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不是传说第6部分阅读
答应母亲,早就离开这里了。你以为谁稀罕认你这个爹啊。”蔡玮杰也毫不带半点亲情。
“原来你一直这么恨这个家。”
“错了,我不是恨这个家。只是恨你,恨我自己怎么是你生的。”房间里一片寂静,恐怕此时连掉跟针的声音都能够听见。蔡太太见势终于说话了“玮杰,你误会你爸爸了。他对你妈妈其实很好。”
“呵呵,你是谁?也容你说得上话了。要不是我妈妈,你们能过得上这种生活么?”
“住口,不许这么跟你大妈说话。”
“呵呵,你还不是一样。怕这个女人怕的要命。而我妈妈呢?就得因为她,把什么都送给你们。包括她的命。她怎么死的,别当我不知道。”
蔡正堂愣住了,心中怅然着,“真的长大了。敏芝,你是排他来跟我索取的么。你放了我的家人,我跟你走。”
蔡太太看着喃喃自语的蔡正堂,很揪心道“正堂,正堂,你胡说什么。敏芝已经死十余年了。怎么会带你走。”
蔡正堂拍拍蔡太太的肩膀说“该来的总该来的,到底是我抢了她的东西。是我负于她。我辜负她对我的信任。”
“你终于承认了。”
“玮杰,我知道你恨我。但是你妈妈临死前的话,你总记得吧。”蔡正堂略显得无助的说。一辈子被人呼风唤雨,突然面对这些恩怨,忽然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解释。
“就因为记得妈妈的话。不过,你欠我的。我上楼休息了,被那些警察吵的烦死了。”
蔡玮杰的话一句一字的都记进蔡玮然的心里,他这才突然明白,这个家为什么会是这样。二哥蔡玮杰总是跟父亲作对。父亲却总是坚持己见,不容许他们私下有感情。以前从母亲的口里得知过,二哥蔡玮杰的妈妈曾是父亲的秘书,小父亲十余岁,长的漂亮,工作也能干,出身小康之上。只是那一年的金融危机,举家破产。而当时蔡玮杰的妈妈正怀着二哥。而父亲也借着机会收购了他们家的股票,资金重组成为现在的蔡氏。
第一卷情人怨遥夜第二十七章告别
钟昇跟姚婧并肩走着,一夜无话。直到回到彼此房间,道一声晚安。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足够拍一集情景剧。姚婧仰面躺在床上想。不会是真的吧?!他们现在的关系。不可能,不可能。钟昇只喜欢安儿,而她只喜欢楚天冀。
“姚姚,你在哪里?慢点跑,我追不上你。”
“姚姚,等等我,我老了。等等我。”
“姚姚,等等我……”
姚婧从梦中惊醒,泪流满面。这还是穿越以来第一次梦见楚天冀,这么清晰。月色凄凉,姚婧将头抵靠在床头,睁着眼睛,看向黑暗中的某处。那里不知道有什么,她只是知道自己的视线无处放。
不知道楚天冀最近怎么样?公司进展顺利么?是不是会认识新的她?还会不会有胃痛的老毛病?他的家人都好么?他为了她放弃他的家庭、事业么?跟她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姚婧想到这里忽然被自己吓了一身冷汗。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开始对他有了这样的要求。她明知她跟他在一起根本无未来。只要现在。这也是他们能这么长久的在一起,而不分开的原因。今晚是怎么了,怎么了。都怪那个钟昇,拉扯自己偏离她的思想。该死的。
直到天蒙蒙亮,姚婧只是眯着眼睛,打着盹。赖床上,都不肯起来。一想到还要面对钟昇,就脸颊绯红。像初次恋爱的少女。不过,该来的还是要来。
“姚小姐,我们该启程了。你准备好了么?”小二在门外对姚婧说。
姚婧听到后,也扯住脖子喊“什么启程?昨晚钟大哥没说今天要走啊。难道他今天想通了,给我自由了。哈哈。”
“不,不是的。姚小姐。大哥要回去了,要带你一起走。”
姚婧一着急,连忙推开门道“什么?真的假的?今天又不是愚人节。不许骗我,昨天钟大哥明明说的,今天我可以自由出入。”
“是真的。”钟昇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小二的身后。
“靠,你又骗我。害我白高兴一场。回去睡觉了,睡够了就走。昨晚只兴奋了,没睡觉。”说着话,也不管有无外人,一头倒在床上,佯装睡觉。
“行了,丫头,情绪也闹够了。你要是不走了,赶明过两天上海被轰炸,我可救不了你。”
“啊?什么?这么快上海就要被轰炸了。”姚婧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想了想,貌似是这样的。于是,立马起身道“等等我,我可还没活够呢。这就走。没什么事比命还重要的。”
不出十分钟,就拎着行李来到了酒店门口。其实也没什么行李,无非是这几天在上海买的小玩意,还有就是上海老裁缝做的旗袍。
回去的路上,还是雇的马车,沿途战火。没有一条完整的路跟屋舍。农人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一路上还有许多关卡。遇见有提粮食的,便要将粮食扣下。这些情景,让姚婧想起从前上学的时候看过的一部电影。一个小男孩为了把盐巴安全的带进村,将盐巴化成水浇在衣服上。然后再回去烤干衣服,将结晶的盐巴拍落下来。姚婧一直以为那些场景不过是艺术渲染,原来每一段艺术的背后皆是来源于现实。
回去的路,有些枯燥。姚婧靠在一个角落里,醒醒睡睡好几个回合。在第十几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终于看见马车驶进小镇。嘎瓦一看到钟昇回来了,立即跑过去,连平时的结巴的毛病也没有了,“老大,田姑娘不见了。”
“什么?怎么才告诉我。”钟昇有些生气的说。
“老大,本来前几天田姑娘一直好好的,而且她听说你要回来了,还显得特别高兴。但是今天早上,我媳妇路过她房间的时候,却发现人去楼空了。”
“都到处找了么?”
“嗯,是的。就差把村子给翻过来了。”
钟昇又皱起了眉头,站在树荫下。忽然斜过头对姚婧说“你累了,先回房间休息吧。”姚婧被突然靛贴吓了一跳“大家一起找吧,会快一点。”
钟昇忽然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你倒变得很热心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啊?本姑娘一向都很热心的。”
“嗯,是。不但热心,还很操心,闹心,烦心。没有一天不惹祸的。”
姚婧听着不对,问“拜托,我好几天没惹祸了吧。”
“好几天没惹祸很值得炫耀么?”姚婧听到钟昇这句话,脸颊晕红,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忽然,姚婧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撇过头来对钟昇说“喂,我什么时候闯祸了?”
钟昇看到姚婧这个理直气壮的样子,忽然就笑了,那么开心。姚婧看到他转瞬间的笑容,也渐渐地看呆了,跟着笑了一起。原来两个人的情绪当真是传染的。姚婧从前不信,现在信了。怪不得楚天冀总是说,跟着姚婧,每天总是舒服许多,原因是她很爱笑,笑到花枝乱颤,笑到没心没肺。
姚婧终于看不下去了,终于喊道“你在笑什么?不许笑我。还不赶快找人,再不找人,天色渐晚,恐怕田敏姑娘要出危险了。”
“不是一直在找么?嘎瓦。”钟昇转头对嘎瓦说话。不明白事情来龙去脉的嘎瓦看着钟昇和姚婧忽笑忽怒,辩白道“一直在找的,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放心吧,嘎瓦,田敏一定没事的。对了,田野呢?”
“哦,对。田野去隔壁镇子了。”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许多事情么?”
“嗯,是的,老大。不只旁边的山寇见你不在,欺负镇子上的人,田野就是负责找他们谈判去了。就连那些当兵的也来我们这里抢粮食,好霸道。镇子上有许多粮食被抢了,还抓走了两个去当兵了。”
钟昇瞪大眼睛说“你怎么不早说?”
嘎瓦看到钟昇生气的样子,心底很怕,战战兢兢地说“本来要一件一件的说的,但是刚才看到你那么担酗敏姑娘,后面的事情就给忘记了。”
似乎没姚婧什么事情,她一个趁着他们谈话悄悄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无处都在告别。没有任何讯息。就像她昨天还兴致冲冲地参加游行,而今天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家中。那么田敏呢?她的告别呢?如果要走,她怎忍心离开钟昇。她已经留了什么线索给我们。姚婧想到这里,就冲出自己的房间门,去找钟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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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赶出来了,去睡觉了……
这几天,可能会添《乱世》的坑,希望大家继续支持。
第一卷情人怨遥夜第二十八章衷肠
田敏的失踪让整个小镇突然之间有了一股向心力,所有人都围在钟昇的周围,希望可以第一时间告诉他田敏的下落。就连姚婧现在都是这样的。似乎被什么撞晕了头。
姚婧路过田敏的房间,空落落的院子看不到一个人,以往总能够看到田敏站立在门口处,依靠在门柱上,看着路人。或是叼着香烟。如今这一切都成了摆设和想像。
姚婧推开内堂的门,循着过道,找到田敏住过的房间。房间布置的很华丽,一点都不像普通的农房。虽然也是木床、木桌、布帘,种种搭配起来却是不一样的风情。姚婧先走到桌子旁边,虽然田敏不在,依然有人帮忙打扫,桌子一尘不染,可见钟昇对其的在乎。姚婧想到这里有些心酸与无力,什么时候开始在乎钟昇的想法了。
上面有一本被翻了一半的书,用书签隔离开,扉页上落落地写着三个字:安儿赠。原来这是安儿的书,那么她人呢。字迹还没有因为时间的消逝而显得褪色的痕迹,显然刚书写上不久。难道安儿还存在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不跟钟昇同住。姚婧越想越好奇,非常想要马上得到答案。姚婧就坐在桌前的椅子上,翻着旧帖书,一字一字的读起来。是一本诗集。
一首首英文的小诗,旁边不时有着小楷字做注解,娟秀雅洁。楚天冀就总说姚婧的字太乱,每每这时,姚婧总是沾沾自喜道“我这是草书。但凡平凡人没有达到境界的是写不来的。嘻嘻。”楚天冀听到这话,就会去拍她的额头。
姚婧看着诗集有些恍惚,站起身来朝门外走,已是夕阳西下时刻。正欲转回头,眼角余光在门口处瞄到钟昇的身影。
“嗨,你也来了。”姚婧先努力地开口说,毕竟未经允许,擅入民宅,都是她不对在先。
“你在这里干什么?”钟昇似乎没有注意到姚婧的语气,而是理直气壮的责怪她不该来这里。姚婧忍了忍道“我想来这里,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线索?”
“是啊。你不觉得田敏这次失踪很意外么?好像是蓄谋已久。”
“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在外面呆久了。以为这里是大上海呢。人心不古。”
“我没这个意思,不过,也差不多。你想啊,钟大哥,田敏那么在乎你。怎么可能说走就走呢。”
“那还不是因为你。”
姚婧听到钟昇说到这句话,迷茫的瞪着他,不解的道“什么意思?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横刀夺爱。况且她又不是你女朋友。就算是你女朋友,又没结婚。就算没结婚,还可以离婚呢。呃。”姚婧一股脑说了一席话,钟昇听着云里雾里的。
姚婧看钟昇的反应有点不对劲,连忙补充道“啊,我刚才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是吧。”
“嗯,你什么都没说。傻丫头。”
“我不是傻丫头啊。别总说我是傻丫头,世上本没有傻丫头,被别人说着说着就傻了。”
钟昇听了这句话,实在忍不住的笑了。拍着姚婧的肩膀说“去吃饭吧,太晚了。找人的话,也要有力气。”
姚婧歪着头看他,皱着眉道“原来男人的脾气也是百变的。”
“行了,别得理不饶人了。”
“我哪里有。明明不讲理的人是你。”
“好,好,好。是我不讲理。那么姚小姐,我们现在吃饭去吧。”钟昇的话还没有说完,姚婧早就已经跑出去了。钟昇望着姚婧的背影,就那么的呆怔地看着几秒钟。
饭罢,姚婧回到她的房间。钟昇紧跟其后。转身合上门的时候,姚婧看到他站在门口,惊讶了一下,侧身让他进来。
“钟大哥,你也吃完了。有什么事情么?”
“找你当然有事情。没事情谁找你。”
姚婧一听就气,敢情本姑娘就是你的工具,遂带着脾气说“钟大哥有什么事情可讲,今天太累了,想要休息。”
“你有很多疑问吧,为什么都不问。”
“你要是想说,你便会说,何须我来问。如果你不想说,我问了也未必问出结果。是不是?”
“呵呵,你这个丫头还真是有趣。”
姚婧听了这句恭维的话,潜意识的躲了躲道“别,别,钟大哥。男女的灾难都是从有趣开始的。我觉得我们现在的关系蛮好。”
“嗯嗯,刚说你是傻丫头,就傻起来看。”
“我也说了,我不傻。要是以后真变傻了,可别怪我赖定你。”姚婧刚说完这句话,忽然就停住了嘴。房间里顿时鸦雀无声。
“咳咳,每次我要给你说话,总被你岔开话题。”
“我哪里有。你胡说。明明是你不直接说,非要跟我拌嘴。”
“好,好,又是我的错。姚小姐。”
“你本来就是错了。什么叫又是你的错。”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田敏的事情么?还想不想听。”钟昇终于不在跟姚婧纠缠那个话题。
姚婧歪着头看着他“你愿意告诉我了?”
“田敏确实不是安儿,安儿也一直在这世上。只是我不知道安儿在哪里。我决定带田敏、安儿离开上海的那天,安儿忽然不见了。问谁都不知道。”
“怎么可能?还有,你仍然没有告诉我田敏是谁。”
“田敏是谁不重要的。你还记得融融么?”
“融融,就是安儿身边的那个小女孩。难道她就是田敏。”
“是啊,就是她。你什么时候察觉到的?”
“我注意看见过田敏的身上,胸前挂着一串玉石坠子。我记得你说过,那是安儿的东西,安儿喜欢将她做成各种链子垂在头上,挂在腕上,吊在耳旁。”
“原来如此。”
“最主要的是,有一次我看到田敏站在门口读信,神色慌张。生怕被别人看到。”
“就是这些么?”
“当然还有,我听到田野并不是喊她妹妹,或者小敏,而是叫她融融。”
钟昇换了敬佩的目光看着姚婧,第一次他发现姚婧身上还是有许多优点的。至少心思是细腻的。“你还发现了什么?”
“她们一直有联络,只是瞒着你。”
“安儿临时逃走以后,我便想到田敏可能知道安儿的下落,但是她只是哭,说着不知道,不要问她。如果你碰见这样的事,会怎么办?”
“没办法,只能走一步是一步。”
“是的。一直到前不久,本来这次去上海是想要找安儿的。”
“可惜,走漏了消息,对不对。”
“嗯。”
第一卷情人怨遥夜第二十九章消息
钟昇在姚婧的房间说了许多话,一晃便一夜过去了。钟昇看着趴在桌子上打鼾的姚婧,推推她说“丫头,去床上睡觉吧。”
姚婧揉揉眼睛,迷茫地说“几点了?你怎么还在这儿?”
“刚跟你说一夜的话,说着说着你就没了动静,还疑惑呢,怎么丫头变安静了?”
“啊?我刚做了个梦,梦见你参加游行来着。”
钟昇饶有兴致地看着姚婧,道“还放不下上海的事情啊。”
“你说呢?你答应的事情,然后违约。他人会怎样想你的人?”
钟昇笑笑说“你的朋友自会替你辩护,怨恨你的人始终不是你的朋友。”
姚婧听到这句话似乎明白了一些,若有似无的点点头。
“怎么了,小丫头。是累坏了么?去床上好好休息一下吧,我也回去了。不然要造反了。”
姚婧“扑哧”一声笑了,无邪地道“你也怕造反啊。”
“每个老大都怕的事情啊。”
“唔,我一直以为只怕我呢。”
“嗯,确实。你比造反更可怕。”姚婧做了个凶狠的手势,跳上床去,蒙住被子,不在理他。钟昇见此,也转身离开姚婧的房间,踏出门口前,嘴角闪过一丝微笑。被姚婧躲在被子里看到。
等到姚婧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晌午。姚婧站在窗前伸伸懒腰正看到钟昇皱着眉同嘎瓦说话。姚婧连忙披上衣服,跑了出去。
“嗨,起来了。”钟昇转身,正好看到她,便同她招呼。身旁的嘎瓦同时也朝她笑了笑。嘎瓦是典型的乡人,皮肤黝黑,笑起来露出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
“田敏有消息了么?”
“还没有。”钟昇略带惆怅的回答。
“没关系,我忽然想起一个地方。”
“什么意思?”钟昇有些好奇的看着姚婧。
“钟大哥,你还记得你们离开上海的那个地方么?”
“你意思是安儿在上海的家。”
“是的,就是那里。”
“恐怕会搬走的吧?!”钟昇没有底气的说着。
“嘻嘻,去看看就知道了。”姚婧却一副胸有成足的语气。
钟昇看着她一副玩笑的样子道“别玩了,起床了,就去吃饭。”姚婧瞪大眼睛看着他道“你不相信,是么?跟我去看看,你知道了。”
“好了,我认输了。你赢了。别闹了。”钟昇突然温软起来。这样的声调,姚婧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些讶异,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想了好久,她才说“是真的。”又想了想说“钟大哥,你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做了一个梦不?”
钟昇又重新看她道“梦见参加游行?”
“嗯,是的。你参加游行,还是跟着游行的队伍。现在想想也辨不清楚。总之你走着走着,就拐到一条小路上。推开了一扇门,待你再出来的时候,就浑身是血。等嘎瓦跑过去救你的时候,你只是嘴角上牵动着笑容,昏了过去。”
“小丫头,看来你还没醒来。”姚婧听了钟昇这句很不相信她的话,脸颊升起了怒气道“你怎么不信。梦其实也是一种信号。我们有七个身体:的、以大的、魂魄的、精神的、灵性的、宇宙的和涅婆的。每一个身体都有自己的梦的类型。在西方的心理学中,肉身被认为是意识的,以大身被认为是无意识的,魂魄身侧被认为是集体无意识的。”
“你这么相信梦?”
“去了就知道了。你不去,永远不知道。而且在哪里等都是等,为何不走一趟呢?”
钟昇转回身走到姚婧身边,搂着她的肩膀说“对不起,丫头。刚才对你凶了。”
姚婧在钟昇的怀里,仰起头,正好看到他的睫毛,那么长,好像要遮住眼睛,不让任何人看到他的视线。曾几何时,这样的眼神多熟悉。楚天冀也是一对长长的睫毛,姚婧总是喜欢赖在他的怀里,拿着剪刀,嚷着替他剪睫毛。楚天冀就会反手夺过她手里的剪刀,佯装威慑着她。姚婧彼时就会做出可怜的姿态,楚楚地看着他,使他心声怜惜。
“我们几时走?”姚婧终于先开口说话。
“当然尽快走,好验证你的理论。”还没等钟昇说完,姚婧就挣脱他的手臂,跳出来,往自己的方向走,并回头跟他说“我先回去收拾行李哦,今晚有去上海的车。嘻嘻。”
钟昇摇摇头地看着她的背影,自顾自地跟嘎瓦交代其他事情。
傍晚十分,钟昇去找姚婧,却看见姚婧站在窗边,无助地望着,于是说“怎么了?还不整理。今天要走的,你再不整理,就不带你了。”
姚婧叹着气说“不整理了。找过她就要回来了,又不能在上海呆很久。”
“随遇而安了?”
“终于知道什么叫顺应时事了。”
“那还不走。”钟昇第一次拉起姚婧的手,往门外跑,两个人像大孩子一样跑在夕阳的月光下。路上越来越宁静,只能听见两个人因长久运动而气喘的声音。姚婧终于坚持不下来,先捶打着钟昇,迎着风,对着他的耳朵喊“我不跑了,累死我了。又没有人追,我们干嘛要逃。”
钟昇停下来说“我以为你喜欢,看你不停,才拉你一起跑的。原来你不喜欢的啊。”
姚婧瞪着他说“油嘴滑舌。”姚婧话还要说,就被钟昇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馒头塞住了嘴“先堵上你的嘴,免得这么能说。”
看不到馒头也不得饿,姚婧嘴里叼着半个馒头,支支吾吾的说“你哪来的馒头?真是雪中送炭啊。”
两个人靠在一颗大槐树的下面,吃着馒头,那时可能没有驴友或者摄影爱好者。不然,在那样一个有风有月光的夜晚,这是一个何等幸福的画面。
你若问吃馒头也是幸福,那现在大多数人的生活不是神仙一样。非也非也。夜深人静无人时刻,可以在脑海里不用纸跟笔,凭空在眼前画一幅这样的景色,你们就会知道了我所说的幸福的含义了。
幸福是什么?三岁的小孩都知道。幸福就是猫吃鱼,狗吃肉,奥特曼打小怪兽。
第一卷情人怨遥夜第三十章旧事
又是雨季,窗外轰隆隆打着雷。关起门,似乎也并不觉得这是一个多么糟糕奠气。房间里一位母亲正在哄着一个婴孩睡觉。电话忽然响起来了,传来又尖又细的声音“狐狸精,你休想凭着孩子抢走我老公……”那位母亲并没有挂断电话,而是将听筒放在一边,并用了东西盖住,从而挡住刺耳的说话声,则继续哄婴孩入眠。
南方的夏季,窗外奠气,三岁娃娃的脸。推开窗户,迎面而来是湿漉漉略带芳草香的空气。之后,回首看看躺在床上正在酣睡的宝宝,嘴角不禁露出幸福的笑容。一位男子不知何时到了这间房子,抱起正在熟睡的孩子。
“你来了?”
“昨晚,她没怎么对你们吧?!”男子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眼色说。
“呵,能怎样对我呢?我又抢不走她的东西。”旋即,女子从男子的怀里抱过宝宝。彼时宝宝正好睁开眼睛,挤逗着他。
“给我些时间,我接你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我又能去哪里?无父无母,孤身一人。这里挺好的,至少有孩子呼吸过的空气。也就满足了。”
“青琢,你别这样说。你知,我也很无奈她。”
“时间不早了,我要带宝宝去看家庭医生。”
“怎么了?宝宝病了么?”
“没,不要紧。只是例行检查,安心罢了。”青琢一边对蔡正堂说话,一手抱着蔡玮杰,往门口的方向走。
“我开了车来,送你们过去了。”
“谢了。就在附近。”俩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房间。
蔡正堂开着车,一直跟着到一条小弄堂前,实在没办法驶进车辆,看着青琢母子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月色中,才掉转车头回他的家。
可想,又是一场战争。“你又去那个女人那里了?”蔡太太很生气的说。
蔡正堂并没有理会她,而是绕过她,径直走上二楼的楼梯。谁知,蔡太太突然窜到他的面前说“我知道你想跟那个狐狸精在一起。不过,你可想好了,如果她知道,是你在他父亲的背后破坏,使她家破产,她能接受一个简介害死她父亲的男人么?”
蔡正堂被这一席话骂得体无完肤,呆怔地站在那里。是啊,她跟他从蔡正堂选择事业那一刻起,就不在可能有回头了。更何况,这件事,她知道多少,蔡正堂始终无法把握。没有把握,也就没有准备。任何情况都会有可能发生。而且从蔡正堂几次去找青琢惮度看,青琢对他不冷不热,仿若陌生人。这样距离可怕的紧,蔡正堂每每想起来,身体都会打几个冷颤。有时候,他宁可自己从没遇见过她。也不曾邀她做他的秘书。也许,就不会发生这些事。只是,命里的事情,又总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由不得他做主的。
“你自己想好了。”蔡太太看着蔡正堂的举动,似乎有些心灰意冷了。转身回房间的时候,丢给他一份文件。蔡正堂低头,封面上赫然写着:离婚协议。
这一时刻,他等了多久。没有人知道,但是真的拿到这一纸证明文件的时候,以往跟蔡太太所有的欢愉片段像放电影一般闪过脑海。
蔡太太跟蔡正堂俩家是邻居,从蔡正堂他家搬来住开始,蔡太太似乎就打算保护这位新来的。其实蔡太太也不比蔡正堂大几岁,三岁而已。那时流行什么,女大三,抱金砖。现在回头想想,蔡正堂之所以一帆风顺,与蔡太太的年轻也不见得没有关系。
蔡正堂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抽着烟,看着外面灰蒙蒙奠空。这个夏季,梅雨似乎特别的长。已经连续下了好几天了,仍然阴霾。也不知道小玮杰怎么样了。他兀自发呆,只要跟他有关的一切,统统在这个时刻想起来。
蔡正堂推开蔡太太的房门,微弱的灯光下,映着几缕青丝泛着白光。刹那间,眼泪有夺眶而出的冲动。蔡正堂反手离开了房间,却惊动了房门。“谁?”蔡太太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接着又问“是正堂么?”
蔡正堂想了想道“嗯,是我。”
“你不用担心我,没有你,我依然会很好。”蔡正堂被蔡太太的这句话打动到了,他一直以为她不过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小气,吝啬,不识大体。原来,是他从不曾认真地去了解她。她一样有许多女子引以为傲的骨气。
“哦,外面雨还在下。我进来看看你有没有盖好被子。”蔡正堂的语气温柔到了极致,对于任何一个还对他保留眷恋的女人来说,都是一股强大的力。
“如果没有其他工作,就早些休息吧。怎样的身体能抵得过天天熬夜。”蔡太太说话的语气却平和而坚定,像似在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说话。
“好的,我知道了。我把明天开会需要的内容检查一遍。”
午夜的风异常的大,风吹着窗棂噼啪作响。蔡玮浩房间的灯是开着的。蔡玮浩哪里都好,就是性子软弱了一些,温和了一些。不过,这一点正是蔡正堂所欠缺。或许是从社会最底层一点一点爬上来,有一丁点的软弱便会被吞噬掉。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弱肉强食,胜者生存。
蔡正堂拿起手中的电话,手指不知觉地拨通了青琢母子的电话,电话一直处在忙音当中。蔡正堂有一丝心急,是真的心急。那样一个暴雨天,一个拨不通的电话,可能意味着什么。在狠心肠的人也不会对自己的子女有多么的狠心肠。更何况还有一位不算不爱的女人。
蔡正堂接连拨了好几遍号码,仍然是忙音。在最后一次将要挂断之前,终于听到电话那头有了声音“我这里很好,勿担忧。”只说了这一句,立即挂断了电话。很显然说话的人正是青琢。蔡正堂放下手中的电话,只得无奈稻口气。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蔡正堂一直忙着新的业务,跟蔡太太的关系也说不上怎么好。一直是那样的僵持着,而青琢,也没听见她的消息。或许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对于他们俩来说……
第一卷情人怨遥夜第三十一章坠落
花开就有花落,花开的时间总是灿烂而短暂,花落却是茫然而后知。
蔡氏在蔡正堂几个月的努力下,终于走上正轨。许是一件欢事就要伴随一件悲事,仿若出生跟死亡。每出生一人便离去一人。蔡正堂正处理手上文件,接到医院的电话。当蔡正堂赶到的时候,青琢鼻息两侧插满氧气管子,他俯身在青琢的嘴边,若有似无的气息喃喃地从唇齿间发出:照-顾-蔡-玮-杰,好-好-待-蔡-太-太。
看着护士用白布盖住青琢的头,结算住院清单以及领养蔡玮杰。这还是蔡正堂第一次这么长时间抱着他的儿子。沉甸甸的,像果实。是啊,这本来就是他跟她的感情结晶。孩子在他的怀抱里不停的哭,似乎像似知道永远再也见不到他的妈妈了。
蔡正堂的车终于驶进了他家的大门,蔡太太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他回来,以及他怀抱里的孩子,依然笑脸相对的说“回来了。”并转头吩咐佣人“老爷回来了,可以开饭了。”走到蔡正堂的身边,从他手里接过孩子,嘱咐他“孩子抱上楼交给玮浩的||乳|母带养。”
蔡正堂看着蔡太太的背影,忽然觉得她的伟大。一个妻子要忍受她的丈夫跟另外的女人的孩子,从今天开始,她的世界里要多出为情敌分担的一部分。蔡正堂愣在那里,直到蔡太太喊他,才回过神来。往餐厅的方向走,刚一坐下,蔡太太先开口说“你放心吧,玮杰的一切都会按照玮浩的生活来安排。”说完话,也不在看他,自顾自地吃起美味。似乎蔡正堂是她的长辈,恍然间,蔡正堂想起“相敬如宾”这个词语来。
这几天,蔡正堂一直在处理青琢的后事。每天很晚才会回家,看见蔡太太正陪着两个孩子玩,对她的感激与日俱增。
蔡正堂从蔡玮杰的房间走出来已经是深夜,这一晚他说了许多,也不知蔡玮杰是否都能够接受。还是第一次,他跟他的儿子讲这些恩怨。说出来,不管怎样,心底敞亮了许多。睡了近期难得的好觉。
还没起床,已经听到蔡玮杰在门口喊门“爹地,吃饭了。”
一家人整齐地围坐在餐桌前,这里,昨天还是硝烟,今天却变成其乐融融。人生好奇怪。“爹地,今天公司你不用去了,我跟三弟会照顾好的。你跟大娘订两套机票,旅行啊。”
蔡正堂对蔡玮杰这样的转变,略显顿鄂。还是蔡太太在一旁调解说“看,你总说玮杰不长大。这不是很懂事么?”
“是啊,我老了。连玮然都二十六了。”
“你哪里老呀。正当壮年呢。只是,该给孩子们机会。”
蔡正堂深情地望一眼蔡太太,紧紧地握了她的手一下。这一下似乎要用尽全力,这一生需要补偿的爱。“你辛苦了,这么多年。”
转过头,对玮浩说“你什么时候回去?这么长时间,一直没有去过你住的哪里,都不知道你每天怎么生活。”
蔡玮浩愣了一下,“爹地,初步定下个月,等二弟的官司结束以后。如果你们想提前去,我可以改期。”
“哦,不用了。我跟你妈咪先去其他国家转转,然后去那里。”
蔡氏三兄弟很整齐的坐在蔡家御用律师楼房间里,听律师讲“蔡玮杰的案子很棘手。除了二少爷,并无当事人。”
律师还没有说完话,蔡玮杰突然拦住律师的话,道“我记得那天有一个女孩可以作证。但是,我知道她是谁。”
律师瞅了蔡玮杰一眼说“你说是真的么?真有这个人?”
“嗯,我确定。只要能找到她,就能证明我,跟案子无关。”
“那就好办法了,只要有这个人存在,就没有想不到的方法。”
“但是,我不记得她的样子了。当时很暗,只觉得她是素颜,没有化妆。声音很轻。似乎是不常去那里。或许还是学生。”蔡玮杰补充着。
“这件事情,交给我吧。二少爷。你只消告诉我,她大概身型即可。”
蔡玮杰想了想“蛮消瘦,眼睛很大。黑发。”他说完这句话,律师出去接了一个电话,三兄弟见此也不便多留,便措辞公司还有要事,先行离开。
一开回公司,大厅已经吵嚷的不得了。会议室坐满许多人,正同商务经理激烈争执。待其中一名经理见到蔡玮然回来后,立即跑到他身边,汇报情况。
楚天冀果然动手了,楚氏投资看不得蔡氏新健康产品捷报上市,又一次做出这种龌龊的勾当。蔡玮然低声狠狠的问候了楚天冀的祖宗十八代,连他妹妹代言的产品也不放过。
蔡玮然吩咐身边的经理,安抚消费者,通知董事会、代理商以及销售部、生产部、科研部的同事,召开紧急会议。蔡玮然这边忙着,似乎忘记了蔡玮杰和蔡玮浩。
蔡玮杰和蔡玮浩已经在一楼会议室同商务经理安抚消费者,蔡玮浩不愧是学院派出身,慢条斯理地给消费者讲着该产品的好处,似乎蔡氏新健康产品的质量问题与他无关。消费者也都听得津津有味。蔡玮杰则在一边跟急性子的消费者领,使他们消气,等公司的决定。
蔡氏紧急会议召开了半个小时之后,终于传来了第一手文件,所有持有蔡氏新健康产品消费者在三日后带着所属产品到国际大厦三楼新闻厅接受现场的质量安全检查,一旦发现某产品真正出现质量问题,蔡氏将公开道歉,并宣布停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