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断辽烟第9部分阅读
现在两人四目相对,他的眼睛分明是有焦距的!
她愣在了当场,脑子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你们又想玩什么花样?!”那个对他们一直怀恨在心的刺客发现了陈晓冰的异状,狐疑地走了过来。
陈晓冰被他一吓立刻反应了过来,她赶紧将布条重新蒙回耶律濬的眼上。
“没什么!他的伤口化脓了,想问大哥讨点伤药。”陈晓冰赶紧解释道,由于太过紧张,她的声音都有些发抖,所幸那个刺客没有察觉。
“都已经是个瞎子了,还管伤口做什么!还不赶紧上路!”那刺客斥道。
“哎!来了!”陈晓冰赶紧将耶律濬扶了起来,由于紧张,她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手不停地在微微地颤抖,却没发现他的手心也都是冷汗。
耶律濬抓住她的手,输了写内力给她,帮她定定心神。
“谢了!”
刚走了一里地不到,路边的草丛中突然窜出一只兔子,就在众人都有些分神的那一瞬,耶律濬突然挣开了身上的绳索,抱着仍有些恍惚的陈晓冰向旁边的草丛中一滚。四周的草丛中突然射出至少上百支利箭,向猝不及防的众人飞射而来。
“有埋伏!快走!”阿三大惊,他一边挥舞长剑挡去箭矢,一边让众人快走。
“阿四!”陈晓冰看见阿四中箭了,不禁大叫了出来,想冲过去救她,却被耶律濬紧紧拉住。
而她这么一喊,阿三稍一分心,胸口、左肩、左腿连中数箭,而其他的刺客都死的死,伤的伤,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见大势已定,耶律濬走了出来,而萧明远也走了出来。
“属下护卫不周,令殿下涉险,属下万死难辞其咎!”萧明远冲着耶律濬跪了下来。
耶律濬一把扯下了遮眼的布条,将萧明远扶了起来。
“事情与你无关,你何罪之有?”当时明明是有心人故意调走了他,有心算无心,他们才着了道,这几日怕是萧明远的日子也不好过。
正文第五十八章遗愿
更新时间:2014-4-239:44:08本章字数:1921
“父皇呢?”他的失踪不知道父皇盛怒之下连累了多少人。
“回殿下,那日殿下失踪,我们只找到侍卫的尸首和马匹,陛下派人四处搜寻也找不到殿下,便着急回上京组织全国范围的搜寻了。”
耶律濬点点头,转向仍坚持着不肯倒地的阿三,阿三一见他的眼,也是大惊失色。
“怎么可能?!你的眼?!”他明明刺瞎了他的眼,他还看过陈晓冰帮他换药,那伤口,不可能是假的,怎么现在……
耶律濬冷笑了一声,说道:“这个世上还有很多事你想不通的!”被袭以来,他憋屈了这么久,也该他跟他们算总账了。
阿三哈哈大笑,道:“耶律濬!看来连老天都帮你,我还有什么好说的!”耶律濬的复原看来不是人为的,他是败给了老天,只是,上天为何护着辽国这样的蛮族,也不佑大宋!
阿三心一横,用力拔出了胸口的利箭,往心窝处一插,当场气绝。
“三哥!!”陈晓冰和阿四同时叫出了声。
阿四虽然也身中数箭,但都未中要害,只是倒在地上无法站起,她奋力地向阿三爬了过去。
脱险之后,耶律濬就将陈晓冰交给了手下,陈晓冰见状,也想跑过去,却被那侍卫牢牢地拉住。她一急,对着那侍卫的手臂狠狠地咬了下去。
那侍卫吃痛,放开了她,她趁机跑了出去。那侍卫正想追出去,却被耶律濬拦住了。
“三哥!你醒醒啊!你说过要带我回家的!三哥!”阿四爬了过去,使劲地摇着阿三的尸体,想唤醒他,可所有人都知道,那只是徒劳。
“三哥,阿四,我……”若不是她帮着耶律濬隐瞒,是不是就不会这样,看着悲痛欲绝的阿四和已经死去的阿三,陈晓冰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们。
阿四抱起阿三的尸身,抬头看着她,眼神平静而纯洁,不带有一丝仇恨,过了许久,她终于开了口,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陈姑娘,我想求你一件事。”
“阿四,你说,能做到的我一定做到。”她知道阿四的结局是什么,也知道这是她俩最后的缘分了。可笑的是昨晚她俩还坐在一起毫无芥蒂地聊天说笑,今天却……
“将我和三哥葬在一起,他以前说过要给我一个家的。”
陈晓冰点点头:“好!”眼泪早就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阿四笑了,笑得是那般幸福与平静。
“他叫阿三,我叫阿四,我们不能有名字,只有排行,以后还会有其他人也叫阿三、阿四的。”
“我知道了。”她已经不忍心再听下去了。
“谢谢!”
阿四说完也将腿上的箭用力地拔了出来,猛然插在自己的心窝。
“阿四!!”陈晓冰大惊,赶紧抱住了她。
阿四的眼神都有些涣散了,陈晓冰知道她没救了。
“陈姑娘,若有来世,我想到你的家乡走走,我相信那都是真的。我真的很羡慕,那里没有这许多的仇恨!”她掏出了一件东西塞到了陈晓冰手中,“这是我娘给我起的小名。”说完,她含着笑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阿四!!”她紧紧地抱住了阿四,失声痛哭。
为什么?!为什么会不停有人因她而惨死,虽然相处不久,但阿四是她来这里以后最好的朋友,总是无私地帮着她,护着她,而她是如何报答她的。还有阿三,她知道他也不是坏人,否则他也不会放过那些辽人百姓,而她和耶律濬早就没命了,哪会有现在……
“殿下,这女子是不是也……”副统领罕都问道。
萧明远闻言大急,却也不敢帮她求情。陈晓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刺客表现得如此亲密,现在若说她不是j细,估计傻子也不信了,他看向一脸高深莫测的耶律濬。
耶律濬过了半天终于开了口,却不是答罕都,只是问萧明远。
“明远,她的事你是怎么处理的?”
萧明远一愣,赶紧回道:“回殿下,她只是一个小医士,现在还没人注意到她,对方估计是在等确定殿下已经遇害之后才拿她说事。属下让朱元通封锁消息,就说派她回去拿药了,剩下的留给殿下裁决。”
耶律濬闻言仍是没有反应,只是走到了她的身边。
“本宫派人送你回去吧!”
这几日他的失踪必然引起轩然大波,若是有心,陈晓冰必定死罪难逃,他不想她牵涉其中。
谁知陈晓冰突然用尽全力推开了他,发疯似的站了起来,她捡起地上的一把钢刀,就要向耶律濬砍去,被耶律濬一把抓住。罕都大惊,正要上前,却被萧明远拦住了。
正文第五十九章诀别
更新时间:2014-4-239:44:08本章字数:1798
“你干什么?!”
“你这个魔鬼!冷血的豺狼!若不是阿四,我们早死了!你为什么不留他们一条活路!我要杀了你!”说完她就要再次向他砍去。
耶律濬一把抢过她手中的刀,扔在地上。陈晓冰见刀被夺走,用手不停地打着他,被耶律濬抓住,将她一把甩在了地上。
“这世道就是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只有胜利的一方才能活着。他们自己也清楚,若是被擒,日后的日子生不如死,只是你太天真了。”说完就准备转身离开,却被陈晓冰叫住了。
“你杀了我吧!迟早有一天我会像他们一样死在你手上。”
“你的性命属于本宫,本宫要你死你活不了,本宫不想让你死,你想都别想。”耶律濬转身看向她,声音冷得像冰:“你不是慈悲吗?大辽的牢里有的是宋人,你若求死,会有很多人跟你陪葬!”
说完,耶律濬不再理会陈晓冰,走到萧明远面前。
“你从小路送她回去,告诉朱元通,事情与她无关,若是有人想找她麻烦,先得问过本宫。”
“属下遵命!”
耶律濬带头翻身上马,吩咐道:“罕都,我们走!”不一会,所有人都走得干干净净,只留下萧明远和仍是坐在地上浑然不觉的陈晓冰。
萧明远看着仍是没有半点反应的陈晓冰,他叹了一口气,将她扶了起来。
“陈姑娘,我们走吧!”
陈晓冰抬头看向他,求道:“萧大人,我答应过要将他们葬在一起,能不能等我一下?”
萧明远看着她,点点头:“好,我帮你!”
待葬好了二人之后,陈晓冰站在墓前,看着手上刚刚阿四塞给她的东西,是一个小小的银锁,一面是“长命百岁”四个字,另一面是一只小小的雀鸟。她攥紧了银锁,头也没回,只是轻声向身边的萧明远问道。
“萧大人,这世上真有这么多解不开的仇吗?为什么都要以流血为代价?辽人和宋人为什么就不能和平相处?”
“因为我们都要生存下去。”萧明远叹了一口气,劝道:“陈姑娘,恕在下直言,你不该那样说殿下。我从小和殿下一起长大,殿下他虽然是陛下独子,但仍有其他的宗室对他虎视眈眈,而且来自宋国的刺杀从小到大已经数不清有多少 次了。他若不果断,早就死了。”
“那年皇太叔耶律重元谋反,就曾以殿下为质,逼皇上让出皇位。当时他们将殿下绑在两军阵前,威胁皇上若是不肯就范就射死他,然后他们一箭一箭射向殿下。皇上为了稳定军心,也让人冲着殿下放箭。后来殿下被救下来的时候,身上插着十余支箭,所有人都觉得殿下必死无疑,殿下硬撑着一口气,是朱老将殿下救了回来。那年,殿下只有八岁。”
陈晓冰的泪水不由自主地又流了下来,她只是听着,没有说话。萧明远继续说道:“陈姑娘,殿下所经历过的,不是你能想象的。其实你也知道,这次若是殿下被带回宋国,他的下场还不如他们呢!”
陈晓冰沉默了许久,终于开了口:“萧大人,其实这些我也明白,只是我实在接受不了。”
萧明远看着她,说道:“陈姑娘,你若是想成为殿下的女人,就得学会接受。”
“萧大人,我不……”
萧明远打断了她,淡淡地说道:“我们走吧!”
萧明远将她扶上了马,自己也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陈晓冰最后看了一眼阿三和阿四的坟茔,想着萧明远刚才的话。同样的话,阿四也问过她,当时她想都没想就矢口否认了,而现在,她已经不确定了。耶律濬有难,她第一反应就是他的安危;而当她发现耶律濬的伤已经好了,萧明远很有可能就在附近,她的第一反应也是帮他尽力掩饰。她再骗自己没有动心,这岂不是自欺欺人?
只是,她也知道,那不过是她的痴心妄想 ……
耶律濬让罕都派人快马回去告诉耶律洪基他已经平安获救,即日就可返京,自己和罕都有些不紧不慢地走着。
“殿下,我们为何不尽快回京?陛下自从殿下失踪以来,甚是担心。”罕都纳闷地问道。
“本宫受了些伤,走不快。”耶律濬淡淡地回道。萧明远即便是带着陈晓冰从小路赶回去,但和他不过也是前后脚到,这样太显眼了。若是被耶律乙辛抓住把柄,直接通过父皇出手,他也未必能保得住她。
正文第六十章刺杀
更新时间:2014-4-239:44:08本章字数:1774
离上京还有十里左右的山坡上,耶律濬让所有的人下马休息一会,他向前走了几步,看着前面恢弘的上京城,不禁有些担心。
也不知道明远他们到了没有……
“殿下,喝点水吧。”罕都的声音在耶律濬身后响起。
耶律濬心不在焉地转过身,却没想到刚一转身,胸口处一凉,他低头一看,竟然插着一把短刀,而下手的人竟是罕都。
耶律濬大惊,用尽全力打出一掌,将罕都击飞处数丈之远,罕都跌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
其他的侍卫谁也没想到副统领会出手袭击耶律濬,这下才反应过来,两人赶紧扶着耶律濬,而其他人都抽出佩刀,指着地上的罕都,以防他再次出手。
耶律濬点住了伤口周围的|岤道,在侍卫的搀扶之下勉力走了几步,问道。
“为什么?!”罕都跟着他的时间虽然没有萧明远时间长,但也有五六年了。一直以来,罕都也是对他忠心耿耿,有几次遇险,罕都也是拼死护卫,他怎么也不相信罕都竟然会背叛他。
罕都知道自己大限将至,看着耶律濬,愧疚地说道:“殿下,属下也不想的,只是属下的父母妻儿都在别人手中,若是属下不答应……”他看着耶律濬,求道:“殿下,今日之事,只是属下一人所为,属下下辈子做牛做马也会给殿下一个交待。属下的家人是无辜的,他们什么也不知道,还望殿下饶过他们。”说完,他向自己的脑心击出一掌,当场身亡。
“快回京!”耶律濬吐出一口鲜血,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陈晓冰昨日刚回来,萧明远将耶律濬交待的话跟朱元通说了,再交待了几句便离开了。
今日她在营中像往常一般忙碌着,朱元通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让她和莫勒赶紧放下手中的活,带上药箱跟他走。上了马车,她问朱元通他们要去给何人看诊。
“哎!是太子殿下。”朱元通一阵长叹,听说太子殿下伤势极重,要是救不回来,他们都会倒霉。
“他怎么了?”她闻言心中一紧,他们分手的时候他不是好好地吗,又怎么了?
“殿下在回京途中被侍卫副统领罕都暗算,胸口中刀,御医看过了,说是伤的很重,所以才叫我们赶紧过去。”大内御医多擅长内伤杂病,这种刀剑伤当然是推给军医了。
“那他现在怎么样?”她有些着急,心中浮现出那罕都的模样,怎么会这样?!
“不知道,说是很重。”朱元通一接到传唤,不敢耽搁,赶紧过来了,具体情况也不是很清楚。
太内。
朱元通一行人被引进了耶律濬的卧室,屋子里站满了人。她只认得萧明远,还有几个站在旁边像是太医。床边坐了一个中年贵妇人,金钗玉坠的插了满头,衣着甚是华丽,举手投足间透着高贵,虽然满脸愁容但美丽高贵、风华绝代,甚至比李嘉欣还漂亮几分,险些让她闪了眼。旁边还站着一个年轻的贵妇人,虽然也很漂亮,但和床边的那位比起来,无论美貌还是气质都显然是差了一截。
“见过皇后娘娘,见过太子妃。”朱元通赶紧拉着他们两个跪下行礼。
“朱老快起,就靠您了!”皇后萧观音闻言赶紧起身行礼。
“皇后娘娘折杀老臣了,老臣担当不起。”朱元通赶紧再回一礼,这让陈晓冰有些无奈,古人就是麻烦。
朱元通赶紧坐到床前,只见耶律濬紧闭双目躺在床上,胸口上插着一把匕首,匕首插得很深,而且离心脏的位置很近。
“回娘娘,匕首得尽快拔出,迟则有生命危险。”事关太子安危,朱元通也不敢贸然拔刀。
“所有太医都那么说,可是没人敢拔。”萧观音顿了一顿,下了决心。“朱老,你拔吧,是生是死看他造化了,本宫不怪你。”这不拔肯定是死,拔了还有一线生机,萧观音也是果断之人,当即下了决定。
“母后!”太子妃闻言哭着跪下了,旁边的人马上跟着跪了一片。
“哭什么哭!濬儿还没死呢!”萧观音呵斥道。这媳妇平时就有些骄纵,这时候却这般没有担当,日后如何母仪天下?!
“将干净的绷带和布巾拿来,准备些温水。”既然准备一搏,朱元通当即便当仁不让地坐在床边。太的效率就是快,没一会他所要的东西就放在他的手边了。
正文第六十一章治伤
更新时间:2014-4-239:44:08本章字数:1993
“晓冰、莫勒,帮老夫按住太子,一会拔箭时别让他乱动,以免撕裂伤口。”陈晓冰和莫勒赶紧上前压住耶律濬的两肩,没注意萧观音看到她手脚上的镣铐后眉头轻轻地一皱。
“你轻点,太子殿下有什么事要你陪葬。”太子妃一急,口无遮拦。
“放肆!”萧观音一声呵斥,“拔刀还有什么轻不轻的!”
太子妃便没了声响。
当一切就位之后,朱元通深吸一口气,把心一横,用力将匕首拔出,血立即喷涌而出。昏迷中的耶律濬用力挣扎了一下,陈晓冰和莫勒赶紧压住不让他乱动,朱元通用布巾迅速压住伤口,同时将止血药倒在耶律濬的伤口上。好一会,伤口的血流渐渐的缓了,血算是止住了,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朱元通等伤口不再流血,再将伤口附近认真清理缝合了一番,换上干净的布巾,用绷带绑住。
等收拾好耶律濬的伤口,萧观音等人才发现他们三人满头大汗,她向朱元通福了一福。
“朱老,本宫在此谢过了。”耶律濬的伤连太医都不敢碰,这位老军医一来便三下五除二地处理好了,让她感激异常。
朱元通赶紧下跪回礼。
“娘娘客气了,这是老臣该做的。”他顿了顿,“只是太子殿下伤势颇重,每日伤口须换药清理,最好能有懂得处理的人照料一段时间。”
“朱老顾虑得时,不知朱老可有人选?”
“回娘娘,这两位都是军医营中最好的医士,有什么事情吩咐就好。”朱元通拉着陈晓冰两人赶紧跪地。
“好,那就拜托两位了。”萧观音点了点头。
陈晓冰翻了个白眼,再次趴在地上。
萧观音对他们嘱咐了两句就离开了,刚一出门,便对她身边的侍者吩咐道:“你去查查那个女人的底。”她记得那副镣铐似乎不是一般重犯能带的,事关儿子性命,她不得不小心。
看耶律濬睡着了,人都渐渐散了,陈晓冰和莫勒也退出去熬药了。萧明远看所有的人都退出去了,走到床边。
“殿下,人都走了,您还好吧?”罕都下手虽然突然,但毕竟是心存愧疚,极度紧张之下准头稍稍偏了一点。昨日耶律濬就已经醒了过来,只是嘱咐他不得声张。
“本宫没事,没中要害。”耶律濬睁开了眼,并没有受重伤后的萎靡不振。
“查的怎么样了?”他六岁为被封为梁王,八岁为太子,大大小小的意外不知道经历过了多少,只是这次却是被最信任之人所伤了。
“回殿下,属下派人查过,殿下失踪后没多久,罕都在京中的家人就失踪了,只是当时为了找殿下,没人在意。怕是魏国公怕那些宋人失手,留了后着。”这样的处心积虑,让人不寒而栗。
“那罕都的家人呢?”不管怎么说罕都都跟了他这么久,而且他也已经死了,他不想迁怒他的家人。
“属下已经暗中派人找了,只是现在还没找到,怕是……”
耶律濬暗叹了一口气,轻声嘱咐道:“能救的话尽量救。”
“属下明白!”
前段时间他虽然没对耶律乙辛和张孝杰采取行动,但采取了些措施来胁制。可能是这些措施让他们感觉到他将会对他们不利,才会有这两次的遇袭,看来他们不置他于死地是不会罢休了。
“现在怎么办?”
“向外宣称本宫伤势颇重,虽不至于有生命危险,但一时难以上朝,国事交由魏国公及丞相处理。同时派人密切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本宫要掌握他们所有贪账枉法的证据。现在他们圣眷正隆,我们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暂时不动他们,一旦时机成熟,我们便可将他们连根拔起。”他的目标太大,若在明处,防不胜防,倒不如转入暗处,蛰伏待机。
“殿下,朱老派了陈晓冰和莫勒过来照料,可要换人?”萧明远也没想到朱元通会带了他们过来,陈晓冰细作的嫌疑还未排除,而莫勒压根就是宋国的细作。当时那么多人,他也不便公然反对。
耶律濬一愣,想了想,说道:“算了,既然来了就留下吧,这j细留在外面不知道有何动作,放在眼皮子底下反而能看出些端倪。他目前尚不知道我们已知他身份,他在明,我们在暗,形势对我们有利。”
“属下只怕他暗算殿下。”让这样的一个j细来照顾耶律濬的起居,萧明远多少有些不放心。
“小心些就好。”要是连个j细都对付不了,日后他如何统帅大辽!
“那属下不打扰殿下休息了。”萧明远知道耶律濬毕竟是受了伤的,施了个礼,转身离去,却被耶律濬叫住了。
“明远,你若是有事,一定要说出来!”
萧明远看着一脸心痛的耶律濬,沉声应道:“属下遵命!”说完,他带上门,出去了。
耶律濬也有些累了,刚躺下便沉沉睡去。
正文第六十二章回忆(一)
更新时间:2014-4-239:44:08本章字数:1846
魏国公府。
“耶律濬如何?那一刀可取了他性命?”耶律乙辛甚是期待的问道。
“回国公,罕都那一刀插偏了一点,没伤中耶律濬要害。”萧十三甚是惋惜的回道。
“十三啊!自从那日卫萧忽古行刺本王失败,你对本王说了什么,你可记得?”耶律乙辛已有些疲倦。
萧十三点头回道:“那日属下对国公说,臣民心属太子,公非阀阅,一日若立,吾辈措身何地!”
“是啊,从那之后本王处心积虑的置那耶律濬于死地,连上今日这次,怕有十余次了吧。你说这次,这么完善的计划都让他逃了出来,可见他是我等命中克星啊!”这耶律濬自从懂事开始就对他嗤之以鼻,还多次在公开场合宣称他耶律乙辛是佞臣,是小人,只会蛊惑皇上,这样的言论从一个未来储君的口中说出让他倍感不安。
“既然国公奈何不了他,为何不请国师出手?”萧十三知道那位新入朝的国师与耶律乙辛有些渊源,若是国师肯出手,就是十个耶律濬也活不了。
耶律乙辛长叹一口气,“要是能说动国师出手相助,本王何至如此费尽心机!”国师率然与他有些渊源没错,但他哪里是能左右的了的。
“那国师这次出山,所为何事?”既然不是来相助他们的,那国师这次为何主动出山?要知道以前国师在山中修行时,魏国公可是多次相求也未能求得这位高人出山相助的。
“不知道,他只说在山中修行时突感天地异动,感到有些机缘,这才下山的。”老实说他也有些莫名其妙。
幼年时,耶律乙辛家中贫寒,他不过是个牧羊娃。有一日牧羊时羊只走丢了一只。他怕主人家责罚,便悄悄如山寻找,却寻不得那只羊羔,不经意间发些草丛中有些血迹。他心知不妙,这羊羔怕是被山中猛兽叼了去。
耶律乙辛原本就是胆大妄、天生神力为之人,转念一想,就这样回去,肯定会被主人重责,倒不如追了过去,要是能猎只老虎或是黑熊,也能将功抵过。他顺着那血迹越走越远,渐渐走进了山林深处,那血迹将他带入一个山洞。那山洞深不见底,耶律乙辛有些犹豫,正想转身,却见山洞深处突然闪现了一点朦胧的光亮。
他记起村中传说,说这山林有神物,一旦得到便可富贵无穷。但不管有多少人进山可都无功而返,还有很多就没有回来,渐渐地传说也只是传说了。他想他若是能得到神物,那就可以飞黄腾达,不用再过这放牛牧羊的日子了。
耶律乙辛越走越深,周围渐渐越来越黑,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了。他扶着洞边往里走。忽然豁然开朗,山洞里有一只巨大的三足鼎,鼎中散发着耀眼的光芒。耶律乙辛心中一喜,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神物,奔过去想看看鼎内何物能散发出这等光彩。他走进探头一看,居然鼎内只有一条小青蛇。
他失望透顶,正想寻寻这山洞中还是否有其他值钱物品时,却听到有人呼唤。
“小哥,能否帮个忙?”
耶律乙辛吓了一跳,赶紧四处寻找,却连半个人影都没找到。
“小哥,我在鼎内,是那条青蛇。我本有三千年道行,可是近日被仇家所伤,在这鼎中修养,现在调息有些过度,这才现回真身,小哥若是帮我个忙,待我功力恢复,必有重谢。”
耶律乙辛战战兢兢地再度走近鼎内,那青蛇竟然蛇身直立,口吐人言,仰头相求。
“我该如何帮你?”耶律乙辛想,救个神仙至少比救个人强,不如帮它一帮,说不定下半生的富贵就有着落了。
“小哥,你找根树枝把我挑出来即可。”那青蛇道。
“好,你等着。”他转身到处寻找,树枝没找到,倒是找到几根羊骨。上面还有些血迹,想来便是他的那只走丢的羊羔,此时他也顾不得羊羔了。他捡起一根羊骨,小心的将羊骨探入鼎内,那青蛇一触及羊骨便马上顺延盘上,他赶紧将羊骨缩回,将青蛇也带出了鼎。
哪知刚一出鼎,那青蛇的蛇身便急速的膨胀起来,他赶紧丢掉羊骨。转眼间那蛇身便有水桶般粗细,耶律乙辛吓得跌坐在地,两腿发颤。却见白光一闪,那青蛇消失不见了,只见一青袍男子站在眼前。
“小子,多谢了!”是刚刚那条青蛇的声音。
“你、你、你就是?”耶律乙辛吓得有口不能言。
“不错,就是本仙,你可有不适?”他每次安定时乾坤鼎必用血祭,其实他本来想用这个凡人的血来祭鼎以便逃离,可却没想到这人却丝毫无损,想来也是有大机缘之人。
正文第六十三章回忆(二)
更新时间:2014-4-239:44:09本章字数:1800
“我、我没什么不舒服的。大、大、大仙?”生平第一次看到神仙,耶律乙辛多少有些激动。
“算了,既然如此,本仙便送你一段机缘吧。”那青衣人用手一指,一阵白光从他头顶扫过。
“啊!大仙饶命!”他吓得赶紧抱头跪地。
“你虽少年孤苦,但而立之后便能飞黄腾达,位极人臣。如今本仙帮你去了禁制,现在你出去之后便去参加朝廷的考试,本仙保你一帆风顺、平步青云。不过无论何时,都不能泄露今日之事,否则无论你日后多么显贵,本仙取你性命易如反掌,你可记得?”
“小的必定牢记!”耶律乙辛将头磕得如倒蒜。
出了洞后耶律乙辛也没回家,直奔上京,正好碰上宫中选吏,他高大俊秀,气质出众,被选为文班吏,掌太保印。
入宫后真的如大仙所说,不久便得到皇后和皇帝赏识,一路平步青云,没几年便升至北院同知、历枢密副使。
清宁九年(1063)七月,道宗耶律洪基驾幸滦水,耶律重元父子聚兵谋反。不久叛乱被镇压,重元父子伏诛。叛乱平息后,道宗对平叛有功之臣大加封赏。耶律乙辛进为魏王,得以专权,从此威权震灼,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和皇后萧观音一族已不相上下。
当政后他仗着皇帝耶律洪基的宠幸,与丞相张孝杰结为党朋,一手遮天,大肆收受贿赂,安插党羽,排挤忠良,一度将朝廷搞得乌烟瘴气。
直至近年来太子耶律濬逐渐成年,耶律洪基也有意将朝政转交给太子,而耶律濬对耶律乙辛一党深恶痛绝,处处与他为敌,欲除之而后快,这才让他有了危机感。
耶律乙辛曾经数度进山请大仙出山,以求共同对付耶律濬,可不管他如何相求,大仙都不为所动。
然而一年多前的一个夜里,大仙突然主动上门,让他把自己推荐给耶律洪基,说再保他二十年富贵。这让他欣喜如狂,却也没问出大仙出山的原因。耶律乙辛告诉大仙,辽皇最近笃信佛教,以神僧之身进宫更易取信耶律洪基。那大仙便幻化成高僧模样,法号“率然”。
“让你找的人找到没有?”看来国师是指望不上了,只能靠他自己。
“有个人叫赵惟一,家中几代从事音律。他从小便对音律异常喜爱,五岁便能吹箫弄琴,十四岁之后,家中的一次宴会上,他一曲萧音听得所有宾客都大赞其才,从此名声大噪,现在他上京除了皇后无人能出其右”。
“很好,安排他去参加宫中乐坊的考试。记住,一定让他自己去通过正常程序录取,不得作弊,以免惹人怀疑。”那耶律濬是没什么弱点,不代表他身边的人也没有。
“属下明白。”萧十三正准备起身告退,却被耶律乙辛叫住了。
“罕都的家人怎么样了?”
“都还在地牢中,等候国公发落。”
耶律乙辛冷笑了一下,说道:“将他们都杀了,人头给耶律濬送去,就说本王帮他出了一口恶气。”
“是!国公!”萧十三应声退下。
不知睡了多久,耶律濬感觉身上有些动静,睁眼一看,是陈晓冰在帮他换药。
“怎么是你?”耶律濬看着她在他的身上忙碌,想起几日前两人的相濡以沫,不禁有些感触。
“是我,怎么了?怕我下毒?”她终究是学不来那一套套的繁文缛节,现在就他们两人,她实在对他起不了什么敬意。
“你大可一试!”就她?她没那个胆。“嘶!你就不能轻点!”她掀开最里层的敷料,牵动伤口,引得他一阵抱怨。
“不好意思,换药哪有不疼的,有本事你别受伤啊!”陈晓冰没好气的回应道。
“你心疼了?”听她的话意,他怎么觉得这般暧昧。
“你是不是脑子也伤了?”她撸起她的袖子,露出伤痕累累的手臂,嘴硬道:“我又不是被虐狂!”
“你怨本宫?对待细作,本宫对你算是手下留情的。””看着那一条条的伤痕,耶律濬终究有些心痛,问道:“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我不是细作!”她再次重申,不过旋即又叹了口气,没什么好解释的,反正说得再多他也不信,说道:“你让萧大人交待过了,朱大人也很照顾我,没人怎么样我,你该喝药了。”给伤口换好药,她把熬好的药汁端给他。
“不要!”从小到大,他都怕那些苦药。
正文第六十四章示威
更新时间:2014-4-239:44:09本章字数:1874
“怎么?你怕我下毒?还是……”她想起那时她逼他吃那蛇胆时的样子,不禁有些好笑。但她还是端起碗喝了一口,递到他面前。谁想他一把把她拉过来,他的唇覆上了她的唇,汲取了她还没来得及咽下的药汁。
陈晓冰的脑子“轰!”的一片空白,他怎么可以!那是她的初吻!她那只空着的手下意思的甩上了耶律濬猝不及防的脸,将正在陶醉中的他给轰了出来。
“还是很苦,技术也差,你不是很洒脱的吗?”这般生涩的反应,让耶律濬有些暗喜。那天晚上,她跟阿四说得自己这般豪爽,没想到她竟然这般生涩。
“你、你!无赖!”哪个少女没有怀春梦啊!她的初吻就这么没了?“哎呀!药洒了!”她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手里的碗早已见底,被褥上被洒了一大滩的药汁,浪费了她一个上午的工作。
“哈!是你洒的!”他有些无赖。
“你!”算了,谁叫他是太子殿下,而她只是服侍他的小医士,碰到这样头痛的病人,陈晓冰也只能自认倒霉。
她收拾好东西,转身离去,准备让人给他换床被子,同时再重新熬一副药。
“若是本宫除你罪籍,你可愿留下为我大辽效命?”耶律濬的声音恢复到以前那般的冷峻以及……掌控一切。
大辽建国初期,君主们本着“任人唯才”的原则召纳了好些英才,这才成就了大辽今日的辉煌。可是父皇近年来不理朝政,用人唯亲,宠幸佞臣,让有志者寒心,有才者心存去意。耶律濬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始终无法作为。如今他已是监国太子,若想整顿朝政的话,必须要为自己储备些人才。他曾经和朱元通谈过,朱元通对她也很是欣赏,想传她衣钵,只是碍于她的罪籍。这次她抗击疫症有功,论功行赏,便可顺理成章的除了她的罪籍。
“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她知道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有些代价她不一定能付得起的。
“永远不要背叛大辽……和我!”
她刚准备离去,门口却听见敲门声,陈晓冰打开门一看,原来是萧明远。
“陈姑娘!”
“见过萧大人!”
“什么事?”耶律濬见萧明远一脸凝重,赶紧问道。
萧明远看了看陈晓冰,有些犹豫,陈晓冰也知道自己碍事,准备出去。
“没什么,说吧!”耶律濬的态度让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好尴尬地站在原地。
“刚才萧十三来了,送了些补品和一口箱子,说是魏国公让他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