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平行线第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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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前的体能和技击技巧,可面对一个把打架当饭吃的穆山山,三个连吃饭都在打架的小混混,他不认为自己有跟他们玩5p的实力。

    既然激将不成,那就三十六计——跑吧!

    温谅甚至没等穆山山把场面话说完,一脚踹在旁边一个小混混的肚子上,借势曲起右臂一肘狠狠撞在穆山山脸上,在他惨哼声中还不忘竖起中指晃了晃,意思显而易见:你小子不行!poss摆完立刻掉头冲出包围圈,向来路跑去。

    大意了大意了,没想到顾文远这么不给市委面子,竟然指使穆山山在大院门口堵住自己。d,目无王法,早晚全把你们送去唱《铁窗泪》。

    边跑边yy,温谅心里并没有太担心,这片他很熟,绝对跑的掉。可虑的是,穆山山虽然不会天天过来堵门,可总被这群苍蝇惦记着,再好的肉也要烂掉了,总得想个法子,一劳永逸的解决掉这个麻烦。

    当然,就近期来说,要釜底抽薪的做掉顾文远老爸是不可能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先把顾文远打服了,他找人堵自己,自己就去堵他,一顿揍换一顿揍,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打他丫的!

    yy到爽处,温谅竟然嘻嘻笑了起来,不防一头撞进一个温柔的所在,隔着薄薄的衣物,似乎能闻到一股沁鼻的芳香,下意识的磨蹭两下,感触到那惊人的弹性,耳边传来清冷中带点魅惑的声音:“出事了?”

    温谅退开两步,苦笑道:“一时手痒惹了祸,报仇的追上门了。”

    “哦,”左雨溪不知何时带上了墨镜,冷冷的看着后面追来的几个人,将温谅拉到身边,说:“敢在市委7号院门前打架,胆子不小哦。”

    青州民风彪悍,别说在市委7号院了,就是一号院,据说每季度被墙外扔进的砖头砸坏的玻璃都是一个不小的数字。

    穆山山喘着气挥挥手,混混们立刻将二人围在中间,被温谅一肘打青了脸的穆山山更是死死的握着手中的钢管,看他那神情,绝对不仅仅想让温谅躺床上两个月。

    温谅飞快的估算了一下敌我的战力比,悲观的发现要说刚才还算1比4,那现在只能是2比无穷大了。

    他挠挠脑袋,低声问:“八百米能跑多少秒?”

    左雨溪啼笑皆非的瞪了一眼,你跑就算了,还想拉着我一起跑?在温谅手心轻划了“=”,温谅对左美人这种地下党的作风有些无语,无奈的回了个“ok”。

    “跑,再跑啊,跑的了初一,你还跑的了十五?温家小子,老子很生气,今天你死定了!”穆山山这次真的气疯了,绝对优势下被这家伙打了脸,想想都觉得憋气。

    “啪!”

    不等他下令动手,左雨溪突然一巴掌抽在了穆山山脸上,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鸟!

    温谅顿时觉得左雨溪的背影高大了起来,姐姐,也许你在青州很nb,可在场的除了小混混就是高中生,大家没人认识你的好伐?这样子简单粗暴,耍大小姐脾气会被合理党鄙视的好伐?

    穆山山觉得自己今天出门真应该看看黄历,被一向懦弱胆小的温谅打了一拳,连路边偶遇的女人都莫名其妙的抽自己一耳光,尤其还是在四个壮汉的围观之下,莫非今天就是传说中的“众鬼开路,诸事不宜”?

    三个混混却是浑身哆嗦了一下,似乎想起什么似的彼此对望了一眼,然后齐齐后退了一步。

    穆山山没有注意到自己战友的情况,熊熊烈火简直要焚他虎躯,双手紧紧握住,青筋暴起,立刻就要发作。温谅斜跨一步,将左雨溪护在身后,心里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穆老黑就是这么教你跟长辈说话的?老子?谁是你老子?”

    左雨溪似乎毫不在意眼前的局势,冷冷的语气配上大大墨镜,看上去很有几分御姐的气势在。穆山山愣了一下,虽然不认识这个女人,可青州敢这么称呼自己老爹穆泽臣的恐怕真的没有几个。

    “你是?”

    左雨溪懒的再搭理这小屁孩,走到一边拿出手机直接给穆泽臣打了过去,“穆总,我左雨溪,是这样……”

    不一会左雨溪走回来把手机递给穆山山,穆山山刚接过电话就听到耳边一震,粗犷的脸蛋在瞬间痛苦的扭曲起来,从小到大,他看见自己老爹就直打哆嗦。

    “十分钟内给我滚回来!”

    穆山山倒也能屈能伸,将手机还给左雨溪,恭敬的鞠了一躬,然后恶狠狠的瞪了温谅一眼,对三个小混混招招手,就要带他们离开。

    温谅作出一副怕怕的样子,拉住左雨溪的小手,身子紧紧的靠在她的身上。

    “等下!”

    左雨溪取下墨镜,露出那张能让任何男人都窒息的俏脸,说:“你们跟谁混的?”

    三个小混混苦着一张脸,一个三角眼陪笑道:“我们老大的老大是九哥……”

    左雨溪何等样人,虽然不认识这几个混混,可从刚才他们看到自己畏畏缩缩的样子就知道,这群人肯定知道自己跟老九的关系,一问下果然不错。

    “嗯,”左雨溪带上墨镜,似乎不经意的说:“你们认识我?”

    “不认识!”

    这次异口同声,三人说的极其坚决。

    “小孩子的事他们自己解决,你们就不要搀和了,把话带到了,不要再有第二次。”

    “明白明白!”

    看着自己这几年用钱砸出来的几个哥们瞬间投降,穆山山终于肯定近期是不能找温谅麻烦了,心头火起,也不再管那几个软蛋,一个人掉头离开。

    等众人散去,温谅轻笑道:“好威风,好煞气!”

    左雨溪一把捏住他的脸蛋,上下扯了几下,脸上似笑非笑:“小混蛋,姐姐才帮你解围,你还有心思编排我?”

    温谅连呼不敢,两人说笑一阵,温谅问道:“不会给你惹麻烦吧?”

    “嗯,穆泽臣不过是顾时同一条走狗罢了,不足为虑。你怎么惹到穆家小子了?小孩子玩过家家,也不要玩的太过火了。”

    温谅唯有苦笑,将前因后果说了一下,说道把顾文远一拳撂翻时,左雨溪哈哈大笑,再一次捏住他的脸蛋扯了起来。

    “喂!我妈生我出来,可不是让你占便宜的啊……”

    抗议自然无效,左雨溪蹂躏够了才笑道:“没什么事了,顾时同虽然强势,也不会因为小孩子间的意气就做什么,你记得别在学校被顾文远找麻烦就好了,社会上的事我帮你搞定。呵,没想到在小一辈里口碑最好的顾文远,竟然也是金玉其外啊……”

    一番笑闹后,一种奇怪的感觉在两人间蔓延,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果然还得你来我往才算相得益彰,之前虽说温谅对左雨溪有救命之恩,可那是小人物对大人物的单方面帮助,左雨溪感激涕零之余,潜意识里未尝没有一点隔阂。经过刚才一番折腾,帮助变成了相互,虽然还不对等,但那种隔阂已经消失不见,就如同认识了许久的朋友偶然重逢,又如同分隔两地的亲人骤然相见,仿若埋在桃花林下的酒酿,经年日久却醇香愈远。温谅也抛开了世俗人心的计较,自然而然的说:“左姐,有个事还得麻烦你。我有个妹妹叫李思青,最近上初中碰到点麻烦……”

    听完前因后果,左雨溪娇俏的打个响指,歪着的脑袋却带了几分调皮:“小事情了,明天等我电话。”

    温谅抱拳做了个揖,脸上怪形怪状的拍起了马屁:“大慈大悲,大慈大悲啊,您就是我的观世音菩萨……”

    左雨溪哈哈大笑,伸出右手在他脸上虚抓一下,恶狠狠的说:“我是如来佛祖,你这小猴子跳不出我的五指山。”

    看着那纤细修长,晶莹剔透的青葱玉指,温谅微微一笑,心想:有这么美的五指山,谁想跳出去,谁是乌龟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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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二十章少年心

    这一天发生了许多事,跟左雨溪间的奇妙接触,顾文远可恶可恨的丝丝冷笑,自己横越两个时空、间隔几十年后挥出那痛快淋漓的一拳,穆山山不甘心的眼神,小混混屈膝的卑微,一幕幕在脑海里电闪雷鸣般闪过,最后却变成左雨溪那盈盈笑脸,不尽风情。

    造成的直接后果是,重生回来近两个月,温谅终于迎来了自己第一次梦遗。

    早上起来,老爸老妈已经不见人影了,温谅讪笑着一边洗内裤一边哼着多年后那首“早上起来洗裤头”的口水歌,对自己的yy行为进行了深入解析和自我批评——为美女而主动失身不算什么,可梦里是左雨溪掌握了主动权,这就很要不得。最后温谅得出一个结论:左雨溪要对此次梦遗事件付主要责任,时限待定!

    接到许瑶的电话时,温谅刚准备出门解决中饭问题,小丫头说了一个餐厅的名字,让温谅半小时内赶到,迟到后果自负。等温谅赶到这家名叫燕都的酒店时,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许瑶看着从门口慢悠悠晃进来的可恶男子,猛的一拍桌子,怒道:“傻小子,迟到这么久,给我跪下来学狗叫!”

    温谅一进门就看到窗边的餐桌了坐了三个人,许瑶,那个被自己救下的美眉谈雪,还有一个看着极其面熟的长发男孩,正准备仔细辨认一下时,就听到许瑶如此卑鄙无耻的惩罚。

    “靠!”温谅自然怒目而视,走过去也拍了一下桌子,许瑶不为所动,双臂抱怀,面带冷笑。谈雪想起初识两人时,就是不停的在吵架,赶紧站起想说合。不料温谅接着说了一句:“只学狗叫,不跪成不成?”

    扑哧!

    旁边坐着的男孩忍不住笑了起来,见温谅眼光看来,竖起大拇指赞了他一下,温谅这贱人洋洋得意的对他点了点头,大有知己之感。

    许瑶水灵灵的黑眸转了几转,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展颜笑道:“你的厚颜无耻样子,姐姐还是一如既往的欣赏,算你了!给,刚叫的豆浆,先喝点压压肚子,我就知道你肯定没吃早饭……”

    谈雪这才知道两人是在开玩笑,看着温谅坐下后歪头跟许瑶说些什么,心中突然有种淡淡的惆怅。这样的亲密无间的男女,这样的毫无拘束的友情,自己这辈子不知道能不能遇得到……

    “谈姐你好,我跟许瑶玩笑惯了,希望没吓到你。”温谅对谈雪笑着点了点头,从看到她在场的那一刻,温谅就知道许瑶为嘛叫自己出来了。

    果不其然,谈雪盯着温谅黑黑的脸庞,还没开口眼眶已经泛红,“上次你救了我,这么久了还没机会亲口给你说声谢谢。幸好许瑶到店里去玩,我才能联系上你……”

    说着谈雪站了起来,屈膝就要跪倒,温谅吓了一跳,连忙扶住她的胳臂,将她按回到座位上,“谈姐千万别这样,你的谢意我领了,大家都是年轻人,你这样搞可是要给我难堪么?”

    “不,我没那个意思,”谈雪急的泪都出来了。

    “好好,我知道我知道……不说这些了,这位是谁,谈姐你也不介绍一下?”

    谈雪被成功转移了注意力,忙一把将男孩拉了起来,说:“这是我弟弟谈羽,听说今天我来见救命恩人,非要一起来。小羽,这就是那天救了姐姐的温谅……”

    谈羽?

    温谅只觉眼前一亮,过去、曾经和未来的画面在眼前渐渐汇聚,想起多年后那个搞怪、好色、猥琐又无耻的兄弟,心中不由感慨:还是正太好啊,岁月催人老,谈羽是越长越残呢。

    谈羽极其风马蚤的捋了捋耳边的长发,握住温谅右手用力摇了摇:“谢谢你,真的!”

    看着谈羽真挚的眼神,温谅似乎能感觉到他内心深处的后怕,前世里无数个夜晚,看着谈羽一次次抱着照片痛哭,看着他一遍遍的对自己残忍的折磨,温谅感同身受。这一世能让这个唯一的好兄弟从这种苦涩漩涡里解脱出来,想一想都是件很幸福的事!

    谈雪突然想起正事,从背着的小包里拿出两张大信封递给了温谅和许瑶。温谅疑惑着打开一看,惊叫道:“这么多钱?”

    信封里赫然是两千元人民币,许瑶的跟他一样。

    谈雪解释道:“这是我们老总的一点心意,要不是你们,珠宝店的名誉肯定会受到很大影响。我们老总是香港人,听说咱们这里没有见义勇为奖金,就自己掏钱作为对你们的谢意!”

    许瑶将钱扔到桌子上,笑道:“是这样啊……”

    原来昨夜凤凰珠宝店的港商老总在顾时同的陪同下上了许瑶的门,港商表达了对许瑶的真诚谢意,言谈之下似乎没有许瑶勇斗歹徒,珠宝店都要倒闭似的。末了还主动奉上一个大红包,许瑶都不知多少钱,就被老爸推了回去。港商和顾时同都是人精,自然知道人家不会要这钱,但要不要是人家的事,宝贝女儿差点命都丢在你那里了,还不上门就是态度问题了。

    许瑶本以为这事就完了,还埋怨老爸断了自己的财路,不想今天就派了谈雪来公关,这些商人啊,果然都是眉眼通透的主,做事滴水不漏。

    当然这些她也没必要跟温谅说,只是笑看着温谅如何处理。温谅听谈雪一说,哈哈笑道:“有钱不赚王八蛋,地主老财的钱不要白不要。”心下却有点疑惑,港商想表达谢意的可以理解,但一出手就二千块确实太多了!但不管怎么看,自己身上都没有对方可图谋的东西,也就释然了。

    许瑶白他一眼:“人家是港商!”

    “那就是资产阶级买办,更是不能不要!”

    许瑶拿他没办法,瞪他一眼就要推辞掉,温谅在桌下踢了她一脚,轻轻摇了摇头。谈雪见二人收下,拍了拍胸脯大松一口气:“还好,我们老板说要是你们不收,我就不用回去了。”

    许瑶这才明白温谅只怕早知道谈雪在其间的难处,不想这个纤弱如雪的女子为难。她想了想,两千块而已,收下也没什么。看到温谅在一旁抓耳挠腮的傻样,忍不住又翻他一个白眼,那样子娇俏可爱,十分动人。

    饭局在友好的气氛中进行,直到结束时,许瑶一声不响的先去付了帐,让谈雪有些急了,温谅好说歹说才将谈家姐弟送走,对旁边的小美女笑道:“好啊,几天不见成大款了哦?”

    许瑶哭丧着脸,翻开牛仔裤的后兜,可怜兮兮的说:“我两个月的零花钱都没有了……傻小子,你得负责任……”

    温谅拍了拍她脑袋,这丫头看上去大大咧咧,其实心底很善良,知道谈雪经济情况糟糕,就自己抢先付了帐,“行,等哥哥赚够了钱来包养你!回见了您!”

    话刚说完,屁股上就挨了一脚,“包养你个头,回见你个头,下午找个地方玩,不好玩绕着青州城学狗叫!”

    美女的惩罚方式,总是这样的消魂!

    笑闹一阵,许瑶看着大信封犯愁,苦恼的说:“这钱怎么办,拿回去的话肯定要被老爸一顿教训,钱也得退回去,那样的话会不会让谈雪难做?”

    “哈,你老爸谁啊,闺女发财了还不高兴?”

    许瑶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吃吃笑道:“我爸爸就是个擦皮鞋的,见到这么多钱会发疯……”

    “呸,”温谅懒得搭理她,这个年代正直的人还是很多的,做了好事坚决不要谢礼的大有人在,不值得稀奇。他想了想说:“既然这样,那你这钱就交给我保管吧,我最近正好有事……”正待解释一下详情,许瑶毫不迟疑的将信封扔了过来,双手合什娇笑道:“阿弥陀佛,可算把这烫手山芋扔出去了。”

    温谅脸上挂着微笑,却也被许瑶不经意间透露出的绝对信任所感动,两千元在现在别说对一个小孩子,就算是普通家庭,也算是一笔巨款了。许瑶就这样毫不在乎的交给了自己,甚至不问做什么用,朋友做到这个份上,那是不必说了。

    下午的青州没有了往日的闷热,通往郊外林庄水坝的蜿蜒山路上,两辆自行车一前一后的龟速前进,要不是前面的温谅碍眼,穿着白色连衣裙的许瑶简直拥有这年纪所有男孩对女神的幻想。在十六七岁的季节,迎着夏日的微风,女孩骑着车子从道路的那一头迤逦而来,长发飞扬,裙裾飘飘,偶一回眸,就是男孩一夜的辗转,数月的痴迷。

    这是花季雨季的年少时光,这是过去未来绝不再有的青涩回忆,任何一个智商健全的男孩都会小心翼翼的呵护这难得的风景,要是被他们看到此刻温谅那一脸的不耐和恶劣的语气,只怕温大叔再也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

    “你快点成不成,再磨蹭哥哥可不等你了啊?”

    许瑶咬着下唇,一脚点地停下车子,水汪汪的大眼睛委屈的看着温谅,一言不发。温谅先是火冒三丈,狠话说了一箩筐,最后在对视中败下阵来,无奈的举手投降:“好吧,没有考虑到你的体能极限,是我不对。要不咱们原路返回,正好你也累了,早回去早休息?”

    许瑶摇头。

    “那你这辆车咱不要了,坐我这辆?”

    再摇头。

    “靠,”温谅出离愤怒了。

    许瑶见情势不对,立刻乖乖的停好车子,精致漂亮的脸上陪着笑意,拉住温谅的手摇晃道:“温谅哥哥你最厉害了,肯定有办法的是不是?求你了嘛……”

    温谅打了一个寒颤,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甩开许瑶跳到一旁,无论前世还是现在,他对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总是这么的乏力。

    看着温谅好似感染病毒般死死的搓着自己手皮,许瑶扶着纤细的腰身哈哈大笑:“敢凶我,我整不死你!”

    “好吧,你赢了!”

    温谅从背包里拿出一根绳子,在许瑶瞠目结舌的表情里,将两辆车连到了一起,然后拍了拍手说:“ok!”

    “你早猜到了我会半路上没力气是不是?也早知道我会这样跟你闹是不是?”

    面对许瑶的疑问,温谅十分装比的一笑:“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follow!go!”

    “哇,好棒,傻小子加油!”

    长长的道路上,两辆车子飞快的滑过,风中隐隐传来清脆的欢笑声,一如这清脆欲滴的季节。

    林庄大坝是六十年代的水利工程,随着青惠水库和青利水库的竣工,林庄大坝已逐渐退出了历史舞台,不久之后这里将被开发成一个旅游景点,在此后五六年间,俨然成了青州老百姓度暑消夏的一个好去处。

    和许瑶并肩走在堤坝旁的林荫小道上,听着蝉在树顶上不住的嘶鸣,不时有鸟群在枝叶间哗啦啦的飞过,温谅心中一片安宁。他自然不是真的要来这里游玩,而是想起半年后此地被改造成旅游区后那耀眼的繁华,特地来看看有没有自己能分一杯羹的地方。

    许瑶蹦蹦跳跳的左顾右盼,不时问温谅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这时的许瑶再没有了初见时的冷艳和刻薄,脸上那个经常显露的经典不屑表情,也再没有出现过。她是个好女孩,温谅从不怀疑,可她是自己想要的那个女孩么?

    温谅并不知道。

    逛了许久,找了一片平整的草地,摊开塑料布,将包里的食物全倒在上面,两人席地而坐,吃了极其舒爽的一餐。末了摸摸肚子,温谅顺势躺了下来,嘴里含着一根青草,许瑶坐在旁边,双手环抱着小腿,下巴放在膝盖上,长长的头发顺着肩膀垂洒下来,几缕阳光从中俏皮的穿过,映着天上的白云,如同被度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看上去漂亮极了。

    “傻小子,你长大了想干什么?”

    要谈理想了么?温大叔固有的猥琐立刻发芽,笑道:“最想干的,就是十年后,我依然躺在这里,你依然坐在旁边。”

    许瑶听着温谅的调笑,很反常的没有暴怒,偏过头去不让他看到自己微红的侧脸,低声道:“十年啊,谁知道会成什么样子……”

    十年之前,我不认识你你不属于我,我们还是一样陪在一个陌生人左右,走过渐渐熟悉的街头,十年之后,我们是朋友还可以问候,只是那种温柔,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情人最后难免沦为朋友。

    温谅下意识的哼起这首歌,许瑶惊奇的问道:“这是什么歌,我怎么从没听过呢?”

    温谅这才想起现在还没有《十年》这首歌,“偶尔在哪里听到的,忘记是什么了。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吧。”

    许瑶也没在意,点点头站了起来,不料坐的久了双腿发麻,身子一软向边上倒去。温谅伸手去扶,正好软玉温香,将许瑶抱了个满怀。促狭心起,在她耳边悄悄吹了口气,低笑道:“小心了。”

    许瑶没来由的浑身一颤,心口跳的飞快,一把将温谅推开,娇笑着跑了开去。斜阳如血,白衣如画,此时的许瑶,宛若遁入人间的精灵。

    下山时,温谅玩起了“大撒把”,双手松开车把,高举过头顶,许瑶看着好玩却又不敢,温谅蛊惑道:“没关系,就当任性一下了,先放开一只手,对就这样,再放另一只……”许瑶有样学样的放开双手,先是紧张害怕,当车子沿着山坡飞速奔驰时,却只感到耳边呼呼的风和无尽的舒爽,她的长发和衣裙向后飘起,脸上露出放纵的快意,跟着温谅一起高声大喊:“哎,我是世界之王……”

    一月千江惊似梦,白衣胜雪少年心。

    好吧,那些被允许任性的年纪,我们叫它:

    青春!

    (第二更4600字,今天已近9000字,求票求收藏)

    正文第二十一章万事开头难

    第二天一早,温谅就接到了左雨溪的电话,李思青学校的事搞定了,开学那天直接找校长报上名字就可以了。温谅没说什么客套话,跟左雨溪的关系已经很亲密,多说反而显得疏远。他先到小操场做了两小时训练,然后骑车去了李思青家,小女孩正爬在院子的石板上写东西,瘦小的身子卷曲着,聚精会神的样子让人有种说不出的怜悯。温谅轻手轻脚的来到她身后,探出头一看,皱巴巴的作业本上用铅笔写着几行字:醋7毛三分,面3块钱,米2块5毛,盐……密密麻麻的写了满满一页,有些上面画了一个圆圈,有些打了叉,温谅心里微叹口气,怕距离太近说话吓到她,特意退开几步,轻声说:“暖暖,哥哥来看你了。”

    李思青一跃而起,看到真是自己日夜想着的那个人,她冲前几步,又突然停下,死死压住扑到温谅怀里的冲动,明亮的眼睛透着无尽的欢喜:“哥,你来了!”

    温谅点点头,拉着她的小手向屋里走去,“你爸爸今天在家吗?”上次李胜利在外酗酒未归,温谅没有见到他。

    提起爸爸,李思青眼中浮上一丝黯然,低声说:“昨晚喝醉了,今天刚清醒一点,还没出去……”

    温谅爱怜的摸了摸她的脑袋,说:“别担心,没事的,我找你爸爸谈谈。”

    李胜利半靠在床上,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见温谅进来,连头都没抬一下。温谅找个借口把李思青打发出去,交待她没喊就不要进来,缓步走到李胜利面前。今年才32岁的李胜利看上去如同50多岁的老人,头发杂乱,胡子拉碴,眼皮软趴趴的粘合着,脸上的肌肤透着酗酒过度的苍白,就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这个当年农机厂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在短短两年间就把自己折磨成这副模样。

    重病还需猛药医,温谅懒得跟他磨牙,直接将李思青的那个账本甩到他面前,讥讽道:“真是有出息啊,几十岁的男人还要靠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来养,看看这账本,你就不觉得心里有愧?我就不明白了,像你这样的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李胜利父母双亡,在青州除了李思青再没有一个亲人,街坊邻居顶多过来劝上几句,见他不听也只能干着急没办法,却从没人说过这样的重话。李胜利缓缓抬起头来,死沉的眼睛看不到一点生气,片刻后又垂下头,静默无语。

    温谅毫不气馁,说的话愈加刻薄:“对,暖暖有了你这样的父亲,算她倒霉,该吃苦该受罪都是她的命。呵,我一直以为赵亚青瞎了眼才跟了别人,可现在一看,人家在南边披金戴银灯红酒绿,不知怎样的逍遥快活,要是还跟着你,过这吃了下顿没下顿,被人嘲笑,让人看不起的日子,那才是真正的瞎了眼呢。”

    李胜利猛然抬头,比起刚才快捷了不知多少倍,他狠狠的盯着温谅,脸色十分不善。温谅似乎没看到一般,继续说:“照我看,暖暖要是跟了她妈妈,日子不知比现在幸福多少倍!说不的哪天赵亚青回来,看女儿可怜就带了她走,就算以后改了别人的姓,也比在这里苦熬年头好的多了……”

    “别说了!”李胜利终于开口说话,他的嗓音由于常年酗酒,听起来像破风箱抽动时刺耳的嘶哑。

    温谅心中一定:有反应就好!“不说?不说你怎么知道自己有多无能呢?娶个老婆偷汉子,做个生意还赔钱,td连女儿都养不活的窝囊废,还有脸整天躺在酒缸里装痴情卖眼泪?看着就让人恶心!”

    “你闭嘴!”

    也许背后有许多人在戳他脊梁骨,但李胜利从没当面听过如此恶毒的漫骂,一股热血涌上大脑,胸膛似乎也要裂开般的鼓胀,刹那间脖子上青筋暴涨,眼睛红的要滴下血来。

    温谅双手插兜,下巴高抬,嘴边带着冷笑,满脸不屑的斜瞅着他,冷冷的说:“凭你也配?”

    李胜利怒喝一声,从床上扑了过来,温谅二话不说,抬起一脚将他踹了回去,然后一个耳光抽在他脸上。

    “你就是个孬种,老婆跑了多大点屁事,就整天要死要活的?有本事爬起来站直了,用钱把曾五成活活砸死!天天喝酒麻痹自己,逃避现实,你对的起自己,对得起暖暖吗?”

    李胜利被温谅一只脚踩在地上,使劲挣扎了半天,最后身子一软,脱力般爬在那里嚎啕大哭:“是,我是窝囊,父母死了,老婆跑了,连女儿都养不活,我b的活着还有什么劲,早死早了,早死早了啊!”

    “生意赔了,积蓄没了,背了一屁股债,找人借钱也借不到,什么办法想遍了,什么招都用尽了,我要是女人连td出去卖的心都有了……我还能怎么办……”

    “别人看不起我,背后里骂我,幸灾乐祸的可怜我,我都不在乎。我就是要作践自己,我就是要看看那个女人有一天回来看到我这个样子,会不会有一点点良心,会不会有一点点后悔!”

    “整整九年啊,九年的夫妻还比不过哪点钱,哪点虚荣?我傻啊,我傻啊……”

    李胜利一边哭一边用脑袋撞击地面,温谅听的心中恻然,可恨人必有可怜处,原来隔了这么久,他竟然还忘不了那个女人!

    情之一物,断人心肠!

    温谅喟然长叹,蹲下身紧紧的抓住他的肩膀,不让他再伤害自己,低声劝慰道:“发泄一下就好了,发泄出来心里就亮堂了……”

    好一会李胜利才平静下来,温谅将他扶到床边坐好,说:“李叔,你是聪明人,聪明人往往会钻牛角尖。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是最愚蠢的做法,你只有将日子过的好了,比以前更加的幸福,才能让赵阿姨后悔,才能让她后悔没有选择你……甚至”他顿了顿,虽然不太赞同,但仍然说出这句最对症的药:“甚至能让她重新回到你身边也说不定!”

    李胜利眼睛一亮,瞬间又黯淡下去。温谅知道他顾虑什么,说:“李叔,刚才说话冒犯还请你不要见怪。我今天来,就是想请叔叔出山,重操旧业,大家一起发财。

    李胜利经过刚才的发泄,两年来心中的积郁散出来不少,听罢摇了摇头:“想发达谈何容易?一没本钱,二没人脉,三还要靠点运气,生意可不是那么好做的……温谅,不管刚才那些话谁教你说的,叔叔不是浑人,你的好意我都明白,可叔叔就是这个样子了,这辈子没什么出息。暖暖……暖暖,也只能苦了她了。”

    眼见猛药激起的效果就要消散,温谅却不慌不忙的掏出几张纸放到李胜利手中:“这是一份早餐店的具体规划,你先看看。门面、资金、手续和管理人员都由我来找,你只管拿出祖传的手艺,研制些简简单单的美味佳肴出来。到时候咱们五五分账,记得啊,这不是开玩笑!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想通了,打这个电话找我!”

    李胜利脑子里乱糟糟的,自己不过跟社会脱节了两年,连温谅这个年轻人都能说话做事到这种程度了吗?

    “你认真的?”

    温谅没有搭理他,走到门口时才回头静静的说:“李叔,就算为了暖暖,也请你相信我这一次,我从没有这样认真过!”

    推开门就见到李思青呆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小手托着腮边,又黑又亮的眼眸一转,长长的睫毛随着轻轻的跳动,蜡黄的肤色,简陋的衣物,依然遮盖不住这瘦小的身体中那遗传自母亲的灵秀和动人。

    “哥哥,你们刚才……”

    温谅知道那么大的动静肯定瞒不过李思青,小丫头能忍着没冲进去就是对自己最大的信任,“没事了暖暖,我求你爸爸帮我做事,他答应了!”

    “真的?”李思青站起身,双手紧紧相扣捂在胸前。

    温谅点头,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说:“上学的事已经搞定了,到明华初中去,学费和生活费你不用担心,一切都交给哥哥!”

    李思青虽然在心里告诉自己要相信温谅,但她小小年纪也知道这件事有多难,却没想到仅仅几天功夫温谅就将一切办的妥妥当当,刹那间大脑似乎被抽空一样,唯有不尽的感动在流淌。

    “温哥哥,我……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温谅柔和的笑了笑,抬起头,天很蓝,云很淡,风很轻!

    这是个草长莺飞的季节,有情,有泪,也有爱!

    正文第一章第一日

    九月二日,温谅背着书包到青州第一高级中学报道,走进高一三班,教室里已经到了近一半的学生,有许多本是初中同学,一个暑假没见自然凑在一起高高兴兴的说些假期轶事。高速更新能考上青一中的都是各个学校的尖子,像温谅这样成绩中等,中考时人品爆发挤进来的并不多见,所以他的成绩在班里是要倒数的。

    高中是一个很奇怪的阶段,这里可以交到陪伴一生的好兄弟,也可以经历一段刻骨铭心的初恋,更可以呼朋引伴成群挥霍掉这一段青春岁月,上一世的高中生涯,温谅除了认识谈羽,一无所有。

    而这一世,也许会有许多的不同。

    随便找了一个空位坐好,温谅百无聊赖的在桌面上画着圈圈,虽然两世为人,可说句实话,他对班级里同学的认知为零,除了那个几乎改变他人生轨迹的纪苏。

    纪苏和孟珂笑着走进教室,能和自己初中的死党考进同一所学校并分到同一个班级,不能不说是一件大喜事。教室里嘈杂的人声,在纪苏进来的刹那静止了下来,时间似乎在悄然流逝,又似乎在这一刻变成了永恒,这个穿着一身明黄|色连衣裙的女孩,从开学的第一天起,就注定成为许多人许多年的谈资。

    纪苏皱了下好看的眉毛,孟珂拉了下她的衣角,指指了最左边第三排的位置,那里除了一个在桌子上画圈圈的小男生,就没什么人了。两人手牵手过去坐了下来,教室里这才响起无数窃窃私语:

    “这女生是哪个初中的,怎么从没听过?”

    “那是纪苏,在二中就是名人哦。”

    “真的很有气质啊,咱们这三年有福了……”

    “靠,刚才怎么没坐那边去啊,被那小子走了狗屎运!”

    纪苏懒得搭理这些无聊的话语,孟珂爬在她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惹的纪苏直拧她的脸蛋,看上去颇有几分娇俏可爱。

    而坐在她们后面那个画圈圈的男子,已经被直接无视。这也不怪纪苏,温谅在初中时根本没有存在感,哪怕那天抽了他一个耳光,在纪苏心中也只是知道他的名字,经过两个月的暑假,甚至都忘了温谅长什么模样。

    温谅虽然不会再像当年那样对纪苏怀恨在心,却也无意跟对方发生任何联系,不管顾文远和穆山山来找自己麻烦,纪苏是不是知道,她终究是上一世里改变了自己高中三年生活的那个起因。

    “同学,有蓝墨水没?我的忘了带。”孟珂长的很清秀,虽然没有纪苏那样的国色,却也称得上美貌动人。

    温谅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孟珂疑惑的看他一眼,初中时她虽然跟纪苏同校,却并不同班,所以对温谅一点印象都没有。以她的样貌和纪苏密友的身份,还从没遇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