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狼王的烙印第1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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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恶,令人恶心,我不说乾闼那一仗,就说今天,在朝廷之上,你先是用‘不欲之尾’迷惑众人掀起一阵妖风阵阵,再是将水晶头骨制作成绝顶毒药,要毒死朝廷上所有的人,毒死皇上,毒死使臣们,毒死无辜的人,我绾鸥是谁,怎么可能跟这样的一个没有道德没有羞耻之心的禽兽不如的人走?”

    君岫寒幽幽地叹了口气,他背在身后的双手不自觉的颤抖。“住口!”话一出口已经来到她的跟前。

    “铿,别忘了就算是独孤掠肯要你,你也摆脱不了你铿的身份?你曾经对我说过什么,你说建立万古基业指日可待,对于一个在战争里长大的天才少女,你会嫌死的人多?这会不会是我今年听得最好笑的笑话。”

    不欲之尾巴(八)

    绾鸥侧身避开君岫寒:“掠有多爱我,你今天已经看见了,他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

    君岫寒阴沉着脸,死死地看向绾鸥,他的眸里是冷酷,他的声音充满怨毒:“你竟然爱上了独孤掠,你竟然爱上了……”

    “那是我的事,如果你今天引我来这里是听你讲建国大业,对不起,我没兴趣。”绾鸥作势要走。

    衡量人心,是她经常做的事,欲要拿下一桩订单,就越是要表现得满不在乎,而此刻陷入疯狂状态的君岫寒,也只不过是她一个逢场做戏的客户罢了。无论你有多难缠,她只需要给点回扣,就此天下太平,而她需要拿下的订单,则是势在必得。

    “铿……对于双蛇蛊,我有办法为你解开……”君岫寒对着绾鸥月光下的背影说道。

    绾鸥没有转身,瘦削的双肩却一震:“为我下双蛇蛊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这句话?”

    看来,他对她的已知的数多过想象。双蛇蛊?双蛇蛊?该死的双蛇蛊?

    “朱小七利用了你,利用你的忠心让你主动服下双蛇蛊,然而我并不知道她为你吃下的是双蛇蛊,当我知道的时候,已经迟了,铿,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男人在月光下不断的扭曲,手骨怪异地弯折变向,锋利的指甲嵌入手掌之中,血色滴嗒像是晚间的露水从树叶间滑落。

    这是一个狡狯的男人,他说的话有几分是真?绾鸥不知道,但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她为什么要第十二颗心晶头骨?”这才是重点,独孤掠今天说过,传说中的第十二颗水晶头骨的藏身之地在一张羊皮卷里,七公主要她去找回半张羊皮卷,那么只能是——

    另外半张羊皮已经在她手上了。

    “傻瓜,谁能拥有第十二颗水晶头骨,谁就能控制整个天下,传说中的这第十二颗水晶头骨,能解除世间的所有病痛,能令冰雪回春,令百物繁盛,能消弭一切恶端。”君岫寒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说给她听。“你难道全都忘了?”

    原来铿是知道的呀!

    绾鸥定了定神:“既然能控制天下,那么意思就是说也能唤醒一切黑暗势力,颠覆一切自然生存的东西。”和指环王一样的道理,谁拥有了这枚有魔力的戒指,谁就拥有了统治世界的力量。

    她明白了!

    一切都是权欲在控制着人,控制着有着光洁修长的四肢,头顶生出柔软的毛发,头颅虽小却隐藏阒凶涛巨浪般的种种狂想,并且有实现它们的可怕的能力。

    世生万物,唯人与神拥有相仿的面貌。

    上古之神既然孕育出天地万物,孕育出十二颗水晶头骨,却不知道是人类最为垂涎的东西。

    “对于贪婪的人类,天神是会发怒的。”绾鸥忽然笑了笑。“君岫寒,你也在找寻,是不是?却不知道第十二颗水晶头骨真的只是一个传说呢!”

    “我找寻它,是用于研究,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第十二颗水晶头骨确实存在。”君岫寒的语声是少有的严肃。

    绾鸥微微侧身,“研究?研究毒素出来?我对于你们征战天下不感兴趣,也对这第十二颗水晶头骨不感兴趣,如果你说完了,我走了。”

    “铿——”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绾鸥失去了耐性。

    去它的第十二颗水晶头骨!

    去它的双蛇蛊!

    去它的羊皮卷水晶石!

    她微微侧目,迎面对上的却是一双闪烁着冷酷光芒的绿色眼睛,“铿,你忘了在我身下的快乐吗?”

    “胡说……我与你几时有过……”绾鸥怒道,“我不认识你,对你也从来没有过快乐的期许。”

    君岫寒拨弄着她的发,眼眸深沉:“铿,喜欢在我的身下还是喜欢在独孤掠的身下吗?”

    “你……你无耻……”绾鸥几乎开始咆哮。

    冷静!一定要冷静!

    绾鸥明明是纯洁之身,怎么可能会在他的身下……

    “看着我的眼睛……铿……想起来了吗……”

    君岫寒的绿眸里闪烁着残酷的占有,“在那个月亮又大又圆的夜晚,万物都在沉睡,却有人夜夜笙歌……”

    “你……你是……”绾鸥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不可能?”

    不可能有双绿色的眸子就是那只狼!

    她不相信,不相信那只有义气的狼会是眼前的君岫寒!

    “不……我不信……君岫寒,你骗我……”绾鸥往角落里闪躲,被这样的男人碰触,她不如死掉。

    君岫寒梦幻般的一笑:“铿,我怎么会骗你……我爱你呀!”

    “鬼要你爱我呀!爱我你就去死,死了不要再回来!”绾鸥望着月色下的君岫寒,从身到心开始冷冻。

    “作为你的第一个男人?你怎么能让我去死呢?”君岫寒笑道。

    绾鸥想起了穿越而来的第一个夜晚,那天晚上月亮又大又圆,她打破了银狼王的好事,被他强俘,被他扑倒,被他吃掉……她的第一次就成了狼爪下的牺牲品。

    “我不仅要你去死,我还要将你碎尸万段!”绾鸥甩开两条盈袖,向他缠了过去。

    君岫寒不避不让,当盈袖缠着他时,他顺势扑向绾鸥,将她面向古墙抵在墙壁上。“我就喜欢这姿势!”

    绾鸥泪如雨下,她的心开始颤抖,每一次,银狼王都是从后面抱着她进……入,她看不到他,也无法抗拒他,她就是那待宰的羔羊,任屠刀在她身上横切竖砍……

    得意的揽着她痉挛的身躯,君岫寒拨弄着她如缎的发丝:“铿,是我……是我令你尖叫着哭泣……是我品尝着你水晶般的纯美……是我带给你苦痛……是我被受了诅咒……是我疯狂的占有了你……是我不顾一切的吃掉了你……”

    不欲之尾巴(九)

    “不……你不要再说了……”绾鸥无助的尖叫,她永远也忘不了银狼王当时凶狠的嘶吼,野蛮的进犯,还有她惨绝人寰的叫声……

    疼痛,疯狂的叫嚣……

    悲哀,无法的忍受……

    反抗,没有一点效果……

    她无法抵挡,也得不到饶恕……

    只能任其摧残,任其摆弄,任意为之……

    那是一个痛苦的过程,那是一个痛苦的梦境,现在却被这个男人硬生生的撕开,她情何以堪,她颜面何存?

    “开始很痛苦……慢慢很快乐……最后是享受……若没有一举将你变成我的人,今天我怎么会来到这里?”君岫寒丝毫不理会她此时是我么痛苦,笑着说道。“铿,你是我的……你是我一个人的……我会让你忘了独孤掠……我会让你只有我一个男人……”

    有的痛苦一次已经足够,如果再来一次,恐怕没有人愿意接受。

    “我要杀了你!”绾鸥冷不及防的转身十指伸进了他的锁骨。“我要终结这种痛苦,就只能叫你去死!”

    十条血痕顺着锁骨蜿蜒而下,绾鸥毫不留情的将指甲当利剑刺了进去,一味的软弱只会被欺负,她不要被欺负,她不要……

    “铿,你的功夫都有我教的,你怎么杀得了我?”君岫寒等她刺够了,才慢慢的说。“如果你为第一次的粗暴而泄恨,我让你泄恨。”

    “别在我面前提那该死的第一次!”绾鸥吼道。她是社会主义有为新青年,早就将第一次要怎么样的观念抛光了,只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将第一次交给这样一个可恨又可恶的禽兽。“我讨厌听到第一次!”

    “独孤掠就让你喜欢?她还不是不顾你的意愿将你强行据为己有,为什么你就愿意跟着他而这么恨我?”君岫寒开始发怒。

    绾鸥凄然一笑:“独孤掠,呵呵,掠……”她喜欢他吗?她是喜欢他的吗?

    她才不喜欢他,谁会去喜欢一个将自己当作暖床的工具?

    可是,这一刻,为何她会想他,想他出现,想他救他,想他在她身边,想他宽阔的胸怀,也想念他的霸道。

    想念他说:“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有我可以依靠,我是你的男人,你依靠着我……”

    “掠……为什么你还不出现……为什么?”绾鸥此时像一个溺水的人,唯一想抓的救命稻草就是独孤掠。

    君岫寒将她压倒在地上,“既然你那么想他,我就让你再次尝尝我的厉害,是我的功夫好还是他的好?”

    “不……你去死……掠救我……”绾鸥感觉到他的身体像一具蛇一样扭曲,也像蛇一样冰冷,而他压下来的姿势也不对……“君岫寒,你不是银狼王?”

    君岫寒并不说话,只是疯狂的扯着她的衣服,月光照射在他的脸上,是一种触目惊心的惨白,像一个怪物一样疯狂。“你不是也爱上银狼王吗?为什么不爱我?为什么?”

    她爱上银狼王了吗?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君岫寒,你真卑鄙!”绾鸥奋起一脚,踢向他的下面,然后跑开来。“你不是银狼王,知道为什么吗?”

    君岫寒没有说话,可眼睛里的绿色像浓浓的粘液,要将她粘住。

    “一个简单的问题,若你是银狼王,你怎么会在干闼一仗里,反咬炎纹国的人,抢了炎纹国的粮食和马匹?”绾鸥整了整衣衫说道。

    君岫寒无话可说。

    “狼是动物界最忠贞的,也是领土意识最强的,若你是银狼王,你为什么不保护自己的国家,反而帮着御凰国对付炎纹国,反而要咬死自己手下的大将,知道吗?塔巴可是被咬得尸骨无存呢!”绾鸥继续说道。

    君岫寒的唇角抽动了一下,那张不算丑的脸上有些抽搐,视线变得恐怖。“这个问题我不回答有我的理由,但你不能否认我嵌进你身体时的感受?”

    “对于这一点,我也可以解释给你听。还有我想问一句:你和七公主是j夫滛妇,对吗?”绾鸥直指他们的关系。

    “你如何猜到的?”君岫寒不禁仔细打量起她来。

    绾鸥一笑:“双蛇蛊的作用是什么?相互感应得到对方的身体。当银狼王和我欢好的时候,你刚好在七公主体内,所以我的痛苦和我的尖叫你身同感受。”

    “铿,你变坏了?”君岫寒疑惑。

    “是嗎?”绾鸥大大方方的承认。“我告诉过七公主,她不信,你比他聪明。”

    “那铿去哪儿了?”君岫寒不解。

    绾鸥凝眸:“或许去闯荡江湖去了……或是已经……”被你们害死了,确实也是死了,不过,她还不打算告诉君岫寒,以免他起疑。“或是已经嫁给了一个江湖大侠,做神仙侠侣了。”

    “你呢?你和银狼王欢好,又和独孤掠欢好,为什么容不下我?”君岫寒阴沉沉的脸上一腔怒气。

    “看你不顺眼,你长得五官不正,五脏不全。”绾鸥笑道:“炎太子,你真蠢!”

    “你敢骂我?”君岫寒怒道。

    “杀你都敢,何况骂你?”绾鸥道。

    “是该骂,我今天不管你是不是铿,都要带你走,你只能是我的。反正你又不是真心爱独孤掠,跟他在一起和跟我在一起有什么关系?我依然可以给你做正妃,假时时日,你还是炎纹国的皇后呢。”君岫寒的绿眸里闪着浓浓的占有味道。

    绾鸥撇嘴:“你凭什么说我不是真心爱独孤掠?”

    君岫寒望着她身后从天而降的黑影j诈的一笑:“因为你曾发誓要杀了独孤掠,因为你曾说过接近他都是为了做卧底,因为你说女人最好的复仇办法就是让男人爱上你……”

    不欲之尾巴(十)

    “够了!原来你一直在骗我!”仿佛从天而降的黑影一把抓住绾鸥,向她吼道。

    跌落在他宽阔的怀里,绾鸥顿觉一喜,可看到冷酷的俊脸上是莫名的大火,心知悲摧了,丫丫的被君岫寒那个小人算计了。

    “掠,君岫寒胡说!”绾鸥抱着他的腰,然后生气的朝君岫寒吼道:“我和他们都是光明正大,银狼王有民族气节,就算是被诅咒成一头狼依然为国作贡献,独孤掠是战争之狼,他所向披靡战无不胜,他们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我喜欢他们,和他们欢好又怎么样?倒是你,只能和那个有些野心和的七公主在一起,小心哪天,七公主将你杀死在床上,然后灭了你们炎纹国?”

    “为什么不让冷残跟进来?”独孤掠怒吼道。

    绾鸥扁扁嘴道:“君岫寒骗我?他说可以找到小豌豆。”

    “他说你就信,你有没脑的?”独孤掠瞪着她。

    “掠,别生气了,我知道你会来的。”绾鸥摇了摇他的胳膊。

    “敢走?”独孤掠放开绾鸥,横在君岫寒的面前。

    君岫寒一笑:“来得可真快,御狼王,就算你外面有三千精兵,也救不了你的命了。”

    “那倒要看看是谁先横死当场?”独孤掠说道。

    凌厉的剑气撕破了夜空的沉寂,独孤掠挥剑架住君岫寒这一剑,紧接着长剑抡圆,映着漫天的银光,全力横劈竖斩,连还他十剑,一剑比一剑狠厉,一剑比一剑凶猛。

    君岫寒在接到第六剑时终于招架不住他力沉如山的力道,开始变幻身形,腾跃、游走、翻滚……

    剑起剑落,苍茫的夜色中,周遭像一个巨大的的陷阱,吞噬着凡间的生灵。

    “掠……”忽然听到绾鸥一声大叫,几乎同时,冷残他们也冲了进来。

    “该死的你!”独孤掠大声骂道,一剑刺穿君岫寒的肩,双双跌落进绾鸥掉下去的陷阱里。

    “抓住我的手!”独孤掠舍弃对付君岫寒,飞身扑向正在下坠的绾鸥。

    风越来越大,卷起一地尘土,绾鸥从古屋里掉下去时就一直双手乱舞,此时被密集的尘土扑面打个正着看不到下面的状况时,被独孤掠抱在了怀里。

    他把她埋在他怀里,护住了她,此刻的沙土不像先前那样无规律的乱飞,而是形成一个清晰的漩涡,把他们卷在当中,一声格外尖锐的啸声传来时,绾鸥只觉得两耳嗡嗡作响,整个人天旋地转起来,如同晕车一样的强烈反胃感让她差点呕吐出来,幸好,有独孤掠输入真气给她稳定心神。

    随着声音的突然停止,漫天的风沙也在同一时间再次诡异的消失掉,只见独孤掠长剑一抡,刺向墙壁,两人在距离地面一米处停了下来。

    绾鸥悄悄抬头看,不看还好,一看又大叫了起来:“怎么全是尖刀布在下面?”如果……如果不是独孤掠抱着她,她早就身受酷刑而挂了吧!

    该死的君岫寒,果然不是个好东西,竟然想害死她。

    “别怕,有我在!”独孤掠忽然轻声道。

    绾鸥抱着他的腰,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安宁过,她抬头望他:“对不起!”

    “君岫寒本就是针对我,觊觎你,就算不出现今天的事,他来到了御凰国,也迟早会闹出大事的。”独孤掠平衡着剑身的重量。

    地面是铺着一排排纵横交错的尖刀,明晃晃的白雪雪的尖刀,等着他们下去被扎死。

    这个陷阱不大,却是没有任何可以落脚的地方,君岫寒可谓是处心积虑导演了这场戏。先是用柳烟引来绾鸥,让绾鸥误以为是针对她,而君岫寒真正的目的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原来君岫寒是想杀……你……”绾鸥不由心分里一紧,如果不是她制造了机会给君岫寒,独孤掠怎么会身陷险境。

    原来当地面凹陷时,君岫寒就在等机会,他利用铿的身份,企图唤醒铿的战斗力,然后留她不成又编出银狼王的谎言,终于独孤掠来到,然后又陷她于不义。这是怎样一个心机深沉的人,环环相扣,步步生莲。

    就算是她善于分析人的心理,也不会料到君岫寒有如此深的心机和这么完美的陷阱。

    设置的陷阱,用风尘遮挡视线,用啸声掩盖听力,然后就等着他们直直的坠落,摔倒在尖刀上,双双生亡。

    原来独孤掠面对的边防敌人就是这样一个狡猾的人,竟是出些卑鄙招术,然后不费一兵一卒将之杀死,不禁为上次的干闼之战更加后悔,如果不是她任性,可能就不需要牺牲那么多的士兵。因为米寿面对的,不止是敌方的军队,还有一个像狐狸一样狡猾像老虎一样凶猛的君岫寒。

    黑漆漆的陷阱里,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绾鸥的眼神是温柔而多情的,这一眼,令独孤掠心情大好。“我们先排队一部分尖刀,站到地上。”

    “好!”剑身的重量太轻,两个人的重量又太重,还不知道能承受多久,绾鸥被他一只大手揽在怀中,“我用双袖扫走尖刀,你抱着我好不好?”

    当独孤掠一手抓着插进古墙里的剑柄一手抱着绾鸥的腰,绾鸥已经展开盈袖,扫走了一排的尖刀,尖刀非常锋利,不时划破了她的衣袖。当扫除一尺方圆的地方时,剑身急速下滑,“走!”独孤掠抱着她飞向那块空地。

    “唰唰唰!”独孤掠的脚刚落下,刚刚排除障碍的地方又伸出了更多的尖刀,鲜血从他脚下流出,瞬间就染红了地面。

    “怎么会这样?”绾鸥骇然道。

    万劫不复情(一)

    独孤掠将她揽在怀中,“君岫寒这个人做事很沉稳,沉稳到不留一线生机。”

    “我扫其它地方!”综鸥急忙挥舞云袖,将陷阱周围的尖刀全部扫走,可还没等他们移位,黑红的尖刀像雨后春笋一样在暗夜里吐露着妖邪的光芒。“掠,放我下来……”

    他的双脚承受着两个人的重量,也就被尖刀割的更深,即使他穿着玄色的靴,依然流着鲜血……

    “想都不要想!”独孤掠瞪了她一眼,她也要站在刀尖上,“只要有我在,就不要有这样的念头。”

    眼睛一润,眼泪化作晶莹的露珠,一滴两滴三四滴……

    一个男人在危急时刻没有任何条件的以生命来保护她,她在都市间穿行已久,早已经不知何为感动,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去相爱,男女双方都是弈棋的高手,宁失一子不失一先,谁都争着去逃避,谁都争着去逃避爱的枷锁,没有人愿意牺牲,没有人愿意画地为牢,也没有人愿意为了对方给予一点点温暖。

    “不准哭!”独孤掠抬高她的下巴。“为君岫寒这样的人不值得。”

    绾鸥瞬间泪如雨下:“对不起……”

    “不准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独孤掠将她紧紧拥入怀里,他的绾鸥,应该是那个活泼可爱晶莹剔透的女人。“我不能看见你受伤。”那一次,她就算受了伤,也耍着小小的诡计不肯让他知道,他知道,她在遮什么,也知道她在怕什么,可是,只要她不说,任何人都拿她没有办法。

    他们都倔强好强的人,也都是认定了一件事情就不会回头的人,他们太相似,也太不容易相处。

    “掠……”绾鸥将头搁在他的肩上,抚摸着他如缎的银白色的长发,“我有没说过,你的头发好漂亮!像极了精灵王子的头发。”

    独孤掠微微一笑,冷酷的面容因为这一笑,整个绝望的陷阱都充满了勃勃生机。“来抱紧我,我在四周试试看有没有别的出路。”

    “好!”将整个身体都毫无保留的贴在他的胸怀,绾鸥在这一刻觉得,她已经开始万劫不复了,她彻底对这个男人动心了。

    绾鸥举着火折子照亮整个空间,独孤掠像个铁人一样,就算脚底伤痕累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哼过一声,无论是顺境逆境,他总是积极面对人生,仿佛出口就在手指可及处。

    “轰”一声,墙壁倒塌,独孤掠一掌将其劈开,抱着绾鸥跳离了刀尖陷阱。

    这一边是柳暗花明的又一房间。绾鸥欢呼道:“掠,我们逃出来了!你怎么知道有面墙壁能打通的。”刚才的刀尖陷阱里,四面都是黄铜铸成坚固无比,刀剑不入。

    “君岫寒他设计完这个陷阱自己还得必须出来,除非他不想活了!”独孤掠抱着她打量这间房,空空如也。

    当然,野心大如君岫寒,怎么可能会埋了自己?

    绾鸥一想也是。“掠,快坐下,我给你看看脚伤。”

    “等等。”独孤掠一手抱着她,一手提着剑向前划去。

    “喀嚓”声声响,一张天罗地网又铺了下来,像整个天穹盖下来一样让人无处可躲。

    仿佛一抹金光瞬息间爆炸开来,狂暴的气浪试卷了四周,绾鸥只觉得两耳轰的一声,就什么也听不到了。爆炸卷起的气浪在空中揉捏成一团,然后劈开盖脸的砸在两人身上!

    整个空间仿佛在这一刻完全扭曲,融合了,整个空间都是灰蒙蒙一片,绾鸥只感觉到有一个温暖的身躯保护着她,让她不受伤害……

    金光在逐渐扩大,淡化,直到消失……

    爆炸卷起的风暴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一切消停后,只感觉周围黑乎乎的,被残垣断壁等压住,而独孤恒爬在她的身上,就这样望着她。

    一眼万年!

    仿佛这一眼,他们已经一起经历了沧海桑田,万年的时光就在这一眼里默然而过。

    在这一刻,所有的语言都是苍白无力。

    从彼此的眼睛里,大家都看到了对方的希望。

    “这里还是很危险,起来我们走!”独孤掠收回目光,冷酷的脸上一闪而逝的温柔。

    他快速无比的推开压在身上的残垣断壁,再将绾鸥拉起来,抱在怀中。

    “掠,等等,这里已经爆炸了,没有那么快有危险的。你先坐下好不好?”绾鸥从他身上滑下来。

    独孤掠被她拉着坐在一根梁木上,看着她蹲在地上,慢慢的解开他的靴子,温柔无比的抱着他的一双大脚。

    绾鸥从怀里拿出一瓶药,撕下身上的衣襟,非常轻柔的拭去他脚底的污渍,一些血已经凝结成为黑色,一看就知道君岫寒在刀尖上洒下了毒药。

    “你怎么会带着药?”独孤掠从来没有见过她的温柔。

    绾鸥抬头一笑:“你去训练士兵的时候,我闷得时候去找过程洛了,他教了我几种简单的药制作方法,然后我想着,你长期征战在外,肯定有用得着的地方。”当然,她也是有药理基础,她曾是医药保健品的销售冠军,不了解公司的药品信息怎么能做到让顾客购买。

    “来,吃了它。”绾鸥又从怀里拿出另一瓶,取出一粒喂在他嘴里。

    将独孤掠的脚包扎完毕,绾鸥再次将破了的靴子给他穿上。“走吧!”

    独孤掠站起身,抱着她向前走去。绾鸥紧紧的依偎着他:“你脚受了伤,放我下来走吧!”

    “不行!”独孤掠直接了当的拒绝她,“你不懂得识别陷阱,我抱着你才安心。”

    “你可以教我啊,名师出高徒的是不是?”她俏皮的笑笑。

    独孤掠抱着她眼睛专注的注视着前方,说道:“在陌生的环境里,被围困时,要向通风的地方或是有光的地方走,就能走出去……小玩偶……你给我吃了什么……”还没说完身子慢慢的滑倒……

    万劫不复情(二)

    绾鸥承受不住独孤掠的重量,和他一起倒在了地上。看着他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帘,他睡着的样子俊美非凡可还是冰冷如石雕。

    一粒药丸的药效大约一个时辰后醒来,说不定那时,他们已经走出这座古堡了。绾鸥看着他的脚下还有血流出,虽然已经上了药粉,可如果执意走下去,他那双脚非烂不可。

    这人,倔强的令人心疼!

    这人,也霸道得令人欢喜!

    绾鸥弯起身,将他背在身上,她要很吃力才能背得动他,他太高大威猛,她生得娇小瘦弱,她背着他走的速度就像蜗牛背着厚厚的壳。

    可是,蜗牛是执著的。

    那么,绾鸥是更执著于蜗牛的,甚至倔强过铁牛。

    背着独孤掠走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古堡中,绾鸥艰难的一边前行,一边去感觉通风的地方,去找寻有亮光的地方。

    她没有独孤掠对地下暗道认知的敏锐力,只能靠甩出云袖来试探路,走得很是缓慢,可后来一想,如果卑鄙如君岫寒再在通道里设置陷阱,那么她要怎么对付。一想到这里,不由加快了步伐,而且想着冷残等人肯定也在外面找寻通道接应他们。

    通道里布满灰尘,盈袖挥舞开来,尘土飞扬,绾鸥摇了摇头,咬紧牙关背着独孤掠往前走,一边走一边挥舞,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后来绾鸥想着君岫寒这人很自傲也很自负,肯定想着那两道机关已经害死他们了,不会再在通道上设置陷阱。

    顾不得用衣袖扫尘试路,她要快点走出去,独孤掠的脚不可以拖延,一想到君岫寒用水晶头骨制成的毒药,她就双脚打颤,如果刚才在刀尖布置的陷阱里是水晶头骨做成的毒药,她和独孤掠许已经魂魄俱散一命归西了。

    走着走着,忽然脚下传来痛楚,像是被碎玻璃扎进脚底一样。

    强忍着痛苦,挥舞着衣袖,一看,原来尘土布满的地上是一排排密如牛毛的细针,有点像武侠电视里演的那种暴雨梨花针,像万花筒一样从四面八方集聚在长长的通道上。

    有风!

    从前面吹过来!

    绾鸥顾不得排针,兴奋得背着独孤掠就走。

    但是,有人制止了她的脚步。

    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双手像紧箍咒一样越箍越紧,而随之而来的怒气更是天翻地覆。

    “该死的你对我下药!”独孤掠已经醒来。

    虽然没有钟表可看,但绾鸥也约估计到不够一个时辰呀,顶多半个时辰而已,看来独孤掠的体制很强,异于常人很多倍。“我不忍心你流着血还背着我。”

    独孤掠一听更生气,他银白色的长发随着怒气轻舞不已,衬着他绝美的一张脸,而那狭长的眼睛却让人冷到骨子里。“难道我忍心你流着血背我?”说完,直接将绾鸥打横抱着,用腰带直接将她绑在背上。双掌一推,千丝万缕梨花针像黑色的发丝飞到空中。独孤掠手腕一转,通道上所有的暴雨梨花针像一条长长的大蛇蜿蜒而行,以不可挡的速度直直的冲向前面的通风出口处。

    独孤掠也足尖轻点,在暗道里飞掠开来,向着那通道急驰而去。

    “轰轰”两声,出口处的墙壁倒塌,却亮出来一座水晶墙。

    周围的空气渐渐恍惚,两人好像置身于一个华丽而奢侈的梦境,一片一片的嫩绿的小树芽从他们身边缓缓飘落,连绵不绝的琴声漂浮在浅蓝色的夜色中,空洞而迷茫的眼神一串一串的浮现在苍穹上。

    绾鸥爬在独孤掠的肩膀,看到他肃杀的眼里充满了咆哮的烈火。绾鸥靠着他的耳朵说道:“这里有风,有树,有月色,我们是不是已经走出来了?”

    “这里彰显着生机勃勃,却暗含着毁灭的力量。看到那面水晶墙没?那就是君岫寒的杀手锏之一:毁灭墙。”独孤掠告诉她。

    君岫寒还真是个“伟大”的人物,他不仅会制毒,而且和独孤掠一样,很会排兵布阵。也只有独孤掠才是他认为的最强劲有力的对手,难怪他不惜一切要将独孤掠摧毁。

    悠扬的琴声,仿佛从天空上直接破空而下,又像从海上升明月时的波澜不惊,转眼又化为漫天尖锐的冰刀和汹涌澎湃的海潮,“小心,琴声里有摄魂术。”独孤掠微微转头。

    “我连‘不欲之尾’都不怕,还怕他摄魂术?”想要迷惑她的心智,放辆兰博基尼在她眼前她再考虑考虑。绾鸥甩开如云的长袖抖落一地小树芽,外面的天光淡淡地洒在她的脸上,一层薄薄的云雾隔起了一道墙。

    大风凛冽地吹过去,树叶放肆的颓败。

    他独孤掠的女人,也要跟他一样狂得可以,独孤掠说道:“要走出此屋,必须过这道墙。”

    “恩,你背着我,我在毁灭之墙上写字。”绾鸥说道。

    “据说没有人能走出君岫寒布置的毁灭墙。”独孤掠的眼里是不羁和张狂,“我还不信这个邪。”

    确实,没有人能摧毁这道毁灭墙,任你武功再高也撼不动它,但有一样,你可以在墙上写字,写字穿透它毁灭它。这是铿留给她的巫术上写过,但铿也只在上面记录,她从来没有试过。

    因为这个字,作为纯情战斗美少女的铿,是如何也写不出来的。

    但是,绾鸥不同。

    如云的长袖挥向毁灭之墙,纯净的白色飘浮在一种淡蓝色的光芒里,但在收袖时像执笔的手一转,逆峰转为尖锋,凌厉的向墙上射了过去。

    “掠,给我你的手掌。”

    两掌相对,十指相扣,气息相通。

    “只有我可以毁灭天下,没有谁能够毁灭我!”独孤掠的强大可以毁灭整个天下,岂是一堵小小的墙就能阻挡?

    万劫不复情(三)

    在淡蓝色的月光下,绾鸥与独孤掠十指相扣。

    独孤掠像一座山一样巍峨,抵挡着风雨的侵蚀,而绾鸥则是从天上降下的精灵,清灵空透。

    独孤掠的手浑厚有力,摧毁万物的决心彰显在每一条神经末梢,突破黑暗丛林,夺取领土和旗帜。山峦的呼唤,大海的咆哮,河流的涌动,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魔力在她手指间流淌,如山呼海啸般扑天盖地而来震摄心魂,又像置身于古战场时的万马奔腾,浩浩荡荡、不绝于耳、响彻天际。不可一世的旋律,空旷草原尽情挥洒的豪情,超载了世俗红尘,覆盖了毁灭,在飞扬的梦幻里,绾鸥感觉到独孤掠拥着自己时,强大到无可形容的倨傲和霸气。

    这种倨傲和霸气从指尖传入时,只见绾鸥右手挥舞,横竖撇捺折,点欲尖而圆,挑欲尖而锐,弯欲内方而外圆,钩半曲半直。运笔灵活多变,莫可限定。

    “完成!”她娇笑一声。

    独孤掠与她相视一笑,他的小玩偶,顽皮的时候像只不受管教的猴子,但书写作画时却融入了行家的风范。

    那个字,龙飞凤舞。

    那个字,无欲则刚。

    那个字,灰飞烟灭。

    被誉为固若金汤的毁灭之墙,已经幻影般的倒塌,水晶般明净的碎片飞扬起来,然后慢慢跌下来,清脆的响声一直回荡、回荡……

    看着那道水晶墙在眨眼之间倒下,但那个字却还在空中凝聚成形。

    一个大大的“欲”字彰显着天地间无与伦比的力量,正在毁灭之墙的正上方跳跃,跳跃的气势一如独孤掠的张狂,也有绾鸥精灵。

    “怎么会想到用这个字?”独孤掠问道。

    绾鸥笑道:“君岫寒的欲望无论有多大,但他忘了一句话: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大海可以容纳千百条河流,因为它这样广阔的胸怀所以是世间最伟大的;悬崖绝壁能够直立千丈,是因为它没有过分的,不向其他地方倾倒。”

    “所以,君岫寒的毁灭之墙是因‘欲’而起,那么我们则也因为‘欲’而给他一个结束。”绾鸥静静的说。“万事万物,相生相克,任他君岫寒的心机有多歹毒,总会有制服他的办法。“

    独孤掠牵着她的手走向倒塌下来的毁灭之墙。“绝处逢生,永不放弃,任上天给我们多少苦难,我们都能冲破重重艰险,走向幸福的彼岸。”

    “是的,永不放弃!”绾鸥抬头凝望他,这个男人太过坚定,坚定得她都开始石化。

    “看,有一支笔呢!”绾鸥挣脱开他的手,跑向了那一堆废墟,在水晶废墟的中间,立着一支毛笔。

    对于从小学书法的绾鸥来讲,在古代生活,练字绘画就成了她能消磨时间的事情,况且,她的一手毛笔字,从小就惹人喜欢。

    “小心!”独孤掠见她脚底还在流血,就跑去水晶碎片里拣东西。“我为你找一支天下最好的神笔给你。”

    “可是这支已经很好了,你知道吗,掠,这只毛笔,是享有‘笔中之王’盛誉的湖笔,笔杆是用象牙做成,再加上兔毛,毛质柔软而有弹性。书画的时候挥洒自如,成就多采多姿的笔画,产生不同的艺术效果:有的浑厚浓重,有的轻飘淡雅;有时汩汩瓢泼,有时厚实稳重;有的干湿相宜,有的又空灵飘逸。”绾鸥拿着这只笔,喜出望外。

    这支神来之笔,可遇而不可求啊!

    独孤掠看着她像得到宝?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