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滴泪痣第12部分阅读
和老田脸对着脸,他的睡姿暗想沉稳,一闭上眼就变成一个与世无争的孩子,我悄悄下了床,进了卫生间,整理自己的衣服,也整理自己的心情。
第三卷来世第50章侧脸,黑痣
更新时间:2012-7-2820:10:53本章字数:2338
我寻思先回趟陕西看看孩子们,回来就多打几份工,好好挣钱,贫贱夫妻百事哀,我与张鹏,归根结底是因为没有钱而闹矛盾,既然不想散伙,那么日子总要过下去,多一个人努力总是好的。
我从兰州回来竟没有见到张鹏,只好带上给孩子们买得衣服先去看他们。老田听说我要回陕西,想开车同我一起去,我稍稍思量,便拒绝了他的好意,一来我不好叫公公婆婆以及孩子们误会我,二来我已经麻烦老田太久,他也该去管管他的生意了。
于是我一个人登上了火车,我心里很难过,与老田在一起时不好表现出来,总少不了强颜欢笑的嫌疑,终于明白虽然我很缺钱,但是并不是所有的东西都能拿钱买得到,老田有钱,可是他的钱并不能买来我的快乐,和他在一起的这些日子,我也明确了自己的心意,明确了我要的究竟是什么。
我要的是家庭和睦,我要的是通过自己的双手创造快乐,别人能给你再多的东西,却给不了你劳动后收获的快乐,别人能帮你暂时忘掉忧愁烦恼,却不能帮你从根源上解决问题,要想心安理得,要想赢回真心,除了自己行动,别无他法。
可是我的决心,张鹏却丝毫不知,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呢?这近半年的日子,总感觉见了他没几次面,他似乎跟从前很不一样了,可是具体哪里不一样,我也说不出来,他的表现让我隐隐不安,可是仔细一想却又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
进了家门,才看见张鹏的车停在院子里,原来他是回家来了,我暗暗松了口气,只要他还惦记着这个家,那就还好。
还没到放学的时间,孩子们不在家,张鹏已经叫人把塌了一半的房子都拆了,碎砖瓦块都被清理出去了,院子里顿时宽敞了许多,只是我们结婚用过的新房瞬时片瓦不留,不免让人觉得心里没着没落的。
我和张鹏难得同时回趟家,蓉蓉和佳佳都很兴奋,一个拉着爸爸,一个拉着妈妈,计划这个周末要怎么过。我和张鹏,却是皮笑肉不笑,应付着孩子们的盛情。各自想着心事。孩子们兴高采烈的,小脸上洋溢着幸福,我的心有些疼:我可怜的孩子,你们心中的幸福,妈妈不知能维持多久呢!为了不扫兴,我放下架子,主动问张鹏:“周末和孩子们一起去吧?”可张鹏不以为意:“周末我有同学聚会啊!”我的笑僵在脸上,克制住心里的不快:“爸爸忙呢,妈妈陪你们去好不好?”孩子们先是略有不悦,不过很快就同意了我的提议,原谅了他们铁石心肠的爸爸。
孩子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宽宏大量的人吧?可是,我枕边这个男人,大概是世界上最心狠的男人吧?他的心,是用什么做的呢?
一路奔波,我本该一夜无梦,怎奈张鹏的冷血让我心绪难平,我一夜辗转,并没有影响他一夜酣睡。大清早,我呵欠连天,头疼欲裂,完全没有了计划好的兴致,可孩子们似乎等不到天亮,就嚷嚷着要出门去。我实在不忍心扫了孩子们的兴,这才打起精神穿戴整齐,带着孩子们进城去玩。
西安城的好去处可真不少,钟楼鼓楼大雁塔兵马俑,早都去过几次了,而且孩子们眼里那都是不好玩的地方,孩子们出门,当然少不了吃,糖葫芦在左手,烤鸡腿在右手,不知道要先吃哪一个才好。还嚷着一会要去吃羊肉泡,牛肉面。
农民的孩子进城是没有条件去游乐场去玩的,但是一个免门票的公园,就足够他们玩疯的。广场上的雕塑,花园里的石凳子,卡通形象的垃圾桶,就足以让他们兴奋好一阵子,一晃就过去一个上午。广场的花园里各种颜色叫不出名字的花朵争奇斗艳,引来蜜蜂和蝴蝶,空气里弥漫这微甜的花香,疲惫不已的我也来了精神,跟着孩子们笑闹。突然我被不远处的一对男女吸引,那女的穿着时髦的及膝纱裙,舒服的天蓝色,露出粉白的香肩,一头浓密的卷发,旁边的男人似乎不像她的丈夫,两人拘谨地保持这二十公分的距离,那男人身形和张鹏又些相似,穿着簇新的灰色休闲服,头发用发胶作了发型,看样子是特意地装扮过才来见身边的这个女人。都说女卫悦己者容,可男人也这样小心翼翼,在外表上也追求完美,可见他有多在意那个女人!
正这么想着,那个男人转过脸,对他身边的女人说着什么,左耳下一颗长毛的黑痣若隐若现,侧脸像极了张鹏的脸……
我的心咕咚一下跌入冰窖,张鹏左耳下的黑痣根太大,还是我们谈恋爱的时候吧,我们一起去医院取黑痣,医生说根太大,靠近神经,去掉风险太大,还是不取为妙……
孩子们还在笑闹这,佳佳追着蓉蓉向那对男女的方向跑去,我连忙叫住孩子,带着他们去吃牛肉面,心里却七上八下,希望刚才碰到的,不是张鹏。
孩子们玩够了,吃饱了,回家的车上一左一右靠着我的肩膀,睡得心满意足。我盯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脑子里全是刚才碰到的那个男人左耳下的黑痣,自欺欺人地猜想着那颗黑痣看起来好像没有张鹏那颗大,位置好像也偏了点。
可是世界上哪有两个如此相像的人,还长着如此相似的黑痣呢?只等到日落西山,张鹏才悠闲地踏进门,他仍然穿着他那件油光闪闪的脏外套,可是头发却是打了发胶,做了最流行的发型。见我盯着他的头发看,他心虚地解释:“去理了个发,顺便随手做了个发型。”我不知道我的心是放下来了还是悬得更高了。
我从来没有担心过张鹏有朝一日会离我而去,从来没有想过离开了张鹏的日子该怎么过。就算面对物质的诱/惑,我也只能坚守自己的底线,没有出卖背叛,可是他,却先我一步在外面有了相好的了!张鹏口口声声说他要去同学聚会,敢情是两个的聚会啊!他还特意换上旧外套回家,可见张鹏心里是有鬼的。
从他们的发展情况看,两个人还处于暧昧阶段,只是如果放任不管,后果会是什么呢?我不敢往下想,也不想往下想。事到如今,我和张鹏眼看就要成为陌路夫妻,他要干什么,我没有办法,就算离了婚,我也还是孩子的妈,仍然会很爱他们不是吗?现如今,除了孩子我也没有什么课牵挂的。
我故意问张鹏:“你同学聚会就穿这件衣服去的?”他自嘲地笑笑:“不穿这件穿哪件?”我突然失去了和他斗心眼的兴趣,颇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他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借口去倒水喝,转身溜走了,我趁着他心虚,提出明天回华清,他只好同意了。
第三卷来世第51章捉j
更新时间:2012-7-290:19:31本章字数:2483
我不想再伤心,我遇到的这种背叛实在太多了,似乎都忘记了伤心是什么滋味,我明白当一个人的心不在的时候,再多的挽留都是徒劳,所以我选择任其发展。但是在他提出离婚以前,我是不会先和他离婚的,我和老田的关系已经惹人非议,我不想让任何人说我想离婚是为了老田。
张鹏回家后还是老样子,不和我多说一句话,只是一次又一次地往西安跑,每次一去就是四五天,看来他们果真是如胶似漆了吧!我终于憋不住了,逮住一个机会,想和他好好谈谈,我鼓起勇气开了口,可是他却是一副极不耐烦的样子,只说了两句便又吵了起来,要摔碗还要砸碟子,我只得作罢,只怕他是心意已决,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了。
他往西安跑得更勤了,也不知道这些日子他挣没挣着钱!只见周围凡是他认识的人都被他借了不少钱,我心里着急,又没有办法,他成日的跟我打太极,我就算生气,也无处撒气,他就像一张网,罩住了我,让我心烦气躁,却又无处可逃。
有一天,他居然带回来一只崭新的彩屏手机,说是为了联系方便,可是我怎么看着他像是为了联系情人呢!趁着他去洗澡,我打开他的手机,通讯记录里只有一个号码,不用想一定是那个狐狸精的,再翻开短信,天呢!我的脑袋嗡嗡作响。
“鹏,我们错过了,却又遇到了,让我倍感珍贵,我们永远永远也不要分开。”
“鹏,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光明正大地当你的女人呢?”
“鹏,你不在我身边,我真的好想你。”
……
翻开发件箱。
“玲,我爱你,我也想你。”
“玲,我想亲你。”
“玲,想我没?明天又能见到你了,等我。”
……
看不下去了!我面红耳赤,心如擂鼓,这是什么道理!张鹏什么时候这么温情脉脉过?什么时候说过这么让人脸红心跳的话?简直令人难以相信!看样子张鹏真的是遇到第二春了!
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告诉自己不要哭,不要哭!可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溢出眼眶,我明明有心里准备的,设想过很多次,明明觉得自己可以坦然相对,可以不在乎,可是真正确定了,抓住把柄了,心怎么会这么痛呢?
我为什么要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呢?为什么明明知道一切还要装作没有看到呢?为什么这样委屈自己呢?我不想这样了!不想把自己装在一个方框里,不能伸展,不能翻身,我要发泄!我什么都顾不了了!我砸了张鹏的手机,掀翻桌子,扔了锅,砸了碗,扯断了电线,这个家我不要了!不要了!
张鹏惊恐地从卫生间冲出来,身上还滴着水,背心也反穿着,当他看清是我在砸东西,还摔了他心爱的手机,他愤怒了,张牙舞爪地向我扑来,在那一瞬间,我惊呆了,我从来没想过张鹏会打我,他竟敢打我,我想起了安小林,那个倒提着我,把我往死里打的臭男人,张鹏的狠狠一记耳光把我从回忆中拉回来,我捂着火辣辣的脸,愣怔了一秒钟:我为什么要挨打?我为什么不能反抗?随即抓起手边的锅铲,拼了命地铲向他的面门,张鹏本能地抱头鼠窜,却似乎不敢相信我竟然敢还手,得空抓过他的衣服,摔门而去,只剩下我一个人,滑稽地举着锅铲,跪在地上泪流满面,过了几分钟,屋里渐渐静下来,墙上该掉的掉了,屋里该折的也都折了,该滚的更是滚得满地都是,我也扔了锅铲,身子一软,趴到地上了。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满心里是自己的委屈和无奈,直到被地缝里散发出的寒气瘆得浑身发冷,这才艰难地爬起来,出了门,找到最近的公用电话,这时候,除了找老田,我还能找谁呢?我摸着发烫的脑门,犹豫了再犹豫,还是拨了过去,电话通了,我只来得及说声“老田……”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我又住院了,又是满眼的惨败,我真的是老了吗?身子真的交规到这样的地步了?想当年我生完娇娇没人伺候月子,还不是一个人把娇娇带大了?如今怎么顿不顿就发烧,晕倒呢?
老田还是那样一句话也不说,还是那样细心周到,可是我,却觉得愧疚,总觉得自己和老田是朋友关系,按理说朋友之间是应该互相帮忙的,可是我却总是麻烦老田,却什么忙也帮补了、
出院后,老田带我去散心,远近闻名的佛教名山,风光秀丽,香火不断,隐隐坐落在迷雾中,仿佛天外人间,让人有恍若神游的感觉。山上有人不多,山风捶打在脸上湿润清心,空气中有甜丝丝的气息,这一切景色看起来都是那么美好,可我的心里却是那样的灰暗,置身于这样清秀的山色中,我提不起欣赏的兴趣,满脑子都是心中的悲伤。
老田见我闷闷不乐,领着我进了碧瓦红墙的庙宇。院子里香烟随着微风袅袅三区,却是一派农家小院的样子,西边垦了一块地种着小白菜,碧绿的叶子在阳光下闪着厚实的光泽,南边的竹笼里有一群小鸡,快乐地追打着,我却不能被他们感染,一心只想着或许我又一次要失去自己的孩子了。
抽了一支签,名曰昭君签,是下下签,昭君命苦,看来我也好不到哪里去。长着一大把白胡子,满脸慈祥的褶子的师傅,看不出到底有多大年岁,却是声如洪钟,语重心长:“姑娘,你的一世孽缘,皆因眼底的一颗泪痣而来,那是你前世的男人向你讨债的信物,如今你已经受尽折磨,即便你前世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也该到了两清的时候了,我于你择一良日,你且去将它去掉,便可以免除报应,从此与他两不相欠了!”师傅满脸笑意,可话中的凉意让我浑身发颤:前世的我,要干多少坏事才能和此生的孽缘系相平衡?我前世竟然是个辜负了男人痴心的女人?
我双手合十,虔诚地上了三炷香,记住了师傅为我选的解脱之日,这才满心沉重地离开了那里。
如果真如那高人所说,我也就没有什么烦恼了,人说“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原来就算是追到下世,也能把收到的委屈发泄殆尽才算了,那么我前世干尽坏事,在这一世里受到报应,那也是应该的。
回去的路上,太阳拨开云层,散发出万道光芒,迷雾散去,山比来的时候更率了,花也更加娇艳了。“你终于笑了。”老田盯着我的脸,路出如释重负的笑容,随后独自一人,低着头往前走去。
我愣怔片刻,追上去跟着他:“你是我的贵人。”
“我可不敢当。”他很久才回答。
我们于是都不再说话,一路慢慢走下山去。
回到家,张鹏又不在,屋里还是一片狼藉,看样子,他压根就没有回来过,或许,他不打算回来了。
无论和张鹏结局如何,我都不打算放弃我生活的目标,不管那师傅说的对不对,我都宁愿相信,从明天起,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是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抱着这个熏得我的脑袋微微发晕的想法,自信地躺在被我收拾干净的房间里,闭上眼睛,一夜无梦。
第三卷来世第52章命运的转折点
更新时间:2012-7-3022:09:54本章字数:2541
激光手术室里,我仰着脸坐在冰冷的凳子上,忍受着脸上的一块肉被活活烧去的疼痛,眼底的刺痛使泪腺不受控制,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一阵刺耳的吱吱声,空气里飘着肉被烧焦的焦糊味,我忍着泪,心里默默祈祷,但愿我的苦难,都随着着已经烧焦的肉味飘走,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面无表情的一声也不忘调侃我:“这么大颗的泪痣还真是少见,估计得长个两三年才能消疤,回去小心这些吧。”我点点头,无论几年才能消疤,只要它不在了,我便不会再受磨难了吧!
老田带着我逛街,我却愣是没有兴趣,崆峒市已经和十几年前不一样了,灰头土脸的街道和楼群已经焕然一新,人群聚集的地点不再是火车站,各大商场,批发市场也人满为患,人们终于有钱消费了,能够除了吃饱肚子以外再消费些其他商品了。
我突然对批发市场有了兴趣,硬拉着老田挤了进去,批发市场的饰品去最吸引人的眼球,各种花花绿绿的头饰,首饰,围巾,项链,手链,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在我成长的花样年华里,穿得暖吃得饱是生存的最高理想,偶尔一个心灵手巧的能用牙刷做个头花戴在头上,足足能吸引全村的姑娘们羡慕上几个月,如今的孩子们可真是有福了。
见我拿起这个又放不下那个,老田莫不着头脑:“你到底喜欢哪个?”我冲他一笑,“我都喜欢!”着就更让他不明白了。我也不跟他解释。搞批发的老板都很热情,见我感兴趣就主动为我介绍:“饰品利润最高能达到百分之一千,而且饰品最容易运输,不会过期,不好卖的还能退回,就以这个耳钉为例吧,进价五毛,放进高档饰品区能买到八到十块,那边那条项链,喏,就这个,进价才四块六,你猜市场上卖多少钱?标价五十二!你见过人戴吧?这几个样式都很流行的!”
我看看这个,摸摸那个,心里也拿不定主意,其他的我都不确定,只一样,老板介绍的那项链,我见燕子带过,她在一个高档商场买得,标价六十八,最好砍到六十买的,进价才四块六!可见饰品的利润真是客观!
我想,即便我现在没有铺面,也可以在外面摆摊子,这些饰品样式都新潮、光彩夺目,如果价格能比商场的便宜,那么顾客一定很多!想好就做,我数了数我所有的家当,挑了几件让老板打包,老田不解地看着我:“买这么多干嘛?用来吃啊?‘我笑而不语,急得老田抓耳挠腮。
出了商场,我才跟他说:“再怎么着也得吃饭呢!”他指着我手里的东西,瞪大了眼睛:“就凭这点东西?”我不以为然:“为什么不行?”
老田还不罢休:“我看你还是算了吧,别瞎折腾了。”
“我不挣钱你养活我啊?”
话说得有点重,老田脸色有点难看,我不忍心:“小打小闹,成了也就成了,不成也没有多大损失,不是吗?”
老田的脸色这才看起来没那么难看了。
说干就干,我当天晚上就找了个人流量比较大的地方,把我精心挑选的小耳钉,项链,手链,零钱包,钥匙包,一字排开,摆在我专门准备的绒布上面。
一开始,停下来看的人多,问价格的人却不多,我有些着急,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头两天都只卖出去一堆小耳钉,第三天,我得窍了,只要有停下来看的人,我都想法子搭话:“这对耳钉卖的很好呢!”这样一来,停下来看的顾客至少能买一对耳钉,觉得满意了还会来第二次,不过两三天,我摊上的东西竟然卖得没剩多少了。
我的钱不多,每次进货只能少进点,进货频率很搞,赚头又比商场里卖的饰品少,好不容易赚点钱,大部分都重新用在进货和来回的运费上,但是这样我也已经很满足了,我已经能够自己养活自己,不愁吃穿了,又是还能为孩子们攒上几百块钱存到银行里去。
那几个月,我全身心地投入在我的小生意里,没有时间去伤心,没有时间管张鹏,凡事都有柳暗花明的一天,我何必自寻烦恼,钻牛角费神呢?
我的小买卖做的顺风顺水,我以为我的好运又要到来了,我幻想着自己把小摊变成小店,小店又变成大店,自己美滋滋地当上了老板,可是做任何事都不可能一帆风顺。
那天我像往常一样摆好了摊子,却迟迟不见一同摆摊的小贩慢,正在纳闷,一个穿着制服的大盖帽就凶恶地站在我面前,对着我吼了些什么,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另一个穿着制服的人三下五除二卷走了我的摊子,扔上了旁边的三轮车,我这才明白自己是遇上执法的了。
那些警察扣了我的东西就扬长而去,我追着那三轮车,舍不得我的心血,那是我我的全部家当啊!警察见我穷追不舍,才发了话:“非法经营,罚款五百,回去准备钱吧!”我傻眼了:五百?我哪有那么多钱呢?这大半年我辛辛苦苦才攒了三百啊!其他的钱都在货里押着呢!
无奈之下,我放弃了追逐,垂头丧气地回到了家。
破天荒地,张鹏竟然在家,这些日子,我对他不闻不问,只顾忙着我的事,可能是我的冷静让张鹏吃不准,反而让他有点心虚,见我进门没理他,居然来和我搭话:“晚上吃什么?”我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这个男人,多久没这样和我心平气和地说过话了?他有外心的事,虽然我们面上都不说什么,心里却都明镜似地,又一次,他竟然把新买的口红忘了没藏起来,脱外衣的时候便咣咣咣地掉在地上,他像触电似地跳起来捡了口红送到我面前:“我给你买的。”我不屑地瞟了他一眼,吧口红重新装进他口袋里,拍拍他的口袋:“不稀罕。”他也懒得解释,装着口红便出去了。
如今他却凑上来问我:“我来做饭吧?”我不可置信,张鹏有多少年没有做过饭了!脑子不会受刺激了吧?反正我没心情做,随他去吧!
只见他围上围裙,挽起袖子,拿起锅铲,我却没有心情欣赏他的惊人之举,只想着我又变得一无所有,这样的打击多了,人也变得麻木了,我居然没有灰心,计划着到哪去凑两百块交罚款。
直到张鹏做好饭,叫我吃饭,我才回过神来。张鹏做饭一向是不错的,只是结婚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做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被我伺候惯了。如今我冷落他,不肯伺候他了,他却又反过来要为我做饭,人性真的是贱呢!放着好好的生活不好好珍惜,要失去了,却要流泪祭奠,死命也要追回来。
我无精打采地吃完饭,张鹏发现我的异样:“你的货呢?今天怎么没带回来?”
“被城管收走了。”
“哦,那没事,交几个罚款就成了,你要是不够我这有。”说着掏出油腻腻的钱包,抽出三百块放在桌上,“以后小心留神着点,见了城管提前收了走人就是。”
我拿了钱,兴高采烈地去交了罚款,领回我的一堆宝贝,这一次,我终于不用去找老田就能筹到钱,这破天荒的头一回让我对未来充满信心。每一次,当我走投无路的时候,只能找老田,我已经欠了他太多。
只是,这一次,我的“资本”又只能从零开始累积。
第三卷来世第52章命运的转折点
更新时间:2012-7-3022:09:54本章字数:2541
激光手术室里,我仰着脸坐在冰冷的凳子上,忍受着脸上的一块肉被活活烧去的疼痛,眼底的刺痛使泪腺不受控制,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一阵刺耳的吱吱声,空气里飘着肉被烧焦的焦糊味,我忍着泪,心里默默祈祷,但愿我的苦难,都随着着已经烧焦的肉味飘走,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面无表情的一声也不忘调侃我:“这么大颗的泪痣还真是少见,估计得长个两三年才能消疤,回去小心这些吧。”我点点头,无论几年才能消疤,只要它不在了,我便不会再受磨难了吧!
老田带着我逛街,我却愣是没有兴趣,崆峒市已经和十几年前不一样了,灰头土脸的街道和楼群已经焕然一新,人群聚集的地点不再是火车站,各大商场,批发市场也人满为患,人们终于有钱消费了,能够除了吃饱肚子以外再消费些其他商品了。
我突然对批发市场有了兴趣,硬拉着老田挤了进去,批发市场的饰品去最吸引人的眼球,各种花花绿绿的头饰,首饰,围巾,项链,手链,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在我成长的花样年华里,穿得暖吃得饱是生存的最高理想,偶尔一个心灵手巧的能用牙刷做个头花戴在头上,足足能吸引全村的姑娘们羡慕上几个月,如今的孩子们可真是有福了。
见我拿起这个又放不下那个,老田莫不着头脑:“你到底喜欢哪个?”我冲他一笑,“我都喜欢!”着就更让他不明白了。我也不跟他解释。搞批发的老板都很热情,见我感兴趣就主动为我介绍:“饰品利润最高能达到百分之一千,而且饰品最容易运输,不会过期,不好卖的还能退回,就以这个耳钉为例吧,进价五毛,放进高档饰品区能买到八到十块,那边那条项链,喏,就这个,进价才四块六,你猜市场上卖多少钱?标价五十二!你见过人戴吧?这几个样式都很流行的!”
我看看这个,摸摸那个,心里也拿不定主意,其他的我都不确定,只一样,老板介绍的那项链,我见燕子带过,她在一个高档商场买得,标价六十八,最好砍到六十买的,进价才四块六!可见饰品的利润真是客观!
我想,即便我现在没有铺面,也可以在外面摆摊子,这些饰品样式都新潮、光彩夺目,如果价格能比商场的便宜,那么顾客一定很多!想好就做,我数了数我所有的家当,挑了几件让老板打包,老田不解地看着我:“买这么多干嘛?用来吃啊?‘我笑而不语,急得老田抓耳挠腮。
出了商场,我才跟他说:“再怎么着也得吃饭呢!”他指着我手里的东西,瞪大了眼睛:“就凭这点东西?”我不以为然:“为什么不行?”
老田还不罢休:“我看你还是算了吧,别瞎折腾了。”
“我不挣钱你养活我啊?”
话说得有点重,老田脸色有点难看,我不忍心:“小打小闹,成了也就成了,不成也没有多大损失,不是吗?”
老田的脸色这才看起来没那么难看了。
说干就干,我当天晚上就找了个人流量比较大的地方,把我精心挑选的小耳钉,项链,手链,零钱包,钥匙包,一字排开,摆在我专门准备的绒布上面。
一开始,停下来看的人多,问价格的人却不多,我有些着急,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头两天都只卖出去一堆小耳钉,第三天,我得窍了,只要有停下来看的人,我都想法子搭话:“这对耳钉卖的很好呢!”这样一来,停下来看的顾客至少能买一对耳钉,觉得满意了还会来第二次,不过两三天,我摊上的东西竟然卖得没剩多少了。
我的钱不多,每次进货只能少进点,进货频率很搞,赚头又比商场里卖的饰品少,好不容易赚点钱,大部分都重新用在进货和来回的运费上,但是这样我也已经很满足了,我已经能够自己养活自己,不愁吃穿了,又是还能为孩子们攒上几百块钱存到银行里去。
那几个月,我全身心地投入在我的小生意里,没有时间去伤心,没有时间管张鹏,凡事都有柳暗花明的一天,我何必自寻烦恼,钻牛角费神呢?
我的小买卖做的顺风顺水,我以为我的好运又要到来了,我幻想着自己把小摊变成小店,小店又变成大店,自己美滋滋地当上了老板,可是做任何事都不可能一帆风顺。
那天我像往常一样摆好了摊子,却迟迟不见一同摆摊的小贩慢,正在纳闷,一个穿着制服的大盖帽就凶恶地站在我面前,对着我吼了些什么,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另一个穿着制服的人三下五除二卷走了我的摊子,扔上了旁边的三轮车,我这才明白自己是遇上执法的了。
那些警察扣了我的东西就扬长而去,我追着那三轮车,舍不得我的心血,那是我我的全部家当啊!警察见我穷追不舍,才发了话:“非法经营,罚款五百,回去准备钱吧!”我傻眼了:五百?我哪有那么多钱呢?这大半年我辛辛苦苦才攒了三百啊!其他的钱都在货里押着呢!
无奈之下,我放弃了追逐,垂头丧气地回到了家。
破天荒地,张鹏竟然在家,这些日子,我对他不闻不问,只顾忙着我的事,可能是我的冷静让张鹏吃不准,反而让他有点心虚,见我进门没理他,居然来和我搭话:“晚上吃什么?”我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这个男人,多久没这样和我心平气和地说过话了?他有外心的事,虽然我们面上都不说什么,心里却都明镜似地,又一次,他竟然把新买的口红忘了没藏起来,脱外衣的时候便咣咣咣地掉在地上,他像触电似地跳起来捡了口红送到我面前:“我给你买的。”我不屑地瞟了他一眼,吧口红重新装进他口袋里,拍拍他的口袋:“不稀罕。”他也懒得解释,装着口红便出去了。
如今他却凑上来问我:“我来做饭吧?”我不可置信,张鹏有多少年没有做过饭了!脑子不会受刺激了吧?反正我没心情做,随他去吧!
只见他围上围裙,挽起袖子,拿起锅铲,我却没有心情欣赏他的惊人之举,只想着我又变得一无所有,这样的打击多了,人也变得麻木了,我居然没有灰心,计划着到哪去凑两百块交罚款。
直到张鹏做好饭,叫我吃饭,我才回过神来。张鹏做饭一向是不错的,只是结婚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做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被我伺候惯了。如今我冷落他,不肯伺候他了,他却又反过来要为我做饭,人性真的是贱呢!放着好好的生活不好好珍惜,要失去了,却要流泪祭奠,死命也要追回来。
我无精打采地吃完饭,张鹏发现我的异样:“你的货呢?今天怎么没带回来?”
“被城管收走了。”
“哦,那没事,交几个罚款就成了,你要是不够我这有。”说着掏出油腻腻的钱包,抽出三百块放在桌上,“以后小心留神着点,见了城管提前收了走人就是。”
我拿了钱,兴高采烈地去交了罚款,领回我的一堆宝贝,这一次,我终于不用去找老田就能筹到钱,这破天荒的头一回让我对未来充满信心。每一次,当我走投无路的时候,只能找老田,我已经欠了他太多。
只是,这一次,我的“资本”又只能从零开始累积。
第三卷来世第53章完结
更新时间:2012-8-222:36:04本章字数:3204
张鹏的反常让我哭笑不得,我本已经对我们之间的关系失去信心,没想到在我放弃了的时候,他却凑上来,扰乱我的脚步,我对张鹏怎么可能没感情?至少他喝我相对而卧,至少我们还有对可爱的儿女。
想到这里,我内心一阵窃喜:莫非,那师傅的话灵验了?我果真能逃一劫,从此苦尽甘来嘛?但愿如此吧,我不敢妄想,一切随缘吧!
我小心翼翼地呵护着我的产业,就像呵护以一个初生的婴儿一样,恪尽职守,每天起个大早去买菜,然后回来给我和张鹏做饭。吃完早饭我们一同出门,他去煤矿排队装煤,我则流连于大街小巷,偷偷打听哪个街区的租金贵,那条街人流量还可以,租金还算便宜,就像我当初开饭馆时一样,虽然我还不敢奢望能够拥有一家自己的小店,但是天天盘算这些,让我有一种拥有的希望,还给我巨大的动力。
日子平静如水,张鹏不再三天两头跑西安,至于他喝那个“老同学”最终以什么样的结局收场,我并无兴趣,每次,我晚上收摊回来,张鹏不是系着围裙正在做宵夜,就是在卫生间里洗衣服,我在公园里偶遇他与老同学的情景,仿佛是场幻觉,如今,当时的场景已经随着时间流逝的只剩斑驳的印记,让人怀疑它是否真的存在过。
我尽情享受着一个男人的好处,每每深夜回到家里,一身疲惫,看到窗里那晕黄的灯光,仿佛寒夜里的暖炉,带给人一身的温暖,此前,我从来没有感受过,拥有一个丈夫,拥有一个家,是这样的幸福,我常常仰望黑夜中星点的天空,我没有对着他们许下过如此奢侈的愿望,他们却回报了这么丰厚的结果,他们,眨着眼睛,是多么可爱迷人!
10年的光阴如指尖的流水,瞬间就流得无踪无影,只留下点点湿意,在风里掀起毛孔,提醒人们它的存在。
我在路边摆摊摆了一年多,就和一起摆摊的大姐合租了一间规模不大的小店,店里空间分成两半,装修风格却是相互衔接,让人看不出来这是两家店铺。我的货铺了一半,另一半是大姐铺的货,我卖饰品,她卖鞋包,点名叫做“韩风来袭”我觉得还是比较符合当时人们哈韩的时尚口味。
这家小店半年就帮我们赚回了投资,我们一起合作了三年,还清了外债,攒够了开新店的资金,我又在另一条繁华的步行街上租了三间商铺,开了件精品店,铺上了大到鞋包帽子手套,小到纽扣发夹的杂货,把店里弄得慢慢的,看起来商品玲琅满目的样子,这样从步行街走过去的每个女人都经不住诱/惑,进到店里来,在这样的店里我的饰品可以赚到的利润比摆摊的时候多了两三倍,除掉房租水电,我每月可以赚到一两千,别看纽扣发夹这些小东西小,但是他们的利润可是非常可观的呢,每天每个进我店里的人买我一颗纽扣,我都能赚到一天的房租,我不禁洋洋自得,这条路,终究是我选对了!可是得意的同时我也非常小心,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大意,一不小心就丢掉了梦想,再也不得翻身。
张鹏的车款还是我帮着还的,没有我,也就没有他的今天,靠着卡车转运煤炭赚取大把运费的时代早已经过去,现在的汽车运输已经占不到多少优势,火车道已经修到了县城东郊,煤炭源源不断地被装上火车皮,运到周边的火电厂,像张鹏这样的卡车司机,已经只能靠着微薄的收入混个自己了。华清县的煤老板吆五喝六的时代也已经翻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