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断辽烟第14部分阅读
皇后懿旨,现查原医士陈晓冰乃宋国细作,潜入我朝,意图不轨,陷太子于险境,罪不可赦,然念其曾有相救太子之心,今责其自裁,留其全尸。”
好仁慈的皇后啊!陈晓冰听后不禁心头火起,眼前浮现了一个高贵美丽的身影,没想到这般高贵的背后也有这样狠毒的心肠。
这些高贵的人们,一个个衣着光鲜华丽,高高在上,从来也不愿用正眼瞧他们这些下人,这般高贵,却是这般不堪。萧明珠如是,皇后如是,耶律濬……何尝又不是如此……
可笑她的一片真心,被人践踏得支离破碎,再也拼不回来了……
这种人,值吗?!
她上辈子到底造过什么孽,上天今生竟然如此眷顾她?!
死,对她而言,不过是种解脱……
正文第九十三章皇后的恩赐(二)
更新时间:2014-4-239:44:13本章字数:1796
“我不会自裁,要干什么,你们自便!”凭什么要她自杀?杀她还要摆出一副假惺惺的样子。这死都死了,留个全尸和大卸八块有什么区别?出身医学院,大学期间解剖了不少尸体,陈晓冰也没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损毁”的概念。
“那就得罪了!”那公公也不跟她废话,挥了挥手,旁边的手下拿了白绫向陈晓冰走来。
陈晓冰闭上了眼,她曾经听说若是被杀,死后还会一直记得杀人者的模样,她不想死后魂魄还不得安宁。
颈间滑过一丝冰凉,这是上好的丝绸啊!在现代,她的家乡盛产丝绸。她从小就喜欢丝绸的柔滑透气,选衣服也尽量选择丝制的衣服。只是没想到,如此美好的事物也会有如此狰狞的一面,一如那美丽的皇后娘娘。
颈间的冰凉霎时一紧,陈晓冰下意识的去拉扯白绫,马上便有人死死地按住她的手不让她反抗。随着白绫越拉越紧,她肺中的空气逐渐被抽空,她的意识也渐渐地被抽空。她的头软软地垂了下来,双手也不再反抗。
那公公亲自检查了她颈间动脉的搏动和鼻息,确认她已经香消玉殒之后,轻蔑地向她吐了口唾沫,带着众人转身离去了。
琉璃宫内。
今日的皇后娘娘有些唠叨,这是站在一旁萧明远的想法。皇后娘娘突然宣他和耶律濬进宫,进宫之后便拉着耶律濬细细检查,看到耶律濬身上的伤后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泣,那梨花带雨的模样,看得他都有些不舍。耶律濬花了好大一番功夫解释这次不过受了些皮外伤,没伤着筋骨,现在已无大碍了,好不容易才止住了母后的泪水。
接着这皇后娘娘又细细询问了耶律濬此次行动的每一个细节,很多细节耶律濬都想一句带过,可是细心聪慧的萧观音却抓住每一个疑问认真询问。饶是耶律濬的好记性,也被问的前言不搭后语;问到危险之处,萧观音更是泪流满面,吓得耶律濬赶紧柔声安抚。看着焦头烂额的耶律濬,萧明远有些好笑,幸好他没有这样一个娘!
好容易等萧观音问完了,耶律濬赶紧拉着萧明远起身告辞。没想到这皇后娘娘还是不放心,拉着耶律濬的手,一脸忧心地从朝中局势问到了太子妃的身孕……
正在萧观音拉着耶律濬东拉西扯之际,一直陪侍在萧观音身边的郑公公悄悄地从宫门处溜了进来,几不可察地向萧观音点了点头。
萧观音长叹了口气,“濬儿啊!母后知你还有事,就不耽误你了,你去忙你的吧!”
耶律濬和萧明远如逢大赦般的赶紧告辞,路过郑公公身边时,耶律濬警觉地看了他一眼。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耶律濬一走,萧观音马上恢复了以往高贵自持,和刚刚的楚楚惹人怜的模样判若两人。
“回娘娘,事情办妥了!”郑公公赶紧上前回话。
濬儿啊!别怪为娘的心狠,你既然下不了手为娘帮你下手,那女人留在你身边终究是个祸害。萧观音看着耶律濬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言……
“快回宫!”出了琉璃宫,耶律濬便拉着萧明远翻身上马,赶紧回去。
“殿下在担心什么?”萧明远一惊,耶律濬是个处变不惊之人,能让他如此惊慌,必定是出了大事。
“本宫担心母后让人……”刚入宫时,他没看到母后身边的郑公公,而出宫时那人却站在门口,显然是从外面办完事刚刚回来,再加上今日母后一再拖着他俩不让离去,恐怕……他心中升起一阵恐惧。
他和萧明远一路飞驰回到太中,下了马便直奔陈晓冰处。耶律濬知道母后对陈晓冰一直心存芥蒂,对他迟迟不肯处置她颇有些微词,这次怕是帮他下手了。
一路上的家丁看到他俩的神色有些慌张,又有些诡异。耶律濬随便抓住一个,“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姓郑的来过了?”
“殿下饶命!不关小的的事啊!”那个家丁吓得赶紧跪地求饶。
“滚!”地上那人的反应印证了他的想法,那人赶紧连滚带爬地跑开了。
他们赶紧奔过去,快到之时,碰到了似乎刚刚从那里回来的萧明珠。萧明珠挺着个大肚子,有些得意地向耶律濬冷笑了一下,也不行礼就擦肩而过了。
陈晓冰的屋外全都是看热闹的下人们,他们不住地向屋里张望,却又不敢进屋。
“滚!”耶律濬一声暴喝,那些看热闹的下人们赶紧作鸟兽散,走得一个不剩。
正文第九十四章悔恨
更新时间:2014-4-239:44:14本章字数:1813
耶律濬走到门口,房门已被打开,陈晓冰躺在地上,安静得像睡着了一般,只是颈间的白绫却是那般刺眼。他奔至她面前,用手轻推她,她一点反应也没有。
“晓冰,你醒醒!”
耶律濬有些颤抖地探她鼻息,手指并未感到气息的波动,他的心沉到了谷底,耶律濬轻轻地将她抱在怀中。
“晓冰,晓冰,你醒醒,不要吓我!”他轻声唤她,她却没有半点反应。
“殿下请节哀!”萧明远也是心如刀绞,但仍是出声安慰。
“出去!”他不想这里还有第三个人。
萧明远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晓冰,你醒醒,我是耶律濬,你不要吓我啊!”
耶律濬的手抚上了她的颊,触手冰凉,那冰冷的感觉像恶魔一样包裹着他,让他有些透不过气来。是,他曾经数次想杀她,可是始终下不了决心。而如今,当她冰冷地躺在他的怀中,没有一丝生命的气息,他才知道什么是心痛的感觉。
现在,他觉得心中那最柔软的地方已经没有了,再也填不回来了。这种感觉是那样的熟悉,熟悉得令他窒息。
他能怨谁?怨他俩不该相遇,怨她是j细,还是怨母亲的心狠手辣?他知道,他谁也不能怨,要怨只能怨他自己,怨他的犹豫不决,怨他明明知道她爱他,却始终不敢真心以对;怨他明明知道她从来没害过人,甚至还救了很多人,却始终芥蒂于她的来历;怨她帮了他那么多,而一直以来,他却始终以怨报德……
他被袭之后带着她跌落山崖,乍然眼盲,盛怒之下他差点杀了她,而她始终对他不离不弃。若不是她,可能他一辈子也别想再重见光明;那日在树林中,她以身帮他挡住了偷袭,而他却伤了她。她吓得瘫在地上,全身发抖,他连面对她的勇气都没有。
他真的想过要好好待她,却始终敌不过心中的猜疑。她的来历,真的就这么重要吗?这个问题,他曾经不断地问过自己,却始终没有答案,但也不愿意放弃。现在,如果可以重来,他宁愿放走李尽忠,也不愿再伤了她……
“晓冰,我求你!睁开眼好不好?我不会再介意你的来历,我发誓,以后再不会打你,再也不会怀疑你,你说什么我都信,我都信……”他在她的耳边低喃,可是再多的承诺却也唤不回她……
为什么只有失去之后他才会懂得珍惜?耶律濬问自己。一直以来,他可有珍惜过她?亡羊补牢,为时已晚。当他抱着冰冷的她,他才知道陈晓冰对他有多重要,什么富贵荣华、身份地位、国仇家恨都已不再重要了,他甚至可以用他所拥有的一切去换她的再次回眸一笑。可是,为时已晚……
我从不欠你什么!是,即使她是j细,她也从来没欠过他。而一直以来,他却欠她良多……
“晓冰,对不起……”所有的悔恨都化成一句“对不起”。这是他欠她的,一直说不出口,没想到一旦说出口,却是这般容易。
耶律濬将头埋在陈晓冰的颈间,紧紧抱住她,试图想让她不再感到寒冷。突然,陈晓冰颈间微乎其微的一丝律动传到了他的脸上,他如同触电一般,赶紧抬起头,抓住她的手腕。她的脉搏极其微弱,甚至让一向触感敏锐的他也分不清那到底有没有。耶律濬不死心,低头伏在她的胸前,她的心跳虽然极微,但还是瞒不过他的耳力。耶律濬喜极而泣,用力地抱紧她,默默地感谢苍天,看来上天待他不薄,只是想给他个教训,并没有夺走她……
萧明远在院中已经等了一个时辰了,耶律濬仍然没有出来的打算,谁也不敢进去看看耶律濬在里面干什么。屋中只是隐隐地传来耶律濬压抑的哭声。何必呢?这个时候,萧明远是有些怨恨耶律濬的。
一直以来,他也喜欢陈晓冰,耶律濬心知肚明。那日萧明珠想让人她,他就让耶律濬把她赏给她。他的意思很明确,既然耶律濬没法给她幸福,不如让他来。他想带她远离这些是非圈,但耶律濬舍不得,却又没有善待她。
那日在林中,他和耶律濬合力救下她,他看着她的眼神,绝望而空洞,他心如刀绞,而耶律濬却转身离去。这几日,耶律濬也只是把她丢在角落里,不闻不问,一句劝慰也没有,甚至连见她一面都不肯。
如今,她已经死了,耶律濬连最后一面的机会也不给他,他所能做的,只是帮她准备一副棺材。他想做的,只是揽她入怀,带她远离这些是非……萧明远的手紧紧握住棺材的边沿,指间有些发白。
正文第九十五章瞒天过海
更新时间:2014-4-239:44:14本章字数:1842
过了许久,房门打开了,耶律濬抱着陈晓冰的尸首出来了,见萧明远已经在院中准备好了棺材,便径直走到棺材边,轻轻的将陈晓冰放了进去,不忍再看。
萧明远挥了挥手手,几个家丁上前将棺材盖上,拿起钉子准备将盖子钉上。耶律濬制止了他们,他叹了口气:“本宫来吧!”随后便从家丁手中拿过钉子和铁锤,一下一下的钉了起来。钉好后,耶律濬丢掉铁锤,一直轻轻地抚摸着棺材盖,没有下一步的指示,萧明远有些看不下去了。
“殿下,让她入土为安吧!”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耶律濬轻轻地摇了摇头,“按照惯例,先将她的尸首放在义庄三天,看看是否有人认领,若是过了时间仍无人认领,再找个地方安葬。”
“是。”萧明远挥了挥手,让人将棺材抬了出去。他有些奇怪,陈晓冰在这里按说是没有亲人,还有谁会帮她收尸?
耶律濬转身回到自己房中,步履有些蹒跚。他那憔悴的模样,萧明远看了心中竟然有一丝快意。
夜间,义庄里寂静一片,只有偶尔会传来的几声乌鸦叫,窜出几只出洞觅食的老鼠。破败的屋子里横七竖八的摆放着几口棺材,前面放着些许早已发霉的祭品。月光透过破烂窗纸斜照进屋里,显得异常清冷。
两个身穿夜行衣的男子悄悄开门进来,走到今天刚刚放进来的一口棺材前。
“殿下,您真的确定她没死?”萧明远害怕希望之后再次失望。那郑公公向来办事谨慎,干这种事情又不是第一次了,怎么会连死人活人都分不清?
“嗯,她的心跳极其微弱,脉搏的跳动几乎难以触及,所以瞒过了那些人。”耶律濬小心的撬开棺材盖,钉棺材的时候他异常小心,看似已经钉紧了,但留了一丝缝隙,不仔细检查的话是很难发现的。
他们拔掉钉子,掀开棺材盖,将棺材里的她小心的扶了出来。萧明远发现陈晓冰虽然全身冰凉,但却未僵硬,不由的对耶律濬的话又信了几分。
耶律濬将她扶坐在地上,让萧明远扶着她,自己将手按在她的背上,小心的将内力缓缓地送入她的体内。白天的时候,他已经用内力护住她的心脉,现在想看看能不能将她救醒。不久,耶律濬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而陈晓冰仍无反应,耶律濬不禁有些心急,再猛地一使力。
“咳咳!”陈晓冰突然咳了出来。
“殿下,她有反应了!”萧明远大喜,赶紧扶着她,抓起她的手腕。她的脉搏虽然微弱,但已经有脉搏了,还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呼吸。
耶律濬感到有些虚弱,用手撑住上身,呼吸有些急促。
“她闭气的时间太久,得赶紧找人医治,不然仍是性命不保。”陈晓冰伤的太重,刚刚耶律濬都没把握能把她救回来。
萧明远赶紧将她抱起,耶律濬扶着棺材站了起来,刚一迈步,双脚虚软得差点跌倒,他赶紧扶住棺材沿。
“殿下,您没事吧?”萧明远知道耶律濬的功力的,没想到他会如此虚弱。
耶律濬闭上眼,深吸了口气,勉力调了调气息,感觉好些了。
“没事,刚刚用力过度,休息一阵就好了,赶紧走,她等不起。另外,待会你再找一具女尸放进去,明日赶紧下葬,不要让人起疑。”他不放心地吩咐道。
“放心吧,殿下,这些交给属下,属下不会假手他人。”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上京郊外的一间破败的茅屋,那是他们秘密的据点。由于极其秘密,知道的人很少,偶尔有些人过来,也是晚上。附近的村民偶尔看到屋内有黑影晃动,以为是闹鬼,便传了开来。久而久之,这屋子便成了鬼屋,没人敢靠近。
在茅屋下面的密室里却十分的整洁,与上面的破败相去甚远。睡梦中被萧明远唤醒带过来的朱元通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陈晓冰,再看看一脸急切的两人,有些无奈,他叹了口气,抓起了陈晓冰的手腕。
“朱老,她怎么样了?”耶律濬也不想麻烦这位老大夫,但是为了安全起见,而且这老头目前赋闲在家,不容易引人注意,只好又让萧明远把他给带过来了。
“这丫头一口气算是缓过来了,只是之前闭气太久,体内气血瘀滞。待会老夫开些理气活血的方子,等过两天她气血顺畅了,再用些固本培元的汤药就没事了。只是现在的她太过虚弱,可能过几天才能醒过来,目前尚未大碍。”他也不得不佩服,这丫头的确命大。
“那就麻烦朱老了。”他俩同时松了口气。
正文第九十六章性命垂危
更新时间:2014-4-239:44:14本章字数:1674
“殿下、萧大人,恕老朽多言,不管她是不是j细,这孩子没害过任何人,为什么没人肯善待她!”眼前这两个大辽最优秀的男子同时爱上了一个姑娘,怎么会把姑娘搞得浑身是伤,而且三天两头在鬼门关前晃悠?有些话他之前不敢说,可现在无官一身轻,他反倒放开了。
“朱老,这次和殿下无关。”萧明远急着想为耶律濬辩解,他知道这次耶律濬费了多大的劲才保住了她一条命。
耶律濬抬手止住了萧明远下面的话,“朱老教训的是,本宫是对不起她。”为什么之前没人敢这样质问他,如果有,事情也许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了。
朱元通闻言一愣,他没想到耶律濬这么爽快地就认了错,倒有些尴尬。
“是老朽失言,殿下切勿介意!老朽这就开方。”
耶律濬看朱元通坐下来开方子了,有些迟疑,想了一会,还是开了口。
“还有件事需麻烦朱老,您看现在本宫和明远也不方便照顾她,不知道能不能麻烦朱老几天?”
朱元通一愣,知道耶律濬的言下之意,想来他和陈晓冰倒也投缘,就这么回去也不放心,“殿下客气了,既然殿下看得起老朽,老朽自当从命!”
没想到老头这么爽快,耶律濬和萧明远闻言大喜,赶紧道谢:“那就麻烦朱老了,本宫会安排一个心腹在这帮忙,您要是有什么事可以让他做。”他和萧明远目标太大,不可能总是往这里跑,要换成其他人,他也不放心。现在朱元通肯帮忙,这倒是个最合适的人选。
三天过去了,耶律濬和萧明远这三天有些忙碌,耶律洪基前段时间突然被国师率然说得闭关去了,以至于他们手上的证据也没法上呈。
今日宫内传来消息,说皇上可能明日出关,他们必须将耶律乙辛一党盗卖军马案的证据准备得更为充分详实一些,以求一击必中。否则时间拖得越长,耶律乙辛就越有机会断尾求存。
眼下看来这个国师率然似乎和耶律乙辛是一伙的,否则怎么会在这个紧要关头鼓动耶律洪基闭关,给耶律乙辛争取时间。而留在茅屋里的人也暗中传来消息,说陈晓冰虽然没醒,但这两日身体倒是恢复了不少,也有些苏醒的迹象了,因此他和萧明远也就没再过去,以免惹人注意。
此时,耶律濬正在和萧速撒讨论明日朝会上需要上呈的奏章。虽然上次因为萧明珠的事弄得他们之间很不开心,但耶律濬无法否认萧速撒是他在朝中很好的盟友、强大的助力。因此,那件事过去没多久,他只好主动上前示好。萧速撒见耶律濬给足了他面子,搭好了台阶让他下,也就意思意思地端端架子,抱怨了几句便顺坡下驴了。
讨论得差不多的时候,萧明远敲门求见。进屋后,萧明远只是站立在一旁,给耶律濬去了个眼色。耶律濬会意,“这奏章本宫看差不多了,细微之处还请萧爱卿多多斟酌。”
萧速撒知道他俩有话要说,耶律濬算是赶人了,赶紧起身告辞。待萧速撒走后,耶律濬马上看向萧明远。
“什么事?”能让萧明远一脸紧张的,肯定不是好事。
“朱老暗中送来消息,说是陈晓冰伤势有变,让殿下和属下赶紧过去。”
“怎么了?”昨天不是说正在好转,可能这两日就能醒过来吗?
“不知道,薛正也说不清楚,只是让赶紧过去。”薛正是他们留在那里帮忙的心腹,今日萧明远一接到消息也是心中一惊,赶紧过来汇报了。
“好,赶紧走,你去和下面知会一声。就说本宫接到消息,西郊牧场似有异动,恐有宋国漏网之鱼的j细。情况紧急,本宫和你前去查看!”耶律濬也不废话,起身就走。
“好,属下这就去安排,属下已备好马匹,在宫前等候。”萧明远倒是没想到这点。耶律濬很聪明,故意指个反方向,这样不易被人察觉。
“朱老,什么情况?”耶律濬和萧明远骑马飞驰过来,赶到了茅屋下的密室,见到了一脸忧心的朱元通。
“你们给她下了什么毒?”朱元通质问道。这都是些什么人啊?这陈晓冰明明不会武功,用得着又是锁,又是毒的吗?
正文第九十七章进宫取药
更新时间:2014-4-239:44:14本章字数:1714
“毒?她中毒了?本宫从未给她下毒啊!”耶律濬闻言也是一惊。一直以来他最多也就是用情人锁锁着她,暗中找人盯着,没必要下毒啊!
“啊!属下想起来了,是皇后娘娘让属下给她下的断魂散。”萧明远听朱元通这一问,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事。
“啊!本宫也想起来了,你怎么不早说!”耶律濬也想起来了。那日萧明远还问过他要不要给她吃下,当时他怕母后再生事端,便同意了。
“属下失职!”萧明远也是悔恨异常。那日皇后让他只管下毒,解药由她的人定期给陈晓冰服用。后来她一直没事,就连这次被救回来也有好几天了,也没有毒发的迹象,他就给忘了。想来皇后在他们回来后仍然让人给她解药,只是后来看耶律濬一直犹豫不决,皇后才下定决心赐死她。一旦确定她已死,自然就不用再给解药,才导致了她今日毒发。
“那殿下可有解药?”这都是些什么人啊!没想到皇后娘娘那般美丽高贵,也会干这种阴险龌龊之事。这些皇族中人,从来没把别人的性命放在心上。
“这毒是母后下的,本宫没有。朱老,她现在怎样?”那日萧明远下毒之后,他倒是担心了几日。后来看她没事,他也忘了,倒也不能全怪萧明远。
“老朽用针封住了她的几个大|岤,再给她服用了一些普通的解毒药,算是暂时控制了毒性的蔓延。但也只能拖得六个时辰,若到时还没有解药,一旦毒发攻心,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了。”现在已经过了将近一个时辰,陈晓冰的眉心已经隐隐地有些黑气了。
“明远,你在这里看着,本宫进宫去找解药。”耶律濬也不废话,转身就走。
琉璃宫内。
郑公公今日刚刚下值,准备回房更衣,谁知刚一进门,就被一黑衣人按在门后,吓得他两腿发软。
“大侠饶命,您要什么,尽管拿去!”
“少废话!断魂散的解药呢?”耶律濬没功夫跟他废话。
“殿下?!”这郑公公在萧观音身边服侍多年,对耶律濬也甚为熟悉,他一开口,便认了出来。
“少罗嗦!解药呢?”
“奴才没有解药,那解药都是皇后娘娘亲自保管,定时给奴才的。再说,那也不是解药。”他有些奇怪,按理说那女子已死,是他亲自检查的,耶律濬现在还要解药做什么?
“你说清楚一点!”耶律濬闻言一惊。
“那解药不过是抑制毒性蔓延,最多只能管上一年,到时候便会毒发身亡,而且不留痕迹。”
“什么?!”没想到母后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她性命。
“奴才只是帮娘娘办事的,请殿下饶过奴才啊!”郑公公听得耶律濬气急败坏的语气,心知不妙,有些后悔刚才的太过诚实。
“你少拿母后来压本宫,你信不信本宫就是将你一刀杀了,母后也不会说一句话的!”
那郑公公闻言一惊,知道耶律濬所言非虚。现在皇后和太子之间的关系有些微妙,在这个当口上,萧观音不会因为一个奴才的性命而去和耶律濬起冲突,更何况那日下手之人还是他。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殿下饶命!”郑公公吓得赶紧求饶。
耶律濬也懒得跟他废话,拉开门便出去了。郑公公以为大劫已过,刚松了一口气,突然觉得胸口一凉,低头一看,胸口上直挺挺地插了一把匕首,刀锋已基本没入胸中。
不久之后,郑公公被人发现死在自己房中。萧观音闻讯赶到,那郑公公倒在地上,胸口上的匕首她一眼便认了出来。那是耶律濬十岁生日时,她送他的生日礼物,一直以来,耶律濬都是贴身收藏,想不到现在出现在这里。
萧观音叹了口气,让人赶紧收殓下葬,不得声张。她知道耶律濬还在生她的气,只是他一直以来事母至孝,不忍向她发火,只好将一腔怨气撒在这个办事的奴才身上了。
“殿下,解药呢?”
“没拿到解药,朱老,可还有其他法子?”耶律濬奔回茅屋,有些不敢面对焦急等在那里的萧明远和朱元通。
“那、那只能冒险一试了!”没办法,只能试试最后一个办法,现在也没什么时间了。
正文第九十八章逼毒疗伤
更新时间:2014-4-239:44:14本章字数:1821
“什么办法?”
“就是用内劲强行将毒药逼出!只是这法子太过冒险,无论是对她还是行功之人。”朱元通也有些迟疑。
“好,那就试试吧!”
“殿下,还是属下来吧!前日您为了救她本就受了些伤!”萧明远大急,他知道耶律濬本就有伤在身的。
“明远,不要多说了,本宫的伤已无大碍了,再说本宫的内力本就稍强于你,就这么决定。你在门口守着,运功期间任何人不得打扰,否则本宫和她都有性命之虞。”
“好,那就麻烦萧大人去准备个木桶,再烧些热水,越热越好,老朽将逼毒的法门说于殿下。”朱元通见耶律濬已经决定了,也就赶紧布置了。
“好,属下这就去准备。”萧明远见耶律濬主意已定,也不再劝说,转身就走。
不一会,萧明远就将木桶和热水准备好了,再协助耶律濬将陈晓冰放入桶中坐好,准备好一切后,便和朱元通退了出去。耶律濬见他们都已出去了,帮陈晓冰褪去外衣,自己也褪去上衣,跨入桶中。
萧明远在屋外等得心急如焚,这都过去一个时辰了,里面还没有动静,他也不敢进去查探,甚至和朱元通连话都不敢讲,生怕影响了里面的耶律濬。
突然听得屋内一声巨响,他们赶紧推门进去。只见木桶已破,木片碎得满地都是,水流了一地。耶律濬和陈晓冰倒在地上,耶律濬已将外衣盖在了陈晓冰身上,自己却一口一口地往外吐着瘀血,爬都爬不起来了。
“殿下!”萧明远赶紧去扶耶律濬,“您没事吧?”他从未看过耶律濬如此模样。
“本宫没事!朱老,她怎么样了?”耶律濬向正在检查陈晓冰的朱元通询问。
“回殿下,毒已经基本被逼出,剩下的一点也无关紧要了,老朽再开些解毒化瘀的汤药就没事了。只是殿下也一起在木桶里逼毒,怕是体内也有些毒素了,还需一起服些汤药调理一段时间。”看耶律濬这般拼了命地救她,朱元通心下也不禁感动。
“好,那就麻烦朱老了,明远,你赶紧扶本宫到隔壁调息一下,上朝的时辰马上要到了。”时间不等人,这要不快些赶回去,怕是要误了上朝的时辰了。
“殿下,就您现在的伤势,如何上的了朝?”萧明远闻言大惊。他刚刚探了探耶律濬的脉搏,这次逼毒几乎耗尽了他七成的内力,现在的他别说是上朝,怕是连站也站不稳了。
“本宫没事,别耽误了,你也知道今日朝会是何等重要!”耶律濬挣扎地要站起来。
“她就麻烦朱老照顾了!”现在萧明远也顾不得陈晓冰,赶紧把耶律濬扶到隔壁助他疗伤去了。
“放心吧!”朱元通看着他俩离去的身影,有些同情这位为大辽殚精竭虑的太子殿下。
等在大殿外的萧明远心急如焚,一点一滴地算着时间。刚刚他助耶律濬疗伤不到半柱香的时间,耶律濬便说够了,已无大碍,赶紧拉着他往回赶,连看一眼陈晓冰的时间都欠奉。回到太中,耶律濬换上朝服便赶紧往大殿上跑,几乎是即时赶到就上朝了。
一见到陆续上朝的大臣们,耶律濬一改病容,换上一副精神抖擞的模样和那些大臣们谈笑风生地进去了。其他人或许不知道眼前看上去一脸轻松的耶律濬伤势有多重,但他知道,刚刚助耶律濬疗伤的时候,他发现耶律濬的下元基本上是空空如也……
过了两个时辰左右,好不容易等到散朝了,萧明远赶紧迎上前去,没想到在上朝的人群中看到耶律濬正和耶律乙辛相谈甚欢地走了出来。
“魏国公,今日的事也是本宫万不得已,为国除害,还请魏国公别往心里去啊!”耶律濬拱手向耶律乙辛致歉,一脸诚恳。
“是罪臣管教不善,出了这等纰漏,还好殿下明察秋毫,不然罪臣也担不起这动摇国本的罪名啊!说到底,罪臣还要多谢殿下帮臣查明,罪臣先回去处置一下,改日再登门谢罪!”耶律乙辛也是一脸诚惶诚恐地谢罪,告个罪便转身离去了。
耶律濬再也支撑不住,软靠在萧明远肩上。
萧明远赶紧扶住耶律濬,“殿下,怎么样?”看情形是功亏一篑了。
“回去再说!”这里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
刚一动身,耶律濬胸中气血一阵翻腾,口中一甜,他赶紧用手捂住。
“殿下!”
“赶紧回去!”再耽搁下去,耶律濬怕自己当场就要瘫倒在地了。
正文第九十九章功亏一篑
更新时间:2014-4-239:44:14本章字数:1823
萧明远赶紧扶着耶律濬往下走,耶律濬看到萧明远早已备好了一辆马车,不禁暗赞萧明远心细,不然以他如今的状态,是无论如何也撑不到回去的。
萧明远将耶律濬小心地扶上马车,赶紧驾车往回奔。回到太,他也顾不了许多,让下人大开中门,赶着马车进去了。
萧明远直接将马车停在了耶律濬的卧房前,喝退了围观的下人,掀帘一看,耶律濬早已昏倒在车中了。
萧明远赶紧将耶律濬抱入房中,关紧房门,将耶律濬安置在床上,转身便想去找大夫。
谁知耶律濬竟然醒来,一把抓住了他。
“不能去喊大夫,本宫调息一下即可。你在屋外守着,这段时间本宫谁也不见!”
“殿下!”他都这般模样了,还想瞒到什么时候!
“不能去!现在太中的一切动静耶律乙辛都派人盯死了,若是他知道本宫受伤,便会马上趁势反扑。”就他这一身又是毒,又是伤的,肯定瞒不过有心人的眼睛,到时候他该如何解释?
“好!属下不会让人进来。”今日朝中有变,上门拜会的人肯定很多,要是这个时候打扰耶律濬,等于是要了他的命。
萧明远小心的将耶律濬扶起坐好,便出门守着去了。不出耶律濬所料,一连来了几拨人,有的是有功受了封赏升官的,有的是受了罚前来谢罪的,萧明远一律用各种借口将他们挡在了门外。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算算人数这也差不多了,已经好一会了,耶律濬仍是没有动静,他不禁有些担心。
突然听得房中一阵咳嗽,萧明远赶紧推门进去,关好房门。只见耶律濬坐在床上,一手扶着床沿,一手按着胸口猛咳,地上一片殷红,他嘴边还残存着少许血丝。
“殿下?您怎么样了?”萧明远一脸担心。
“瘀血已经逼出,现在没什么大碍了。”算是捡回一条命了。
萧明远看耶律濬虽然气色虚弱,但比之刚才已好了很多,想来确实已无大碍了。
“等会属下亲自将朱老开的汤药送来,您先歇息一会。”现在确实不能假手他人,只能继续麻烦朱元通了。
“好。”耶律濬点点头,现在的他疲惫不堪,他顿了一顿,苦笑道:“明远,我们还是功亏一篑了!”
萧明远早就猜到是这个结果,只能安慰他道:“殿下,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别想太多了。殿下只要保重身体,待到殿下即位,还怕没机会收拾他们不成?”
耶律濬点点头道:“现在也只能如此了。明远,待会替本宫拟个奏章送到吏部,就说本宫要告几天假,不能上朝,其他什么也别说,想来父皇也不会不准的。”他知道在这个时候耶律洪基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为难他。
“好,殿下您休息吧,属下告退!”萧明远点点头便离去了。
萧明远走后,耶律濬躺在床上,全身虽然酸软无力,连手都抬不起来了,但脑子依然清醒,今日朝堂之上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今日,由他将奏章呈上,告魏国公耶律乙辛和宰相张孝杰勾结宋人、盗卖军马,原本以为他们证据够充分了。
谁知他刚说完,驸马都尉萧霞抹突然站了出来,哭诉因为魏国公主平时对他看管颇严,以致他手头拮据,一直为同僚们所取笑,因此才打上军马的主意,所做一切均是他一人的主意,魏国公和宰相均不知情。
说完之后萧霞抹便在朝堂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控诉平时公主对他多么严厉,才让他犯下如此罪行,如今他自感罪无可恕,请皇上治罪等等。
耶律濬万万没想到耶律乙辛来了这么一手,将一起镇惊朝野的盗卖军马大案顺理成章地演变成一场无聊又可笑的皇室闹剧,而认罪的主犯又是他的亲姐夫。他和魏国公主乃一母所出,平时感情甚笃,现在就算他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无论如何他也不能对自己的姐夫下手。
萧霞抹这样一闹,原本庄严肃穆的朝堂立刻变得嬉笑连连,耶律洪基一听这犯案的源头竟然是自己的女儿,自然也就不好苛责。
耶律濬一方面因为主犯为自己的姐夫而不好继续责问,另一方面也由于体内伤势太重也基本开不了口,他便使了个眼色给萧速撒。当萧速撒指出军马这等重要的战备物资一直由耶律乙辛负责,如此数额巨大的军马交易耶律乙辛不可能不知情时,耶律乙辛立刻扑了出来,唱作俱佳地哭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