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惊梦:迷路的灰姑娘第7部分阅读
…”我的嘴艰难的从他的手掌中挣脱开来,还没有吐出一句整话,就再次被他捂紧。他的眼睛里闪动着诡异的光芒,令我的身体猛颤了下,不敢妄动。
眼睁睁的看着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出去。沈韵偷偷瞄了我一眼,但很快的收回了目光,像是大白天看见了鬼,她紧紧的环住自己的胳膊,貌似很冷的走了出去。
尹晓璐横了我一眼,不屑的道:“姐……你好可怜哦。没了母亲的庇护,你连一只流浪狗都不如呢!狗还有自由身,但是姐姐,你以后恐怕就要被安上精神病的帽子一辈子了。”
我浑身都被什么束缚住,嘴巴还被沈熙捂着,只能拼命的眨动着眼睛。
尹晓璐见我这副模样,摇了摇头,“姐……你别做无谓的挣扎了,没用的。即使你逃出去了,这个社会上的人也容不下你,你还是乖乖的待在笼子里等死比较好。”
说完,她像只胜利的公鸡一般,高傲的仰着头,踱着优雅的步伐走了出去。
我的心就像瞬间被撕裂了,剧烈的疼痛令我几乎无法呼吸。第一次,我对这个家有了很深的恐惧,我一直以为自己可以看透全局,却不知道,自己的那点小伎俩根本斗不过他们。用美人计引诱沈熙,再用一招正当防卫捅他一刀,之后再哭诉他的暴行,将自己塑造成受害的小绵羊。这个我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被他们毫不留情的反击,我败得一败涂地。
沈熙松开我坐在床沿上,柔声唤道:“晨晨,在想什么呢?”
我心中气愤难平,没理睬他。他轻轻握住了我的手,声音竟有些悲凉:“晨晨小傻瓜……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滚!”我恶狠狠的瞪着他,想了想,继续吼道:“别喊我‘晨晨’,你是我的什么人,有什么资格这样叫我?滚远一点!我这种变态说不定还会捅你一刀!”
沈熙伏在我的身上,伸手抚摸着我凌乱的头发:“我不会放你走的,不过我也不会欺负你。你要是想好好的过下去,就别胡思乱想。”
我沉住气,冷冷道:“我是变态,不胡思乱想的才怪!”
他抓过我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又吻,自信地说:“我会让你不再胡思乱想的!”
我头皮发麻的抽回自己的手,不再说话。沈熙却依然像个八爪鱼一样缠在我身上不停蹭来蹭去:“哎,晨晨你别生气了。阿姨要是还在,肯定不想看见你现在这个样子……”
“你别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行不行?拿我当被主人遗弃的哈巴狗吗?想为我掬一把同情泪?恶心!”我扭头,忍住眼眶里流转的泪水。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靠近了些,板正我的脑袋在唇上印下了一个吻,还意犹未尽地舔了一下。我的寒毛直竖,破口大骂:“你有病啊?你……你竟然吻我?”
沈熙的眼神微微一黯:“有病的人是你。”随即,他替我掖好被子,走了出去。
☆、我只想将你留在身边(1)
不一会儿,狂风大作,窗外的雨像银灰色黏湿的蛛丝,织成一片轻柔的网,网住了整个昏暗的世界。我静静地听着风的呼啸声,雨的冲打声,忽然觉得身上有些冷。
门哐地一声被踢开,我错愕地转过头去看着站在门前的人。那是两个见过几次面的佣人,一高一矮,她们此时穿着白大褂,像是正儿八经的护士一样拎着急救箱。仔细看去,那急救箱是打开的,里面的一根根注射器的针头闪着阴冷的寒光。
我的心立刻凉了半截,话都说不清了。“你……你们来做什么?出去!我……我叫你们出去!”她们仿佛没有听见我的话,径直走向我。
此时的我,就像是小时候生了病,被外婆哄到医院的时候一样——外婆压住我的胳膊不让我乱动,而另一个长得青面獠牙的可怕医生拿着一根有着尖利针头的注射器走近我。但是现在的真实情况是,我根本没病,虽然说出去根本没有人会信,但是给一个没病的人注射药物是多大的罪孽她们知道吗?
她们像是被人操控的木偶一般僵硬的进行着动作。当我柔软的胳膊抵住了尖利的东西,硌得十分难受。我的心疯狂跳动着,可无论如何害怕,都无法阻止下一刻撕心裂肺的疼痛。她用力一摁,针刺入了皮肤,鲜血顺着伤口处流了出来,落在了地板上,吧嗒吧嗒作响。
这一针下去,她用力将针头没有按进去的地方按了下去。直到,我的身体完全吞入了注射器的针头。我的牙关格格地打战,冷汗逐渐的浸湿了衣物,混入了那些鲜红的血液。
她面无表情的抽出注射器,皱着眉冷冷的说:“这样打针对吗?医生是这样交代的吧?恩?”
按住我的那个佣人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紧接着,对着那个拿着注射器的佣人不屑的道:“随便吧!反正这尹晓晨已经疯了,我们怎么对她她也不知道,你爱怎么打就怎么打吧!只要不闹出人命就行。”
“呵呵……真好玩!”拿着注射器的佣人喜笑颜开的瞅着我冷汗直冒的模样,扔下鲜血淋漓的注射器,换了一支新的。“真没想到这些有钱人也有今天!活该!平时那样瞧不起我们,这下子,遭报应了吧!呵呵……”
她话音未落,那泛着寒光的针头再次的刺入了我的皮肤,被打过针的胳膊瞬间痛得没了知觉。我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痛苦的尖叫,即使哀嚎,她们也不会同情一个疯子的。
“就是,有钱人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得死,还不是得吃饭喝水,都是人,你得意什么?就该这样好好的让你爽一爽!”按住我的那个佣人见我失去了反抗的能力,手轻巧的取出急救箱里的注射器,在我的眼前晃了晃。“小姐,要是我不小心戳进了你的眼睛里,你不会怪我的,对吗?毕竟你已经疯了,这点痛苦对你而言也没有什么的。”
☆、我只想将你留在身边(2)
“不……”我闭上眼,真希望此时有人能够一刀让我痛快算了,这样的折磨仿佛会无穷无尽地进行下去。
“你听到了没有,这有钱人家里的千金小姐在求我们,真是稀奇啊!”
“尹晓晨,求我们也没有用,我们没有那么大的胆子这样对你,怪就怪你变得疯疯癫癫的……所以我说,有钱人的家里就是肮脏,为了点家产连血肉至亲都可以害死。”
“嘘……你小点声!要是让别人听见,我们还要不要在这里待下去了?!”
………
什么时候晕过去的,记得不太清楚,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我该感谢那两个佣人没有刺瞎我的眼睛,只是将我的两只胳膊戳的血肉模糊的,她们为了掩人耳目,在胳膊上缠满了绷带,看着有点像双臂骨折的伤残人士。
束缚身体的绳索已经被解开了,解不解开其实也无所谓,我的胳膊已经失去了知觉,完全和废人没有区别。
我想撑着身体坐起来,没了手臂的支撑,我硬生生的从床、上摔到地板上,随着“彭”的一声巨响,紧闭的房门开了,门外刺眼的灯光令我垂下眼睑。待到我抬起头的时候,面前,立着一个高大的人影。
他弯下腰来挑衅地看着我,露出了一个极其讽刺的笑容:“晨晨,你真爱闹,这么晚了不好好的睡觉,非要滚下床。真是的!”说到这里,他捏住了我的下巴,柔柔地说道:“难道是因为没有我在,你就彻夜难眠?你不能没有男人陪你,是这样?”
我嫌恶地转过脸,可就这一下便牵动了胳膊的伤,疼得我龇牙咧嘴。我皱着眉冷冷道:“沈熙,我劝你一句,你有病的话趁早看看心理医生。家里的那个庸医早些赶出去比较好,把正常人当神经病,把神经病当正常人,真不知道你是从哪个泥坑里将他挖出来当家庭医生的?”
他仿佛没有看见我脸上嫌恶的表情,将脸凑得更近了,挺秀的笔尖几乎就要碰到了我的脸:“我有病也是被你传染的,你是万恶之源,灭了你,这个家就会恢复成原来。”
疼痛伴随着愤怒泯灭了我的理智,我大吼:“你他妈到底哪根筋不对?要打要杀来个痛快的不行吗?一定要这样折磨人?你他妈上辈子是哪个昏君的j妃?妈的!吕雉都没有你狠!”
我知道“淑女”这两个字离我越来越远了,我不是琼瑶笔下的悲情女主角,要折磨我,得有被我反噬的准备。
沈熙轻轻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随着微微震颤着。突然,他的手猛地抬起,随着一记掌风掠过,我的脸被他打得撇向一边,半边脸火辣辣的疼,有腥甜的液体顺着嘴角蜿蜒而下。
他一把将我拉了起来,我浑身无力,就这样扑倒在他怀里。胳膊上原本凝结的伤口一下又被撕裂开来,我疼得脸色发白。
沈熙说的话让我的心几乎停止了跳动。他说:“我只想将你留在身边,仅此而已。”
☆、我只想将你留在身边(3)
他将我紧紧抱在怀中,我的全身都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在他怀里挣扎着,我颤声道:“我那晚说的话只是在演戏,为的是什么你心里应该很清楚!现在既然都挑明了,你何必再伪装?”
他抱着我的双肩,板正我的脸,急道:“我没有伪装!以前或许有,但是现在,正如你说的,既然什么都挑明了,在你面前我有那个伪装的必要吗?”
我无力地摇摇头,说话的声音小了下来。“你听老妈说过我们的事情吗?就算老妈没有说过,尹晓璐应该会告诉你才对!就算她们两个都闭口不谈,你很聪明,难道连这个都看不出来?”
“你觉得血缘关系重要吗?”沈熙的声音瞬间没了一丝的感情,只是机械的说着一句话。
身上的痛似乎已经流窜到了我的心中,这种问题要我如何回答?难道我要说,什么狗屁血缘关系,老子才不想把你这种人当哥哥看!但是,我生活在现实世界,基本的伦理道德不是我不在乎就不存在的,即使再怎么叛逆,我还没有到疯魔的地步。
我很紧张,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淡然。“你是承认你有病了?知道我和你是亲兄妹,你也下得去手?”
沈熙的手捏紧了我的胳膊,顿时,鲜红的血液染红了我的视线,失去知觉的胳膊开始剧痛的疼痛,我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房间里。
他一脸震惊和痛苦的看着我,迅速松了手,将我整个人都抱在了怀中,哽咽着说:“……我好难受……到底该拿你怎么办?”血染红了他的衣服。我想象着那鲜红的血液是燃烧的熊熊烈火,将负罪的我和他燃烧殆尽,理不清的那肮脏的一切,随着火焰的吞噬消失在午夜的尽头。
我哼了一声,淡淡的说:“想不到永远以冷漠示人的沈熙少爷也会有烦恼?要不是亲眼看见你和尹晓璐在庭院里野战,我会以为你真是同性恋。”
沈熙怔怔地看着我,想说什么,却张开嘴半天都没说出来。
可能是因为这一天之内受到了太多的惊吓,我的神智越来越不清醒,昏迷的前一刻,似乎听见了沈熙的声音,但是很小很小,我没有听清,就那样跌入了黑暗的深渊。
永无止尽的黑暗甬道,老妈身着月白旗袍走在前头,像一缕即将逝去的白色烟雾。我紧随其后,想要追上她。我的动作完全是靠着脑海里的眷恋在行动,只是无论我怎么追赶,就是追不上她的脚步。我开始在后面不顾颜面的哭喊,像个被母亲抛弃的流浪儿一般,竭尽全力的嘶吼,渴望眼前疾步向前的人能够回过头看我一眼。
可惜,没有,老妈始终没有回头,甚至连停顿都没有,就这样离我越来越远。即使我心痛的难以忍受摔倒在地,即使我说出了心中藏了很多年的话——我想要一个完整的家,有老爸老妈,有兄弟姐妹,有热情的邻居,有慈祥的亲戚……
☆、我只想将你留在身边(4)
“求求你,别走!”我跪到了地上,痛哭出声。老妈瞬间消失不见了,我想要伸手抓住那一丝虚无的幻象,入手处是一片冰凉。
又是梦。我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还是躺在同一个房间同一张床、上,唯一不同的是,身边多了一个人。我下意识的闭上眼睛装睡,身上的痛觉恢复了,现在全身都像被拆散了又重组过一般,疼得我全身都绷紧了。
忽然,有一只手将我落下的碎发绾到了耳朵后面。隔了一会,有什么在轻轻吻着我紧闭着的双眼,甚至舔舐着我微微颤抖的睫毛。很想推开他一拳揍在他的脸上,无奈胳膊除了一阵阵的疼,使不出一点力气。
感觉那灼热的东西下移,一个劲的往我的唇上贴,我心中一颤,还未来得及惊呼,滑腻的东西窜进了我的嘴里。我清楚的知道他在做什么,因为前几天的晚上,我也这样对他做过,还收到了很强烈的回应。但是,我那是为了达成计划不得已的献身,沈熙这样趁我睡着了偷吻我,简直就是色狼加禽兽。
我偷偷睁开一只眼睛,正好对上他那张笑得别有深意的脸,我一时又羞又恼,狠狠的咬住在嘴里肆虐的东西。该死的他接吻都不闭眼的?想吓死人吗?
他吃痛,迅速的放开我,一本正经的道:“你睡觉太吵了,我是被你吵得受不了了,才堵住你的嘴的。你别想多了!”
这种鬼话你去骗幼稚园的小女孩去吧!单纯的堵住嘴还要伸舌头过来的?我冷哼,白了他一眼,没理他,将脑袋缩进了被子里面。他没有来拉我的被子,只觉得身上有什么东西压了过来,似乎是沈熙隔着被子抱着我。
我隐隐约约听到他在说:“……你又不是什么大美女,谁会趁你睡着之后吻你?……刚开始见你的时候觉得你很清纯、无辜,原来你也不过是披上的一层伪装……大家都不是什么单纯的小孩了,偶尔玩玩这种游戏又没什么!……”
我几乎要窒息在里面了,本来可以开个小缝呼吸一下的,谁知沈熙这个混蛋把我的被子抱得严严实实的,像是故意要让我憋死在里面一样。隔了一会,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只得努力挣扎,他立刻就放开,趁我露出一个小口的空隙钻了进来。
我惊呼一声,急忙往里面靠:“你玩够了没有?这种游戏我跟谁玩都行,但就是不要跟你玩。要是一个不小心中奖了生出个怪胎出来,谁负责?”
他的身体一僵,但还是紧紧搂住我,轻声道:“你是害怕有这种结果才故意疏远我的?”
我极为恼火的抬起头看着他,心想怎么会有这么自恋的人,这难道是所有公子哥的通病?却见他脸上浮起了淡淡的红晕,那双分外明亮的双眼碰上了我的视线。一时间,我懵了。他的唇很快的凑了过来,在我的唇上辗转缠绵,我反应过来欲咬人时,他迅速缩回。
☆、我只想将你留在身边(5)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和你很熟吗?还是,你对于雌性和小白脸一样无论环肥燕瘦都行,从来不挑剔?”我将唇藏到枕头里,说话闷闷的。
他笑了,很动人很璀璨也很阳光的那种。“晨晨,我对你是特别的,想知道吗?我们好好的聊聊你就会明白!”我不说话,确切的说,我根本不信他说的那些。他脸上神色未变,补充了一句:“还记得以前家里发生过的那些事吗?”
我一时间可以说是百感交集,一脚朝他踹去,结果失败。深吸一口气,横了他一眼,摆出一副厌恶至极的神情。“你是想说我刚刚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被你们兄妹俩排挤的那段日子,还是说我第二次回到家老妈待我亲亲热热的那些日子?我没有兴趣陪你忆苦思甜,而且,跟我这种精神病患者接触多了会被传染的,这话是你自己说的。”
他的手抚上我的脸颊,我的心中一跳,想往角落靠去,却被他一把揽住了腰。他的手肘搁在枕头上,手背撑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尹晓晨,你就只记得那些不快的回忆,就没有记得一些令你开心的瞬间吗?比如说……”
“比如说,老妈帮我梳头的时候。”我的眼眶里有不安分的东西想要涌出来,胳膊上的疼痛不知在什么时候变得很轻,几乎察觉不到,心里的伤口开始大片的溃烂。“还有她对我笑,跟我说话,和我走在一起的时候。再往前,尹晓璐开车送我上下学的时候,她像个女强人一样包揽我惹下的麻烦事的时候,她像只护崽的母鸡一样将我护在她身后的时候……太多太多,可惜,现在什么都没了,终究只剩下我一个人。”
沈熙将我揽得更近了些,两个人的身体几乎要贴在了一起,我的身体开始瑟瑟发抖,他轻轻捧起了我的脸:“你还有我!”他俯下头细细吻了吻我的唇,紧接着,唇移到了耳边,有些慵懒的声音轻擦着我的耳膜:“以后的日子,我陪你一起走,你不需要父母和姐妹,有我在已经足够!”
我的心中一懔,慌忙问道:“你……你说什么?”
他扑哧轻笑一声,没有回答我,自顾自的说:“想听故事吗?”
——沈熙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稳重内敛的人,自小受到的严谨教育,让他有很强的自律。然而,人总是会碰到一些连自己控制不了的事情。
总是在别人羡慕的目光中长大的他确实有很多值得骄傲的资本,无论是在学校还是上街,都有很多女生装模做样的偷偷打量他。他知道自己有着很好的家世和不错的外形,久而久之,狂妄和自负成了他的代名词。
第一次见到那个令他觉得不舒服的小女孩是在去年的寒假,他刚和损友们狂欢完回来,一推门就看见一个很不起眼的小女孩立在他家里。和他接触过的女孩相比,小女孩很瘦,不高,有点娃娃脸,头发被束在脑后,估计很长。
☆、我只想将你留在身边(6)
像这样的一个小女孩他平时上街擦肩而过的不知道有多少。沈熙突然觉得很脏,脱口而出:“进别人家的时候,你不知道先脱鞋吗?”说完他就后悔了,和一个年纪小自己很多的小孩说这种话,明显有着歧视穷人的成分,但话已出口,眼见那小女孩眼圈红了,但没哭,只是桀骜不驯的瞪着他。
沈熙很不爽那个小女孩的眼神,那令他有种毛骨悚然的可怕感觉。随后,他的后母出现,他知道这是后母的亲生女儿,那不舒服的感觉更深了。看看妖艳的后母,再看看那个稚气未脱但眼神凌厉的小女孩,他第一次很没有礼貌的走了过去,没有和那个名义上的妹妹打招呼。
也许那个小女孩一直都不知道,他们总会在不经意间遇到,或许她没有发觉,但沈熙却总是意识到了。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了很久,在一次醉酒后,那个小女孩睡在他的床、上,他承认自己心动了,当她依偎在自己怀里的时候,当自己不自觉扶上她的腰,碰到她的肌肤,细滑的触感让他有了冲动。
沈熙在尹晓璐身上发泄自己的欲望时,心里渴望的竟是那个小女孩的身体。
“哥……你最近怎么了,都不来找我了。难道你真的喜欢上胡琳琳那个马蚤货不喜欢人家了?”尹晓璐几乎把身体都挂在沈熙的身上。
沈熙推开她,“你先管好你自己吧!你要记住是你自己要爬上我的床,嘴里说着什么都不求的,我没有承诺过你什么。”
尹晓璐看着沈熙认真的脸,她知道沈熙的能耐不止他所拥有的股份那么简单。她知道自己只能用肉体来取悦他,目前她觉得还没有谁能在床、上满足沈熙,所以她不担心。沈熙这样的男人不是谁都能控制的。
后母的突然离去让家里都乱了套,沈熙在伤心之余,挂念着那个小孩现在的近况。某一天夜里,他梦中经常会出现的情景出现了,那个小女孩对他表白,愿意无怨无悔的跟着他一辈子。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当利刃刺进了腹部,剧痛令他清醒过来,这是真的,不过是一场拙劣的戏。
当看到小女孩熟睡的时候,他压抑着的感情就像是积蓄了很久的洪水,随时都可以汹涌而出。于是他小心地低下头,将自己的唇一点一点压在了她的唇上,伸出舌头细细地在她唇上来回舔弄,一簇小小的火苗在心里燃烧着,随着蔓延到了全身。
沈熙觉得自己就像个神经失常的人,竟喜欢趁她没防备的时候偷吻她。可是他不但忘记了廉耻,反而陶醉在这种怪异的乐趣中。
………
“你……你……”我想找点话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这是言情小说里面的情节吗?一定是的。沈熙会喜欢我?怎么可能!明天的太阳还会照常升起吗?还是,这只是他讲述的另一个故事,里面的人物根本不是我们,只是借用了我们的名字,其实是别人的故事。但是,我想不到还有谁会跟我遇到的如此相似!
☆、我只想将你留在身边(7)
他抚摸着我的脸,用那极其诱惑人心的低沉声音说:“晨晨,你在这个家里生活了这么久,你的眼里有注意到我的存在吗?”
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猛地埋下头,用连自己都听不太清楚的极小声音道:“我想,我的脑袋真的受刺激了。老妈离开之后,我因为受不了失去至亲的痛苦,而患上了妄想症。我以为有人拿着针头刺我,我以为拿我当垃圾的人对我说喜欢我。其实,这都不是真的,只是我在发病。”
沈熙拨开自己额前的碎发,露出完美的侧脸,又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唇:“要不要试试是真实的,还是你在发病?如果是发病的话,应该不会有感觉吧!”
我的脸瞬间像是火烧一般滚烫,狠下心,冷冷道:“除了我发病之外,还有一个可能性很大。那就是你怕我疯癫得太慢,故意这样说刺激我!我可以告诉你,我这种人只相信我亲眼看到的,不,确切的说,即使是亲眼看见亲耳听见的也是保持着半信半疑的状态”
沈熙猛地翻过身,将我压在身下:“要我用实际行动证明吗?”
“什么?”我瞪大了眼,语无伦次的道:“你……你还要不要我给你打一支镇定剂?还是说,你喜欢吃点安眠药再睡觉?”
他没说话,只是笑意吟吟的看着我。感觉他的身体渐渐发热,要不了多久准出事,我挣扎着想要挪开,他却将我抱紧:“干嘛?你害怕?既然你觉得是假的,那玩玩也不会损失什么的。”
“你是男的自然不损失什么,可我是女的,怎么可以……”我说了什么?!紧咬着下唇,我懊恼不已的叹了口气。
“哦……”他故意拖慢了调子慢悠悠的说,边说边挑起我的下巴。“那么你的意思是,还没有哪个男的这样碰过你,所以你觉得委屈了?”
我的嘴唇微微发颤,咬着牙,一字一句道:“关你屁事!你不是知道老子是圈子里公认的百合吗?既然是女同,怎么会和男的上床?”
沈熙呆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只是瞬间而已,他的瞠愕就消失了,骄傲似乎也在慢慢消退:“那不是真的,对吗?晨晨,你怎么会喜欢………”
“我喜欢!我很喜欢尹晓璐。我不知道在你们这些人的眼里,我这种人是变态还是精神病患者,但是我知道………我很喜欢尹晓璐。”心中的郁结似乎在说出这段话的时候一扫而光。已经被他们扣上精神病患者帽子的我,还有什么是不能说害怕说的,什么都已经,无所谓了!
一阵极度压抑的死寂过后,他突然钳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对上他有些阴森的目光:“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才是你未来能依靠的人。”
我觉得好笑,不屑的道:“你有病就去吃药……唔唔……”
沈熙垂下头,双唇倏然堵住了我的嘴。我挣脱不了,唯有拼命扭动肩膀。
☆、我只想将你留在身边(8)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他放开我时,我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空气,有种九死一生的惊心动魄感。
我冷冷看着他,像是要将他整个人看透一般:“玩笑到此为止了!再玩下去会玩出火的!”
他不怀好意地看着我,脸上渐渐露出了一丝邪恶的笑容:“晨晨,你要把我说的当成玩笑的话,我是没有意见的。为了公平起见,我吻你的时候,你也不要有任何异议的好。”
“这是什么歪理?笑死人了!”我头皮发麻的扭动着身体,想要从他怀里逃开。“沈熙,趁我还没有发火,没有做出什么伤害你的事情之前,你快点滚比较好!这是我给你的忠告!”
他哼了一声,十分不屑,修长的手指慢慢卡上我的脖子,在我耳边阴森森地说:“晨晨你知道吗?有种人有很严重的洁癖的,凡他碰过的东西,宁可毁了也不让别人碰它。你难道想再尝一尝被人掐住脖子不能呼吸的美妙感觉?你给我的那一刀我记住了,你以后都没有那个机会再来一刀!”
我眼睛盯着黑乎乎的被子,一字一句的说:“沈熙,我真的建议你去看看心理医生,不是骂人的话,是真心的。你的想法有点……太过偏执了!很可怕!”
沈熙就像是根本没有听懂我说的话一样,突然板正我的脑袋,一巴掌甩到了我的脸上。我被打得头昏眼花,觉得我和他沟通很困难,关于“君子动口不动手”这话,我在此时终于明白了作者的良苦用心。
他埋下头在我脖子上轻咬,灼热的呼吸刺痛了我的皮肤,“和你的想法比起来呢?谁的比较可怕?是你无缘无故的先捅我一刀,你会变成这样都是你咎由自取!”
“是啊!是我脑袋发热,把自己当黑社会大姐大了。那你在我身上扎了多少针?我都数不清,比我捅你一刀要多的多。我再狠也没有你狠!”我躲着他的唇,低吼。
他眯着眼看着我,滚烫的呼吸轻轻地擦过我的脸,极小声地说道:“我在你身上扎针?你以为你是诅咒娃娃吗?只要扎上针诅咒就能够死!”
“难道还是那两个佣人自己跑过来给我打针?没有你的允许,她们不要饭碗了……”猛地,我想起了这个和家里除了沈熙还有两个恨不得我死的人,他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他凉凉的指尖在我肿起的半边脸上轻轻地游来游去,我被弄得又痛又痒,但又不敢乱动,害怕再挨一下。
许久,沈熙清脆诱人的笑声在我耳边轻轻回响着:“呵呵……看来有的人比我还要着急,想要晨晨你的病快点好。你也争气点,快些好起来!”
“我根本没病!有病的人是……”你们!最后两个字被我硬生生的咽了回去,聪明人是不会故意找打的。
四周的空气瞬间凝固了,沈熙抚摸着我的手微微发颤:“晨晨,只要忘了过去的事情,你的病就好了。别想那些已经无法挽回的了,多想想我们的未来吧!”
我不知道他又在玩什么把戏,放柔了声音说:“给我安眠药。”
沈熙的手离开了我的脸颊,随后就是他下床和关门的声音。
☆、该死的人渣(1)
吃下了安眠药,小睡了一会儿,被噩梦惊醒过后,就再也睡不着了。豪门出身的人有几个不是心机深,够阴险,说爱上个女人也是带着某种目的。我想了很多种可能,还是没有想出沈熙说爱我有什么目的。我现在和废物没有区别了,除非是老妈留下了遗书,上面指明了所有财产留给我,他才有那么一点点的动机来巴结我。
可是再仔细想想,老妈又不是自杀,而且,不是拍电视剧,没有那种可笑的可能性。即使想不出理由,我也不会单纯的认为,他爱我,这种可能比火星撞地球的几率还要小,我没有自恋到觉得自己人见人爱的地步。
很快的,我将这些理不清想不明白的破事抛诸脑后。我胳膊上的针孔在结疤之后,又疼又痒,拆除了绷带,胳膊上面全部都是一大片一大片的淤青,看着很吓人。我的指甲像是不受思想的控制一般,狠狠的抓着那令我心痒难耐的伤疤,直到好不容易愈合的那里再次的渗出血迹,变得血肉模糊,我才稍稍感觉那股奇痒好受了一点。
那个声音浑厚的庸医随后进来了,拿着录音笔和笔记本,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高科技产品。他像是局子里的警官审查犯人一样,摆了张办公用的椅子坐到我的面前,像是没有看见我身上的伤,又或者他已经见怪不怪了,声音冰冷的开始问话。
他问的不外乎一些最基本的日常问题和考察智商的弱智问题。我听得火冒三丈,硬是压下那股火气,一五一十的回答,想让他明白我的行为和思想都很正常。
他问了很久的废话,突然冒出一句,“你还想杀人吗?”
我环住胳膊,将那麻木了的痛处藏起来,冷冷道:“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了谁!你应该看过相关的书籍,大部分的杀人犯都是一时冲动之下造成了错误。每个人,包括你,包括我,都会因为冲动犯下一些我们根本不想做的错事。我承认我拿刀子捅人是错的。当你也失去亲人,一无所有的时候,伤痕累累的心里会想些什么?那时候,也许你会明白我心里的痛苦和郁结。”
他不屑的笑了,那张历尽沧桑的脸有着不容忽视的轻蔑,“尹晓晨,知道跟精神病患者交流的第一条戒律是什么吗?——无论病人说什么,主治医师都不能相信。在病人没有发病之前,和正常人差别不大,甚至是才华横溢的天才,满腹经纶的学士,发病之后,会变成没有思想的野兽。”
“我捅了他一刀又如何?”我猛地起身,双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是他对我欲行不轨,我是正当防卫!你没有看见我当时衣衫不整吗?我当时走投无路,除了拼死抵抗,还能做什么?还是说,在医生您的眼里,女孩在面对强犦的时候,就得放弃反抗,甚至还得递给施暴者避孕套?”
他微微一笑,伸手戳了戳我鲜血淋漓的胳膊。
☆、该死的人渣(2)
“别激动!尹晓晨,那都是你的妄想,你患有很严重的被害妄想症和抑郁症。当然这都是初期的诊断,现在我发现你还有点轻微的躁郁症,你……”
“住嘴!”我狠狠的打断他,手忍不住的开始颤抖。“沈熙给了你多少钱?你说清楚,我会给你比他多一倍的钱。我是妈妈的亲生女儿,妈妈离开了,我理应得到一份家产,我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你觉得怎么样?”
“尹晓晨!你知道我最讨厌的是什么吗?”他突然脸色大变,眸子里面阴冷的寒光令我不禁打了个寒战。“我最讨厌的……”他的手按住我的脑袋,将我按在桌子上,霎时,我的脑海一片空白。“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些仗着有点臭钱就满世界横行的人!本来应该送到少管所待一阵子的你,就因为一纸精神病诊断书,就逃脱了应有的管制。像你这种社会上的败类渣滓,死不足惜!”
他的手揪住我的头发,将我的头猛地抬高之后,狠狠的砸在桌子上,听着那一声声巨响,我的脑袋迷糊了。耳朵里面嗡嗡作响,夹杂着庸医愤怒的吼声:“该死的人渣!连亲人都可以下手杀,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出来的?你也许没有病,但是像你这种人渣就这样逃脱法律的制裁,太便宜你了!人渣!该死的人渣!……”
人渣?我确实不是什么乖乖女,难道就因为这样就主观的给我安上“人渣”的骂名吗?我不能哭。我想挣扎,可我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我想替自己辩解几句,可是我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到最后我的肉体已经失去知觉了,头痛欲裂的恐怖感觉令我呜咽出声。脑海里,只有“人渣”二字不断的出现,久久不散。
老妈,你在天上看到了我现在的惨况没有,你最爱的女儿被人骂是“人渣”,你会不会为了我而难过?
尹晓璐,你满意了吗?现在的外人们都被你绝佳的演技欺骗了,我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我输得彻彻底底,永无翻身之地了。你该高兴了!
沈韵,还有沈熙,这就是你们一直都期待的吧!将我这种弄脏你们家的垃圾狠狠的蹂躏,直到我灰溜溜的滚蛋。
折磨总算是停止,我被扔到了床、上,冰冷的东西摩擦着我痛不欲生的脑袋,后来,房门被轰地关上,整个房间只剩一片冷清的寂寥。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破裂的伤口虽然被包扎好了依旧在汩汩流血。
夜幕降临时,我的眼前变成了一片黑暗。我躺在冰凉的床、上,指尖几乎已刺破了掌心,全身上下流窜过绝望的颤栗。我哭了,眼角不断的渗出滚烫的泪水,在被打的时候我都没有哭,但是现在,我再也压抑不住心里的酸楚。
突然很想找个人依靠。可是,没有人在,不过话说回来,即使现在这个房间里有人在,有谁会去同情一个疯子呢?我真的,一无所有了!
☆、就让我一直保护你(1)
不知道昏睡了几天,这段时间的记忆很零碎,好像是有很多人来来走走的,耳边皆是一阵噪杂的吵闹声,后来,终于安静了下来。
静的有些诡异的空间和某个人温暖的怀抱使我想起了在没有来到这座城市之前,我和尹泽还有一干同学们的故事。
放暑假的时候,一些高年级的学生和大人们都去市里看了那会儿最卖座的电影。我们没钱买票进电影院,但小孩子的好奇心很重,便从后门偷偷的溜了进去。在检票员进来检查的时候,我们一个个的猫着腰开始往外面移动。然而却发生了一件让我很气恼的事情。
放?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