爱,倒是一点也没有变。
那时薛景书的坚持,更多是源于她自己不甘认输的好胜心,而权志龙并没有想过向别人或自己证明什么,只是不会放弃自己的追求而已,相比之下,薛景书倒觉得权志龙比当年的自己强一些。
事情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胜利向杨贤石打报告消去了自己的两盏红灯,薛景书在胜利打完电话之后,又用担忧+恐慌+难过的语气向杨贤石说明了权志龙的病情,杨贤石一听这事也有点慌神,回去不但没处罚四人,反而给bigbang放了长假,无论从个人感情还是公司利益的角度上讲,都不能让bigbang成为被通告压得无法提升的吸金工具。
至于薛景书,她的状态自从那次被朴振彪放了小假以后就急转直上,搞得金明敏这位大前辈感觉压力很大。只是人忽然孤僻了许多,除了拍戏,休息时几乎与工作人员没什么交流。工作人员对此没有不满,八卦一点的说薛景书是恋爱了在和男朋友发短信,不八卦的则认为薛景书是在钻研演技要不状态怎么会提升得那么快。反正演员状态好大家都轻松,总归不是坏事就是了。
然而真的不是坏事吗?朴振彪不那么认为。
作为一个已经缔造四部精品的导演,朴振彪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薛景书的变化,过去不拍戏的时候薛景书的性格虽然受到智秀的一些影响,但基本上还是她自己的人格在起作用,薛景书采用的是表现派的表演方式,在两个人格间来回切换并不奇怪。奇怪的是现在戏里戏外,薛景书与智秀的区别渐渐地模糊起来,并不像以前一样是明显的两个人。
导演的职责之一就是掌握演员的状态,所以朴振彪发现奇怪之后就立即找薛景书了解情况。而当薛景书告诉他实情的时候,朴振彪第一时间扶住了自己的后颈,只觉得头一阵阵地发昏。
“你说你现在变成体验派了?这表演方式能随便变吗?”朴振彪脱口而出,前半段表现派后半段体验派,这种事除了薛景书恐怕不会有人敢做了吧。
薛景书看着朴振彪激动的样子,一时不敢接话。她知道这两个派别基本上井水不犯河水的事,不过她是在中国真正成为演员的,那里可没有体验派表现派的事,所以她对派别的划分并不是十分在意,现在看来,好像把朴振彪吓到了。
“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朴振彪很快冷静下来。
“这……这与别人的私事有关……”薛景书犹豫了,她转到体验派的原因,连她自己都不好意思说。
朴振彪的神情已经平静:“坐。”
休息室里,只有朴振彪和薛景书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你选择性地透露一些,我必须要了解你的状态”,朴振彪尽可能地使自己的语气和缓一些,“在一部戏里改变表演方式不是闹着玩的,我在旁边看着,也是为了防止出什么事”。
至于薛景书会不会据实以告,朴振彪也拿不准,作为演员,薛景书的缺点只有一个,那就是对导演缺乏信任。
“有一个与我关系很好的人得了病。”薛景书说完这句话便陷入沉默,显然是拒绝朴振彪继续问下去。权志龙的事她不想对外人提起更多,哪怕事关自己的状态。
朴振彪何尝不明白薛景书的意思,他的脑筋转了转便想清楚了事情的大概,叹了口气道:“看来情况比我想象的好,你和那个人多联系吧,如果有什么变故,还是让我知道为好。你这里出了问题,倒霉的可不仅仅是你自己。”
最后一句话说是警告也不为过,薛景书脸色一沉,但还是恭送朴振彪离开。
她变脸并不是因为朴振彪的警告。站在朴振彪的立场,他的做法一点也没错。表现派变成体验派,改变的不仅仅是一个词,前者是塑造新人格,后者是改变自己,贸然由前者切换到后者,一不留神就可能在改变自己的过程中让原有的智秀的人格鸠占鹊巢。
然而这种变换在薛景书身上进行得格外顺利,究其根本,竟是权志龙的功劳。现在薛景书正目睹权志龙对抗困难的过程,虽然她能做的十分有限,却还是希望能为权志龙做些什么,说来不太好听,这时薛景书的心境竟与智秀神奇地有了契合点。正因如此,智秀很容易地与薛景书合二为一,等薛景书自己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无力阻止这种趋势了,索性直接让自己变成了体验派。
现在薛景书面对的最大问题并不是这种现象会不会对薛景书的性格产生影响,而是:要不要告诉权志龙这件事。
朴振彪离开以后,薛景书双手捂脸,沉默地坐了很久,最终还是拨通了权志龙的电话。
薛景书的出现让开门的李彩琳有些惊讶,她看了一眼坐在转椅上的权志龙,见权志龙神色自若,便想到两人可能是有约的,“前辈好”,李彩琳面向薛景书行了个鞠躬礼。
“你好,不好意思,我找志龙有些事情,没有打扰到你吧。”薛景书忙道。
“没有没有”,薛景书与权志龙的关系李彩琳也知道,当即便告辞离开。虽然她挺想与薛景书多说两句的,像薛景书这样“全能”的人,实在是她欣赏的那个类型啊。
目送李彩琳消失于视野之中,薛景书才走进录音室,权志龙见她表情不太自然,忙解释道:“刚才我和她讨论一些作词上的事情。”
“你要不解释的话,我还不会往那个方向想”,薛景书合上门,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有机会的话我还挺想和李彩琳交流下的,我觉得我和她会比较有共同语言”。
“都是强悍的女人”,权志龙一句话就给出了总结,“今天特意请假来,是有什么重要的是对我说吗?”
权志龙的脸色有点发暗,黑眼圈更是浓重,看来这几天的睡眠不是很好,但精神还算可以,没有萎靡的感觉,薛景书有些难过,却也有些心安。
“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薛景书说。
她又一次利用了权志龙,虽然并非主观故意,不过想到权志龙在自己面前毫无保留,她也不想事事都隐瞒对方。
“你的意思是说,我现在就像电影里那个瘫痪了的男主角?”
出乎薛景书的意料,在她告诉权志龙实情以后,权志龙并没有显现出不快,而是用戏谑的语气问道。
“忍不住就把你代入了,实话说你们还是挺有共通点的,就是你的情况比他好多……”薛景书的声音越来越小,当面告诉权志龙自己利用他现在的处境来帮助自己入戏,换谁谁都会底气不足。
权志龙露出一个笑容,也许是因为面部执行这功能的肌肉长时间没有用的缘故,他的笑看上去并不是很自然:“需要我继续帮忙吗?”
“什么意思?”
“就是继续配合你入戏,你在电影里不是要陪别人对抗什么渐冻症吗?戏外陪我对抗抑郁症吧。告诉我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决不推辞,景书姐。”权志龙注视着薛景书,眼里除了认真,更有一分期待。
薛景书敏锐地捕捉到了权志龙的情绪,却对权志龙这样做的原因迷惑不解:“志龙,这个样子我不习惯……”“你也有地方让我不习惯,景书姐”,权志龙打断了薛景书的话,“我看到了很多你不会对外人表露的一面,这让我很开心,因为这说明在你的眼里我与他们不同,可是……可是我不满足于此,我想了解得更多”。
权志龙显得有点激动,薛景书完全看不到他的保护层,神色中的浓重不安一览无遗。
“景书姐,你参与了《一天一天》与《红霞》的创作,还有那个合作舞台,权志龙的人生里你的名字已经洗刷不掉,可我在你的人生里,留下了什么?”
抑郁症并非没有给权志龙带来影响,至少,他变得更加敏感了。实际上,作为在很多问题上看法相似的两个同样被称为“天才”的年轻人,薛景书与权志龙的关系与其说是恋人,不如说是知己。而当权志龙被抑郁症所困扰的时候,最能理解她的人也无疑是薛景书这个知己。这是意识到自己对于薛景书的意义似乎并没有薛景书对自己而言那么重要,权志龙的不安感无形中被放大了许多倍。
薛景书感觉胸口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一样,即使患上了抑郁症,有些情绪依然不能展现在人前,权志龙的孤独使她不禁感到悲哀。
“我知道了,志龙”,薛景书只觉得坐立不安,喉咙的苦涩几乎让她说不出话,“有一些我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多包涵一下,你知道我这个人……如果不是你的话,我还打算过独身来着”。
薛景书没有去安慰权志龙,反而放低了自己的姿态。这段感情一开始就是权志龙单方面付出,薛景书却只是被动接受,现在似乎应该做一些改变了。薛景书希望她从现在开始可以与权志龙站在平等的位置上,一同去面对接下来发生的事。
暴露自己的脆弱,所求的并不是对方的同情,而是倾诉本身带来的释然感,薛景书的回应让权志龙不由轻松了一些,越发确信薛景书是会给予自己理解的人。
戏里是宗宇和智秀,戏外是权志龙和薛景书。戏里智秀全心全意地照顾与自己青梅竹马、如今却身患绝症的宗宇,与宗宇相伴前行。戏外,薛景书与权志龙的距离也在相互扶助中逐渐拉近。
“我要走了。”
“什么事?”
“到欧洲旅行,散散心。”
“你现在的状态,一个人到那里没问题吗?”
“我的事情你管那么多干什么?烦死了。拍你的电影去吧,对于无所不能的薛景书来说,我这样把自己折腾出抑郁症的家伙,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是不是?心情好了就过来表达一下怜悯,来显示你的优越与强大。滚吧,我不需要你,权志龙是死是活,与你薛景书一点关系也没有。”
薛景书把手机放在一边,闭上双眼,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仿佛是在体会什么一样。
而另一边,权志龙听着手机中传来的忙音,先是死死咬着下唇,然后控制不住笑出声来,再然后,权志龙索性不再注意什么形象问题,趴在沙发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连眼泪都笑了出来,就差在上面打滚了。
胜利刚从自己的房间里走出来,见到权志龙这个样子以后不由一怔,悄无声息地退了回去。
看样子哥又和景书姐通电话了,不知道景书姐说了什么,能让志龙哥笑得这么开心,胜利不禁感叹,还是景书姐有办法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金明敏也十分好奇。
宗宇在目睹病友的死亡以后精神崩溃,不仅试图自杀还对赶来的智秀恶言相向。这场戏里金明敏理所当然应占据主导地位,可金明敏悲剧地发现,自己在气场上似乎被薛景书压制住了。
那混杂着伤痛与心疼的目光,分明是属于智秀的!金明敏想。
不,那既是智秀的,也是薛景书的。朴振彪兴奋地注视着薛景书的表演。
表现派到体验派的转变带来了出人意料的效果,薛景书的人格与智秀相融合,最终集合了两个派别的优点。因为最初塑造好智秀的人格,表演时薛景书自己的思维方式并不会对“智秀”这一形象的建立产生干扰。因为薛景书将自己放到了智秀所处的环境中,有她本身在漫长时光中形成的性格做补充,相比凭空塑造的智秀,人物的形象丰满了许多。
“ng,金明敏,你怎么了?”朴振彪的声音听来有些气急败坏的味道,薛景书的状态这么好,金明敏那里居然出了问题。
坐在轮椅上的金明敏大口喘着气,放在扶手上的双手手背青筋暴起,被后辈的表演压迫到忘词,这说出去太丢脸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杀青
由表现派转到体验派,这个过程带来的效果令朴振彪都心动不已。不过他也明白,这种情况很难复制。薛景书本身就是一名出色的演员,又有客观条件助力,不然完成这个过程的可能性极为渺茫,没准还能把自己搭进去。
如果薛景书知道朴振彪的想法,绝对会举双手赞成,她可不相信还会有谁像权志龙一样帮助自己入戏。没错,那番对话实际上是权志龙按薛景书的要求,把自己代入了戏中宗宇情绪崩溃时的状态。
言归正传,朴振彪一心在纠结表演方式中途转换的可行性的问题,结果就忽视了一件事——薛景书提升得太快了。
提升得太快对薛景书而言当然不是坏事,对其他演员而言则不然。肆意散发的演技带来了强大的压迫力,搞得与薛景书对戏的演员都会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智秀与配角们的交集并不多,饰演宗宇的金明敏本身又是一个强悍的,以至于问题一时没有被发现。
而现在,朴振彪终于发现了。
“cut。”金明敏的发挥已算高水准,却仍在气势上被薛景书压了一头,朴振彪无法要求更多,只得结束了这段拍摄。
刚刚结束一段歇斯底里的表演,金明敏一时无力从地面上起来,朴振彪吩咐了摄影师几句,然后自己走到金明敏身边,被“宗宇”赶出门的“智秀”薛景书也从门外走进,与朴振彪一起把金明敏扶了起来。
“你们没事吧。”刚才的戏中角j□j感极为复杂和强烈,朴振彪发现自己的两名演员似乎都没有从中走出来。
“没有。”薛景书的情况看上去要比金明敏好很多。
相比薛景书还算正常的状态,金明敏显得狼狈不已,直到朴振彪和薛景书把他扶到轮椅上坐下,他才从刚才的情境中走出来。朴振彪看到金明敏的目光涣散了大概五分钟,终于开始慢慢地找回焦距。
“我没事,就是有点脱力”,金明敏终于开口说话,声音却还是颤抖着的,“景书,你真是越来越强了”。
见金明敏没有事情,朴振彪终于放下心,转而看着薛景书,语气复杂:“我也不怕你骄傲,现在二十代演员中,演技有可能与你比较一下的……”朴振彪摇了摇头,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导演,这次是由其他因素。”薛景书连忙解释,朴振彪这话要传出去,她岂不成了众矢之的?
“我知道,不过你在这个过程中积累的经验,依然是很有帮助的”,朴振彪不知是否理解了薛景书的担心,“当然,现在你的问题也有一个”。
要是薛景书的表演还是这么有压迫力,以后恐怕只能和一些扛得住的老家伙搭戏了。
“喂,景书,快松开。”孙佳仁本来是想打听一下薛景书在表演上到底还存在什么问题,绝对只是出于好奇,谁都知道,突破床戏时遭遇的瓶颈之后,薛景书的表演连朴振彪都挑不出多少错来。
结果刚准备开口,孙佳仁就被兴奋的薛景书“上下其手”了一番。
“景书,怎么了?”因为演戏搞出精神问题的不是没有,孙佳仁第一时间就往哪个方向想了,谁让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薛景书有与“智秀”不符的感情了呢?
“高兴。”发泄完自己的兴奋以后薛景书逐渐平静下来,只是嘴角的笑意依然掩藏不住。
“导演对你说了什么?高兴成这个样子。”刚才薛景书差点没把孙佳仁给勒断气。
“说我进步了,问题就是速度有点快,导致表演时无法收放自如。”一个“进步”足以使薛景书跳出她本来因入戏而产生的心理状态,前世的演员生涯已经使她在演技上达到了相当的高度,今生要想有所超越难度一点也不小,如今终于赢来了新的人生中的第一次演技上的突破,所带来的巨大兴奋是不言而喻的。
孙佳仁也笑了:“这就是你的问题?我也想有。”薛景书的话要是让其他演员听到,羡慕嫉妒恨是免不了的,不过孙佳仁对在影视界发展没什么想法,此刻倒是单纯地为薛景书高兴。
“过几天电影就杀青了,你有什么打算吗?”孙佳仁这么一说,薛景书不禁觉得时间过得真是挺快的,一晃电影都要杀青了。
“先休息几天,然后是创作的事,再然后是接戏、唱歌还是上综艺,就要看公司安排了”,薛景书说,“佳仁,你呢?”
“为回归做准备,我们组合要回归了。”孙佳仁回答。
“你回归是什么时候?”孙佳仁这么说,薛景书倒想起了一件事。
“大概八月份,怎么了?”
薛景书的表情一时似笑非笑:“佳仁,g-dragon好像要在那时候发个人专辑。”
“什么?”孙佳仁很快反应过来,“你又参与制作了是不是?透露一下,专辑质量怎么样?”孙佳仁的目光十分殷切。
“说不准,按我看已经可以出了,权志龙却还是不满意,本来四月份就该发的专辑硬是拖到了现在,谁知道会不会更晚。”录音室里的权志龙相当挑剔甚至有点龟毛,对此薛景书深有体会。
“毕竟是人家的第一张专辑,而且创作上他可以自己做主”,孙佳仁说到这里,语气里也不由带上了些羡慕,权志龙在音乐上的自由,堪称韩国娱乐圈里独一份,“听你这么说,我们的专辑要早点发啊”。
“别撞上其他神曲了,我就算知道赢不了《rryrry》和《星期六晚上》,也不能提前发专辑与《e》打擂台啊。”现在薛景书用这件事调侃自己一点心理障碍也没有,刚进剧组的时候也听过一些人私下说什么不好好当演员非要去唱歌还搞不出什么成绩来,不过伴随着薛景书演技的提升,这些声音已经成为了过去式。
是的,都过去了,薛景书与孙佳仁都开始谈论未来,这部《我的爱在我身边》,也马上就要成为过去式了。
杀青戏并不是电影结尾智秀送宗宇最后一程那一段,而选择了医院中一个简单的镜头。金明敏与薛景书没有ng,一次通过,当朴振彪喊出“cut”的时候,所有工作人员都开始鼓掌,庆祝电影拍摄的圆满结束。
薛景书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与大家一起鼓掌。拍摄期间她经历了很多事情,演技上遭遇瓶颈,权志龙被检查出抑郁症,后来自己却又在权志龙的帮助下取得了突破,如今电影终于杀青,薛景书一时感慨万千。
“景书,这次你的表现,可是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朴振彪走上前来,眉宇间是掩藏不住的喜意,亲手缔造一部优秀的作品,对导演而言无疑是最大的快乐。
“我也可以放心了”,说话的人却是制片人李泰浩,“公司那边我能交代了”。话是这么说,李泰浩的神情中,总透出些趾高气扬的意味。
薛景书不由感到有些不妥,但李泰浩会这么做,着实也无可厚非。当初李泰浩和朴振彪属意薛景书,另两名制片人则倾向河智苑,女主落到薛景书头上之前,两排曾有过一番激烈的争执,而薛景书那几天遭遇瓶颈的时候,李泰浩也被施加了压力。
在薛景书看来,李泰浩人还不错,就是自尊心过强,通俗一点将就是太好面子,落了的场子日后一定要找回来。还好自己与他是一边的,薛景书想。
不过也不知道李泰浩会不会把另外两个制片人得罪了,好歹人家也是制片人,有什么冲突的话,对电影产生的影响就不可知了。
“终于杀青了,我可要休息一下,这部戏太累人。”金明敏也走了过来,感叹道。当然,旁边有经纪人扶着。这几十天金明敏都没有多少站着的戏份,现在这样已经算不错了。
“那是必须的,看你都瘦成这个样子了”,似乎杀青的时候,所有人都比较放肆,朴振彪也开始调侃,“景书,你有什么打算吗?”李泰浩则补充了一句:“如果要演电影的话,我手里有几个导演的联系方式。”
做了那么多年制片人,李泰浩对演技还是有鉴赏力的,以薛景书展现的功力,如果牵线搭桥成功,不是他欠别人人情,而是别人欠他人情。
“我也要休息几天啊,而且要不要接戏得看公司安排,我没有多少话语权。”薛景书这话只说对了一半,她进行哪种类型的活动由公司说了算,可是接拍什么样的戏,薛景书却还是能说得上话的。
其实薛景书也有自己的心思,娱乐圈中消息流传速度很快,她在电影拍摄中的表现剧组的人有目共睹,如果等上一段时间,剧组解散以后工作人员们加入新的剧组,便会帮助宣扬自己的实力,有心人便会主动去了解下情况……如此一来,她再放出接戏得消息时,送上来的剧本想必会多一些。
“这样啊”,薛景书的话有些扫兴,不过李泰浩也没有计较,依然兴致颇高的样子,“看来你们都被导演折腾惨了,让他请客怎么样?”
“你是说,电影今天杀青了?”权志龙的声音听来比以往少了些张扬的味道,却多了种安逸,也许是在欧洲的旅行带来的改变。
“是啊,聚餐时大家都玩疯了,是不是杀青宴都这样啊,上回《超速绯闻》也是”,薛景书抱怨道,想起那时的场景,脸上却又不禁有了笑意,“我这边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你那边有打算吗?随时待命”。
“我还想再玩几天,好不容易能放松一下,不好好玩玩简直对不起自己。等我回去了,我会通知你的。”权志龙说。
“好吧,祝你在那边玩得开心。”在薛景书看来,权志龙这么多年一向拼命,是该好好放松一下了,同样是从小开始努力,权志龙又不比薛景书开了作弊器,装着一个奔三女人的灵魂。
薛景书本想问一下他在旅行途中有没有艳遇什么的,毕竟西方人在某个方面还是比较开放的,不过刚有这个想法的时候,她就忍不住自嘲:你这是吃醋吗?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薛景书一面摇头苦笑,一面向录音室走去,正巧碰上洪镇泽从里面出来:“镇泽,录音室有人在用吗?”
“没有,昭贤有东西忘在里面了,我过来去一下。”洪镇泽是cube公司刚推出的女团4ute的经纪人,而4ute就是曾为薛景书伴舞的新女团出道所用的名字,因此薛景书与洪镇泽认识的时间也算比较长了。
“哦,我想用一下,没有问题吧?”每次见到洪镇泽那张脸,薛景书就忍不住感慨,代表是在搞什么,练习生的颜向yg看齐,经纪人的颜却在向s看齐。经纪人长那么帅,让一人情何以堪啊。
“当然没有,你随意。”洪镇泽忙道,他的外貌本来就有些混血的感觉,笑起来的时候,更是有电视剧中高富帅男二号的风范。
泫雅那丫头运气真不错,一个大帅哥当经纪人,早晚看着也养眼啊。
进了录音室,薛景书就把刚才的想法抛在了一边,懒散地靠在椅背上,半眯着眼睛,这一个多月以来的种种,如同电影一般在她的眼前上映。
有宗宇与智秀的相互扶助,也有她与权志龙之间发生的故事。
“我的身体已经渐渐失去意识,连想开口向你说话,用手触摸你都无法做到了,你还会在我身边吗?”宗宇曾经这样问智秀。
智秀没有在第一时间做出许诺,却在此后的时光里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她对那份爱情的执着。日复一日的对宗宇无微不至的照顾,即使自己心劳力拙也始终隐忍不言只是一个人借酒消愁,对宗宇的遗体进行上妆时深情的凝视,没有绵绵情话,却用实际行动对“相濡以沫”一次做了最好的诠释。
我能得到这样的爱情吗?会不会有一个人,无论贫穷或富贵,健康或疾病,都始终陪在我的身边,对我不离不弃?
“你在电影里不是要陪别人对抗什么渐冻症吗?戏外陪我对抗抑郁症吧。”权志龙的话听来有一些任性,但又令薛景书无法拒绝。?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