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小正太第2部分阅读
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谨言有时候坏心的想,如果妈妈带了笔和纸出来,会不会一一把这些适龄的男青年给记录下来。
回家吃完早点,帮着妈妈收拾收拾屋子,然后上一会儿网,家里的电脑已经很老旧了,她的笔记本没带回来,不能玩游戏,便看一些搞笑的贴子。
中午吃了饭,下午午睡一会儿,半下午的时候,和妈妈上街晃晃,然后买菜回来做晚饭,晚饭后几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妈妈一定会在她耳边唠叨她的终身大事……
还有爸爸,她回来了这么几天,爸爸一直不敢正面看着她,谨言知道,当年的事,爸爸心里的结一直没有解开,虽然是父女,这几年却疏远了很多,她还记得小时候爸爸很疼她,每天下班回来都会抱抱她,亲亲她,然后瞒着妈妈给她买各种味道的糖。
可是自从那件事后,爸爸却几乎不肯见她了,这几年连给她打电话的时间都很少,谨言心里其实已经不太怪爸爸了,都过去了,五年的时间,只不过是眨眼而已,可是爸爸,谨言想,大概是他自己还无法原谅自己,有时候,原谅别人比原谅自己容易得多,更何况,这个人,是自己的女儿,所以他自责,连看女儿的勇气都没有。
阮妈妈接了电话回来之后显得很兴奋。
“言言,我跟你讲一件事……”
“妈妈你说……”
“就是你赵阿姨儿子的同事啊,明天从城里到镇里来玩,我上次给你提过的,从国外回来的海归,在一家建筑公司工作,听说很受老板器重,人也不错,薪水也不错,明天你就去和人家吃一顿饭,见个面……聊聊天……”
谨言本能的想拒绝,又想起自己要重新开始的念头,再看看爸爸,虽然盯着电视,可视线却若有似无的瞧着她,谨言心里一疼,这些年,最内疚,最难受的可能就是自己的爸爸,她还有小美可以说说,心里不愉快还可以找点方式发泄出来,可爸爸呢,母亲完全不知道这件事,知道了,可能这桩几十年的婚姻,就会走到尽头,这种情况下,爸爸竟找不到一个可以倾述的人,所以直到现在,还这么的自责。
也许只有她真的重新开始,她真的找到自己的幸福,爸爸,才可以真的解开这个心结,想到此,谨言笑了笑,道:“好啊,妈妈。”
幸母对女儿的配合倍感安慰。
冉士锐到小镇的时候正是半夜,这一路的折腾让他有些烦闷,本为他是可以早些到的,可天气冷,又下了雪,高速路实行交通限制,平白让他花了些时间,到时给谨言打了电话,可仍然是机器的女声告诉他: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冉士锐在心里把谨言骂了一通,只得找了旅馆住下来,可小地方的旅馆哪比得上大城市的酒店,一晚上都把他咯得慌,第二天一早就起床了,想着速战速决,逮了人早点回去,还有一堆工作等着他呢,他可没时间陪谨言在这儿拿乔。
小镇地方不大,不用怎么找,就找到了谨言的住的地方,下车,一见那个女人,心里就不是滋味极了。
辛谨言漂亮啊,粉色的长羽绒服外套,腰部的位置一根细长的腰带,本是小女生的颜色,穿在她身上却相当搭调,不大的小脸藏在衣领里,只露出圆滴滴的眼睛,嘴上挂着笑容,又细又长的腿上套着雪地靴。
青春又靓丽。
这女人在他身边时可没穿这么活泼过,冉士锐相当不是滋味的想,可真重要的是,她穿这么漂亮去干嘛。
欲五
相亲的地方是小镇最好的一家餐厅,冉士锐一路开车跟着,直到谨言进了餐厅,他停在路边,没下车,隐约可以瞧见幸谨言朝一个男人走了过去,车子旁边是一个卖报纸的小摊,冉士锐掏出烟,还没点火就瞧见一个胖大婶双眼放着精光的瞧着他的车。
“很贵吧。”
冉士锐冷冷的瞧了她一眼,没做声。
胖大婶有些尴尬。
“这餐厅是干嘛的。”冉士锐点着火,想了想问胖大婶。
胖大婶冷冷的瞧了他一眼,偏过头,没做声。
风水轮流转,冉士锐有些尴尬,咳了咳,道:“两百万。”
“难怪看着这么漂亮呢。”胖大婶回过头,伸出手摸了摸前盖,然后极不屑的说:“餐厅当然是吃饭的。”
冉士锐差点没被噎死。
“当然,进这家吃饭的都是些情侣或者即将成情侣的男人和女人。”胖大婶又补充了一句。
冉士锐觉得这小镇和他的气场不合,人都怪怪的,话还不能理解。
“没成情侣的……”胖大婶一副你真笨的表情。“大都是来相亲的。”
难怪幸谨言穿这么漂亮呢,冉士锐顿时明了,推开车门,大步的冲进了餐厅……
谨言一进餐厅,窗边的那个男人站起来,朝她招了招手,谨言微微笑了笑,走过去。
男人姓尹,海归博士,工作稳定,一表人才,又有车有房,虽然年纪大了些,三十五了,可谨言也二十好已了,比较起来,年龄差距倒不是很大。
就是这些条件,让幸母分外满意,哪个母亲不想女儿嫁得好,以后少吃些苦,出门之前,连连叮嘱谨言要好好抓住机会,谨言笑了笑,心里却没有太大的把握,这样的精英男人,真的能容忍她过去的那五年吗,男人可以原谅自己的女朋友有前男友,却不能容忍自己的老婆因为钱而出卖自己。
可总是要试一试,迈出第一步,也许会疼会痛,但不迈,又怎么会知道可不可以呢。冉士锐那样的男人太高太远太虚幻,那只会是一个美丽的梦,她用了三年的时间来做那个梦,用了二年的时间来清醒,如今梦已经做完,她也应该为自己打算。
对男人,外表身材家世等条件,她已经不会要求太大了,只要一个人,能容忍她的过去,能原谅她的那一段迫不得已,她就会好好的做他的妻,相夫教子,像母亲自己过完自己的一生。
平淡,却也平静。
“幸小姐,你好。”
男人朝她微笑,体贴的替她拉开餐椅,虽然眼角有些许的皱纹,但镜片后面的眼睛温润柔软,唇角的笑容真诚认真,相比起冉士锐那张冷冰冰没有表情的脸,是可爱多了。
谨言伸出手握信他的,男人的手有些粗糙,指节厚厚的茧,却很宽大,很温柔,很舒服……其实冉士锐的手也很宽,也很柔,也很舒服,可是指尖,也是凉的,常常在她最猝不及防的时候,那指尖的凉意,就点了她的心里。
“尹先生……”谨言笑笑。“很高兴认识你。”
尹先生很体贴,说咖啡刺激性太大,给她点了热的奶茶,谈话也很幽默风趣,国家大事,人文地理,甚至女孩子的化妆美容,都略略懂一些,谨言最开始的紧张被他一点一点融解,偶而的一个笑话,淡淡的笑容,都让谨言觉得,也许这次,是对的。
“尹先生……”
“志平,叫我志平,谨言。”他微笑着,有些霸道的要求。
“志平……”谨言从容的改口。“我这个问题有些突兀,但我想问问,你对女孩子的身家德行方面,有什么要求呢?”
“像谨言这样的就很好啊……”他微笑开。“干净清白,我觉得,一个女孩子赚多少钱,长得漂不漂亮都无所谓,但是一定要清白,一定要干净……可是因为我职业的关系,我有些洁癖,包括精神上的……”
谨言握着勺子的手蓦然一紧,低垂下头,重重的眨眼,果然,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没有男人能原谅自己的妻子曾经是别的男人的地下情人,任何感情,沾染上了钱,就像病毒一样……
谨言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甜甜的奶茶却不知怎么变了味,有些苦,有些凉,就像她那五年的人生,以及这一段还没开始的希望。
算了,就这样吧,缘份是强求不来的,不能和这个男人相守,也能别人留个好印象不是,谨言抬起头来,却见尹志平视线一直瞧着另一个方向,她顺着他的视线回过头去——
冉士锐?
瞧错了吧,谨言眨眨眼睛,再看一看,没错,是冉士锐,他来干什么?什么时候来的,就坐在离他们不远的位置上,还是极嚣张的坐法,背靠着椅子,双手大开的靠着两旁,右脚靠在左腿上,一点一点,像恶霸似的,面前摆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却是端上来就没动过的模样。
而他就那么盯着她,活像追债似的,可好看的男人,还是冰冷的好看男人,那眼神,那西装,那领带……谨言顺眼就看见好几个服务员小妹盯着他瞧。
“那个男人是谁呀……”耳边响起尹志平疑惑的声音。“怎么一直盯着我们瞧。”
谨言回过头来,轻轻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他。”
他仿佛听见了似的,轻笑了一声,站起来,几步度到他们面前。“谨言……还是幸小姐,你喜欢听哪一个……”
尹志平的额上立刻骂出了两个问号。“谨言,你说不认识他,可他好像认识你?”
只听见冉士锐一声冷哼。“她说不认识我?”讥诮的声音仿佛一把冰冷的剑。“你相信?”
“那你是……”尹志平脸色微微有些变。
“你不知道吗,她跟我了五年,是我花钱……”眼角的余光瞟见谨言苍白的脸色,他一下住了口,他也是气极了,才这么的口不择言。“我是她男朋友。”冉士锐重重的咬牙。
男人一副明白的表情,站起来,讷讷的道:“我想你们之间一定有些误会,既然如此,我先走了。”他推开椅子的动作有些踉跄,冉士锐看着他出了餐厅大门,才扯开椅子坐下来,把面前的咖啡挪到一边去,看着她,嘲讽的道:“不出去追。”
追什么?这样也好,反正都是没有结果的,他想找一个身家清白的女孩,而她,早就已经不清白了,谨言默默看了面前这个男人几秒,连话都懒得说一句,拿起包,离开……
才走到外面,没几步就被他抓住了。“幸谨言,你什么意思,什么态度,你跑什么跑。”
“我才想问呢?”谨言甩开他的手。“你什么意思,冉士锐,我们的关系已经结束了,你能不能不要再缠着我,你还到这儿来干什么……你倒底想怎么样……”
“我……”他看着她,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怎么样,他也不知道他想怎么样,来之前,小美那老公就让他想清楚,可哪想得清楚,他只知道他要来,他想见着她。“我……”
“你想怎么样?嗯?”
“我还没批准你的辞职,你得回去上班。”
听见他的话,心里竟是一种有放松的感觉,谨言笑笑,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幸谨言……”
谨言头也不回的离去,回到家,爸爸去隔壁区开会了,幸母兴奋的问她结果怎么样,谨言笑笑说对方看不上她,任何一个母亲大概都不忍自己的女儿被人闲弃,安慰了她几句,说一切随缘。
谨言点点头,下午躲在房间上网,和大学的几个同学聊了聊,纷纷都问她有没有男朋友,什么时候结婚,当年的事,宿舍几个姐妹,只有小美知道这件事,对这些关心,谨言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下了线一看时间,都傍晚了,天色阴阴的,晚上怕是要下雨,外面响起关门的声音,应该是妈妈买菜回来了,谨言出去,果然妈妈提着菜回来,但是那表情,却有些疑惑。
“楼下站着一个男人……”幸妈妈开口。“就站在小区门口,挺帅的一个男人,可看着有些落魄,抱着双手,不停的跳着取暖,可他脸都快冻青了,估计是惹了那个女人吧,等了好几个小时了,我下午出去时就在,这会还在,不知道晚上会不会在,要是不走,半夜可要冻死他。”
“他……长什么样……”谨言心里咯吱了一下,装做不经意的问。
“帅,很帅……”幸妈妈有些兴奋。“高高大大的,这样的小伙子,就招人疼,哦,你问我长什么样,还不就是一人样,就是头发很浅……”
幸母话还没说完,谨言就拉开门跑了下去,小区门口站着一个男人,一看那背影就知道是冉士锐。
“你在这儿干什么?”谨言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是不是疼了一下。“天气这么冷,你就在这儿站儿一下午。”
“谨言……”他的声音似乎都打着颤。“我好冷啊,没有暖气,没有空调,我的钱包被人扒了,手机没电了,车子没油了,也不知道你住在哪一层……我问这儿的人知不知道幸谨言住哪一层,他们不是说不知道就是以防贼的眼光看着我……”
阿嚏!他重重的打了一个喷嚏。
“我好像感冒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好,偶是存稿箱,以后差不多都是这个时间更新了……
欲六
在冉士锐看来,在幸谨言面前承认自个儿这么倒霉是一件很没面子的事儿,可他什么资源都没有,总不能说走着回主城吧,或者像乞丐一样在胸前挂张纸牌,说哪位好心人给我一百块让他回去……冉士锐想了想,与其丢脸给这个镇上的所有人,还不如丢脸给幸谨言一个人。
再说,他也是因为她才变得这么窝囊,幸谨言对此,有责任,冉士锐自我安慰的想。
其实从餐厅出来后,冉士锐就决定先去加油,因为来的时候车子就没什么油了,他怕跟丢幸谨言,便没去管,现在幸谨言正在气头上,估计也不会想见他,所以冉士锐想,还是先去加油吧。
可是一拉开车门,他傻眼了,车上的钱包,卡……连旷泉水瓶都不见了。
报摊老板也换人了。
“你老婆呢,那个胖大婶呢。”冉士锐的声音冰寒。
“什么……么老婆,俺……俺……俺单身三十年了,倒想有个老婆……老婆呢……”老板有些结巴。
事情再清楚不过了,冉士锐拿手机报警,可……人生是杯具啊,冉士锐也有虎落平阳的一天,没电。走了半个小时到警察局,警察叔叔可不认识什么冉大总裁,天气这么冷,谁想办公啊,一句话,留下相关信息,你就可以走了。
从警察局走到幸谨言家又花了一个小时,还是一路问着小区的名字找过去的。
“谨言……”冉士锐跺着双脚,其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求她的话,他才不说呢,请她收留一晚的话更说不出口,便只好叫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谨言……”
幸谨言这么聪明,一定会收留他一晚的。
看他那可怜的眼神,相信他的话,鬼才相信他的话,谨言心里明白极了,这么一点小麻烦,会难倒冉士锐冉大总裁,平时在商场上,也只有他算计别人的份,有几个人能算计到他,现在这是唱的哪一出,苦肉计?他千辛万苦跑来,就是为了演这一出苦肉计?
她不知道他是什么目的,无论是什么目的,都与她无关。
“你等我一下。”谨言支着下巴,看了冉士锐一眼,抿着唇笑了笑,转身蹬蹬的上楼了。
冉士锐看着谨言的背影,那么轻快,她还会对着他笑,心里渐渐浮出一抹暖意,她上去干什么呢,介绍给她妈妈,请他上去吃饭,让他住下来,看吧,事情会朝好的方向发展的……
没过多久谨言有蹬蹬的跑了下来,冉士锐严肃的站在原地,手搓得更勤了,脸色看起来似乎更苍白了,身体似乎抖得更厉害了。
“很冷啊……”谨言问。
冉士锐点点头。
“没钱了?”谨言又问。
冉士锐又点了点头。
“没住的地方,还没吃饭?”谨言接着问。
冉士锐脸一下拉了下来,她干嘛反复问这几个问题,故意给他难堪是不,本就冷然的脸黯了黯,看上去更酷了,但,还是再次点了点头。
“那好……”谨言把藏在身后的钱包拿到面前,从里面把所有钱掏出来。“这里有一千多块钱,足够你订旅馆,吃饭,给车加油,然后回去……冉先生,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为什么来到这儿,我没有兴趣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和你,现在就是两个陌生人,冉先生,我请求你,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
闻言冉士锐怔了一下,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说出这句话,她不希望他打扰她的生活,可是曾经某个缠绵的夜晚,她用那双清灵的眼睛看着他,充满期待的问他:“士锐,我有没有可能真的走进你的生活。”而如今她看着他的眼神,再无异样的光彩。
当时他怎么说的,奢望,他告诉她,这是奢望,两个人家庭的差距太大,他说,他的父母,不会接受她做儿媳妇,其实当时也是怕,怕她像其它女人一样缠着他。
当时是她的奢望,如今却成了他的遗憾。
冉士锐忽然发现自己没办法就这么放手,他千辛万苦的来到这儿,像个流氓一样危险小美,还遭受了最没面子的一天,他怎么能无功而返,这个女人,他一定得逮回去。
“幸谨言……”冉士锐抓住她的手,他的力气本来就大,像钳子似的,她挣也挣不开,深吸了一口气。
“放手。”她冷声道,曾经,为了靠近这个男人,她把自己卑微到骨子里去,她知道他们有不堪的开始,却像每个做梦的女孩一样希望有一个不一样的结局,可结果呢,受伤的只是她,连舔伤口,都只能找一个没有人角落,因为,他告诉她,她只是被协议的商品,一个商品,自然只能露出让主人高兴的一面。
那他现在来找她算怎么回事,风水轮流转?
可是现在,她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既然已经疼过了,知道那种痛苦,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她,不想再和这个男人有任何纠葛。
“冉士锐,你只回答我一个问题。”她说。
“你问。”
“你来这儿是为了什么,你喜欢我吗,你爱我吗,你会和我结婚吗?你会给我冉夫人的头衔吗?”
冉士锐瞪着他的眼睛睁大,半晌,却没有回答。
当年换来的是他的嗤笑,如今换来的是他的不解和犹豫,谨言握着钱包的手握紧。“冉先生,你不小了,我也不小了,不要再玩这种幼稚的游戏了,好吗,你和你的生意要做,我有我的小日子要过,我不过是你生命中一个女人罢了,凭你的身份,一抓一大把,这样苦苦纠缠,又是何苦呢……谁失去谁不能过下去,你只是还没有习惯而已……”
“谨言……我……”
“放手。”
“言言,原来这位先生是来找你的,他是谁呀……”
谨言心里一阵烦闷,妈妈怎么会在现在这时下来,一定是刚才她上去又下来的时候让她好奇了,可现在怎么介绍,问路的,问路需要手被他抓着吗,是她的金主,妈妈会被气死的……男朋友,那会更扯不清的……
“伯母,我是谨言的上司……”冉士锐不着痕迹的松开手,语气平淡却有礼,疏离得当,他瞟了一眼谨言,脑中仍是她刚才那一句话,谁少了谁不能过下去,忽的就觉得他把事情想得太美好了,他不由得问自己,来这儿究竟是干嘛的,干嘛的……
“上司……你是言言的上司啊……”幸母恍惚有一丝失望,却赶紧过来。“实在不好意思,看你在这儿等了一下午,言言也不说,快上来坐坐,外面冷……”
“妈……没必要……”
“还没说你呢?”幸母一个不悦的眼神扫过来。“没礼貌,来来,跟我上楼,家里地方小,您别介意。”
谨言回来之前没提过自己辞职的事,只说是回家休半个月的假,现在这上司找上门来了,幸母自然是惶惶恐恐,就怕招呼不周。
“那……我就不客气,打扰伯母了……”冉士锐诚恳又抱歉的道,那眼神,那态度,这人怎么不去演戏,谨言在心时恨恨的骂。
回了家,幸母也是殷勤招待,还叫谨言给他削苹果。
“他自己又不是没有手。”
话才落就被母亲弹了一上脑袋。“说的什么话,过门是客……”幸母对这个帅上司印象很好,在沙发坐下来,聊了两句还要留他下来吃饭。
“妈……他吃不惯的……”
“冉先生介意在这儿吃吗?”幸母自动忽略她的话。
“当然不介意。”冉士锐笑得妖孽极了,其实他很少笑,越发显得他的笑容明媚动人,可是扫向她的眼神,却无辜极了。“一直在外面吃也腻了,家常菜很好啊,我很喜欢。”
幸爸爸不在,仍然要做三个人的饭,做饭时,谨言一直躲在厨房帮妈妈的忙,偶而瞟向外面坐着的男人,也只见他闲适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点没有局促的感觉,谨言不得不感叹这个男人的适应力,而她,似乎比他还像客人一般的不自在。
吃饭时,幸母桌下的脚狠狠的踹了谨言几下,谨言知道母亲是让她夹冉士锐夹菜,可谨言不愿意,一切都当没看见,幸母再迟钝也感觉得到两个人之间有点不对劲。
“冉先生……我们家言言,是不是工作做得不好……”
冉士锐停下来,一脸的真诚。“伯母,其实这事不怪谨言,其实她工作很好,只是那天我心情不好,所以骂了她一顿,谨言觉得受了委屈,所以动了辞职的念头,老实说吧,我有很多地方需要谨言,所以,这次是来给她道歉,请她回公司的。”
所有不对劲的地方都有了合理的解释,幸母握着筷子的手一挥。“没问题,我说言言,出去工作哪有不受气的地方,你这么小孩子脾气,说走就走,也亏得冉先生肯容忍你,明天,和冉先生一起回公司。”
谨言握着筷子的手收紧,她的妈妈,根本不知道真相,如果知道了,还会这么坦然的面对这个男人,还会这么不遗余力的让她跟着他,可这个男人就是这样,话永远说得这么漂亮,却独独不会询问她的意见,因为他赌定了,她不敢让母亲知道这几年的真相。
“冉先生订旅店了吗?”
“还没,我不知道哪家好一点。”
“如果冉先生不嫌弃,今天就在我们这儿住下吧,书房的床虽然小了些,可挤挤还是能睡的。”
幸母热情的款待着,女儿这份工作不错,薪水也不错,年轻人就是冲动,什么事都让她这个做妈的操心,上司偶而相处不愉快是正常的,可犯得着辞职吗,这年头,工作多难找,自个儿女儿,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当然不嫌弃。”怎么会嫌弃呢。
“妈,我不同意。”谨言抬起头,坚决的看着自已的母亲,这种行为,简直就是在引狼入室。“我不同意他留下来。”
欲七
“我去厨房加点汤……”幸母端起桌上的碗,朝谨言使了一个眼色,谨言放下筷子,看了一眼冉士锐,跟上。
他的眼睛,盯着她的背影,似乎要刻成一块碑。
“言言,你老实告诉妈妈,你和冉先生,是不是有什么……”厨房里幸母把声音压低,没有把话说完,可是意思,已经表达完成了。
谨言一看母亲的眼神就料到会哪此,她的妈妈,并不笨,就算开始的时候相信冉士锐是她的上司,是因为工作的事儿来找她,可是从进屋到现在,她这么多反常的举动,现在还是这么坚决的语气,如果母亲还是这么沉默,那才是真的不对劲了。
“妈……”谨言忽的发现自己没办法圆这个谎。“我可以请你不问吗?”
“不可以。”幸母回绝。“一个自称你上司的男人来找你,可是你的反应不止不热络,甚至比陌生人还不如,你想把他赶出去,还要我不问,你说这问题是不是太明显了,如果不弄清楚,我怎么放心,你一出去就是几个月不回家,我对你的朋友社交圈子一点也不了解,你这么大了,连个男朋友也没听你提过,你吃亏怎么办,被骗怎么办……”
“妈,我已经二十好几了……”
“二十好几也是我女儿,他既然来了,我就得弄清楚,你自己不说,我就自己弄清楚。”幸母端起盛好的汤,再看了谨言一眼,谨言想着外面的冉士锐,心情又是一阵烦闷。
出去时,冉士锐已经穿好了衣服。“伯母,既然谨言不愿意,那我还是先走了吧……”他笑着,看上去有些不自在。
“这个地方的宾馆条件都不太好,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还能不能找到好一点的旅馆……”幸母摇着头,微笑着对他说。“士锐……”幸母的称呼已经从冉先生直接变成了士锐,惊得踏出厨房的谨言差点撞上门,就见母亲坚定的说:“你今晚就住在这儿了,这是我的房子,我让你住你就住,谁也不能赶你出去。”
冉士锐脸上就露出一种很不好意思、很抱歉,却效果十足的表情。“谢谢伯母,可是谨言不愿意,算了,我还是去外面住一晚吧……她不肯回公司上班我就很郁闷了,我不想再惹她不开心……”
“你不用管她,这个家,还轮不到她做主。”
“妈,你干嘛信这么一个外人,他根本就是……”谨言忍无可忍,可张了张口却不知道怎么说下去,怎么解释,说他是她的金主,说他上门别有企图。“一个无赖。”谨言悻悻的道。
“无赖上门也是客。”幸母警告的看了谨言一眼。
一锤定音,于是,冉大总裁心安理得的住了下来,吃完饭,谨言被赶去厨房洗碗,就见冉士锐和幸母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副相谈甚欢的模样,谨言摇摇头,印象里,冉士锐话不多,也不是一个很会讨长辈欢心的人,那现在——
还有自己的妈妈,无论多么调皮的小朋友都能被她制得服服帖帖,如今她是存心套冉士锐的话,也不知道冉士锐会不会把不该说的也说了也来。
也许相处了五年,她也并不是很了解他,比如他不知道他的嘴这么能说,也不知道他来到这个小镇,究竟是想干什么,还好今天爸爸不在,不然看到这个亲手毁了她女儿的男人,会不会……
谨言笑笑,乱想这些干什么呢,等爸爸回来的时候,冉士锐应该已经回去了,还好,这一场争端,是可以避免的,冉士锐的爱情对她来说太遥远,她只希望,本就内疚的父亲,不要因此再受到伤害。
冬天的天气很冷,上床的时间也早,谨言在床上躺了一个小时才十二点钟,可仍然是毫无睡意,隔壁就是书房,冉士锐就睡在那儿,她倒不是担心他的被子够不够暖,这些早有自个儿的母亲打理得妥妥当当。
之前一直没想,现在静下来,却还是会幻想,他究竟来这儿是干什么,冉士锐绝不会做浪费时间的事,来找她,也不会是因为什么公事,宏德旗下这么多人,倒不至于因为走了一个人事经理就手忙脚乱。
越想却越觉得心烦,女人始终是一种奇怪的动物,明明告诉自己不可以再想,却又忍不住去幻想,然后得到失望的答案,疼的却是自己。
哎……谨言叹了一口气,隐约听见有敲门的声音,怔了怔,再听,果然又轻轻的响了一下。
是谁,不用想就知道是冉士锐,这么鬼祟的行径,她没有起床,或许情感上还没有完全放下,可理智上,还是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谨言扯了被子蒙住脑袋,可门外的人显然很有毅力,一下接一下,一下的声音大过一下……
不想把妈妈吵醒,谨言烦燥的掀开被子,穿上拖鞋去把门打开,一个身影像鬼魅似的闪进来,右手勾着她的腰,左腿顺势把门关上,唇就吻了上来。
谨言挣扎了几下才站稳,双手去推他,可冉士锐铁了心似的,不止吻着她,还把她抱起来,一步一步往旁边挪去,没走几步就把她压下去,谨言脑袋有一瞬间的晕眩,身下是柔软的床垫,身上是男人火热的唇,辗转吮吸,仿佛要把她吸进肚子里一般……
谨言睁开眼,冉士锐的表情看起来挺沉醉,眯着眼,仿佛吃到了上好的美味一般,唇舌火热,如同火山喷发的融岩,就要把她烫成一汪水。
“谨言,我很想你……”
她忽的就觉得哽咽,他想她,不过是这几个字,就能让她丢盔弃甲,她等这种软绵呢喃的情话等了多久,她甚至无数次幻想过冉士锐对她这几个字的表情,可是现在他真的说了,她却想不起她以前幻想时,梦中的冉士锐是不是也是这副模样……
心里不是不遗憾的,曾经这么期待,等到真的得到时,没有开心,反而是一阵一阵难过,那些感情在五年的岁月中已经消亡,就这单纯的几个字,已经挑不起她爱他的心情。
火热的手掌已经沿着睡衣下摆向上,她不过才离开几天,身体那些熟悉的感觉还没有褪去,□的味道像他身体火热一寸一寸漫延,睡衣被往上推,他的身体蛮横的挤进她的双腿间,他贴她那么近,她能感到他的□火热而巨大,谨言呻吟了一声,伸手推开他。
还好,五年的时光,已经足够让她变得理智,有些错误,不该一犯再犯。
“士锐,你来这儿是为了找我吗?”她问。
冉士锐毫不犹豫的点点头,这不废话吗?这小地方,什么都没有,如果不是为了来找她,难不成是来观光啊。
“士锐,你为什么要来找我?你想清楚了吗,就是为了这样吗?”谨言揪着被子,却仿佛纠着的,是自己的心。
为什么来找她,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来找她,房子里没有了她,他感觉很不习惯,以前过去的时候,就算她很安静,可至少看她一眼也是好的,可是她说走就走,连一点余温都不留给她。“我想你了。”他说,是的,他想她了,想她的身影,想她说话的声音,想她微笑的样子,想她身体的温度,缠绵时的软语……她的一切,他都想。
“那……”谨言揪着被子的手渐渐放开,眼睛不眨的盯着他。“我再问你一遍,你爱我吗?”
什么是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爱,他也没爱过人,这样不挺好的吗,女人干嘛非要纠结着那一个虚浮的爱字呢。“我们这样不是挺好的吗?”他说。
“那……”谨言觉得自己像一个在海水里挣扎的人,绝望,却存着百分之一的侥幸。“你会娶我吗?”她安慰的想,现在不爱没关系,他愿意娶她吗?可是心里却知道,早已没有希望,那样看起来坚固的浮木,其实只是海市蜃楼。
“我没想过……”冉士锐坦白道,他家里的情况让他从来没去思考过这个问题,虽然家里有催,但是他还真没想过自个儿的老婆会是什么样,但是从心里坦白说,谨言这样的家庭,会很难。“谨言,想这么多干嘛,开开心心的不就可以了,人活着不就是为了开心吗,结婚的事,太遥远……我暂时还没打算……”
“不用去想了……”她苦涩的道,她总是一次一次这样的自我伤害,然后让自己慢慢的疼痛,只有疼得再也没有感觉了,才会彻底的放度,离开他时是这样,现在仍然是这样,冉士锐的人生,不可能娶她这样的家庭,她其实很清楚,可更心疼的是什么,他也从来没为她想过,连努力的话都不曾说过,她在他身边的意义,只是一个暖床的工具。“结婚的事,太遥远……”,她的奢望,换来的不过就是这么几个字,冉士锐三十岁,正是男人得意的年纪,他还可以玩,他还可以有很多的女人……
可是她呢,已经二十好几了,孤单了这么多年,她现在只想找一个人,好好的恋爱,好好的结婚,好好的养孩子,过日子。
“士锐,明天你就走吧,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冉士锐皱皱眉着,明天的事儿,明天再说,可眼下,掌下的细腻肌肤,总不能看得着吃不着吧。
“言言,给我好不好……”
“不要……”她的头埋在被子里,声音听起来像是含了沙子。“士锐,不要,你就抱抱我,不要再逼我了,好吗?”
这种无力的感觉让他蓦的一疼,所有的热情在这种疼痛里渐渐冷却,搂紧她,点点头。“谨言,我是不是做错了……”
没有人回答他。
欲八
第二天醒的时候,谨言发现自己的眼角竟然是湿的,仔细回忆,却又不知道一晚上究竟做了些什么梦,恍惚只是在不断的奔跑,怎么也停不下来……
冉士锐还没醒,她就偏头去看他,谨言平时并没有仔细瞧他的习惯,潜意识里仍然是怕,如果记得太清,忘不掉了要怎么办?
他睡着的样子比他白天的模样要柔和很多,习惯微皱的眉也平顺下来了,冉士锐的脸有些方,眼睛和眉毛都生得很好,看上去有一种英伟的气势在,只是平时瞪人又皱着眉的时候,便变成有些凌厉。鼻梁很挺,据?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