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惊梦:迷路的灰姑娘第1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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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都算不上。我和普通女孩一样有虚荣心,一样会被美丽的东西吸引,但沈熙这种人,我不想去为之沉沦,只因为不值得。人与人之间,还是保持一定的距离才好,那样,才不会有不必要的伤害!

    沈熙不喜欢清晨的阳光,觉得刺眼,所以,睡觉的时候必须拉上窗帘,起来的时候,也不能莽撞地去掀开,不然他的少爷脾气又会上来,这个男人,蛮横不讲理的时候真的就像个孩子。当然,我的脾气也好不到哪里去,只是为了早晨拉窗帘这件小事,我和他争执了不下三次,最后是他忍无可忍将我按在□□猛亲,吻的我喘不过气求饶,这事才算告终。

    沈韵回家住之后和我关系不错,经常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等我。

    今天,我揉着肿胀的眼睛下楼来,还没有走到沙发边,她就起身拉着我问,问的不外乎尹晓璐的事。

    “天琪姐姐,尹晓璐那个疯丫头有几天没回家睡了?我虽然也经常没回家,但我是在小哲的家里。老是听朋友们说在酒吧一条街看到她,像个站街女似的立在街边等人,这事不是真的吧?好丢人。”

    我叹了口气没说话。

    她看着我的脸色,有那么一瞬间的惊慌失措,继续问:“不是吧?天琪姐姐,这不会是真的?要是让外面那些人知道尹晓璐是我们家的人,那我们家在h市……尹晓璐真是犯贱,家里没钱给她吗?”

    “别乱猜!”我拍拍她的臂膀,“她以后再也不会那样了,等这个暑假结束,我会送她进大学。”

    “她都休学那么久了……”沈韵小心偷窥着我的脸,欲言又止。

    “钱能够抚平这些!只要她在大学里生活四年,混个a大毕业生的头衔,将来要怎么过完全看她自己的意思。”

    “那天琪姐姐你呢?要一起去吗?”

    我的心沉了沉。

    ☆、小孩不过是两人的负担(2)

    为什么明明开着空调,却闷堵地让人发慌?上大学?除了得到一张花了大钱砸出来社会不报销的毕业证书,对我而言有什么好处呢?

    自嘲的笑了笑,我迎上沈韵疑惑的眼神:“恩,到时候再说吧!要是尹晓璐不肯,我会将她押着进去的。”

    夏天的傍晚,残阳如血,我一个人坐在被红色渲染的房间里,翻来覆去地瞎琢磨,想起沈韵说的话,心里更是忐忑。犹豫了很久,还是拿出手机拨通了尹晓璐的电话,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喂?”电话通了,背景一片嘈杂,很多人在说话,还有隐隐约约的音乐声。

    “你……你好。”我莫名其妙地结巴起来。“我……我是……尹天琪。”

    “哦……尹天琪啊!找我什么事?”尹晓璐的声音懒洋洋的,明显带着促狭的笑意。

    我装没听见,努力让舌头恢复柔软:“是有点事儿,我想问问你。”

    “我就知道,没事你不会主动打我电话。说吧,什么事?”她那边的声音一下清楚很多,像是换了个安静的地方。

    我定定神,一鼓作气的说:“我听说你在酒吧一条街玩,那地方是你这种小女孩去的吗?趁着现在还早,赶紧回家。”

    “就这事?你管得着吗?”她不屑的笑,“尹天琪你放心!我本事大着呢,哪儿用得着别人操心?”

    “我不是别人!我是……算了,反正你现在给我回家来,我有事情要当面找你商量。”我不想和她绕圈子,索性直接挑明了。

    电话里一下没了声音,过半晌她才问:“你想找我商量什么?电话里说,我抽不开身。”

    “你回来再说行不行,算我求你!”

    她总算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腔调:“尹天琪,要是你离开我家,我会考虑回家去好好过日子的。”

    我正想说“没问题”,手里攥着的手机被一只手迅速夺走,摔在地板上。

    一声巨响惊了我一跳,抬头,沈熙就立在我的面前,眉头微微地蹙着,好像遇到了什么苦恼的事情。

    这诡异的气氛让我无所适从,几乎是立即的,我移动步伐,沉沉地踩着地面:“我出去了!你记得赔给我新的手机。”

    在错身而过的那一刻,他牢牢地从身后抱住了我。烟味瞬间弥漫在了我的周围,带着他独有的味道,从鼻子窜入,沁到了心里。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吻就重重地下来了,嘴里烟蒂的味道蔓延到我的嘴里,混合着苦涩的味道,他的手搂着我一再地收紧,那一刻,我感觉到无法呼吸。

    “不要理她好吗?她会毁了我们俩的关系。”一团热气吹在我的耳边,轻轻的一声叹息,飘飘扬扬地在耳边回响。

    “你就眼睁睁看着尹晓璐搅进社会最底层,狠心的撒手不管?”

    “晨晨,你这样说我真是六月飞雪,我比窦娥还冤,你也领教过尹晓璐的手段。记得吗?你差点儿就和她同归于尽。”

    ☆、小孩不过是两人的负担(3)

    “不被逼到绝境,她也不会这样做。那件事的幕后黑手还不是你,你有资格这样翻旧账吗?”我忍不住为尹晓璐辩护。她虽然脾气很坏,喜欢暗地里搞些小动作,却不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

    他沉默片刻,笑出声:“我是幕后黑手?晨晨,你也先弄弄明白,到底是谁设计了那场骗局?我开车在后面追你们,她猛地踩了一脚刹车,要不是我躲得快,那得当场出人命啊!她不喜欢照计划行事也罢,可也不能这样拿性命开玩笑!”

    我被堵得无话可说,但还妄图解释一下:“可是……是你先背叛她的。你们的计划里,有软硬皆施的将我弄上床这一项?”

    “好了!”他放柔了声音,“过去的事我们别提了!她的事儿你管不了,她根本不会听你的,你还是多想想你自己吧!听见没有?”

    “没听见!”我撇嘴,故意不给他台阶下。

    于是他换了话题:“这几天你都很没精神,是不是在家里待得太久,觉得闷了?”

    “可能是做多了!以后你别摸黑爬上我的床。”

    “也可能是有了!”

    “有什么?小孩?开什么玩笑,你以为拍电视剧呢,住在一起睡几觉就有了,哪会那么容易。”

    我大惊,但脸上还保持着镇定。心口像是压着一块磨盘,按一按就隐隐作痛,却找不到这块心病到底在什么地方。

    他的手抚上我的小腹,灼热的手掌几乎烫伤我的皮肤:“晨晨,我们要不要去检查一下?”

    可能是心理作用,我感觉到一股子无法言喻的恶心感在喉咙里窜起,头皮发麻的将其推开,“你自己一个人去检查看看能不能让女人怀孕再说吧!”

    我讨厌小孩,特别是我的小孩,因为他会遗传我的所有东西,那是我不能接受的。如果我找到一个善良单纯的男人,我会动替他生小孩的心思,但现在是我和沈熙,我无法想象我和他的小孩会是怎样一种令我厌恶的性格和模样。

    凌晨一点,我听见门外有响动,隔了一会儿,当我推开尹晓璐的房门,多日未见的她正坐在灯下,弯腰给十根脚趾涂趾甲油。那是一种诡异且艳丽的鲜红色,像是刚刚流出皮肤的鲜血,令我没来由的一阵哆嗦。

    “尹天琪,有什么事你现在说。”她抬起头,洗尽铅华的脸上有着明显的疲惫之色。

    我心虚得厉害,简直不敢看她:“……其实我想劝你上大学,有个a大毕业生的头衔,即使要在外面一个人生活,找工作养活自己也会容易一些。”

    尹晓璐点点头,又去服侍她的趾甲:“这建议我会放在心上,你可以出去了。”

    “你没话想跟我说说?这些日子在外面玩,你过得快乐吗?有开心的笑过?”我无视她的逐客令,找了个地方坐下。

    她继续着手里的动作,完全拿我当透明的,过了许久,指甲涂好了,她坐在我身边,熟练的点起一支烟。

    ☆、小孩不过是两人的负担(4)

    我实在看不下去,抢了过来,狠狠的按在烟灰缸里碾灭:“又抽烟又喝酒,你想怎样?这样折磨自己给谁看?你说!给谁看?”

    沉默片刻,她才冷冷地说:“谁在乎我?我死了才好呢!”

    “我在乎!你觉得这样过真的幸福吗?”

    “幸福啊!我从来都没有这么幸福过!我会赚很多钱,我得吃好喝好玩好的,气死他!”

    “用身体换金钱,这也叫赚钱?”我按住她的肩膀,死死的盯着她的眼,想要看透她。

    她的眼睛里很空洞,甚至连我意料之中的愤怒绝望都没有,只有令我想哭的荒芜。好似已经放弃了所有,只等着死神降临,将这一生匆匆走完。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捂着嘴,控制不住的干呕。

    “你怀孕了?”尹晓璐的声音轻飘飘的。

    要不是此时我很清醒,我会以为,那是狗血剧里面的一句台词。“你怀孕了”这四个字,竟然会出现在我的生命里,着实是个天大的讽刺。

    “用试纸测试,有俩条红线就证明怀孕了。”她继续说,我却如遭雷击,彻底傻了。

    过了许久,尹晓璐见我始终不吭声,转头问我:“要真的怀上了,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是去找沈熙兴师问罪?还是像狗血剧里面一样奉子成婚?感情这东西,谁先动心投降谁最后就输的彻底。何况将来还有孩子,大人罪不可恕,孩子总是无辜的。

    思维混乱了几秒,我终于理清这一切,“尹晓璐,你有没有试纸之类的东西?借我用用。”

    尹晓璐递给我一盒东西,我没仔细看上面的标签,直接看了使用说明就躲进了浴室,片刻后,那上面显示的是两条红线。

    我打开莲蓬头,用热水驱去从头到脚的寒气,渐渐清醒过来,胸口几乎疼得喘不过气。

    “结果是什么?”毛玻璃外,可以模模糊糊的看见尹晓璐抱臂站在浴室门口。

    我不出声,紧紧闭着眼睛,想阻止眼泪流出来。

    恍惚中,有人用力拍着我的背,“你想死啊?不管有没有怀孕,沈熙暂时不会甩你的。”

    我心如刀割,却如哑巴吃黄连,有苦倒不出。

    “尹天琪,说话!”她着急的大叫。

    我终于横下心:“尹晓璐,你真想知道?”

    “废话!”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变得极其陌生:“恭喜你猜对了!我真的……有了小孩。”

    一时间,浴室里安静的可怕,只有那莲蓬头还在“滴答滴答”的往下滴水。

    “尹晓璐,用药物流产的话,应该用什么药,你知道不?”我抹了把眼角渗出的眼泪,坚定的看着她。

    她被我脸上的戾气吓了一跳,小心的问:“是沈熙……不喜欢小孩子?”

    他喜欢与否和我有关系吗?关键是,我很讨厌小孩!我水淋淋地从浴缸里站起来,一路滴着水进了卧室,剥掉湿透的外衣,从衣柜里随意取出一件睡衣换上。

    尹晓璐一声不吭的跟着我。

    ☆、小孩不过是两人的负担(5)

    “怀孕七周以内才适合药流,时间再长,就不适合药流了。尹天琪,你先去医院看看,再回家好好想清楚。”她在我身后闷闷的说。

    “无所谓,能让他死掉就好了!用什么药物?”我的声音冷的像是寒冬的冰雪。我竟然能这么冷漠的说出这种话,在这瞬间,我有种根本不认识自己的恐惧感。

    “你别这样,还是先跟沈熙商量一下吧!毕竟……”

    “好吵!这该死的小孩不出生你还有机会和沈熙在一起,一旦出生,你就再没有机会了。你在胡说什么呢?你不想得到沈熙吗?说!用什么药?”我正了脸色,不想再做无谓的解释和浪费时间。

    “我只想知道,为什么?”尹晓璐坐在床沿,晶莹剔透的眸子里似有水光在闪动。

    书上说,人类都有自我催眠的天性,这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谎言重复千万遍,就会变成深信不疑的事实。

    我幽幽开口,声音暗哑:“人人都知道他是个花花公子,只有我傻乎乎如飞蛾扑火,枉做旁人的笑柄。与其将来让孩子陪着我吃苦,不如不要他,我不想被子女怨恨。”

    尹晓璐怔怔的看着我,失望之下,拍着桌子大骂:“你他妈连说出口的勇气都没有,怎么知道沈熙那畜生一定会否决,试一试又不会怎样!”

    我看着尹晓璐,略微有点吃惊,没想到她会对沈熙又爱又恨,这种复杂的情感是我无法体会的,我连去爱都没兴趣。

    虽然尹晓璐一直劝我,但我主意已定,铁了心的不要,她最后也只有听我的。

    她从精致包包里取出两瓶药给我,一脸沉重的吩咐着:“先服用“米非司酮”,第一次2粒,第二次12小时后1粒,第三次12小时后2粒。第四次12小时后1粒。每次服药前后各禁食2小时,如服药2小时有呕吐现象,需要补服。服药后少量流血是正常的,如有大出血需叫医生。第三日服用“米索前列醇片”3粒……”

    我听得直摇头,索性将那两瓶药各自倒了几颗,就着杯子里的冷水吞了。她吓得尖叫,将我手里的药瓶和水杯一股脑儿的打翻,“这个不能多吃乱吃!弄不好会终生不孕的!”

    苦涩的药丸吞进肚,霎时,我整个人轻松了不少,竟然不自觉的笑出声:“呵呵……终身不孕?那很好啊!”

    尹晓璐像是看疯子一样,用一种极其惊惧的眼神看着我,突然动手摇晃着我的肩,情绪激动的开口,“你傻啊?为了那个禽兽,值得吗?这样是对你自己的身体不负责任!”

    “我就是为自己负责才这样做的,就得用快刀才能斩去乱麻,我这人很不喜欢拖泥带水的。爱就爱,不爱就不爱,很简单的事,何必弄那么复杂。”我推开那只手,一脸无所谓的说:“有了小孩又怎样?小孩不过是两人的负担罢了!你以为是拍电视剧,小孩出生,一家子都其乐融融?现实点吧!”

    ☆、你就算是死也逃不开我(1)

    我活在现实世界,不需要那种无聊的美丽幻想,只会让我犯傻。

    在尹晓璐惊魂未定的眼神里,我低下头默默开门,走出去。当房门合上,汹涌的泪水自眼角流出,胸口象有把锋利的小刀在切割,让我觉得喘不过气。

    回到房间,我没开灯,径直摸索到床沿躺下。

    黑暗中,一双手从身后轻柔地抱住了我,低沉的声音夹杂着灼热的气息出现在我耳边:“明天跟我去医院做全身检查!”

    我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对他漆黑的眼:“家里不是有专门负责看病的医生吗?何必那么麻烦。”

    “家庭医生始终没有医院的专业,去一次也不会少什么。”

    “我不想去!”

    “为什么?”沈熙蹙眉,放在我腰上的手僵住。

    “不想就是不想,没有为什么。难道你讨厌一个人喜欢一个人也有理由?”

    “你又在心虚什么?”

    “我累了!不想讨论这个。”

    我的头开始犯晕,无力的躺下,小腹沉甸甸的,隐隐作痛。

    “我不管!明天你一定要陪我去!”沈熙在我耳边斩钉截铁的说,不给我任何反驳的机会。

    他习惯了获取,习惯了易如反掌,只要他想,就会马上付诸于行动,不达目的绝不罢休,这就是他沈熙的作风,他何时考虑过别人的感受。

    “那是你的事!”我按住肚子,企图让那不舒服的感觉消失。

    “我的事?”肩膀被沈熙板正,他的眼缓缓地眯了起来,握着我肩头的力道加重:“你在害怕什么?连和我去医院都不敢,你越是这样冷漠,只能说明你心中越是自卑,你什么都怕,只会懦弱地蜷缩在壳里,说到底你就是一个胆小鬼!”他愤怒地大吼,激动地攥紧了我的手。

    “您说的不是废话吗?我这种垃圾怎么敢和高贵的您在一起。”我大力地甩开他的钳制,浑浊的脑袋里带着的怒气一股脑儿地就向他吼去:“你无时无刻不向周围的人展示着你有多高贵,有多高不可攀,实际上你只是个卑鄙下流的混蛋!你从来不考虑别人的感受,你甚至觉得自己的想法就是圣旨,没有人有义务像个奴隶一样跟着你!”

    沈熙的脸上满是震惊,眼神不可思议地盯着我。

    “我睡了,你自便。”我面无表情的说。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恼怒,很快又变得玩味:“哦,但我想要了。”

    我恼怒的瞪着他,“自己解决。”说完,我觉得自己这话很幼稚又有点暧昧。

    他仿佛吃蜜般的笑起来:“晨晨,你真可爱。”

    我皱了皱眉,没说话。我所关心的只是我和他的关系什么时候才是尽头。未知的未来会让人产生恐惧甚至迷失自己,我想要的真的不多,自由自在的单身贵族,有钱又有闲。

    渐渐地,肚子的痛楚加重,下腹部像是坠了块石头,锥心的酸痛令我呜咽出声。

    “怎么了?”他眯着眼看着我的表情像是在看自己的宠物。

    ☆、你就算是死也逃不开我(2)

    我冷冷的瞪了他一眼,说话都带着哭腔:“我累了,你离我远点!”

    他凑过来抱我,手伸进睡衣里四处乱摸,笑嘻嘻地问:“是不是想我了?”

    “别碰我!”我翻个身背对着他,手按压着痛处,冷汗几乎浸湿了衣物。

    他怏怏地收回手,过一会儿又探手摸我的额头,“发烧了?”

    我抬起头认真的打量着这张脸,英俊的轮廓中带着一丝妩媚,深邃的眼睛里似乎蕴含着流光的色彩,微薄的嘴唇即使闭着也微微上翘,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童话故事中的王子是否就是这副模样?只可惜,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真令人觉得恶心!

    “我说了!别、碰、我!!!”我一把拨开他的手,腹部的剧烈绞痛令我想死,这种感觉简直比身处死亡边缘更难受。

    他的眼神随着我的话有着短暂的变化,良久,他开始眯着眼看着我,“别碰你?”他低下头,一个吻落在我额上:“你最近拽的都忘了是谁给了你新生,又是谁给了你优越的生活,你真是健忘!”

    话音未落,他突然压上我,手伸进我睡衣内粗暴的揉搓,疯狂的吻扑面而来,带着暴虐的气息,睡衣被粗鲁的拨去,留下道道痕迹。没有任何润滑,他的欲望冲撞了进来,初始的疼痛比不上接下来没有尽头的剧疼,我努力剥离自己感官与身体之外,然而身心的双重折磨终于让我昏了过去。

    清醒的时候听见了一阵刺耳的喧嚣声,那声音刺激的我头皮发麻,浑身软绵绵的,好不容易撑开的眼皮再次合上。

    “尹天琪,你跟我说话,听见没有?别睡着!”胳膊被什么拽住,沈熙的声音好似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

    鼻子里突然窜进一股很熟悉的消毒水味道,我曾经在医院待了半年之久,自然很清楚这味道代表我此时身处何地。我很明白,如果真睡着可能永远也醒不过来了,药流大出血而死的例子很多,母亲和未出生的婴儿都会飞往天国。头脑异常清楚,身体却不肯配合,一直往下溜,灵肉脱离的感觉如同梦魇。

    “说……说什么?”我含糊不清地咕哝。

    恍惚中听到悉悉簌簌的声音,我被紧紧搂住,他的脸贴着我的额头,声音就在我耳边:“听话,别睡!”

    “嗯……不睡……”我的意识在飘远。

    我分不清眼前的是梦境还是真实,只知道在眼前出现的,是一片一望无垠的血海,我艰难的在血水中向前走,突然脚下一滑,在失去重心的一霎那,我本能地张开双手,叫了一声:“救命……”

    泛着浓烈腥臭的血海瞬间将我整个淹没,苦涩的浓稠的血液倒灌进来,堵住了我的声音。

    我拼命挣扎,身体却仍在往下沉,冰冷的血水让我的肺因缺氧而接近窒息。眼前一片漆黑,心头只感觉到冰凉绝望。求生的本能,令我双手盲目地在头顶乱抓,忽然间仿佛触到实物,我一把死死攥住。

    ☆、你就算是死也逃不开我(3)

    昏乱间感觉呼吸突然顺畅,于是拼了全力攥住那个能够拉我出血海的东西,等我浮出海面,一只手伸到腋下搀我起来,血水只没到膝盖的地方。

    抬起头的时候,只觉得这世上再也没有比眼前的人更美丽的事物。

    我蜷缩成一团靠在他怀里,灼热的体温让冻过的皮肤热辣辣作痛,却是说不出的幸福安乐。

    沈熙牵着我往前走,他走在前面探路,不时回头招呼我:“沿着我的脚步往前,踩实了再落脚。”

    过一会儿又叮嘱:“千万小心,当心又摔到沟里去。”

    我从来没有想象过,自己的身体竟如此沉重,沉重到双腿无法负担自身的重量。被热汗浸透衣物紧贴在身上,象一层冰冷的铠甲。铺天盖地的疲倦和身体的痛楚让我呼吸急促,每迈出一步都象是被压榨出最后一点体力。

    但我不敢停下来,只有不停地活动,才能产生一点热气,抗拒无处不在深入骨髓的寒冷。渐渐地,双腿仿佛离开了身体,再不受大脑控制,所有的动作,都变作机械的重复。

    勉强再走十几步,我双膝一软跪下去。冰冷的感觉在缓缓向上蔓延,膝盖以下已完全失去知觉,膝盖却象刀剜一样疼痛。沈熙想回头扶起我,但他显然也精疲力尽,身体摇晃了一下倒在我身上,两个人一起摔倒在血海中。

    黑暗吞噬了我的所有,只有沈熙的声音清晰的响在耳边。

    “别睡了,醒醒啊!我们还得一起走完这段路。”

    “好累,你先走吧!”

    “尹天琪,你怎么变得这么没用?之前那股不服输的拽性子哪里去了?”

    “你走吧!我注定了要留在这儿。”

    “我们一起走!没有你,我哪里都不去!”

    ………

    彻底从昏迷状态中清醒过来,我发现还在自己的房间,手脚瘫软,几乎不能动弹。沈熙伏在我胸前一动不动,双眼紧闭,睫毛密密地覆盖下来,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

    我的心口像是堵了块石头,拼命拍着他的肩膀:“沈熙,醒醒……”

    他的睫毛颤动几下,茫然地睁开眼睛,似乎不知身在何处,喃喃的低语:“你还活着?!……”

    我尴尬的点头,许久,他才抬起头,像是捡回了残缺的记忆,气急败坏的吼:“你乱吃什么药?不想要就不要,去做掉不就行了!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耍小性子,医生给你做完手术后,你整整昏迷了两天。我说过,你就算是死,也逃不开我,死也要和我死一起!”

    我松了口气,哭笑不得。

    他抬起手想敲敲我的脑袋,却终究没有付诸行动,抬到一半又放了下去,说:“晨晨,你是个祸害,不祸害完我是不会罢休的,我们两个凑成一对祸害遗千年。”

    我心酸难抑,想开骂,想将他骂的狗血淋头体无完肤,可话到嘴边没了声音,反倒是眼泪控制不住的往外流。

    他伸手胡乱擦拭着我的眼泪,柔声说:“乖,忍一忍,身体是不是还很疼?想不想吃点什么?”

    ☆、你就算是死也逃不开我(4)

    我歪歪嘴想笑,眼泪却不断的涌出来。他说话的口气,完完全全就是小时候摔了跟头,外婆哄我别哭时的翻版,有多久,没人这样哄过我了?无论年龄怎样增长,最难忘的还是小时候的点点滴滴,现在想起,宛若隔世。

    “别哭了行不行?哎,我说,你这一醒过来怎么好似变了个人。你是尹晓晨吗?”脸颊剧痛,是被他的手指掐了一下。

    我愤恨的瞪着他,他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躺在我身边,用手揽着我,“要是你像电视剧里面一样失去了记忆也不要紧,我们一起睡,我帮你创造新的美好回忆。”

    “我没力气跟你说太多。”我视他无物般的又睡着了。

    再次醒来全身疼痛,一点儿力气都没有,挣扎着想起来,立即蔓延在全身的痛楚让我又躺了回去,索性一咬牙,裹紧了被单又睡了去。

    也不知道睡到了什么时候,隐约听见门响,虽然闭着眼,晕沉中眼前却幻化出无数奇怪的形状和色彩,脑袋里装的似乎不再是脑子,而是一汪水银,荡得我直反胃。

    睁开眼,短暂的不适后,我首先感觉到手掌传来的温度,身前立即挡上了一道人影,定睛看了看才敢相信,面前这个一脸阴郁,眼角尽是疲惫的男人是沈熙。

    他缓缓地伸出手,探了探我的额头,紧蹙的眉头散开,苦涩地说:“晨晨你太过分了,竟然将我踢下床,还踢断了我的几根肋骨!”

    “什么?”我愣在当场,觉得自己还在做梦,未清醒。

    直到沈熙一勺勺地把白粥喂进我的嘴里,感受到那股清甜糯软的味道,我才回到现实。脸烧得滚烫,我伸手就想夺掉沈熙手中的调羹。

    他却是把碗轻轻地挪开了一些,眉头一蹙:“你添什么乱呢?我来就好!”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在品尝美食之余,我小心翼翼的问。

    他刮了刮我的鼻子,一本正经的道:“那自然……是你做梦的时候说的梦话。你在梦里喊着:沈熙你要是再敢动我,我就一脚将你踹下床,还要将你打得变太监。会变成这样都怨你,我本来好好的,都是你不做措施,也是你晚上摸到□□偷袭我……”

    我心虚地立马用手拿了一块火腿塞到他嘴里,指尖碰触到他的唇瓣,柔软微热的触觉,我心中一颤,怒骂:“小混蛋!你乱说什么呢?!给老子闭嘴!”

    沈熙很意外的笑了。手顺势将我搂住,同时把我堵在嘴边的火腿送进嘴里,唇齿舌尖若有似无地咬了一下我的手指,微微刺痛,但我的脸立即就可以和关公媲美了,愣愣地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异样。

    沈熙笑得极为灿烂,俊俏的脸上熠熠生辉,嘴角一扬:“味道不错!”

    那充斥着爱欲赤裸裸的眼神,令我的心一慌,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掌还被他牢牢地攥在手里,挣脱了开,瞪他一眼:“懒得理你!没一句正经的!”

    ☆、你就算是死也逃不开我(5)

    身体被他搂得更紧,他粗粗地在我耳边喘气,坚定的语气:“你喜欢这样的我!”

    我朝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冷冷的说:“敢情您还成我肚子里的蛔虫了,我想什么你都知道。”

    “你呀!就不让我有点幻想!”头顶剧痛,竟是被他赏了个爆栗。

    我大怒,正欲开骂,门外有声音响起:“少爷,小姐,已经准备好了泡浴。”

    “晨晨,想不想和我鸳鸯戏水?”身体一轻,竟是被沈熙抱了起来,他的呼吸喷在我的耳垂上,令我的身体一震。

    我想说“不”,但实在是浑身无力双腿虚软,连走路都踉跄。沈熙抱着我进了浴室,我拉不下面子,想把他轰出去。他不肯,死活要帮着我,更是直截了当的跟我说:“→文·冇·人·冇·书·冇·屋←你体力还没恢复!想淹死在里面不成?再说,我又不是没看过。”

    我有些呆愣的看着他在面前脱下衣服,一件一件,仿佛放了慢动作,姿态优雅,直到他眯着眼一丝不挂的站在我面前,我的脑子还是晕乎乎的,觉得自己在做梦。

    “晨晨,看够了没?该你了。”

    我猛地埋下头,在弥漫的热气里尴尬不已。

    沈熙伸出修长的手抚摸着我的脸,我对怀孕一事有了深深的恐惧,这种恐惧使我在他碰触到我的一刹那,身体变得僵硬。在我还在一边不知所措的时候,他的手已经灵巧的替我除去了衣物,将我抱进了浴池中,其神速令我咋舌。

    感觉到水波的荡动,沈熙从后面抱起了我,良久,掰过我的身体,让我面对着他。

    热气在沈熙的脸上留下细细的水珠,使他整张脸显得虚无缥缈,我像看一幅人物画似的观赏着他,他的眼里有着太多我看不懂的东西,我亦是无法改变自己的心,有些事情注定没有答案。

    他低下头,从我的左侧脸下滑,缓缓向下吻去,直到在我的脖子、锁骨上留下点点的吻痕。我浑身僵硬的推开他,伸手挡在自己胸前,“我不想再承受一次那种痛苦。”

    沈熙莞尔一笑,捧起我的脸,溅起了许多水珠:“晨晨,你身上的皮肤细细的滑滑的,好像小泥鳅。让我摸一下!”

    男人卖萌,连神仙都会被放倒,可惜我的道行很高,不吃他这一套,别扭的别过脸,不为所动。

    他神色哀怨的继续,“你看看,我只顾着惦记着你,这几天没日没夜的守着你。看在我任劳任怨的份儿上,别和我较劲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我招架不住,但也不想投降。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男人发嗲。这人的确是武林高手,熟知女人的软肋,毫无疑问,这是他的杀手锏,女人都吃这一套,轻易就被破了功。

    我鼓着腮帮子,包住自己的声音模糊地说:“可四(可是)会不舒服。”若面前有面镜子,我的脸上绝对是当下最流行的脑残表情。

    沈熙似乎没反应过来,一脸的莫名:“怎么了?”

    ☆、你就算是死也逃不开我(6)

    我往水里看看,自言自语似的喃喃说道:“你下面有东西会硌得我难受。你出去洗好不好?”

    话一说完,我就特没气质的笑了,而且笑得花枝乱颤、前俯后仰。

    他一愣,阴阳怪气的说:“不行!你再这样耍我,我可不保证我能控制住。”

    我倒吸一口气,忍住热气游到了池子的另一端,小心地蜷缩在边缘,与他对峙。

    余光里看见他玩味地看着我,朝我这边移了过来。我更是手足无措地坐着,头几乎要埋到水中去了。很快我就感受到了身旁有些急促的呼吸轻拂在我的脸上。我朝那边看去,却看到了沈熙近在咫尺的脸。

    我暗骂一声想往角落靠去,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他把手肘搁在浴池边缘,手背撑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你不问问我的意见就自作主张,孩子是我们两个人的,你从来都不顾及我的感受。”

    我冷冷的看着他:“小孩在我肚子里,我爱怎样就怎样!”

    他拉住我的手,将我拖了过去,水流激荡,冲在我们俩人之间。我的身体开始发热,连连往后退,他的手仿佛是一块磁铁黏在了我的手腕上,唇凑在我耳边低声说:“好,这事我们不提。这两天我都没有碰你,你想我了吗?”

    那带着无尽蛊惑的声音弄得我浑身发痒,脸上像是被火烧着一般:“这话应该我问你,这两天都没有碰我,这时候你是不是欲火焚身了?”

    他轻轻捧起了我的脸:“是啊!还是你了解我。”紧接着,一只手就抚上我的胸口。

    我不由自主呻吟了一声,完全是身体的本能反应,等我意识到不对之时,又立刻捂住了嘴巴。

    “晨晨,说你想要。”沈熙将我揽得更近了些,两个人的身体几乎要贴在了一起。我紧咬着唇重重摇头,身体开始瑟瑟发抖,有丝丝渴望但更多的是恐惧。

    他俯下头细细吻了吻我的唇,然后把我转了过去,背对着他。有些慵懒的声音轻擦着我的耳膜:“看你这幅可怜的模样,暂时饶了你。”

    我不屑的哼哼:“切!你会这么好心?”

    刚说完就有些后悔了,惹恼了他是我自己吃亏,可他却一反常态的说:“洗快一点,晚上睡个好觉,快点把身体养好。”

    背上似乎有一只手轻轻抚过。我的心中一懔,慌忙问:“你说了不……你做什么呢?”

    他扑哧轻笑一声,懒懒的说:“晨晨,我在给你擦背啊!你以为我在做什么?”

    我翻了个白眼:“你会对我这么好?难道是因为我这次死里逃生,让你想通了?觉得凡事悠着点比较好,死了就玩完了?”

    沈熙假装疑惑的琢磨着:“祸害遗千年,像你这样的祸害没那样容易死的,你还是想想怎么过剩余的日子吧!”

    “本来我有打算将来要做什么的,可是经历过一些事之后,我明白我已经没未来了。所以,没什么好想的,得过且过!”

    ☆、你就算是死也逃不开我(7)

    他靠了过来,用湿润白皙的手摸着我的脸颊,叹了一口气,说:“以后的日子还很长,你这是什么话?算了,说了你也不会听,转过身去,我给你擦背。”

    说完,他的手就一直在我身上借着擦背的名义摸来摸去,弄得我浑身僵硬却又不敢乱动。

    好不容易洗完了澡,被抱回卧室,丝滑的棉被一着身子我就舍不得放手。我蒙头大睡,自动忽略耳边某只苍蝇锲而不舍的嗡嗡声。

    将身体养好,一个月已匆匆的过去,生活依旧平静,除了夜不归宿的尹晓璐和时而疯癫时而正常的沈韵,我担心的被拆穿身份的事,并没有发生。很显然,时间改变了很多事情,当初的尹晓晨已经完全淡出了他们的记忆,甚至,连我曾经是这个“家”一员的事也被他们遗忘。

    我估计,这一个月下来沈熙几乎被我整的精神崩溃。他每天早晨六点就要起床,亲自做早餐(佣人做的我一口不沾),伺候我吃完,再把午餐准备好才去上班,下午回来准备晚餐,能坐下来喘口气基本在九点之后。而我每晚12点,还要新鲜的水果沙拉当宵夜。论折磨人,我若屈居第二,无人敢当第一。

    “沈熙……”听见门外熟悉的脚步声,我又开始叫唤,“送杯咖啡来,要浓的,半杯咖啡半杯奶,加两颗糖。”

    脚步声顿了顿,然后就没声了。

    我暗自偷笑,继续叫魂:“沈熙……你在外面吗?沈熙我好渴……”

    他禁不住我的可怕声音,不消一会儿,门被打开,高大的人影进来将咖啡杯重重地搁在桌子上,某人非常纳闷的说:“请问尹大小姐,您以前一个人是怎么过的?”

    “一个人什么都得自己动手,和你住一起要没这点儿享受,那我不是很亏?”我故意翘着腿,摆出一副享受着顶级服务的拽模样,脸上挂着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