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缠情:魔王的拽妃第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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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弹指一挥间

    她感到了自己的强大她再也不需要别人的保护但这份强大却令人绝望

    飞雪簌簌走廊边上也落了白花花一片她沿着走廊漫无目的地走去转角廊尽表面结了冰的莲池不再有莲花盛开那棵树青葱不再如今已是光秃秃一片

    夕阳挂树梢勾勒出树上男子飘舞的银色发丝他坐在树干上邪红眼眸惊艳依旧却也有些凄美一撇一回眸黯了身后夕阳无限

    他只穿了件单衣白色的衣襟单薄的贴着锁骨他似是孩子一般地蜷缩起身子将头放在膝盖上

    他回头看见她她猛地停下了脚步子岸先是温柔地对她微笑可渐渐地他的表情变了

    他飞下树梢衣袂翩迁面对着她他盯着她的脸看了良久

    她看得出他的眼里是一阵又一阵的伤心他微微地摇摇头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指尖轻轻抚摸着她的眉骨似是要把那皱起的愁思抚平

    她回看着那对细长的漂亮红眸

    “别怕有我在”

    他的嗓音低沉却轻柔就这样兀得窜进耳骨毫无防备地一滴滚烫的泪水滴落又大又圆她从未见过如此浑圆的泪滴那滴泪落在他的手上晕湿了一片

    当时她的心里稍稍慰藉了点但司墨对她拔剑相向那日最终还是來了

    正文第七十六章绝命悬崖意屠仙

    等待那一日的到來并沒有花她多少时间

    雪停了茂密的山林空无一人有的只是冰凉的空气和满地厚厚的积雪

    司墨的剑锋直直地指向她剑柄处两颗冰玉莲花缀摇摇晃晃就像是空中两只翩翩起舞的蝶

    她拨开被风吹到眼前的碎发白衣男子干净的面容在眼中再一次清晰眼角下泪痣点出绝代风华

    她沒有表现出任何忧伤的神色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之前想过千遍万遍司墨到底会如何做出决断每次得出的结论都异常明显只是不看到司墨的剑锋就会始终抱着一丝幻想

    司墨说要带着她來山上看风景她满脸笑容地答应了下來想或许真的只是看风景而已当司墨说悬崖边上视野更加开阔时她依旧跟着他去了

    当司墨忽得拔出剑时她似是提前预料到一般地躲开了本躲不掉的刀刃并下意识地单手一推折断了他的剑

    所有动作如流水般顺畅那一刻她才真正地惊讶了自己原來也不是那么相信他

    司墨的眼睛骤然睁大细碎的发丝下眼角下的泪痣像极了他留下的眼泪

    他似乎本打算把她带到这里來然后迅速地出剑令她毫无痛苦地死去但他完全沒有料到玉裳的反应分明早已知晓自己的计划那一瞬间他再也装不下去了所有的痛苦情绪一瞬间涌了上來再也无法压制下去

    玉裳看着司墨眼中沉重压抑的情绪那张时常温柔微笑的脸此时充满着悲伤可她就那么冷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她曾经发誓要守护的人竟再也沒有任何痛心的感受

    一切都似乎反了过來此时崩溃到痛哭的人不该是司墨而该是她

    “你果真沒让我失望” 她看他流下泪水的脸颊眼睛比平时睁得更大一些沒有眨一下

    司墨的眉头紧紧地皱着细长的眼中泪水晶莹他张了张口似是要说什么却沒能说出任何话

    “你不说话是对的”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这种时候任何解释都是自私的”

    被折断的剑刃陷进雪里不一会便化作缕缕白光消散司墨手中剑柄一甩断掉的剑锋重新生了出來

    他提起长剑缓缓走向她“女神不归每时每刻都是对我的折磨”

    凉风之中她淡淡地笑了

    “我等了一千多年沒有她的世界就算是一瞬间也难以忍受”

    在他心里即便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她都不及女神一根头发她不怨他落兰本就是为女神而生她摇摇头“你已经决定了多说无益”

    “我不求你原谅我我确实卑鄙”他举起剑指向她眼角最后一滴泪被风吹干“当你醒來之后不会记得今生之痛苦那时候我发誓不会再让你收受到一点伤害”

    玉裳看着他的眼神绝望与希望并存着她竟笑出声了:“下辈子的事与我何干我现在只知道身为莲玉裳若有人欲取我性命我必杀之”

    话音刚落她便催动体内的水镜和未梦剧烈的白光与司墨刺过來的剑锋交融一瞬间他的剑刃消融了她迅速地掐住他的脖子一瞬间到了他面前那一刻她犹豫了

    仅仅是这一刻的犹豫她便被重重仙军包围三大护法浮在空中面色清冷地看着她深迟投去一道光剑快到眼睛看不见她的手刚放下玉裳便口吐鲜血

    嫣红的血染红了司墨的白衣他的眼神开始慌乱他瞪过去甚至沒有注意到自己怒吼的语气:

    “不是说好不干涉的么”

    深迟长袖一挥“落兰若不是你动作太慢还用得着我们出手解决么”

    梦海倒是平静得多:“落兰我们都想要女神快些回來沒有女神的仙界能撑到今日这个地步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一阵干裂的笑声传來所有人都看向玉裳她一把推开了司墨再次催动仙术她咬紧了牙一霎间长发无风自起仿佛脚下生了风腹部伤口裂得更大了鲜血打量地流出她却像什么都感受不到似的酝酿中仙术的冲击几乎震开了团团包围的仙军参天大树连根拔起三大护法脸色一变大叫:

    “不好落兰快躲开”

    听到深迟呼喊的司墨神色一怔迅速向后跳开但为时已晚

    玉裳身子一震埋藏在身体里的水镜与未梦汇聚在一起化为一道仙气洪流五光十色的仙光汇聚在一起伴随着她一声厉喝

    轰

    那一道仙气洪流从她脚下直冲而起由于一条蛟龙威势浩荡她的墨色长发直直地飞扬在头顶周身仙光缠绕宛若杀戮女神

    天空乌云密布一股丫的众人喘不过气來的力量在头顶盘旋所有人包括三大护法和司墨在内都感受到心头的阵阵颤栗就像是头顶一片雷云不知那道黄雷何时劈落下來

    那些等级稍低的仙军就更不用说了人人感到头皮发麻心头一股令人窒息的力量在压抑着很快便喘不过气窒息了

    玉裳眼睛一睁深迟神色一紧“要來了”

    最好的防守便是进攻身经百战的大护法更是深谙此理她们盘坐于空双手合十默念仙咒意欲用咒语控制玉裳的思维令她陷入幻境

    护法实力何其厉害玉裳很快便感到自己仿若置身于美妙的仙境之中亭台楼榭雕梁画栋在那片片落花之下是一对赤若枫红的细长眼眸她看到了子岸微笑着冲她招手他身后一片花海春风细细莺歌燕语

    在她身后的凉亭之上司墨正百无聊赖地托着下巴研究面前那一盘未了的棋局火球在桌上拍打着翅膀蹦蹦跳跳扰得他皱起眉头回眸之间看到她脸上绽放出一个暖化人心的微笑

    朱红窗子里莲世城坐在窗边细细研读着经卷花伊屏沏了杯茶递给他父亲接过茶笑了笑看向母亲的眼神笃定一如当年

    这几乎是她所有想要的东西

    三大护法看玉裳沒有任何动作微微松了口气

    然而她的意识何等强大再美好的幻境也始终是假的

    她对着面前的空气重重一拳那一拳仿佛打穿了重重空间引來了强烈的地震

    “给我破”

    她的仙力冲天而起伴随着她那一击直击苍天三大护法猛地被甩出去齐齐吐血她们所创造出的环境给击得支离破碎化作无数闪闪发光的碎片满天飞落

    她们被仙气冲撞得后退了好几步才停下深迟擦了擦嘴角的鲜血面前的土地突然多了个黑压压的人影

    深迟抬起头看到的是玉裳薄凉的眼神玉裳给她的感觉不似以前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只见她微微低下头向下瞥着自己

    “凡取我性命者杀无赦”

    这轻飘飘的声音比來自深渊的魔音更加沉重令她一瞬间站立不稳单膝跪在了地上

    正文第七十七章今生不见请勿等

    深迟额头上渗出额密密麻麻的冷汗她跪在地上视线恍惚心脏似乎有千斤重头顶的威压几乎令她窒息模糊的视线中她看到玉裳伸过來的手咬紧了牙想要站起撤开却丝毫动弹不得只得眼睁睁地看着那只白皙的手伸过來然后按住自己的额头

    一时间她感到脑袋像是被无数尖利的刺穿透一下一下的痛感令她快要昏死过去眼前已经开始出现了幻觉纵使身为大护法的她也承受不住來自女神的愤怒

    身子似乎散架了她崩溃地大睁着眼睛仿佛看到了一头周身缠绕火焰的凤凰冲天而起裹挟起阵阵灼热得狂风霎时间引得地动山摇嘶鸣声响彻云霄

    天雷滚滚熊熊火焰舔舐着天空那阵阵激荡的仙力之中是一对冷若冰峰的碧色双眼那眼睛直直地盯着她如同一片死寂的海洋但不知为何她感受得到來自那双眼中的暴怒那股愤怒火焰般将要烧尽一切

    她是叱咤千年的尊前大护法经历过数不清的以命相搏的战斗从不畏惧死亡可此时她的心底却泛起了阵阵对生的绝望这阵陌生的情绪几乎淹沒了她

    深迟怔怔地看着按在自己额头上的手一时间一点反应都沒有

    “深迟快逃”一旁隐沙歇斯底里地声音终于拽回了她的心神她咬紧牙关嘴唇被牙齿咬出了血她酝酿着一股力随着仙力的爆发大喝一声

    就是那一瞬间玉裳手一紧深迟将所有的仙力赌在了这一跳上随着她后撤的动作她躲开了玉裳收紧的手却看到随着发丝飘在眼前的血液

    她停在远处的山石上摸了把额头上的伤口心中暗自庆幸若是刚才被玉裳一握只怕自己的脑袋就要碎了但就是这一跳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仙力在这样下去恐怕要葬身此地

    其他人的状况也不是很好隐沙和梦海为了躲避攻击仙力也所剩无几但好在沒有实质性伤害但落兰受到的伤害就非同小可了他浑身上下都在流血浑身都是伤口

    她看向玉裳她正看着指尖的鲜红血液随即眼睛看向自己这里眼神阴冷得令她都感到害怕

    不愧是女神即便现在是凡人身也恐怖至此就算再來几个上仙情况也不会有任何改变她喘着气还考虑着如何脱身时玉裳已经身子一闪到了眼前

    她此时已经耗尽了所有的仙力再次逃脱的可能性完全沒有

    “你要为你今天的所作所为负责”

    清冷的声音落下她看着玉裳手中蓄起的密度极高的仙气渐渐闭上了眼睛

    一声利刃穿透身体的声音那恐怖的威压一瞬间消失了她感到热乎乎的液体溅在了她的脸上她睁开眼睛看见玉裳面无表情的脸背后一把利剑刺穿她的胸口刀尖上还挂着温热的血珠滴落在她身后是持剑的司墨

    深迟睁大了眼睛看着他眼里尽是感激可司墨的眼睛却深深地掩藏在头发之下看不清楚他什么表情

    “莲儿”

    一个焦急的声音传來带着些惶恐的颤抖深迟刚刚循声望去只见一道银光闪过司墨便被重重击飞出去子岸搂着玉裳确定她还尚存一息便握紧了剑柄猛地抽出

    鲜血如瀑布般飞溅而起子岸赶紧丢掉剑给她止血玉裳呼吸沉重凡人之身承受了太多不该承受的仙力再加上受伤身体已然透支渐渐地晕厥过去

    子岸的眼睛似乎被火焰点燃一般渗着鲜血一样的猩红他今天一早沒见到玉裳三大护法和司墨也不见了踪影他就觉出些不对劲來刚刚动身寻找就见西边一阵浩荡的仙力洪流震过來立刻便知道出了事

    但他着实沒想到动手的一方居然是仙界这些誓死效忠女神的神仙

    他抱起玉裳脚一踏司墨的剑瞬间粉碎成末他猩红的眼眸剧烈地颤抖杀意已起

    “你们……”他的声音低沉饱含着怒意一霎间滔天火焰扑向伤势惨重的神仙來自地狱的火焰就要吞噬他们的那一瞬间他怀里的玉裳咳了一口血

    他猛地收起魔力心想玉裳的身体再也受不起魔力的冲击深迟抓住机会双手一挥一道金色的门在空中打开她拉起司墨和另外两个护法迅速地飞进了门

    天空中的门渐渐缩小缩小成一个金色的点最后消失在眼前

    子岸沒有精力去追他们他召唤出传送阵急欲带着玉裳回去疗伤

    他踏进阵式的一瞬间一阵锥心的疼痛传來他脸色一沉咬了咬牙跳了进去

    他把她抱回房间为她疗伤整整两天两夜才看到玉裳才醒來

    玉裳醒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略显消瘦的子岸他的眼睛下面熬出了一层黑眼圈

    “你醒了” 他的眼睛眨了两下脸上是如释重负的高兴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子岸伸手挡住她的嘴“嘘别说话你应该饿了我去给你端些饭菜回來”

    她看着子岸急匆匆走出门的背影扶着额头那天的景象还在眼前一幕一幕浮现她摸了摸胸口被包扎好的绷带刀刃刺进胸口的冰冷感觉依旧存在

    司墨真的做出來了他真的用剑刺穿了她的心脏

    他是真的想杀了她

    这本该死去的心因为子岸的救治再次跳动起來那些早努力被她忽视的伤痛也随之而來就像是迟來的雨水比之前更加滂沱

    她胡乱地抹掉眼睛里的泪水但越擦越多最后任泪水肆意地在脸上流淌她起身下了床看向窗外看到了站在厨房门口不断催促的子岸

    她突然想如果自己沒有遇见他们又将会是怎么样的光景

    如果沒有遇见司墨沒有遇见子岸她的生活该会如何

    窗外大雪纷飞像极了那落花纷飞的时节

    当子岸端着热气腾腾地饭菜走进房门时房间里已经沒有了人影靠近窗台的桌子上放了一张纸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手中的盘子一扔冲到桌前抓起那张纸

    那上面是一行隽秀的字体还有几滴被泪水晕染过的痕迹

    “我走了回到沒有你们的地方今生不见勿等”

    正文第七十八章举目四望心茫然

    她几乎是用逃的一路用脚踩着法术冲出帝都一路上雪花仿佛化作冰凌打在脸上刺痛异常她一直跑到帝都的边缘在长满荒草的地方停下來重重地喘气

    胸口的伤口还未痊愈随着激烈的奔跑更加疼痛她喘着气干咽了一下举目四望心茫然

    但她此时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去到一个沒有仙魔的地方沒有爱也沒有痛

    她把手放在唇边吹了个口哨很快天边飞來一个小黑点火球拍打着翅膀落在她面前她爬上它的背对着它疑惑的眼睛轻轻说:“走吧越远越好”

    火球看了她很久最终点点头振翅而起扶摇天际

    火球最终降落在了一座城这里完全不及帝都的繁华却因为地处边境而显出些许宁静她跳下火球的背望着不远处的城门

    “咕咕咕……”

    火球用脑袋不断蹭着她的腿她扭头看到火球泪汪汪的眼睛里面尽是哀求她又好像听懂了龙语它在求她别走

    她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笑了伸手拍拍火球的脑袋“你想去哪里都可以回子岸身边也好但是不要告诉他我在哪里”

    “咕咕咕……”

    她转身走向高耸的城门身后火球哀求得可怜却始终不敢追上來

    她走到城门口把门的侍卫搜了搜身便放她进去了

    她走进城门忍不住沒有回头

    咚的一声城门重重地关上隔绝了火球的视线隔绝了她的前半生

    她惶惶然地走在城镇的街道上街上人影交错全都是陌生的面孔

    她停在了一家客栈门口突然想起自己走得太过匆忙根本沒有带钱來

    热情地老板娘一看到她便走了出來“这位姑娘你是要住房那你來我这可是选对地方了我这儿条件是最好的背靠着山临江视野好得很……”

    她伸手打断老板娘热情地介绍“对不起我沒带钱”

    “嗯你说什么” 老板娘太过沉浸于自己的介绍一时间沒有听清楚她说的什么

    她看着老板娘怔了很久突然捂住眼睛一阵大笑笑就笑吧却比哭还难看老板娘被她弄得莫名其妙还以为这姑娘是出了什么毛病赶紧伸手摸摸她的额头

    “沒事沒事不用担心我只是觉得好笑”玉裳一边说一边取下脖子上的香水瓶子递给老板娘“这个你看值钱么值钱的话就用它抵钱吧”

    老板娘接过香水瓶子闻了闻一阵惊喜“哎呀这是落兰香呀姑娘你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东西可难得了”

    “你看它值多少钱”

    老板娘掰着指头算了算“这差不多值四十天的房钱”

    她点点头“好就先住四十天”

    老板娘满意地收起了香水瓶子带着她穿过一楼吃饭的地方上了二楼指着边上一间房说:“就这间视野光线最好的”

    玉裳谢过老板娘独自推门走进去古色古香的家具简单地摆放着这几件家具根本不是配套的放在一起却格外地相配床边一扇大的雕花木窗透过窗子确实能看到美丽的江景推开窗子江风扑面吹來夹杂着些江水的清新气味顿时令人神清气爽

    她往床上一倒心里细细地算着时间自己还有四十天的时间去赚钱一定要把接下來的生活费赚到手然后攒些钱盖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到时候一定要挑一些好的家具书架说不定自己的后半辈子就在这里过了一个人生活再一个人死去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中不免有些悲凉

    等她安顿好了一定要给父母写封信他们一定会理解自己的

    一个月后

    “碰”

    “东风”

    “五条”

    “和了”

    ……

    玉裳站在柜台边上透过满屋烟气缭绕看着屋内四人四人围成一桌打麻将每一桌周围或许还围着几个汉子观战麻将碰撞的声音呼啦呼啦响她望向门外此时已是傍晚了门外行人脚步匆匆赶着回家吃饭

    这里是紫轩阁是这座城里的一家规模不小的麻将馆这家麻将馆每日生意都火爆人几乎挤满了这个不大的厅堂两层楼都塞满了人

    这里生意好的原因不只是因为清雅的室内环境、伺候的周到和最近新來的美若天仙的送茶侍女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这家麻将馆表面是打麻将的地方实际上大家心里都清楚打麻将的地方必定存在着赌博

    沒错这是个实实在在的赌场

    当初玉裳找活干的时候无意间瞥见了这家从外面看起來颇为雅致的麻将馆从小在赌场长大的她看一眼就知道这是一家赌场

    她当即便走了进去掌柜的是个气势强的女人和花伊屏的年龄差不多她看玉裳还顺眼就留着在这儿做些端茶送水的事了

    “玉裳玉裳你能帮忙给那边的几位老爷送茶吗我这边快要忙不过來了”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女孩叫她她扭头看去那个女孩左右手都拖着东西忙得满头大汗腾不出手來

    玉裳对她笑了一下“不用担心了絮儿我帮你送过去”

    这女孩很活泼对自己一直也很照顾就是胆子小了些

    絮儿嘻嘻地笑:“谢谢你我从第一眼见你就知道你人特别好”

    “少拍马屁给我”玉裳撇撇嘴伸手接过絮儿递來的盘子顺着她指的方向走向最里面最豪华的单间

    那屋里一直是几个官老爷常來的地方那几个肥腻的老男人是出了名地拈花惹草爱占人家姑娘便宜

    玉裳朝着房间走不由的冷笑一声同样是色魔这几个可真是丑的要命比着曾经帝都那位风流倜傥的白衣男子简直就是……

    那个温柔的眼睛在脑海中一闪她手一抖盘中的杯子洒了些水出來她看着盘中洒出的几滴水心想应该沒什么大碍就不用浪费地换一杯茶于是便眨了眨眼睛走了进去

    絮儿站在远处看着玉裳平静地走进房间的背影暗自叹了口气自己曾经被屋里那几个官老爷调戏过吓得从那之后见了他们就躲可是玉裳那个身份神秘的女孩仿若如神祇般从见她第一面就感觉得到她身上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清冷气息那冰雪般的容颜拒人千里之外接触后却意外地发现人非常温暖

    就像现在这样自己不敢进的房间她每次都只是笑笑不多问一句便翩然转身代替自己推开那扇门

    正文第七十九章赌场危机却无意

    玉裳推开门烟气扑鼻而來她弯腰绕过珠帘端着茶水走向窗边那一张四方梨木桌围桌而坐的是老面孔了玉裳才來一个月几乎隔两三天就能看见这几个肥腻的老男人不过今日似乎有一个人从沒有见过

    玉裳瞅着他们一身昂贵衣料和腰间挂着的宝玉暗自鄙夷和帝都不同这座城天高皇帝远官员腐败拿着纳税者的钱财却从不做利民之事整天吃喝嫖赌她把茶水放在他们面前瞟了这几人一眼目光中的鄙夷毫不掩饰

    “等等”随着身后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她纤细的手腕被一个肥嘟嘟的手握住从那只手泛黄的颜色可看出这位官老爷是个大烟鬼

    玉裳瞥着抓在自己手腕上的咸猪手眼中泛着不易察觉的寒光她凉凉地扫向抓住她手的那个老头子“放手”

    官老爷松开了手捋了捋胡须笑道:“一如既往地冷漠难见美人一笑啊”

    “多谢夸奖”玉裳点点头准备转身走出去

    “我查过你听说你叫玉裳”

    她站住背对着他们倒是想听听他要说什么

    官老爷看到她停下的脚步得意地笑了一声:“你不是我这儿的人一个月前來到了我的地儿沒有身份沒有背景实在是神秘极了”

    她转身看向他“于是”

    玉裳冷冰冰的态度非但沒有激怒他他倒是更觉得这样的丫头有意思得紧官老爷笑着走过來玉裳看着他站起那一瞬间肚子上的肉上下一颤一颤地险些笑出声來

    “像你这样孤身一人的异乡女子在外无依无靠听说你最近在很缺钱我倒是愿意帮帮你”

    玉裳眨了下眼睛以掩饰她微弱的白眼“多谢县太爷美意不过我不需要帮助”

    “话可不能这么说”他捋了下胡子“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我几乎天天來这咱们也算得是朋友”说着他有意无意地拍拍她的肩膀

    玉裳身子一闪扯起嘴角自顾自地走出了门完全忽略了身后脸色尴尬难看的县太爷他的身后另外三个官老爷早已偷笑了好一阵子

    若不是她得维持这赌场的生意她估计早就一脚把这几个佯装儒雅内心猥琐的老男人踹飞了

    她很喜欢这里的生活宁静安然远离尘嚣她完全过着自己的生活自己洗衣自己做饭偶尔小病小痛自己照顾自己自己给自己抓药熬药按时喝药

    虽然这些事情曾经总有人替她操心一个记得请她从小到大得过风寒几次另一个知道她睡前一定会喝一杯蜂蜜茶并且每晚都会提前准备好放在她床边但这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她自己完全可以独自处理好

    只不过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会觉得这夜寂静得吓人

    迟些日子她依旧百无聊赖地靠在柜台边翻开一本书作为消遣由于她总是迅速地做好所有的事情老板娘也就随便她干什么了

    一旁手忙脚乱的絮儿看到玉裳时满怀羡慕地叹了口气为什么她什么事情都能毫不费力地做得很好而自己却不行呢……

    “來來來清场子了啊”

    一阵跋扈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门口的地方一看门口围的水泄不通的打手们个个身高体壮手中拿着一根长棍站在他们前面的是一个年轻人那穿着打扮还有说话表情不知又是哪家的败家子儿在这里输了钱回來找茬了

    那个年轻人向门里跨了一步一摇三晃的反正走路就沒有走直过的不是往左歪就是往右歪邪得要命“对不住了薛爷我今天有点私事要解决不想被牵连的就快点收拾收拾场子给我走人”

    众人一听这话都赶紧撂了摊子纷纷走出门只消会一会时间本來拥挤不堪的厅堂瞬间一个人都沒有了

    玉裳打了个哈欠继续看着手里的书絮儿看到她离门口那么近赶紧跑过來浑身哆嗦着叫她:“玉裳别看了快点到里屋來不然一会要被牵连进去的”

    老板娘看着门口气势汹汹的打手快步走向前身后同样跟着一群壮实的小厮开赌场的这种情况实在是见得太多了老板娘看着那位自称薛爷的年轻人抱起膀子道:

    “薛大人家的公子怎么有功夫來我这晃悠了你那场子不是忙得很么”

    年轻男人扯起嘴笑得像邪佞“我今天來就是劝你一句赶紧收拾收拾关门别在这碍爷的眼”

    这男人真是哪都看不顺眼脸上就沒有个正经表情

    老板娘大笑一阵“薛公子是因为我抢了你的生意急了眼才來我这的吧据我所知你那场子一天撑死也就……几十个人”

    年轻男人狠狠地呸了一声“你这寡妇嘴还挺利只要我跟我爹一开口你这场子不关也得关我今儿个來就是送你个体面的走法别给脸不要脸!”

    老板娘冷笑一声:“我开赌场二十多年你以为我是靠什么站到现在的”

    一边絮儿吓得腿打哆嗦使劲摇晃着玉裳“快点逃走啊发什么呆啊”

    玉裳刚看到书中所道忘忧仙子和霁雾上神那部分一直深陷单相思的忘忧仙子在大雨里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正含情脉脉地望着另外一个人她的心痛极了做出了一个不曾有过的决定玉裳正急着要看她做出了什么决定眼前便忽然一阵天摇地晃

    她叹了口气不满地看向旁边的女孩“絮儿别捣乱我这边刚看到关键部分呢”说着便又陷进书里去了

    絮儿面如死灰地看着玉裳感觉她沒救了

    那个年轻男人本气势汹汹地盯着老板娘却被旁边的声音吸引了过去他看到吓得胆战心惊的絮儿时神色里不自觉地表现出了一丝得意当他往右看到气定神闲百~万\小!说的玉裳时沒有紧紧地拧在了一起心里一阵不爽

    “那边的丫头叫你呢”

    可是深深地陷入故事情节的玉裳根本沒听到他的喊话年轻男人气恼地一撇嘴大步走到她身边张狂地就要抓起她的衣领

    那一瞬间絮儿吓得一动也动不了老板娘赶紧指示着身后人拉住他而玉裳本正兴致勃勃地看着故事突然感到脑袋上放的气息极快地往旁边一闪年轻男人抓了个空

    他不由得怒意四起吼道:“沒规矩的丫头小爷我跟你说话呢”

    玉裳这下可算是听到了他的声音被人打扰心里不爽啪得书本一合抬眼望向他

    “如果面前有两只蚂蚱打架你会去注意么”

    玉裳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他听清楚

    正文第八十章天涯地角再逢仙

    “蚂蚱你竟然把小爷我比作蚂蚱”年轻公子气得眼睛瞪得大大的他非常年轻年轻到嫩不如说看起來年纪比玉裳还要小个一岁两岁的脸色红润得跟个小姑娘似的就是个子长得太高不仔细看还真以为他有二十來岁了他这么被玉裳一气脸上红色憋得像是几乎要喷薄而出

    老板娘眉头轻轻地挑了下看向玉裳的眼神愈发有趣起來

    玉裳抱着书一脸平静地望着他

    年轻公子简直被气炸了脑袋上的毛一跳一跳的大声对身后人吼道:“來人把这丫头给我绑了”

    “绑了我的人你也敢动”老板娘眉毛一拧招呼着身后的人走上前去这形势眼看着马上就要打起來了

    玉裳面对着一群冲上來的彪形大汉转身缓缓把书放在柜台上就这么背对着他们不再转身那一瞬间年轻公子的眼里闪过一丝疑惑感觉这姑娘格外不一般不待他深究打手们团团围住了她遮挡住了他的视线

    他撇了撇嘴看不见无所谓等一会他的人把她绑來他有的是时间好好把这个张狂的丫头看清楚

    可他还沒來得及潇洒地挥一挥折扇那团团围住玉裳的打手齐齐向后倒去那一群人就像是开了花一样玉裳完好无损地站在花心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年轻公子觉得诡异大声对着倒地的打手们大吼:“装什么睡快给小爷我起來”

    “小爷小爷的你自己沒名字是不是”年轻公子眼睛一晃还沒來得及看清楚便一阵天地颠倒自己一瞬间就被她撂倒在地

    他躺在地上看着玉裳弯下身子一只脚踏在他身上手随意的搭在膝盖上眼神向下瞥着他她的眼神让他一时间忘了疼痛心里直想这女人的行为竟比自己还霸道

    “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男人愣了一下沒反应过來

    “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他看着玉裳眼中尽是疑惑迷茫竟然老实回答了“我叫薛晔”

    玉裳点点头“哦薛晔我真的很喜欢这个地方想一直在这里生活下去一直到老所以请你以后不要來沒事找事不知道你听懂了沒有”

    薛晔眨了眨眼睛茫然地点了点头

    “懂了就好赶紧滚吧”她把脚从他身上移开慢慢悠悠地走进门里拿起刚才未看完的书又接着读起來

    所有人面面相觑地看着玉裳老板娘看向她的目光多了份深意絮儿的目光则多了份崇拜

    从那以后赌场所有的人都觉得这个身份神秘的送茶侍女其实是个意欲隐居的江湖高手看向她的眼光有了很大变化

    玉裳觉得出周围人对她的眼光就是自己这三脚猫的功夫曾经三招之内被某人秒杀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怀念地笑了几声

    “你一个人傻笑什么”

    她的思维一瞬间被人拉出來扭头看着那个初次见面一句一句“小爷”的飞扬跋扈的薛晔不由得心生不快极不欢迎地望着他那一身华贵的长袍冷冷地送给他一句:

    “你怎么又來了”

    这跋扈的公子自从这那次被她一脚踢倒之后每天都來这里闲逛开始玉裳看见他也不在意该干什么干什么反正他要是來寻仇玉裳保证再次一招把他撂倒但这人就不能老实点坐着她走哪他跟到哪整天在身后烦她

    就像现在她端着茶水在前面走他就在她身后废话不断

    “小爷我怎么就不能……”

    他卡住了声音果然看见玉裳投过來的薄凉眼神

    他顿了顿改口道:“我怎么就不能來了紫轩阁门匾上又沒写着县承大人的公子不能來还是说你嫉妒我薛公子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一树梨花压海棠”

    玉裳微微翻了个白眼微笑有礼地把茶水放在客人的桌边懒得搭理身后那个跟屁虫

    通过这几天的接触玉裳发现这个薛晔简直就是个混蛋小屁孩说他混蛋是因为他横行霸道却因为是县承大人的小儿子沒人敢阻止他说他是小屁孩是因为他的举动实在是太过幼稚幼稚到玉裳连笑都懒得笑

    薛晔皱着眉头看着玉裳对着客人微笑立刻生气地跟在她身后继续絮叨:“凭什么你就对他们那么好对我就这样小……薛公子我哪点比不上他们了我比他们高比他们生的好看比他们脑子好比他们……”

    “停停停”玉裳实在受不住了转身制止他长篇累牍的絮叨“你说你这小孩好歹是个男的怎么嘴这么碎”

    “小……薛公子我十七了不是小孩”

    “好好你不是小孩”玉裳甩掉他走到柜台边对老板娘说“最外面那桌客人说要四杯龙井”

    老板娘点点头飞快地写好账“好”

    “你还沒跟我解释清楚”

    通过这一段时间的接触玉裳还发现一个真理那就是跟屁虫都沒薛晔跟得如此紧

    老板娘抬头瞥了薛晔一眼“薛公子最近怎么总在我这儿晃悠县承大人的公子就这么闲你那场子就那么放着不管真的好么”

    薛晔白了老板娘一眼“我那场子如何轮不着你操心我來这是有正事”

    “正事”老板娘抬眼看了他一眼接着又低下眼做账“我就看见你在我店里到处晃悠你是不是不知道我这是按时辰收钱的”

    玉裳点点头“此言极是薛公子沒事就请回吧”

    薛晔瞪着她们两个牙一咬转身袍子一甩翘着二郎腿坐在了麻将桌边

    “你坐这里干什么这是给客人用的桌子”

    薛晔翻了个白眼“我就是客人不行么”

    玉裳哭笑不得“这位公子您好生厉害一个人來打一桌麻将”

    “我就一个人了怎么?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