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孝懿仁皇后第4部分阅读
是放了回去。
一番梳洗打扮之后,看着已经完全褪去孕后的苍白发福的娴莹,崔嬷嬷心里不禁赞叹这老天的偏心,一身比起没生育前保养得宜还要白嫩紧致的肌肤,粗略在那本就精致的五官上面轻施妆容就让自家主子美得似是下凡仙子一般。
“主子这般模样真是美的让人惊叹,想来老天爷还是眷顾主子的,”见主子这般模样,崔嬷嬷心里一直对主子微微不平的心,送算是放下了些。
听完崔嬷嬷的话,娴莹嘴角轻勾出弧度,心中想着这老天爷眷不眷顾她并不知晓,但她却知晓空间里面的暖泉水想来应不是那般简单,只是现在小胤禛还在这内殿里住着,进出空间每次也只得那么一小会儿的时间,还要去看屋子里面的清史,让娴莹分不出时间来细细研究,不过总算那水是个好的,先不论八皇女身子骨已经大好,娴莹这一身娇嫩白皙的肌肤,小胤禛的变化确实最大的。
不知是不是因着喝的没有稀释过的暖泉水,每日娴莹也仔细布置检查他的功课,还有康熙每日不时的指导,才满三岁的小胤禛智力已经不是往日可比,虽还没到过目不忘的地步,但也相差不多。
而且若不是娴莹多长了个心眼,让小胤禛并未在康熙面前完全露出底子,不过就是这般也听闻宫中在上书房的探子传话来说,康熙对皇太子的教导也越发严厉起来。
说到能得到上书房的探子还是佟家的功劳,已经打开娴莹送给赫舍里氏金镯的佟国维,没过两日就让赫舍里氏把崔嬷嬷一家的卖身契进宫交到了娴莹手中,另外附带的还有佟佳氏亲姑母孝康章皇后在宫中的人手,这些可是佟家保命的底牌。
当然娴莹虽占了这幅身子的便宜,这般容易的就得到佟家倾尽家底的相助,但本就对佟家没有多少归属感的娴莹,还是不愿多欠人情,除了本来就打算给佟家的更进一步的大礼之外,还另外把三藩最后如何终结的事情言传给了赫舍里氏。
抬头侧耳听着外面欢闹的笑声,娴莹嘴角微勾的想着佟国维确实办事大气,只因着她让赫舍里氏传给他的话,就真的那般照做的让三藩之乱比起历史上早了近半年结束,这般作为不止是让佟家一跃成为军中新贵,就是以前那些因着孝康章皇后得来的荣耀也不再蒙上一层隐晦。
宫中的她也因着这次的事情,让康熙颇为大方的给八皇女按照皇子规格大办满月宴,在外的回话也只是说因着之前身子骨弱免了洗三礼,这次就当是补偿,娴莹才不管那些借口的话,只是区区一个就算她不出手都要结束的三藩之乱,就给她和八皇女带来这般荣耀,让娴莹知晓已知的历史对她重要。
脑中思量着接着这次的事情如何利益最大化,刚有些头绪就被小胤禛还未见人就闻其声拉回神。
“皇额娘,皇额娘妹妹今个儿好漂亮,咱们快点去看她,”亲眼看着那般丑丑的妹妹,在他和皇额娘的亲自照料下变得现在那般白嫩圆润,胤禛对八皇女已经丝毫没有之前的不喜,虽然地位比起娴莹来说还是稍逊一筹,但和康熙比起来却是高的没边。
毕竟有着后世丰富知识的娴莹在一旁教导,康熙所教导那些他没露底已学过的学问,次数一多总也是让他颇有些郁闷。
娴莹虽喜欢看胤禛这般活泼好动的孩童模样,但这宫里毕竟不似外面普通人家,这般没有规矩的样子还是少做为妙,拽开小胤禛抓着她衣袖的手,脸上外露不悦的看着他说道:“禛儿,额娘是怎般对你细说的,在这宫里万事都要守住规矩办事,你这般大呼小叫的跑进皇额娘宫里,若是被烂坏心的人在外宣扬一二,别说皇额娘会因着你的事被皇上、皇太后、太皇太后训斥,最紧要的是你的名声也会因此受损,等你大了可以帮着你皇阿玛出外办事时,又有谁会愿意认你这般不稳重的主子。”
早在娴莹厉声说话没几句时,小胤禛的泪水就在眼底颤动,不过为着他好娴莹还是硬着心肠把话说完。
“哎呦,主子这在咱们自个儿宫里,就让四阿哥松快松快又如何,咱们四皇子的规矩崔嬷嬷不比皇太子来说,可也是宫里各个皇子比不上的,”知晓主子想来是没有可能再孕有子嗣,崔嬷嬷对胤禛的关爱比起之前略带着的几分可怜,现今更是完全当了半个主子一般。
胤禛本是因着几分羞愧而留下的泪水,听到崔嬷嬷维护的话语,心里更是说不上是何滋味的哭得更厉害了起来,不过心里微微还残留着几分的害怕,还是让小胤禛睁开崔嬷嬷的怀中,睁开泪眼汪汪的一双凤眼对着娴莹说道:“皇额娘,额,不要生,额,生胤禛的气,胤禛知道错了,额,呜呜。”
不管娴莹之前是不是正太控,想来不管谁见到这般可爱又懂事的孩子,也不会忍心再说些什么,双手微提衣摆蹲下身来,娴莹伸手在小胤禛软软的头发上安慰的轻揉着说道:“皇额娘不是生气,只是想要让你知晓这事的厉害,你虽说才刚满三岁,但实岁已经四岁,不用两年的事情也该进学,若你还是这般模样皇额娘怎么能放心。”
“皇额娘,”胤禛听完这话若心里还有着一丝的委屈,现在也都随着那温柔的话语,全都被抛到脑后。
正文气势
小孩子就是这般喜欢父母亲人的疼爱,就算是稍显严厉的训斥若是对他们说个明白,也是不会在他们心上留下太多痕迹,只是现代大人们总是没有这样的耐心和时间。
娴莹见着小胤禛已经忘怀之前的训斥之事,吩咐崔嬷嬷去打些温水来亲自动手给他擦洗脸上的泪水,小猫一样眯着眼睛微抬头让娴莹帮着擦脸的小胤禛,看的一旁的崔嬷嬷转头偷笑。
“主子吉祥、四阿哥吉祥,主子外面人已到齐,皇上命人抱八皇女抱去前殿,”一直在前殿伺候整理的景玉,听到皇上吩咐就忙回来禀报主子。
娴莹低头看了眼整理好的小胤禛,抬头对着崔嬷嬷吩咐道:“去把八皇女抱过来,跟本宫一道出去。”
听着喧闹声越来越大,娴莹握着小胤禛的手略紧了紧,听到小家伙微皱眉头疑惑地小声喊道:“皇额娘?”脚步一顿,低头对着他深深看了一眼。
“慎儿,今日不光是八格格的满月宴,也是你在外人面前露脸的机会,不管今日你遇到何事,本宫都不会出面帮你,若是你怕的话皇额娘可以让崔嬷嬷先带你回去。”今日在外的宗族贵人颇多,又有哪个是会真心为佟家高兴,这么好的历练机会可是在胤禛出宫建府前少有的,而且也只有在此时佟家还未完全得势时,那些人才会那般掩饰不深的对他们说话。
小胤禛抬头看着皇额娘眼底的一丝犹豫,想着之前娴莹曾说等待以他为荣的那日,心中迫切的想要推开娴莹眼中倒映着的殿门,抽回被娴莹握着的小手,后退半步小脸微正严色的躬身施礼说道:“就像皇额娘在后殿内对孩儿说的,禛儿已经该到懂事的年纪,若是连人都不敢见,又怎么还能去期望以后会如何。”
看着小胤禛这幅样子,娴莹嘴角微勾出一个满意的弧度,这才应该是真正未来雍正帝的模样,虽说对雍正称帝的冷血和几乎变态的疑心有着些微的不满,但世人皆不可否认,他确实接收康熙晚年烂摊子唯一适合的人选。
“这才是皇额娘的好孩子,本宫无法一直在你身前为你遮风避雨,想要有所成就还是需要你自己努力得来,”娴莹话说完没再去伸手牵起胤禛,对着站在殿门两旁的宫人微一抬手。
和他们所处时间不同的喧闹嬉笑,这就是她出了月子后要适应的生活,娴莹微观着殿内人脸上的面具,转头看了眼一脸正色未改的小胤禛,还有那被崔嬷嬷抱在怀中自个儿玩耍醒着的八皇女,一股子责任感重重的压在她心上,心中不得不佩服这宫中的千百女子,能在这样危机四伏的宫中生活嬉笑。
“主子,皇上在唤您,”看着不知为何在这殿门前愣神的主子,崔嬷嬷见着皇上抬手唤人,忙低头出声提醒道。
听到崔嬷嬷的提点,娴莹抬头未作特别的寻找,就看到端坐在殿上的明黄衣衫的男子,没有了在现代五百度的近视,就是两人距离并不算近,娴莹也能清晰的看到那人的面容,略有些偏瘦的身子脸庞却精神非常,说不上好还是差的面皮,却自有一股子威严有别于殿下的凡夫俗子。
从未想过会有一天屈居人下,就是眼前不远处的这个历史上颇有威名的男子也不行,娴莹脸上露出略淡的笑容,心里涌起慢慢的斗志,向着那个未来将要有一番较量的男子走了过去。
不知是故意还是被娴莹身上似是不弱于皇上的气势震到,并未有人对殿内的众人唱传皇贵妃驾到,直到那个一身朝冠、吉服冠、朝褂、朝袍、朝裙、龙袍、龙褂与皇后基本相同,差别仅是冠的装饰珍珠树不同.冠的翟尾(步摇)的垂珠少一百一十颗.金约的垂珠也少一百多颗的娴莹轻步走到殿首的皇上身旁时,众人才惊觉的见到那个气势颇盛的女子。
殿内的众人一阵心神恍惚,只是这里面最是惊讶的却还是佟家众人,这般陌生的娴莹若不是那并未有改变的面容,想来就是他们也不敢确认,赫舍里氏是殿内众人最早醒神来的,虽说也未曾见过娴莹这般身着吉服气势十足的模样,但总归这些日子也有多见。
拽醒身旁的夫君孩子,脸上带着自傲的神色,先一步对着殿首侧立的皇贵妃娘娘行跪礼叩拜道:“皇贵妃娘娘吉祥,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若说佟国维心中对这次的事情还存有侥幸,那么见了娴莹之后就是满心的诚服,见到自家福晋行此大礼,满脸笑意的对着身后的七子使了个眼色,一同行对娴莹行跪拜大礼道:“皇贵妃娘娘吉祥,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若说赫舍里氏一介妇人声音不大,无法惊醒满脸惊讶之色的殿内众人,那么佟国维带着家中七子的跪拜作福声,总是能让他们没有再避开的借口,垂头对着一脸贵容的娴莹叩首道:“皇贵妃娘娘吉祥,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娴莹被这么多人喊皇贵妃娘娘,心里还是感觉到一丝的不舒服,只是脸上却并未有丝毫显露,回头稍近的看了康熙,见他脸上并未有异色,刚想抬手要让众人平身,殿内却响起一阵幼儿的笑声。
康熙对着那没被这震耳的声音吓到,还竟敢这般大胆的笑出声来的幼儿颇是好奇,没等娴莹开口说出让众人平身的话语,就先开口询问道:“这是谁笑的这般高兴,给朕抱来看看。”
对这声音最是熟悉的娴莹、胤禛和崔嬷嬷,听到康熙的话心都提了起来,崔嬷嬷眼中略带焦急的不顾规矩的抬头看向娴莹,胤禛也跑到崔嬷嬷身前站定一脸防备的看着康熙。
娴莹转过头看着康熙一脸戏谑的面容,在心里大大翻了个白眼给他,这般戏弄她难道很好玩,不过识时务者为俊杰,这点小事她是现今不会计较,但却是会牢牢的记在心底,抬手对着还跪在殿下不敢抬头起身的众人说道:“起磕吧。”
见着众人谢恩起身后,才对着一脸紧张的崔嬷嬷和胤禛说道:“崔嬷嬷你把八皇女抱来给皇上看上一眼,慎儿也来给你皇阿玛问安行礼。”
正文满月宴毕
“给皇阿玛问安,皇阿玛吉祥,”胤禛带着紧抱着八皇女的崔嬷嬷来到康熙身前打千道。
娴莹看着小胤禛小小年纪规矩一丝不错,满意的微微不被人察觉的点头,怀中抱着崔嬷嬷递过来的八皇女,娴莹转身刚想替八格格福身作礼,却看到康熙脸上表情微凝的皱眉,虽是一瞬的时间还是被娴莹看了个正着。
看着殿下跪着并没被令起身的小胤禛,娴莹忙抱着八皇女在他身侧微前福身道:“臣妾代八格格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实实在在的欠身作福,另康熙无法再不开口,嘴角勾出完美的弧度,起身来到殿下亲手把娴莹轻扶起身,见着娴莹侧着身子眼睛轻飘了小胤禛一眼,康熙心里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一手轻托着娴莹,一手对着还稳稳单膝跪在地上的小胤禛微抬说道:“今日是景仁宫的大喜事,无须这般多礼,胤禛也起磕吧。”
不知道康熙又为何要在众人面前给胤禛难看,毕竟这些日子她因着月中无法出来见康熙,多是小胤禛招呼康熙的,两人虽未有多么亲热,但相处气氛也颇为融洽,可娴莹却不能让人察觉今日康熙对胤禛些微的不喜。
手稍用力的把八皇女用一只手揽在怀中,另一只手拉起刚刚谢恩起身的小胤禛,再次对着康熙福身行礼道:“不敢称景仁宫大喜,八格格能有所好转也多是皇上龙威庇佑,臣妾和幼儿在此谢过皇上,皇上龙威浩荡,福泽绵延,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需要再有一人出来惊醒众人,对着皇上的恭维从来就不会有人嫌说的次数过多,忙都跟着跪拜磕头行礼道:“皇上龙威浩荡,福泽绵延,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恭维的话从别人口中说出,康熙还会思量一二,可佟佳氏以前的作为太过深入康熙帝心,那个为他生为他死也没有一句怨言的女子,就算康熙有再多怀疑也不会是对她产生,心中这些日子因着内务府和后宫那争权夺利女子有些烦闷的心情,都随着这话开怀笑出声随风吹散。
“爱妃无须如此,你为朕生女养儿的辛苦,朕都记在心底你无须这般多礼,”不知道娴莹为何这般作为,但心中这些时日没有过的顺畅,让康熙脸上带着的笑比起之前真了几分。
在现代多年的孤儿生活让娴莹对人的感觉颇是敏锐,察觉出康熙身上所散发的戾气消退了些,知晓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再和他为难,低头屏息假装娇羞顺从的被他扶起身来。
这宫里的女人所争的不外是身着金龙黄袍的帝王,见到康熙这般明显的表现出对除她们之外女子的万般宠爱,总是会冒出头一些出头鸟来。
“皇贵妃妹妹就是皇宠颇盛,这生了个格格也能让皇上为那被御医诊断早夭的孩子举办这么盛大的满月宴会,就是不知那小小的幼儿受不受得了这般大的福气压身,”惠妃纳拉氏见到康熙带着小胤禛离开,从来到景仁宫看着比起她所生的长子胤褆要盛大的多的满月宴,心中就愤愤不平忙上前拦住娴莹的去路讥讽的说道。
若说为何娴莹在现代一直没有找到适合的人,也多是因为她们那随意出口的伤人话语,若说现代女子是因着无知不懂,那么在这宫中能平安生育一子养育长大的惠妃纳拉氏,又怎么会是因着面容上表现出来的关心。
八皇女的身子这些时日虽在暖泉水的调理下略好,但那历史上未活过闰六月的记载还是会不时出现在娴莹脑中,早在决定留在这宫中的第一天起,娴莹就不再去对和女人计较心里有什么不舒服,她以前不会现在更是不会小瞧任何女人。
眉尾微挑对着满嘴喷黄|色物体的纳拉氏轻瞟了一眼,揭人揭了短说人不嘴软,娴莹顺着她的目光在这盛大的满月宴看了一圈,在历史上她所生的儿子幼时可是被放在外家住了一段时间,就是不知这个一段时间是多久,不会是因着不需要吃母||乳|从出生就被抱走,若真是这般那么胤褆的满月宴就可以预料。
敢欺负她的小东西娴莹连康熙都敢无言抵抗,更何况是欺负她手心里的小宝贝,一张红粉的薄唇微启就对着惠妃就笑说道:“这样的满月宴妹妹就这般看在眼里,本宫可是知晓皇上就算再是疼爱八皇女也是不会让她越过皇子规格去,莫不是惠妃妹妹觉得这个满月宴比起长皇子的要盛大,那这可不得了了,姐姐要赶紧向皇上禀报一二,这般没了规矩的事情本宫可是不敢受的。”
一口一个规矩,惠妃听得头发都快要烧着了,就是因着宫里嫡庶的规矩,她好不容易护着生下来的皇子,一出生不久就被送去了纳拉家,也就是因着这个规矩上头的皇子已经都没了成为长皇子的胤褆,幼时却连正经八百的满月宴都没有设过,抓周礼就算纳拉家百般为他规整总也是比不上宫内的声势摆设。
已经被脑子里面规矩要压崩溃的纳拉氏,修剪尖利的指甲狠狠撕抓着手上的锦帕,刚要上前一步不顾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给佟佳氏一些颜色看看,却听到身后安置着宫妃的地方声声尖叫,听着那尖利的呼救声醒过神来的惠妃,看着听到尖叫声快步走到娴莹身边环抱安慰她的康熙,额头上冷汗直冒。
这么多年的隐忍差点就这般付之一溃,避开康熙看过来的目光向身后看去,那被众来回奔走的宫女所遮挡的人,还是在看到那熟悉的衣服颜色时,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笑来,她怎么忘了这宫里唯一能称得上佟佳氏克星的就是她。
见着那人的模样,惠妃虽知道康熙就在娴莹身旁,却还是没忍住逞口舌之快的转头满脸笑意的对着娴莹说道:“皇贵妃娘娘,本宫看着在那呼痛的应是德妃娘娘,也不知是这宫里的吃食有差错还是德妃妹妹这般不知规矩,竟在八格格的满月宴闹上这么一场,不过本宫想来也是因着娘娘宫里的四阿哥总归是德妃妹妹亲生,这看着自个儿亲子声声喊着别人‘额娘’,妹妹的心里怎么可是受得了哦!”
“你给朕住嘴,”这宫里的女子就是这般爱呈口舌之快,若是平日康熙还会颇有兴致的听上一二,可今个儿是他借口佟家立功给娴莹的补偿,怎么能允许有人在此闹事,满脸毫不遮掩厌恶表情的看了在那里造成混乱的乌雅氏一眼,对着身边伺候的李德全吩咐道:“赶紧把人抬出景仁宫,随便派个御医过去诊治一番,今个儿不管是何要事都不得扰了你皇贵妃主子的兴致。”
话一说完就揽抱着娴莹转身向着京里宗族贵亲走去,一路听着那些人对娴莹怀里短短一月被养的白嫩可爱的八格格毫不吝啬的夸奖,不止是娴莹本就没受多大影响的心情又好了不少,就是被那场混乱弄得颇觉得削面皮的康熙,也慢慢放开心里那丝阴霾,陪着众人嬉笑起来。
另一边接了娴莹任务的小胤禛,对身后发生的事情毫无所知,满心都是想要怎么表现得体却又不会遮盖去太子二哥的风采,有着被娴莹派着跟好小胤禛的崔嬷嬷在,这么片刻的时间里小胤禛已经把这些宗族贵亲都认了个遍。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说用着康熙读默写各一百二十遍的教育方法,加上每日一杯的暖泉水的双重效果下,这么短短时间内小胤禛不止是把人都认清楚,就是崔嬷嬷对那人身后家人背景的说辞,小胤禛也都记下七七八八。
看到崔嬷嬷满脸满意笑容的小胤禛,心里总算是把明明是娴莹分配他要做招待殿内人,却被皇太子胤礽抢去略有些不悦的心情平缓了些。
“四阿哥,您别跟着皇太子计较太多,这次有他在前面帮着你招呼,让您空出多少工夫来认人,而且有些皇贵妃主子提到的人,也还要您特别顾着照料些,就让他帮您当当那些麻烦事去罢,”这可是不是崔嬷嬷胆子大才敢如此说话,却是因着这次娴莹交给她那一大叠的人物资料,让她在胤禛住到景仁宫后殿起就每日背读,为着的就是今日能让小胤禛对整个京城势力有所了解,既然主子都做的这般明显,而且就看那细致到各家有多少奴才婢女都有写到,崔嬷嬷又怎么会还不知晓主子的心思。
若是以前佟佳氏这般做,崔嬷嬷心里还略有些担心,但就现在主子的心计谋划,她可是半分担心也没有,不过心里对娴莹所说让景仁宫各人低调做人做事,若想不被人欺负就只有抓住那人的把柄才能做事更加重视起来。
小胤禛听完崔嬷嬷的安慰,懂事的点点头不再去关心别处,随着崔嬷嬷向着佟家所做的那桌走了过去。
正文请安
颇是热闹的满月宴结束,看着殿内被收拾整齐,只有那牵扯的彩色绸缎还残留着白日的喜气喧哗。
挥手让景玉香玉在殿外守着,在这无法藏人的大殿内说话,娴莹胤禛和崔嬷嬷话语都少了些遮掩。
“不错,今日前来的人已经颇是齐全,你能在听崔嬷嬷只说一遍就记下这般多已经很是难得,剩下的也多是些琐事,本宫会让崔嬷嬷整理好详细的交给你,不过虽然那些多是零碎的琐事,但往往越小的事情越能让人发现表面看不到的东西,不过慎儿你也要注意分寸,毕竟琐事就是琐事不要把它们当做正事来看待,”娴莹听到小胤禛指着现今没有人做的空座,不止是说出白日那里所做的是谁,还有那人的家世背景满意的说道。
小胤禛今日在听崔嬷嬷从旁的指点中,比起之前更是颇为知道些世事,也知晓娴莹确是为他好,不管现今听的懂的有几分,小胤禛却也仔细都记在心上,抬着小脑袋看着娴莹正色的说道:“皇额娘放心,胤禛会牢记住您的教诲。”
听到胤禛的话,娴莹对着他这般懂事满意点头,转头看向小心抱着八皇女站在一旁的崔嬷嬷,挥手让她把八格格抱给她后说道:“崔嬷嬷今个儿辛苦了,不过这景仁宫里本宫得用的也只有你,剩下那几个家里送来的人还要多看些时候为好,毕竟这宫里乱人眼的事情太多,本宫现在不敢冒丝毫风险。”
崔嬷嬷知晓娴莹这段时间颇是辛苦,不光是整顿这景仁宫,还有思量月满后出来的事情,不敢再让她太过劳心,毕竟她心里还是存着一丝的希望,娴莹总还是会有再得子嗣的一日,甩帕作福应道:“主子还望放心,景仁宫内嬷嬷我会仔细照看着的,只是您今日这般姿态出来月中,明日也就该去慈宁宫慈仁宫请安了。”
娴莹早就在思量这请安的事情,今个儿这般恢复康健的在八格格的满月宴上出现,也是为着明日去请安做准备。
抬头望着外面挂在梢头的月光,脑中想着历史上关于那名颇是有着浓墨一笔的传奇女子,不敢奢望她会以礼相待,毕竟出身和规矩可是孝庄最为看重的,若不是因着顺治所有的儿子里身份出身都差不离,孝庄无法之下只得选最为聪慧有脑子的康熙继位,只是虽说是选择了康熙,但并不是说就看的上他生母汉军旗的出身。
若说佟佳氏这个皇上母族身份还能被外人高看一眼,但在这孝庄颇为康熙掌眼的宫妃里面,娴莹还真是算不得什么,不然纳拉氏今日也不敢明知道会受康熙的训斥,还敢没脑子的说出那番冷嘲热讽的话来。
收回思绪回头对着崔嬷嬷点头状似无意的询问道:“本宫知晓了崔嬷嬷,这天儿还不算晚你派人去各宫说一声,明日本宫要去给皇太后和太皇太后请安。”
崔嬷嬷听娴莹这话就知道自家主子终是知晓规矩,宫内就是她的分位最高,本来那些宫妃就应先到景仁宫请安后,再由皇贵妃带着众人前去皇太后和太皇太后宫中,抱着八皇女的手臂紧了紧,努力抑制住似是预见景仁宫繁盛的情景,躬身用着略带颤动的声音说道:“奴婢领命,这就派人去各宫告知,只是若是有人用种种借口拖延或是不来该怎么办,明日可是您出了月中第一次去请安。”
这宫中的阴谋娴莹在历史研究里并未看到少数,若真是有人这般做也一定不是分位高的,那些人才不会只是因着美貌升嫔做妃的,而那些分位底的却根本不需要娴莹去关心,不过这拖延还真是个问题,低头思量片刻后对着崔嬷嬷又说道:“就传言说本宫因着八格格的身子,让佟家特意在外寻了神医,那位神医虽未进宫却也告知了些照料孩子老人应注意的,八格格也是因此才避开早夭平安到现在,告诉她们明日来请安最好早些前来,因着本宫要对她们教说些事情,若是不能早些来的本宫也不能勉强,只是若是因此而何旁人不同而被训斥,那也只能去怨自己个儿了。”
崔嬷嬷虽是未能清楚主子的打算,不过知道此事未能难住娴莹,崔嬷嬷就放心的福身领命退下。
小胤禛看着崔嬷嬷躬身退出殿中,才对着娴莹疑惑的询问道:“皇额娘,妹妹的病真的是郭罗玛法寻神医帮着医治好的,为何胤禛从未见过那个人?”
这佟家寻神医确是有此事,不过多是为了娴莹,赫舍里氏在月中几次前来宫中,也带来不少宽慰的话语,想来他们也确是查出些事,不过娴莹却丝毫没有因着这个担心,就是要佟家断了她再怀身孕的念想,他们才会不再有他想的支持胤禛。
一手环抱现在睡得香甜的八格格,一手把小胤禛拉到身边坐下,从未想过要把宫中的事情对胤禛有丝毫隐瞒,娴莹这次命令崔嬷嬷去办事也是如此,手在小家伙头上摸了几下心中感叹再不用一些日子,他这头可爱的小卷毛就要被剃掉,挥去脑中不甚重要的事情,面上带着淡淡笑容说道:“这次的事情是皇额娘撒的一个谎,但因着里面有半分是真的,所以才会更让人分辨不出真伪心中不甘也要前来景仁宫。”
幼儿甚是让大人感觉头痛的就是他们的十万个为什么,而此时小胤禛看着殿内没有外人在,那对事情必要知道个清楚的性子,让他不会这般就放过娴莹,两只小手拽着娴莹的袖口边扯边又问道:“那为什么要她们也来景仁宫,慎儿不喜欢她们的眼睛,咱们就不能自个儿去吗?”
身上虽有着皇贵妃的分位,但这宫里又有几个人是真把她看在眼里的,也就是因着康熙的偏爱才未真个儿做出何事,但那看着她都那般不屑的各宫妃嫔,又怎么能指望她们对包衣奴才所生的小胤禛有多少喜爱看重。
“慎儿,这就是今日皇额娘让你看的,那只是几个不屑或是无事的眼神就让你这般在意,若是你真的离开景仁宫进学,和着你几位兄长做学问,他们不是长皇子就是皇太子,不然就是三皇子胤祉外家也是略胜佟家一筹的,没有丝毫优势在你又该要如何自处。”这真是娴莹最是担心的,对人感觉甚是敏感的小胤禛,就是今日在宴会之上因着几个眼神就让他这般在意,若真走出景仁宫他想来受到的伤害会更多,到那时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面对克服。
娴莹所说的话,小胤禛虽才是满三岁但也已经能听的懂大部分,心里微微有些不舒服的嘟着小嘴,看着舒服窝在娴莹怀里呼呼大睡的八格格,头略显小心的也靠了上去。
感觉到胳膊微重,娴莹知晓今日却是有些难为小胤禛,可是实六岁就要进学小家伙的时间也确实不多,若是不能现在就多多对他教导做好心理教育,等到进学后看着那一个个眼睛都长到头顶上的皇子,还有只要没更改玉牒,小胤禛的身份永远都是包衣之子,那些能在上书房教授学问的师傅,又怎么会对他特别关照一二。
不过现在想这些还真是没有多少用处,康熙娴莹在这些时日的接触中稍稍有些了解,确实是个颇为孝顺的人,这也让娴莹动了在孝庄和孝惠身上做努力的想法,低头看着本是因着心里不适靠在她胳膊上,现今竟然因着今日的劳累睡着了的小家伙,娴莹暗暗给自个儿打气,她堂堂一名穿越男(女),还能在准备充足后还败在这些老古董手上。
“主子,出去宣告的人都已经回来了,虽都面露不愉但都说明日会早些来到景仁宫中给主子请安,”崔嬷嬷见着小胤禛和八格格都睡着,靠着娴莹略近的小声禀报道。
挺着身子不敢多动一下的娴莹,见到崔嬷嬷前来终是松了口气,可想到明日的事情娴莹就先忙又吩咐道:“崔嬷嬷,你应是知晓每日能前去皇太后和太皇太后宫中请安是哪些,你去库房内寻浅纯色的布料,不需着多好给本宫和那些人都做一简单外衫,不要在上面画图刺绣,越是简单越好,把景仁宫会做针线都给本宫用起来,也对她们说要尽心做事,此事一了本宫会给她们论功赏赐。”
这能去见皇太后和太皇太后的宫妃虽未太多,但却也是不少这要是一人一件就是裁剪起来也要费颇多功夫,崔嬷嬷面有难色的看着娴莹说道:“主子这能去给两位老主子请安的却是不甚多,但就是把咱们宫里会做针线的二十名宫女都用上,这一晚也就能做出够一半人穿的而已,毕竟一件外衫就是手活好的,裁剪缝制也要费不少工夫。”
这年代颇早就有的作坊,各司其职缩短需用的时间,实在不行也可让不会缝制的宫婢去按着画好的裁剪就好,娴莹颇有些无语的抬头对着崔嬷嬷详细说了一番,看着听懂话后就一脸兴奋的跑出主殿,娴莹哭着一张脸大张着嘴不知如何不吵醒两个孩子把人给叫回来。
低头环抱着娴莹胳膊的睡着的小胤禛听着娴莹小声的嘟囔,嘴角勾起露出甜甜的笑容,眼前一黑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正文细菌
天刚蒙蒙亮,娴莹就把小胤禛喊醒,由着身边的奴婢伺候梳洗,她端坐在梳妆台前由着景玉和香玉帮她整理头发装饰,看着镜中这么些时日已经略有些看习惯的面容,在那两人手下又再次变换了模样。
“今日妆容不需弄得过于厚重,首饰也就带能显示身份的就可,”娴莹看到香玉打开两个个里面满是各种似是颜料的木盒,用细细的笔就要沾了在她脸上作画,忙着伸手阻挡说道。
听完娴莹的话崔嬷嬷上前作福道:“主子,嬷嬷知道您因着八格格颇是小心在意这些花花粉粉的,可今个儿是您出了月中第一次到慈宁宫请安,这礼数规矩咱们总也不能免的太过。”
抬头看着香玉手拿眉墨笔不知所措的低头站立一旁,娴莹也甚是知晓孝庄年老之后颇是喜欢看宫中妃嫔穿的鲜亮,虽不知是不是有让群美乱了康熙的眼,让他不会似顺治一般见着一个稍有别于满蒙爽朗女子的董鄂妃,就那般失了魂独了眼,但她若还想从孝庄那里下手讨好求她为四阿哥更改玉牒,今日这花团锦簇的装束却都是要上身。
既然都已走到这步,却是不需再为了这零星的装束太过在意,抬手对着香玉和景玉招手说道:“就照崔嬷嬷说的做罢。”
可不敢让娴莹再次生了反悔的心思,崔嬷嬷也一同上前帮着收拾起来,从首饰匣子里找出虽样式不甚出彩,但那两颗血红色的宝石确让人一见就知晓甚是金贵的耳坠,双手捧着走到娴莹身旁笑说道:“您有些日子没去慈宁宫请安,这对红宝石耳坠还是太皇太后亲赐的,今日就带它们去罢。”
对这首饰上的东西,虽然娴莹是知晓不少,毕竟那些女子的墓葬里面还是这些首饰较多,但那些首饰在娴莹眼里也就只是能知晓身份和年代的东西,纯粹的欣赏娴莹还是不甚懂得,随意看了一眼崔嬷嬷手中的耳坠和同样是用红宝石所做的耳钉,没甚感觉的开口说道:“这些你看着办就好,还有昨晚本宫让你寻人做的外衫都做出来没。”
今早特意早起两个辰时去查看过,知晓虽然时间颇是紧张但样子却没有一丝糊弄,崔嬷嬷对着娴莹回禀道:“回主子话,您要的外衫都已做好,虽时间颇是紧张但奴婢都亲自看过做得都还看的过眼。”
娴莹知晓能让崔嬷嬷觉得看得过眼已经很是不错,闭目由着香玉在她脸上涂涂抹抹的,轻启朱红薄唇说道:“先给本宫拿来一件穿上,其余的等到各宫嫔妃来时分给众人。”
从昨晚听到娴莹的吩咐就心存疑惑的崔嬷嬷,现今听到自家主子竟是要穿那些做工不甚精致的外衫,若是平日在景仁宫若是娴莹这般吩咐崔嬷嬷不会多说太多,但今个儿是要去慈宁宫和慈仁宫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这要是把那外衫穿上肯定得不到好的。
崔嬷嬷想到这忙开口劝说道:“主子,您今日怎可穿那衣衫去给宫里两位老主子请安,还要把那外衫分给宫中各位嫔妃,这先不说她们会不会穿,就是会穿也多是会因此对您心生怨愤。”
感觉到脸上的动作停下来,娴莹慢慢的睁开眼睛避开镜中人印出的模样,挥手让景玉香玉出去看看胤禛有无准备好,自从决定好要教导四皇子,娴莹每日天刚蒙蒙亮就陪着他一起起床晨读,虽说是要带他去慈宁宫请安也并没允他休息,这个时候命人前去帮他整理也不会迟。
见两人出了内殿,娴莹对着崔嬷嬷摆了摆手开口说道:“嬷嬷别着急,本宫这番作为也是有深意在,在月中就听闻你说太皇太后近些日子身体颇有?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