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白领第5部分阅读
脸色苍白地看着我,“你什么骗我?难道你和他已经那个了?”
我掐了她一下,“胡说八道啥?什么叫我和他那个了?”我的脸微微红了,“我可是如假包换的黄花大闺女。我是说啊,在雷锋塔避雨的那段是我编的,其实那天太阳老大,什么也没有发生。”我想起那天刚进入塔内,柳翰忽然抱紧我,然后狂吻我,当时除了田嘉和柳浩,还有很多人,我的脸一阵噪红,我忙缩进被子里,“亲爱的余小姐,我累了,晚安。”
我并不知道我的这些话在余霜的心里掀起惊涛骇浪,白天在李德那一直绷紧着神经,加上晚上又喝了点酒,我是真的困了,没有多久我就进入了梦乡,梦中有只小舟在湖面上飘啊飘,一只白鸽站在上面梳理羽毛……
早上我醒来的时候,余霜没有在边上,我伸个懒腰,打开卧室门,
“醒了?”余霜边说边把手中只抽了一小半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我注意到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我感到不安,昨晚我不该在她面前炫耀的,“对不起。”
“说什么啊?”余霜抬起头,两眼通红,“我睡不着,”她瞄眼我有些发白的脸,“和你没关系了,都是那个家伙闹的。”她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烟灰,“好啦,你赶紧收拾收拾,我陪你去看干妈,顺便通知她,以后我会常去蹭饭。”她说完就自顾自地朝卫生间走去。
我心里涌满了感动,我这次去山东指不定什么时候能回来,而我又不能带着妈一起嫁过去,但是就这样把妈一个人扔在这边,我怎么放心得下?余霜能够经常去看顾一二是最好。她昨晚说的话也有些道理,我才认识柳翰几天啊?万一有个意外什么的,妈跟我过去就不是享福,而是伤害了。
“在想什么?”余霜边揉着眼睛边打着呵欠走出来。
“没想什么。”我掩饰地轻咳了声,“还不是在等你余大小姐出来,我好去方便啊。”我越过她,走进卫生间。
靠在卫生间的门上,我感到从未有过的沮丧,还没有结婚呢,我就在想万一嫁错人了怎么办,这婚也许不该结吧?可是我话都说出去了,如果不结婚,岂不是让张厚烽看笑话?笑话还是其次,嫁错人了想后悔都不行,还是不嫁吧?可是亲戚怎么看?还有妈那关我怎么过?柳翰应该没有那么坏……我的脑子乱成一锅粥。
“田丽,你在不在?”余霜忽然猛烈地敲门,“你在不在啊?”她的声音有些异样的拔高。
“在在在。”我忙不迭地回答,才想起我一直呆在卫生间里。
她见到我似乎松了一口气,她看眼墙上的钟(天,我在卫生间竟然呆了30多分钟!),“时间不早了,干妈来电话催我们呢。”她没有问为什么,我暗松口气,我怎么能告诉她我不想嫁了。
“干妈!”妈刚打开门,余霜立刻热情地跑上前去拥抱她,还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这让我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
“这疯丫头。”妈脸上挂着笑,拉开余霜的手,走过来接过我手上的衣服包,“来了就来了,还买什么东西?”妈越过我看看后面,有些失望地收回眼光,“没把他带来吗?”
“干妈,你好偏心啊,”余霜在边上不满地嘟起嘴,“女儿和干女儿都来了还不满意,难怪说丈母娘喜欢女婿些。”
妈的脸红了下,“小丫头就会胡说,”她边往里走边说:“你们来我怎么不高兴?”
“他回家去开证明,说是明天过来。”酸甜苦辣一起涌上来,如果真不结婚,我怎么跟妈解释?怎么跟柳翰解释?
“哇,”余霜夸张地张大嘴巴,“干妈这下睡不着觉了。”
“余霜!”我和妈同时嚷起来。
“噢噢噢噢,”余霜一脸无辜地看着我们俩,“我又没说错。”
整个上午妈就像克格勃先是问我是怎么认识柳翰的,细到了在哪里认识,都说了什么话,然后是他家里都有什么人,他是做什么的,我们是怎么发展的等等,我一个头有两个大,我和柳翰是在网上认识的,我能这么说吗?“我,我们是余霜介绍认识的。”余霜呆了下,冲我吐吐舌。
“哦,”妈点点头,“他人品怎么样?”妈转头问余霜。
我擦了把头上的汗,我口才再好,反应再敏捷,可对面是我妈,我就是撒谎也会心虚的。
“哎哟,我说干妈,明天你的准女婿就要来了,到时候您啊,自个看不是更好?”余霜转了转眼珠,很快回答说。
妈明显对这个回答不满意,她转过头看着我,语重心长地说:“丽丽,妈老了,不可能管你一辈子,可是,”她擦了擦眼睛,“我就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我希望你幸福。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啊。”
“ygod!”余霜在身上画了个十字架,“干妈,你当柳翰是人贩子啊?”
一句话把我和妈都说笑了,我瞄眼墙上的钟,11点多了,“我做饭去。”不等妈回话,我卷起衣袖朝厨房走去。
怎么别人结婚是件幸福的事,我却像在演戏?
第五章(5)
妈看上去有心思,一碗饭半天都没有动,“妈,是我做的菜不好吃吗?”我看看对面,余霜已经添第二碗饭了。
“不是,”妈勉强挤出个笑容,“是妈不饿。”她说完放下碗筷,“你们慢慢吃。”
“干妈这是怎么了?”余霜夹起一大块红烧肉,小声地问。
我耸耸肩,“也许是舍不得我走吧。”
“那叫柳翰倒插门好了。”余霜接得很快。
我心头一动,这未尝不是好办法,可是柳翰会答应吗?
“我吃饱了。”余霜摸摸明显突出来的胃,“田丽,你做的菜真的没话说。”
“谢谢。”我起身收拾碗筷,“什么时候让我也尝尝你的手艺。”
“别!”她苦着脸,“你知道我最讨厌洗菜了。”
“丽丽,”妈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客厅走回到餐厅,“今天,今天下午我们一起去看看你爸爸吧。”她说完叹口气。
去看爸爸?我手上的碗筷一下“哐当”全掉在地上,“妈,您说的,是,是真的吗?”我浑身颤抖得厉害,二十年了,我怎么都忘不了,当我向妈妈请求去看爸爸,妈妈那张惨白的脸,“你敢去那一步,我就和你断绝母子关系。”
“我也要去。”余霜插嘴道。
“好好,你也去。”妈似乎一下苍老了许多。
这让我想起往事,“如果,”我挣扎着说:“如果这让您感到为难,可,可以不去。”泪水滚烫地流过面颊,我是多么想去看下我没有见过面的爸爸。
“不,不为难。”妈说这话很吃力。
我走到她面前,慢慢地跪下去,“谢谢你,妈妈。”
“孩子,委屈你了。”妈搂紧我,泪水很快打湿了我的头发。
“好啦,不哭了。”余霜把我从地上拽起来,还塞了一块纸巾给我,“擦擦。”她扯下另外一块纸巾帮妈擦掉眼泪,“干妈,不哭了。”
沿着青石公墓的砂石板跨上最后一级台阶,我激动地想马上冲进去,“田丽。”余霜在后边大叫,我回过头去看,妈一脸惨白,嘴唇已经完全没有了血色,我害怕地哭起来,“妈,您怎么了?”我努力克制着想继续往里走的愿望,“要不我们先回去,下次再来?”
“不,”妈虚弱地摇摇头,“该来的,早晚会来。”
我打了个冷颤,心底里涌起强烈的不安,“还是,还是下次再来吧。”
“扶我上去。”妈低声命令着余霜,余霜犹豫地望了我一眼,扶着她走上了最后几级台阶。我呆了下,很快撵上她们,扶住妈的另一边手。
“他,你爸在那里。”妈说这话时,语声几乎轻不可闻。
我顺着妈的手指望过去,爸在墙上正面露微笑地看着我,热泪立刻涌满我的眼眶,“爸爸!”我哭着跑过去,跪在他的灵位前,“爸爸!”我抬头仰看着在微笑的爸爸,“爸爸!”
“圭文,”妈忽然挣脱余霜的手,冲到爸爸的灵位前,“圭文,我帮你把女儿养大了,你不要再怪我了。”她说完大哭起来。
我吃惊地望着她,忘了哭泣,忘了站起来。
“田丽这么优秀,干爸不会怪你的。”余霜跑过来,搀扶住妈。
我立刻惊醒地跳起来,“妈,您怎么了?”
妈看了我一眼,往后一仰,昏了过去。
我回头看眼在微笑的爸爸,他的眼中似乎多了一丝愤怒,我心头大惊,妈为什么要爸爸不要怪她?
“干妈,醒醒。”余霜掐下妈的人中。
妈慢慢睁开眼睛,挨个看下我和余霜,长叹一声,闭上眼睛。
我心急如焚,“妈,您怎么了?”
“干妈不舒服,我们先回去吧。”余霜边说边抄起妈的手,她转头看着爸爸的照片说:“干爸,下次再来看你。”
我不敢再回头看爸爸,死者已往,生者却是我相依为命的人,我抄起妈的另一只手,“对不起,爸爸。”我在心里说。
“没什么大碍。”余霜满脸笑容地跑进病房,“医生说干妈的体质有点弱,注意调养就没事了。”
妈点点头,“我有点累,我想睡会。”
“好。”我忙站起来扶妈躺下。很快,妈就睡着了,还发出轻微的鼾声。
余霜瞧眼妈,附在我耳边说:“到走廊来。”
“我才撒了谎,”她满脸严肃地看着我,“医生说干妈年纪大了,不能再受刺激,否则难保不会有什么差池。”
我仿佛被利刃扎了下,这是不是意味着我永远不能再去见爸爸?
“你放心,干妈这有我照顾呢。”她冲我微微一笑,我注意到她的眼眶有些发黑,“余霜,你一晚没睡,快去睡会吧。”
“没事。”她摇摇头,“干爸那我也会常去看看,顺便上点香。”她理解地看着我,“你就安心地做你的准新娘吧。”
“恩。”我没有说谢谢,我不想用谢谢两个字轻薄了这份情意。
第六章(1)
海雅机场位于这个城市的西郊,每天上午和下午各有两趟去那的班车,柳翰打电话来说是下午两点的班机,我本意是不去接他的,因为下午去的班车是一点半和三点半开,我要去就得像个傻瓜在那等一个多小时,可是妈和余霜难得意见一致地非要我去接机,妈更是没和我商量就办了出院手续。
“人逢喜事精神爽。”余霜冲我做个鬼脸,“干妈呀,一听准女婿要来了,病就好了。”
“这丫头,”妈呵呵笑着,仿佛把昨天的事给忘了,“什么时候把干女婿给我带来,我才精神爽呢。”
余霜的脸微微一变,我看在眼里忙抢过话头说:“妈,您怎么都没和我说声就出院了?”我担心地看着她,“还是多观察几天比较好。”
“干妈要是能在医院呆得住,我余字倒着写。”余霜吐吐舌,“我去接我妈,她听说你的未婚夫要来,早八百年前就给我下了死命令。”
我的脸胀得通红,如果她们知道我不结婚了会怎么样?
我准备动身去飞机场时,余霜和夏水莲还没有到。
妈说:“我们一块走,今天忘买酒了。”
我吃惊地看着她,“妈,您病还没好呢,去买酒?”我堵在门口,“您啊,就在家好好休息。我接完机,带酒回来就是。”
妈犹豫了下,很快点点头,“行。丽丽,路上注意安全。”她似乎不放心,又加上一句:“早去早回!”
“哈,干妈是怕他们小两口恩爱甜蜜忘了回家啊?”余霜蹦上最后一级台阶,“啪”地在我脸上亲了一下,“我做记号了,你跑不掉的。”
“余霜,怎么天上一句,地下一句,没点礼貌?”夏水莲生气地瞪着余霜,后者吐吐舌,冲我耸耸肩。
“夏姨,余霜是开玩笑了。”我让到一边,“请进。”
“欢迎光临。”余霜点头哈腰地站在门口,做迎宾小姐状。
“死丫头。”夏水莲瞪了余霜一眼,“羽姐,我来看你了。”
(忘了交代,我跟妈姓,妈姓田,单名羽。)
“快请进。”妈满脸堆笑地迎上来,拉住夏水莲的手,“我们老姐俩好久没拉家常了,今天可得好好说说话。”
余霜苦着脸望下客厅,“我跟你一起去。”
“你妈的精神不错。”她露出了失望,我笑笑,“快走吧,要不赶不上班车了。”
“耶!”余霜快活地冲我做个v的手势。
转过社区花园再笔直走不到两百米就到了马路,余霜忽然攀着我的脖子,压低声音说:“知道我妈为什么精神好吗?”我吃惊地看着她,她没等我回答接着说:“因为我爸和他那个闹翻了。”
“啊?你爸向你妈求和了?”
“不知道。”余霜松开手,踢飞脚边的一块小石头,“哪有那么容易,想离就离,想回就回,哪有那么容易?”
“噢,”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妈怎么说?”
“我妈怎么说?”她烦躁地跺下脚,“她说这是大人间的事要我别管。”她又踢飞一块石头,不幸的是正好砸中化验科的管筱丹。
“哎哟。”管筱丹低头摸下右腿。
余霜吐吐舌,很快站到我的对面,假装在和我聊天。
管筱丹四下望了望,见余霜在,马上满脸堆笑地走过来,“余霜,怎么现在不去我那窜门了?”
余霜装出才发现她的样子,“筱丹啊,这不是看你忙呗。”
我在一旁暗暗好笑,这管筱丹不是因为余霜的爸爸是骨外科的主任,会这么热情才怪。
管筱丹瞄眼我,有些不自在,“是呀,你看,这么多做化验的。”她自说自话:“你们继续聊,我去忙去了。”
“好。”余霜忙不迭地点头。等管筱丹走远了,她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早知道,我就换块大点的石头踢过去。”
“你啊。”我摇摇头。
“什么你啊我啊的,你知道不知道,就是这婆娘介绍那妖精给我爸爸认识的。”余霜柳眉倒竖,很生气地说。
我拍拍她的肩,“别气了,我们走吧。”
“我妈是傻瓜。”余霜真是语不惊人誓不休,见我不认同地看着她,她垮下肩,懒洋洋地说:“我爸这时候人回来了,心可还在那边,我妈要个空壳不是傻瓜是什么?”
我不能再容忍她胡闹了,“怎么这么说你爸妈?”
“怎么不能说?喔,离婚的时候当我是回事,现在要和好了,而且还不是真正意义的和好就当我不存在了?”
“余霜,”我严肃地看着她,“不管你爸爸做过什么,我们做子女的都没有权利批评或评价他们。”
“行了,行了,”余霜不高兴地翻下白眼,“亲爱的田丽同志,你就不要给我讲什么大道理了,我爸怎么想的我最明白了,看看张鹏他现在想回去吗?”她冷冷地盯着我,“就算他回家也只是走个过场,等那边硝烟散了,他就会像条狗巴巴地跑回去。”
我现在已经不是吃惊,而是震惊了,余霜承受的已经不再只是简单的家庭变故,她在面对爱情的破灭和对婚姻的绝望,我忽然理解她的愤怒,她憎恨第三者,可是她自己却又在扮演这个角色,“好,我不说了。”
去飞机场的路上,我们谁也没有说话。
第六章(2)
我们到飞机场正确的时间是下午两点过三分,而柳翰坐的飞机才刚起飞呢。余霜拖我到电子查询处查了下,“天啦,亲爱的,我们要在这等两个多小时啊。”
我除了苦笑还能说什么,都说了不要来这么早,可是妈和余霜说万一路上堵车呢,万一车在中途抛锚了呢,“等吧。”我懒洋洋地拿了本杂志塞到她手里。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我们俩做了美容再来呢。”她撅起嘴,“这里又不能上网,郁闷s。”
“看杂志吧。”我拿起封面是个很性感的女郎的杂志翻了翻,里面全是秋冬季服装。
“这衣服好看。”她凑过来,指指我翻开的杂志的第二页。
我索性把杂志往她面前一递,“给你看吧。”我拿起另外一本,“找个地方坐坐?”她“恩”了声,眼睛没有离开杂志,我只好拖着她走到椅子边。
柳翰来了我该怎么跟他说?直接和他说我后悔了,不想结婚了?这好像不道德,要说我为什么不在他坐飞机前说,非巴巴地等他到了再说?或许我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排斥结婚,或许我只是希望他能给我确定下,亲口告诉我他爱我,他会给我一辈子幸福……
我看看表,两点十五分,时间过得真慢啊。我皱下眉,看看四周,一对情侣正互相搂着走向检票口,男的手上推着行李箱,他们不知说了什么,女人忽然哭起来……我转过眼看别的地方,如果这次我说不结婚,送柳翰走的时候我会不会哭?
我又看下表,该死,才两点二十一分。我胡乱地翻下杂志,没什么好看的,心底的烦躁越来越重,我猛地站起来。
“怎么了?”余霜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马上又低头去看手中的杂志。
“我去wc。”我瞄眼远处醒目的洗手间,这样来回一趟应该会消耗个一二十分钟吧?
“exce”一个黄皮肤、个人不高的男人拦住我。
我正想用英文回答,忽然我注意到他的行李箱,角上印着宁波,我眉头一皱,“请问有什么事吗?”我耸耸肩,“对不起,我不懂外语。”
他笑起来,“小姐,请问贵宾厅在哪?”
我正想回答,余霜把我拖开到一边,“先生,抱歉,我们不是小姐,正确说我们是女士。”那男人露出尴尬,“如果你有什么问题,请到那边总服务台去咨询。我们是等人的,对这不熟。”
“哟西哟西。”男人连连点头,转身朝总服务台走去。
“各s小日本鬼子。”余霜面露鄙视,“我要是国务院总理就不准这些小日本来。”她生气地拍下手中的书,“杀了我们那么多中国人,还不承认,简直无耻到了极点。”
我吃惊地看着她,她的脸红了红,“看什么看,难道你不爱国?”
我竖起大拇指,“骂的好!”
她冲我挤挤眼,挥挥手中的杂志,“有时间陪我去买衣服。”她才说完立刻垮下脸,“哎,你要陪你亲爱的,哪有时间陪我?”
她的话提醒了我,我看眼远处的大钟,两点五十三分,“这不是在陪你吗?”我心情大好,只有一个小时了。
“很久以前如果我们爱下去会怎样,最后一次相信地久天长,曾在你温暖手掌不需要想象,以后我漫长的孤单流浪……”背包里传出和弦声,我忙打开包找出手机,139xxxxxx66,这号码有些眼熟,我按下接听键,“田丽,我是张厚烽。”
我的每根耳神经都变得异常敏锐,“您好,张总。”
“怎么要结婚了,也不通知我一声?”
“呵呵,张总太忙了,不敢打搅。”我生涩地说着虚伪的话。
“哪里哪里,”张厚烽不自然地打了两个哈哈,“下个星期三是我的生日,”他似乎翻了下台历,“紫云大酒店五楼,请务必赏光。”
如果他不给我打电话,我会假装忘记了这件事,“谢谢邀请,我会按时参加。”
“好,晚上七点半,等你。”说完他就挂掉了电话。
最后一句话让我的心情沉重起来,难道我要结婚了他还不死心?
“谁啊?”余霜狐疑地看着我。
“还有谁?”我把事情的本本末末说了一遍。
“你都要结婚了,他为什么还要邀请你?向你示威还是,”她的眼睛里露出愤怒,“不死心?”
她的话与我的担心不谋而合,看来我辞职是正确的,“我不知道。我正在想是去五佰还是一千好。”如果还是在李德那上班,这钱肯定是公司出,而且肯定是万以上。
“出那么多做什么?”余霜不以然地瘪瘪嘴,“你给面子去就不错了,这种肉包子打狗的事,出个一两佰就好了。”
一两佰?我被她逗笑了,人家可是身家十多个亿的老板,邀请的不是达官贵人就是有钱的老板,我不为自己,至少也得为李德留个面子,我立刻决定去一千块钱。
……
“请各出口注意,由青岛飞往本市的xxx班机即将到达,请接机人员做好接机准备。”
“柳翰到了。”余霜掐断我关于张厚烽话题的讨论,兴奋地站起来。
我跟着站起来,他真的来了吗?他会不会和我一样也不想结婚了?
“走,我们去接机口。”她说完朝前走,走了几步她似乎想起了我。回头见我没动,她跑回来在我耳边大叫说:“去接机了。”
“哎哟,”我赶紧摆头远离她的嘴,“那么大声做什么?”我边揉着耳朵,边瞪了她一眼。
“快走了。”她拖着我朝接机口跑去。
第一批人出来,没有柳翰!
“怎么搞的,下个飞机也这么慢?”余霜不满地拍下栏杆,我心里头酸溜溜的,是我的未婚夫又不是你的,你激动个什么劲?
“来了,他出来了。”她兴奋地回头看着我说,我点点头,“天啦,他父母也来了。”
柳翰怎么不事先说声就带他父母来了?我感觉手心在出汗,空气紧张得让人窒息。
“发什么呆?还不快打招呼。”余霜用手肘顶了我一下,刻意压着嗓门说。
我一激灵,条件反射地用上了礼貌用语,“伯父伯母好,柳翰好。”
柳翰惊讶地看着我,眉头往上挑了挑,笑了。他指着我,“这是田丽,”他向他的父母介绍说:“也就是你们未来的儿媳妇。”他又指着余霜,“这是余霜,田丽的好朋友,我们的伴娘。”
我头皮一阵发麻,完了,现在是生米煮成熟饭,我不嫁都不行了。
第六章(3)
我正想引他们朝大门口走,柳翰忽然伸手拦住我,“等等,田丽,我们还有托运的东西要领。”他扬扬从口袋中掏出的货运票。
“伯父伯母,请在这稍微休息会,”我指指边上的候机椅,“我们去领了托运的东西就回来。”
柳翰的爸爸柳文永点点头,他妈妈闵水秀则回答我说:“好,你们快去快回。”
“余霜,要不你先回去。”我转头看眼余霜,她该明白我的意思,柳翰的父母来了,今晚肯定在外面吃饭,妈就不用那么辛苦准备饭了。
“好。”余霜会意地答应了声,“柳伯伯,柳伯母,柳翰,我先告辞了。”她说完冲我做个电话的姿势,“有什么事电话联系。”说完她就朝机场大门口走去。
我目注她离去的背影,心底流过暖流。
回过头,柳翰正望着我,“走吧。”我冲柳文永和闵水秀笑笑,率先向机场的行李部走去。
“等等我。”柳翰从后面环抱住我,我差点惊呼出声,我瞄眼四周,“有人呢。”
“我想你。”他低下头轻吻我的脸颊,“你想我没有?”
我的脸已经跟红苹果差不多,“我也是。”如果早一分钟前,他知道我不想结婚了,他还会说想我吗?
柳翰改双手为单手环住我的腰,“走吧。”
我有些失落,他为什么没有当众吻我,仅仅是因为他父母在,还是因为,余霜?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柳翰到行李部领回了一个大帆布袋,我吃惊地看着他,“这是什么东西?”
“给你们家的行礼。”
行李?我有些莫名其妙,大老远地给我们家带什么行李?
机场服务生打开的士门,“请。”
“爸,你坐前面。”柳翰转身看下我和闵水秀,“我们坐后面。”我心头一动,柳文永难道还是个官?
“去哪?”的士司机嚼着槟榔问。
“紫云大酒店。”柳翰回答得很快,快得我都没时间说别的地方。
张厚烽不就是在紫云大酒店过生日吗?柳翰和他父母住在那,说不定哪天就碰上了,万一有什么不愉快发生……我的额前冒出了冷汗。
柳翰在紫云大酒店的6楼开了两间房,把他父母送到房门口后,他一手拎着那可笑的大帆布袋,一手握紧我的手朝他的房间走去。我的心砰砰跳得厉害,我对即将到来的单独相处既期望又害怕。
然而,刚打开房门,“田丽,来看看我们家给你们家带的行礼。”柳翰边把帆布袋搁下来,边喘了口气说。
我感到失望,快一个星期没见面了,他就不想亲我吗?我呆了下,难道我之前不想结婚只是一时头昏的想法?
柳翰从帆布袋里掏出四块腊肉,“怎么你们山东那也盛产腊肉?”我好笑地看着他献宝样地摆在桌上。
“什么啊?这可是我爸爸托了好几个熟人,才从湘西那边带过来的。”
“啊?”我惊讶地看着他,“不是你们的土特产啊?”
“当然不是。”他又掏出一对保鲜膜包着的鸡和一对保鲜膜包着的鸭,“航空公司不让带活的,所以只好杀了带过来。”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大老远的给我妈带一对鸡和鸭来?我脑子灵光一闪,难道这些是给我家的聘礼?不对啊,哪有送腊肉和鸡鸭做聘礼的?
我正想着,柳翰已经拿出帆布袋里最后一样东西,竟然是一只||乳|猪头!有没有搞错,就算让我妈高兴也用不着带这么多吧,她一个人能吃得完吗?“这些都是给我妈的?”
“当然,”他奇怪地看着我,“不是给你妈,难道是我们准备路上做烧烤吃?”他像忽然明白了什么,眼睛瞪得跟鸡蛋样圆,“你不知道?!”
我被他说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不知道什么?”
“行礼啊,你不知道?”他特意在行礼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就是男方第一次到女方家送的礼啊。”
我这才明白,“你们那边的行礼就是送这些?”我莞尔一笑,山东那边的风俗还挺特别的。
“谁说是我们那边的?”他走过来抱着我亲了一下,“我们那边简单多了,给个红包就完了,哪有这么麻烦。”他看了下我的表情,马上补充道:“为了你,再麻烦也值得。”
我的心里甜丝丝的,先不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行礼是怎么回事,就这认真的态度可见他是重视我的,“谢谢。”我掂起脚想亲下他的脸,可是他低下头,眼睛里的柔情让我忘了矜持,我主动迎上他厚实的唇。
四周的一切似乎都不存在了,我的脑中只有一个想法——我要,一辈子靠在这男人的怀抱里。
“叩叩”门口先是轻轻敲门声,接着是重重的咳嗽声。
我们惊慌地松了紧搂着对方的手,柳翰迅速地把我拉到背后,“妈。”
我在他的背后羞得抬不起头来,才我们俩……天啦,羞死人了。
“时间不早了,你爸问什么时候去她家?”闵水秀说完这话似乎转身就走了,我听见“怦”的一声,门被拉上了。
柳翰转过身来,眼睛里露出异样的光芒,“你这样子真漂亮。”
我轻捶了他一下,“什么呀。”可是我的心里是甜的。
他轻啄下我的唇,“好了,宝贝,我们收拾下该去你家了。”他回头看眼桌上摆着的行礼,“不知道你妈满意不?”
这句话提醒了我,“你怎么知道我们这要这些做行礼?”我立刻想到了一个人,“田嘉说的?”
他点点头,眼睛里露出了担心,“你可别告诉我行礼不是这些东西,那可惨了,我不是讨不到你做老婆了?”
我被他说得耳根都红透了,我假装生气地说:“谁说要嫁给你了?”
“啊?”他搔搔头,“我真带错了?”
我被他可爱的样子逗笑了,“没有啦,”我不能让他们误会妈有多麻烦,“其实行礼是什么我都不知道,”我笑笑,“我妈没说过,所以啊,她老人家才不会在意你是不是带了行礼,只要你,”
“只要我对我老婆好就成,对吧?”
我再次被他说成了大红脸,“讨厌死了你。”
我心里默念阿弥陀佛,一会妈见到这些行礼不要太吃惊就好,好歹人家这么远带过来。田嘉各死丫头竟然给我惹这么大的麻烦,等过了这阵,我再好好收拾她。
第六章(4)
妈今天穿了件月牙对开双排扣的羊毛外套,头发明显整理过,还有淡淡的者喱水味,“快请进,快请进。”她笑着让到一边。
“这是我妈。”我微欠半身向柳文永和闵水秀介绍说,然后我向妈介绍了他们父子三个。
“妈,您好。”柳翰忙点头哈腰地打招呼,我被他的称呼吓了一大跳,这还没过门呢,就叫妈?
妈似乎也被弄愣了,可是她很快反应过来,笑着冲柳翰点点头,“快请进吧。”
夏水莲闻声早站起身,走到门口,“这是余霜的妈妈,夏阿姨。”
我进门才发现,舅舅和舅妈也在,他们都客气地站起来和柳文永、闵水秀打招呼,只有田嘉拿个遥控器在那调台,“田嘉,有客呢。”我捏了她一下,她忙站起来,“伯伯、大姨、翰哥好。”
妈笑眯眯地接过他们带来的行礼,“给亲家公、亲家婆添麻烦了。”
没出状况,我暗松口气。
在交谈过程中,闵水秀有意无意地亮出柳文永的身份——某村的村支部书记,“……柳翰这孩子从小就不要我们操心,这长大了,虽然只是开了个注册资金才几百万的公司,却是连他哥哥和嫂子都照顾到了……”
我有点不以为然,商场如战场,李德对亲戚一向是用但不重用,免得有点蒜皮大的小事就闹得鸡飞狗跳的,“这不仅打击士气,也留不住人才。”李德是在方博做总经理的第一天、召开高层紧急会议上说这话的,意思是要方博放手行事,不要顾忌这个是他亲戚,那个是他朋友,“我开公司是要赚钱,不是做养老院。”
“这是亲家公、亲家婆教导有方啊。”妈的嘴还真甜,不愧是当老师的,“田丽她爸爸去的早,我一个妇道人家没有多少本事,最多只能把她培养到复旦大学读本科。”妈的眼睛里露出骄傲,“这孩子也是不听话,好好的免试研究生不读,非要毕业就回来。”
我听不下去了,妈哪里知道我是为情所伤,没有疯掉已经够幸运了,还读什么研究生?
“hi,田丽,知道我才为你做了什么吗?”余霜在那头得意地说:“我帮你到巴特亚烧烤城订了位置。”
“是吗?”我心里暗暗好笑,她明明是不想掺杂在这么多人中跑掉了,还来卖乖。
“当然,你想想,这么多人,随便去个酒店怕是都要上千,还不如吃烧烤,每个人六十,十个人不过六百,而且不用担心点的菜是不是合他们的心意。”她在那头嘿嘿地笑起来,“看我对你多好。”
我看眼墙上的钟,六点过五分,这时候去订还真订不到位子,“好,知道你对我好。”我看看妈那边还在拉家常,“你先去,我们大概二十分钟后到。”
我把柳翰悄悄地拉到一边,“饿不饿?”
他心领神会地点点头,“饿。”
柳文永和闵水秀等我和柳翰领了结婚证就回山东了,说是先回去准备办酒用的请柬啊、猪啊什么的,柳翰是在他们走后下午走的,“济南那的一批货出了点问题,我去看看。”他不舍地吻着我的脸、我的唇,“忙完,我立刻来接你。”
我点点头,他不走我还真有些害怕,我们结婚证都领了,万一他要那个……我现在还没有做好思想准备,我不想把我生命中最宝贵的就这么随便地交付给他。
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不慢,柳翰先是说三天后就来,可是三天后他说先得回趟山东,我算了下日子,明天就是张厚烽的生日,他没有来也好。
本来我打算穿那套银灰色羊毛呢套裙的,可是在出门前我改变了主意,我换上那套大红的晚礼服,这是有次为了宴请外宾,李德特意叫人从上海给我买的。
“表姐真漂亮。”田嘉一边吃着薯片,一边吧哒着嘴说。
“丽丽,你这是准备去哪?”妈瞧眼我有点低胸的前襟,皱了皱眉。
我审视着镜中的自己,“一个老总的生日party,请我参加。”我边说边戴上耳环,时间已经不早了。
“我也去。”田嘉刚想把一片薯片塞进嘴里,听我说的话立刻把薯片扔回袋中。
“不可以。”别说她现在一身休闲服不适合去,就是平常我也不敢带她去这种特别讲究礼仪的上流宴会。
“早去早回。”妈似乎不放心,想了想又说:“要不你就带你表妹一起去?”
“妈!”我烦躁地站起来,都说了不可以,妈跟着瞎掺和啥?
张厚烽的生日宴会比我想象的还要隆重,紫云大酒店的大门口、五楼的电梯口、宴会厅的大门口都摆满了花篮和金线绣的指示牌。
我刚踏进宴会厅,灯光忽然暗了下来,接着一束亮光打向舞池正中央,张厚烽引着一位穿粉红色低胸、短裙的红发女孩走到舞池中央,宴会厅立刻响起热烈的掌声和笑声。
“田小姐,请走这边。”负责引导就坐的小姐做了个请的动作,我冲她笑笑,跟着她走到主宾席边上西席的侧位,我暗暗有些吃惊。
“田丽,可以请你跳个舞吗?”李德走过来,伸出右手。
“李总好。”我微笑着把右手放到他的手心,舞曲很优美,是我喜欢的《康定情歌》
在和张厚烽擦身的那瞬间,我看到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嫉妒,然后我发现和他跳舞的竟然是柳夏!
第六章(5)
柳夏高高地昂着头,她胸口上的钻坠在五彩的灯光下很眩目,我知道她看见我了,可是此刻她的眼中除了张厚烽,已经没有其他的人。
一曲终了,四周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有很多人端着高脚酒杯朝张厚烽围拢过去。
李德对我表示谢意后松开了我的手。我从远处看着如被众星拱月包围着的张厚烽,忽然明白了他为什么邀请我——追女人对他来说就像猎人追捕猎物,没有捕到猎物前,猎人是亢奋的;等捕到了猎物,这种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