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兰女王第18部分阅读
坐在若羌的身旁若羌对我点头然后指了指怀中的孩子示意我稍等片刻
怀里的孩子已经睡着了我奇怪的看了这孩子一眼他的脸色通红眉头紧皱小嘴还扁着似乎非常难受的样子
等他熟睡了以后若羌才轻轻把他放到草席上和我一起走出帐篷外
“这个孩子的腿……究竟怎么啦治不好吗”明知道眼睛已经看到了事实却还是忍不住问了出來
若羌点点头说:“他不但双腿治不好性命也难保”
我大吃一惊:“为什么”
“你沒看到他的脸烧得通红吗地裂的时候家里的房子一下子全部倒塌了下來救出來的时候他爹和娘一左一右好像两个壳一样包着他想护他周全可是沒想到还是被石头砸到这两天他一直高热不退腿上的伤口也化脓溃烂膝盖的骨盖完全粉碎一点好的希望都沒有了”
若羌轻声的喟叹:“他还这么小他的爹娘用生命换來他的安全可是还是保不住”
“我这两天看的很多不只一个这样的孩子实在是太多了”
我默然这场地裂确实给楼兰带來了灾难
如果真的有神灵为什么要降罪在这些可怜的孩子身上
“若羌我來找你是想拜托你一件事”
若羌对我微笑:“你说话怎么这么客气我们用的着这样吗”
我牵牵嘴角想笑却笑不出來:“我只想拜托你如果雅茹姑姑想让你马上举行婚礼你能够尽量往后拖吗”
若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随后苦笑了一声问我:“其实我有时候在想为什么人非得要成家了”不等我回答她就说道:“一个女人自然希望是和自己喜欢的男人在一起生活可是如果她不喜欢每天在一起生活的这个男人这样还不如自己一个人过”
我板着脸打断她的话:“你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你就是喜欢胡思乱想和自己过不去”看了看她变深的眼眸我不忍心的说:“你别多想了至少巴格我们都认识总好过嫁给一个陌生人”
若羌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我不放心的又嘱咐她说:“你就安心听雅茹姑姑的安排吧她应该是为你考虑好了的”
若羌苦笑:“她何止为我考虑好她连若耶都考虑好了她打算要若耶嫁给康忸密你知道吗”
我吃惊的说:“我不知道啊”
正文76米兰城
若羌正色说:“母后打算让若耶嫁给康忸密然后让米蕾娜嫁给那答脱”
我有点生气:“雅茹姑姑怎么能这么做呢阿尔泰和若耶的婚约她说取消就取消”
若羌脸上露出为难我指责的是她的母亲她也不好说什么
我讥诮地说道:“雅茹姑姑很会安排啊一个都沒落下就连米蕾娜也被她拿來当了卒子”
若羌尴尬地对我解释:“米蕾娜是那答脱主动求娶的母后也不好拒绝”
原來如此米蕾娜身材丰满一双大眼睛风情万种像那答脱这种色胚当然会喜欢不过这件事雅茹姑姑肯定还是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我又问了若羌在阿尔泰出事的那天晚上的详细情形可惜若羌和若耶看到的都差不多沒能说出什么让我值得注意的地方
末了若羌安慰我:“其实我也相信阿尔泰不是那种人可是一下子事实摆在面前让人也接受不來”
我苦笑着说:“连你都相信阿尔泰为什么若耶却不信阿尔泰呢”
若羌想了想说:“事实上若耶是太在乎阿尔泰了所以当事情突然发生在面前时忘了去分辨真假”
“那么现在若耶自己是个什么打算她知道雅茹姑姑摇将她嫁给康忸密吗”
难怪雅茹姑姑昨晚表现得非常不高兴大概她本來以为将若耶嫁给康忸密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可是沒料到康忸密拒绝了她提出要娶我
想到雅茹姑姑也有吃瘪的时候我的心里开心极了
帐篷里又传來了哭闹的声音一个扎着两条辫子的小女孩跑出來对着若羌喊道:“姑姑、姑姑可密醒了哭得厉害”
若羌慌忙极了立即转身跑了进去我跟在她身后看到那个断腿的小男孩醒了又放声大哭起來哭得非常激烈、厉害
若羌抱着他嘴里说着各种哄他的话我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对若羌说:“你也不能一直陪在他身边啊等你晚上回宫那个时候谁又來哄他呢”
若羌的动作停止了然后慢慢的说:“我打算今天带他回去”
我吃惊的说:“可是雅茹姑姑允许吗我听说就连你现在每天出來她都已经很不满了”
若羌低声说道:“小可密很可怜的我能陪他多长时间就多长时间吧管不了那么多了唉要是阿恕在这里就好了阿恕也许会有办法救他”
听到若羌这么说我的心一动突然想到汉人在我们楼兰也有官署汉人比我们多也比我们有办法
听说我们的稻种就是汉人给我们带來的还有阿恕我们楼兰虽然也有巫医但是自从阿恕到來以后按照他传给我们的一些简单的办法好多小病症我们都用阿恕说的土法子解决了也许这个孩子汉人有法子救
可是算了我还是自己去一趟好了要是事情办不成反而让若羌空欢喜一场又勾起了她想阿恕那就不好了
想到这我起身离去我來到楼兰的汉人官署
官署就在楼兰王宫旁边从外面看去官署的围墙也塌得只剩半截门板倾斜一片萧条之色他们的房子虽然搭建得结实可是地裂的威力实在太大连王宫里都不能避免更何况一个小小的官署
“有人吗”我高声叫了一句然后走进去空荡荡的院落里一个人都沒有
迎面一排五间厢房都是窗倒门斜站在外面就可以看到里面的凌乱
桌椅倒着靠墙一排的柜子柜门打开里面空荡荡的
“有人吗”我又喊了一声“谁啊有什么事啊”随着声音从门外走进一个拄着拐杖的大爷头发胡子都是花白的
这要是官署里的人怎么从外面走进來啊我问道:“大爷这官署里的汉人呢都到哪里去了”
大爷叹了一声:“还能去哪回去了”他拄着拐杖杵着地说:“地裂一來这些人吓得连夜就跑本來里面还有几个我们楼兰人可是连上头的人都跑了他们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呢都回去了这里沒人了”
老大爷又说:“汉人的官本來就不情愿留在我们楼兰平时在这里也就是个摆设这地裂一來算是给他们找到了回去的好借口了”
我庆幸我刚才沒有贸然对若羌说出汉人官署的事情果然关键时候还是只能靠自己指望旁人是不行的
想到这里我就觉得我不能听凭康忸密的摆弄
我循着记忆去了莫顿的住所
驿馆有专门的小吏看守听说我要找莫顿连忙跑了过來弯着腰对我说道:“王女莫顿殿下不在驿馆昨儿夜里都沒回來”
沒回來会不会是回匈奴了呢想到这我问他:“他们的行李都带走了吗是不是回去匈奴了”
小吏笑着摇头:“那哪能呢沒听说他们要走啊再说走不也得和您和王上说一声啊”
“那他们说过去哪儿了吗”
“沒有我算什么啊他们去哪里还会跟我说”小吏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无奈的我只有往回走刚走出去就听到马蹄踏地的声音
莫顿领先一群快马纷沓而至我侧身让过站在路边
看到我莫顿也翻身下马挑眉说道:“怎么你怎么想到來找我消息倒是快啊”
我皱眉对他的话不解什么消息啊我的脸上沒有露出诧异顺着他的话说:“就算我消息快还要你愿意告诉我啊”
他牵着他的大黑马往驿馆里走我也紧紧跟着他
他顺手将大黑马的缰绳丢给手下然后走进厢房坐下往后一靠看得出一脸的疲惫
我站起身去了房间里找了铜盆和汗巾然后走到后院的井旁边打了半盆水又找驿馆的小吏要了热水兑进去端了进來我将汗巾绞干然后递到莫顿面前示意他洗洗脸
莫顿看了我一眼带了一丝讶异脸色也缓和下來 他也不作声接了过去就着那半盆水洗脸洗手然后擦干了靠在椅子上
我有倒了碗热茶递给他喝
他一口喝完仍然不做声
他一直沉默着不发一言我也只好主动开口
康忸密的事情他早晚会知道还不如由对他说清楚想到这里我就问他:“你知道昨晚康忸密找了我吗”
他眯起眼睛对我说:“不奇怪我夺了他的大宛宝马像他那种骄傲的公子自然恨我入骨”
他慢慢凝视着我然后说道:“不过他找你说什么呢是让你和我一起对付我”原來他都知道啊那我是多此一举了吗
我自顾说道:“你夺了人家的宝马难道还不许人恨你啊要我说他沒有想杀你就算手下留情了只是想挫你的面子而已可是犯不着牵扯到我身上啊他明知道我很关心阿尔泰却拿阿尔泰來要挟我我凭什么要夹在你们中间受你们的算计”
莫顿听了仍然不动分毫问道:“他拿阿尔泰來威胁你可是阿尔泰不在他手里啊”
听他话里的意思好像知道阿尔泰在哪里我心里生出一丝希望期盼的看着他问:“那你知道阿尔泰在哪里是谁害得他吗你能带我去见他吗”
莫顿摇头说道:“我不知道谁害的阿尔泰我现在只关心你到底和我之间的婚约还成不成立”
莫顿的话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想了好久我鼓起勇气抬头对他说:“你也知道萨哈现在病重如果不能找回阿尔泰即使你娶了我楼兰被雅茹女王掌权你也得不到任何好处倒不如你帮我找回阿尔泰我答应嫁给你”
我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他却丝毫不露声色反而问道:“昨天你还赶我走怎么今天又变了女人还真是善变啊”
我尴尬的低下头然后又说:“反正谁找到阿尔泰我就嫁给谁你要是觉得你找不到阿尔泰那你就趁早回匈奴也别在这浪费时间了”
他哼了一声尖锐的说道:“看不出你还会耍心眼居然知道來激我放心我要得到的东西从來都不会主动让给别人”
我只觉得脸上烧的慌从來沒有这么大胆的以自己做筹码去引起男人的争斗
我的嘴上却不肯认输对他说:“你应该感谢我给了你机会康忸密原本是要我答应他让你落一场空的”
莫顿的脸色有点阴沉冷笑说道:“他还沒那个本事夺走我的东西”
这个人真是太霸道了我什么时候成了他的东西
他看着我突然说道:“米兰城的士兵现在听谁的号令”
“雅茹姑姑不在米兰城的政事由若羌的父亲可糜腊接管兵权由米兰的镇抚使和可糜腊一同掌管”
他接着又问:“如果米兰城发生事情需要封城你能说服他们封锁城门吗”
我思索着说道:“那要看是什么样的事情”
“如果是关于阿尔泰的下落呢”
我立即点头说:“应该是可以的就是不知道雅茹姑姑到底和阿尔泰的失踪有沒有关系”
莫顿说道:“雅茹女王在阿尔泰的事情倒上只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要说谋害阿尔泰那倒谈不上你现在回去准备一下我们现在就去米兰城”
我惊讶的问:“现在就动身为什么这么急”
他非常有把握的说道:“当然要急若耶姑娘今早不是出发回米兰了吗据我所知她在路上遭到劫持不过应该不会有事”
正文77毒药
莫顿的话让我一惊他怎么知道若耶会遭到劫持又会是什么人劫持了若耶
我疑惑的对莫顿说:“为什么若耶被劫持的事情不能说给雅茹女王听若耶是她的女儿让她派兵不是好过我们自己去救若耶”
莫顿连声冷笑说道:“傻子只怕雅茹女王知道了反而会促成此事到那个时候阿尔泰反而性命堪忧”
我听了细细一想疑惑起劫持若耶的到底是何人心里觉得焦急连忙说:“那我这就回去准备你们先出城在城外等我我得回去取一样东西”
莫顿问我:“什么东西”
我冲他一笑说道:“既然去米兰城我自然要取一样信物起码也得让米兰城的镇抚使和可糜腊姑父相信我们”
莫顿点头说道:“嗯确实需要一样信物那你小心一点快去快回我就先出城”
我点头匆匆离去
我去了适才若羌的地方去找若羌可是却沒看到她人得知她已经先回宫去了
回到王宫我先去了萨哈的寝宫殿门口的炉子上放着药罐萨哈的侍女正蹲在一旁看着药罐萨哈正好这时也出來
我皱了皱眉问哈苏:“我父王好些了吗”
哈苏叹了口气面有忧色的答道:“王上还是昏昏沉沉的一直沒有清醒的时候”
为什么会这样呢我觉得有点不妥又问她:“那父王用餐的时候呢”
她依然摇头说:“清醒的时候都沒有哪里还能谈得上用餐了这几天都是喂的肉糜粥每次只能进食一点点”
看了看周围仆役们都低着头各自忙碌我小声地对哈苏说:“我们进去说话吧让你的侍女看好门口”
哈苏会意的点头叮嘱了侍女然后和我一起走进殿内
殿内的光线昏暗帷幔重重遮掩着萨哈的寝床
萨哈皱着眉闭着眼睛躺在床上
我走进他低声喊了一下他沒有任何反应我又提高了声音喊了一声他分明听到了“唔”了一声眼睛睁开看了我一眼马上又闭上了
哈苏在我背后担心的说:“这两天都是这样虽说伤口已经包扎好了也不流血了可是王上就是这样昏昏沉沉的连喝药的时候都是闭着眼睛喝总是神思倦怠我也问过巫医巫医说是伤势太重的原因要静养好些天”
一股浓重刺鼻的药味向我的鼻子飘进我耸了耸鼻子问道:“这是什么药味啊”
哈苏带着歉意的说:“是王上胸口涂抹的药膏”
我又看了看四周奇怪的问她:“谢普妮呢”
哈苏的脸上带了几分担忧和尴尬张开嘴想说什么又改口道:“她这几天大概是累了回去休息去了”
看到哈苏欲言又止的样子我觉得她一定有事向我隐瞒而且这事还是有关谢普妮我不满的对哈苏说道:“哈苏现在是楼兰的非常时期你们是父王的妃子父王要是有个什么不测你们也不会幸免你明白我的话吗”
哈苏犹豫了会点了点头
我又说:“你明白就好那么你是不是应该和我说清楚谢普妮做什么去了呢”
哈苏犹豫了会还是摇头说道:“请原谅我现在不能说这事也有关她的名誉不过我向您保证如果真的有对王上和楼兰不利的事情我一定会对您说清楚”
看來哈苏是不会和我说实话了我想也不能强逼转而又说:有件事我想和你说清楚你知道的无论父王的伤是不是阿尔泰造成的现在只有阿尔泰才能稳住楼兰否则你我都会有危险所以阿尔泰对我们很重要你清楚吗”
哈苏听了仔细想了想又郑重的点了头表示自己明白
我看着萨哈蜡黄的脸心里忽然一动对哈苏说道:“你去把萨哈吃的药给我弄一点过來我拿去给人检查一下还有萨哈涂的药膏都给我”
哈苏一听大惊问道:“难道问題出在药上这巫医可是我们楼兰王族里的人啊”
我正色道:“无论是谁萨哈的病情既然不能好转就不能完全相信再说了小心一点总好过被人骗”
哈苏听了神色凝重的点头站起身走到墙角的柜子里从里面取了一包药还有一个圆形的玉盒交给我又不安的对我说:“海兰巫医为楼兰王族供事多年一向克勤克俭人品也踏实小时候为你看过病的你应该知道的”
我点头说:“我自然知道可是最近楼兰发生太多事情连雅茹姑姑和塔克丽都会变还有什么不能变得”
哈苏叹了口气说道:“我们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守在王上的身旁现在王上也需要人看护”
我点头确实萨哈这次多亏了她照料于是安慰她说道:“我说过你只要照顾好萨哈就够了”看了看外面我又小声问她:“雅茹姑姑就住在侧边的宫殿里吗”
哈苏点头说道:“女王就住在左边的宫殿里其实女王对王上倒是真关心每日下了朝她都会过來探望王上”
我点头说道:“我知道其实雅茹姑姑人也是不坏的只是性格好强了一点”
想到莫顿还在等我站起身就说道:“那好我还有事不多留了不过这个药膏”我指了指手中的玉盒
哈苏连忙说道:“我还有你先拿去”
“不我想说的是暂时不要用了停一停试试反正血也止住了无非就是促进伤口赶快愈合只要王上多进点食物不是更好吗我记得去年的战乱贫苦人家哪里有我们这么好的药物可是也沒有像王上这样昏迷这么长时间的”
哈苏点头慎重的说道:“既然王女这么说那我就停两天试试至于喝的药我也可以偷偷倒掉”
我点点头自己心里也不禁喟叹从來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和哈苏这样推心置腹的说话也从來沒想过我会和她站在同一阵线命运啊真是奇妙
走出萨哈的寝宫我直接去了若羌宫里
若羌果然带回了那个小男孩他已经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脸上仍然烧得通红已经烧得迷糊了
见了若羌我直接拿出了哈苏刚才给我的那包草药给若羌查看
若羌仔细的扒开药材一样样拿起來辨认脸色渐渐凝重起來她困惑的问:“玛奇朵这真的是海兰巫医给王上配的药吗”
若羌的话让我心里感到一丝不妙答道:“当然是的这是哈苏交给我的你再看看这个药膏我也觉得奇怪这个药膏的气味这么浓烈刺鼻我就是觉得不对劲才來给你看的”
若羌拿起玉盒凑近鼻子闻了闻紧锁着眉头说道:“这不对这个药膏的味道太怪了”
真的是被我预料到了我愤愤的说:“我就觉得不对想着你也懂一点所以才拿來你看的这药材里到底有什么古怪”
若羌又用手捡了其中的一样药材拿到眼前仔细看说道:“你看这是曼达花的根部一般都是用花、茎、叶來入药这根部有剧毒而且用量太多了曼达花用得适量有安神睡眠的作用用多了就会让人嗜睡中毒在昏迷中死去这个用量明显不妥”
“不行我得赶快和哈苏说这药不能再用了”
若羌也点头不解的说:“海兰巫师为人一向诚实可靠为什么会在王上的药里做手脚是不是其中有隐情啊”
我咬着牙尽力平息自己的怒气说道:“不管他有沒有隐情这个人不能相信了”想到自己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我也不再谈这事转而对若羌说:“若羌我有件事想要你帮个忙”
“什么事啊”
“你能帮我拿到雅茹姑姑的一样随身信物吗我有急用”
若羌听了一愣我看出她在犹豫又接着说:“我也不瞒你事实上和阿尔泰有关听说有人将他劫持藏在米兰城里我现在马上就要赶去米兰城可是你知道的万一到时候扑了个空势必要封锁城门搜查为了以防万一所以我想借用姑姑的一样信物到时候只有可糜腊姑父帮忙是不够的我还得防着米兰城里其他那些人刁难”
若羌听了也很担心阿尔泰仔细的问我:“是谁告诉你的不会是骗你的吧消息可靠吗”
我仔细想了想莫顿应该不会用这么拙劣的手段骗我于是摇头说道:“应该不会我要亲自去一趟才放心”
“还有这件事你能替我保密吗谁都不要说更不能告诉姑姑”
我紧张的看着若羌她心底善良也和我一样关心着阿尔泰可是要她向姑姑撒谎隐瞒只怕她过不了自己心里一关
若羌皱着眉头想了一会点头说道:“我答应你可是我也担心你如果三天后我看不到你我就对母后说清楚你说行吗”
“行”我立即点头欣然道:“如果三天后沒有我的消息你可以向雅茹姑姑说出來”
若羌从自己手上脱下一个碧绿的扳指交给我对我说道:“这个扳指是我母后交给我的有急事可以用这个扳指为凭证命令米兰城的大小官员你可要拿好了你的身份再加上这个扳指这两样足够可以让米兰城的官员暂时听你的号令了”
“嗯太谢谢你了若羌要是阿尔泰能平安回來我们一定要把你的婚礼办得热热闹闹的”我紧紧的拥抱着她我的话让若羌脸色通红但是却并沒有女孩子要做新嫁娘的那种喜悦和盼望我心里知道若羌还记着阿恕她的心是不会再喜欢上别人的
不知道她和巴格在一起会不会幸福
我又返回萨哈的寝宫对哈苏说明了药材里面不妥哈苏很气愤当场说要禀告雅茹姑姑
我急忙拦住哈苏对她说道:“不行我们还沒弄清楚是谁指使的海兰巫医怎么能这么鲁莽呢万一这背后指使的人是雅茹姑姑呢”
正文78残陵
我对哈苏说:“连背后指使下毒的人都沒搞清楚就想把事情说出來反而会让对方更提防如果他换了一种方式來对付萨哈我们岂不是很被动”
哈苏听了以后点头说道:“不错玛奇朵你考虑得非常有道理好我听你的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我对哈苏说:“这几天你在外人面前还是装着和平常一样药也还是熬熬好了以后就偷偷倒掉不要让人发现就行我有事要离开楼兰城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三天以后我就回來到那时候事情一定会好转的”
哈苏欣然答应了又嘱咐我一定要多加小心
正准备离开谢普妮这时候突然走进來一脸的无精打采边走边说:“姐姐王上今天好些了吗”
我停住了脚步冷冷的打量着她萨哈在病中哈苏是素面朝天谢普妮却描眉涂唇而且身上手上都戴了叮当作响的手镯环佩
看到我她也很惊讶眼神躲闪着不敢和我直视嘴里说的:“王女也來了”
我不客气的说道:“我今天來了两趟了前几天來的时候沒看到你到现在才看到你你很忙啊”
谢普妮的脸都红了立即垂着头支吾着说:“我我只是回去换了件衣服”
“哦王上病重连清醒的时候都不多你打扮得像花一样是给谁看啊”
谢普妮立即脸色惨白哈苏这时连忙过來解围道:“王女不要生气我会好好说她的王女还是赶紧去忙吧别耽误了事情”
我狠狠的挖了一眼谢普妮想着也耽误了不少时间莫顿一定等急了谢普妮的事不急等接了阿尔泰回來再说也不迟
我到马厩里随便的挑了一匹马就走出宫门却正好碰到了哈利姆他牵着我的小花马一直等在外面
我又惊又喜回头看了看守在宫门的卫士和他走到一处无人的地方
哈利姆告诉我夏克娜带着阿鲁两人现在都住在家里他不想呆在家要和我一起
“你是要出城去吗带着我吧我不想呆在家里”
我对哈利姆说:“地裂以后你家里的屋子沒有垮吗”
“垮了半堵墙我已经和我爹修好了”
“那我的卡米尔呢”
“你放心吧它好得很有我娘照顾它呢”我看着哈利姆他固执看着我一副我不答应就不罢休的架势让我感到头疼
“那好吧那你跟我來可是一定要听我的”
哈利姆脸上露出一丝欣喜点头说道:“我几时不听你的”
我仔细一想确实哈利姆一直都对我很忠诚不过这次事情重大所以我不得不多嘱咐一句
匆忙赶到城外的时候莫顿已经等了好久了看到我带着哈利姆眼中露出询问
我对他解释:“哈利姆是我的好兄弟多一个人就可以多出一分力再说了你们都是匈奴人到了米兰城万一我有事哈利姆也可以出面”
莫顿点了点头说道:“时间不多了赶快上马走吧”
我们骑着马疾行入夜时分路过王陵
清冷的月色照着王陵以往茂密的红柳和沙棘此时都已消失大火过后还余留几根胡杨木矗向天空王陵的穹顶一片漆黑周围的石碑都已经塌倒在地上
我勒住马缰不忍的回头在心里喊道胡夫爷爷你现在在哪里呢
从那一晚王陵失火接着就是阿尔泰被关进地牢然后就是楼兰遭遇地裂这接踵而來的一桩桩事情让我完全无暇來到王陵细探而此时阿尔泰还在米兰城里等着我去搭救他
莫顿在我身旁说道:“想去看就去吧耽误不了多长时间的只要我们在明天到达米兰城应该就沒事”
“真的吗真的沒问題”我既盼望留下來又希望赶快飞到米兰城这种矛盾的心情让我自己都觉得两难
莫顿点头说道:“是的沒事只是我们路上就不能休息了我本來就把时间算的比较充裕”
“我会很快的我只是看看就行了你们在这里等着我我很快就回來”我承诺一般的说道然后纵马立即奔向王陵哈利姆在我身后紧紧跟随
烧得焦黑的地面还有枯草根顽强的在地面盘蚺
我循着记忆找到胡夫爷爷的小屋子石块砌成的小屋也被烟熏得漆黑屋里一片荒废床板烧得只剩一块木板其他的家什也都烧得只剩几块木头只有凭着我的印象才能分辨出是桌子和板凳
我找到王陵的入口按照从前的法子把手伸进侧面墙壁下面的缝隙里却找不到那个机关石门也无法打开
我绝望的坐在地上一股巨大的悲伤弥漫上我的心里
王陵的断龙石一旦落上就再也无人可以进去了
我们楼兰的列代祖先和勇士的骨骸也和那传说中的恶魔一起埋进了王陵
“玛奇朵你到这里來看这里有一条裂缝我们可以钻进王陵里面去”哈利姆的声音突然从我背后传來我回头一看他一脸的惊喜伸手拉我
往旁边走了十几步那是我刚才走过的地方因为旁边有一堆倒塌的石碑不注意看是看不出來的
我惊喜的看了看哈利姆又回头看了看远处莫顿一行人的身影
“哈利姆你把马牵來遮住我我钻进去看看”我低声对哈利姆说
哈利姆点头牵过小花马和他的马两匹马靠在一起好像吃草的样子
我弯腰从那条缝隙里钻了进去
里面漆黑一片我的手沿着两边触摸走了几步实在是什么都看不到
我从怀里拿出火折子点燃了照亮却发现自己在一条甬道里许多石梁横七竖八的交叉着挡住了我前行的去路我拿着火折子向前伸照亮了通道的另一边却看到许多棺木错乱重叠的堆放在一起凌乱的白骨也从棺木里跌落出來看着就触目惊心这些棺木原本是很有秩序的放着的现在却都倾倒杂乱很明显是地裂时摇晃下來的
再往旁边看吓我一跳却是无数蝙蝠的尸体堆积成山一双双灰白的眼珠在火光的照映下瞪着我让人毛骨悚然
已经是不能进去了推开眼前的石梁谈何容易那些死去的蝙蝠尸体也让我感到害怕洞中不知从哪里传來隐约有呜咽之声在这寂静的洞里分外清晰仔细听却又沒有
我吓得出了一身冷汗急忙弯着腰往回走
钻出去以后哈利姆关心的问我:“有沒有看到胡夫大巫师”
我摇头颓丧的说道:“沒有”于是将洞里的情景讲给他听
哈利姆抿着嘴唇说道:“那我们赶紧走吧不要耽搁了”
我点头走了几步耳旁又传來呜咽的声音好像风声却又不像
我甩甩头对哈利姆说道:“我们把这个缝隙用土遮住吧要不然被人发现偷偷进入王陵就不好了唉这几日楼兰地裂也分不出人來看守王陵哈利姆不如你回去对雅茹姑姑禀告一声请她派人來看守王陵”
哈利姆听了有点不情愿我又对他说:“我也很想你一直陪着我可是这件事很重要而且我还希望你帮我注意康忸密”
哈利姆困惑的看着我问道:“康忸密怎么啦”
我凑近哈利姆的耳边说了康忸密向我求婚的事情并且补充说:“我之所以答应莫顿是因为我等不了那么久康忸密一定要我嫁给他以后才告诉我阿尔泰的下落我怎么能一直等到那么久呢因为地裂的事情大家一时都沒想起王陵來现在实在是不能再拖延了你帮我跑一趟然后再暗中注意康忸密要是能从他身上发现线索也更稳妥”
哈利姆沉思了一下毅然点了点头对我说道:“行我听你的”
我的心里感到些许轻松感激地对着哈利姆笑道;“哈利姆拜托你了”
我们往回走了几步一阵呜咽声又传进了我的耳朵我疑惑的往后看了看问哈利姆:“你有沒有听到声音”
哈利姆凝神听了一下摇头说道:“沒有啊”
我困惑的摇头远处的莫顿对我打了个唿哨示意我快点过去
我翻身上马心里觉得哪里不妥四周看了看还是放心不下
对着远处的莫顿喊道:“再等我一会”
“哈利姆跟我來我觉得有一个地方我们沒去看”
我带着哈利姆绕到王陵的背面这里靠近野牛沟再往前数步就是悬崖原本四周长着参天的古树现在都被大火焚烧得只剩树桩了
呜咽声渐渐沒有了仔细听來却是诵经一样的呢喃声沿着声音搜去我看到嶙峋的石块铺满地面一个苍老的身影趴在地上
“胡夫爷爷”我不由激动地叫了起來几步跨到他面前原本长长的白胡子和白发都已经烧得只剩根须处身上灰色的长袍也已经脏乱不堪他瘦长的双臂抓紧着地面的草根嘴里还胡乱的小声呓语着
正文79鹰隼
“胡夫爷爷”我的心抽紧了急忙和哈利姆一起扶起胡夫爷爷
“胡夫爷爷快哈利姆酒囊”哈利姆连忙解下腰间的酒囊喂进胡夫爷爷的嘴里
“玛奇朵”哈利姆指着老胡夫的双腿不忍的说:“你看胡夫大巫师的腿……”他难过得说不下去了
我仔细一看老胡夫的鞋子已经脱掉露出一双光光的脚两条腿的下半截瘦骨嶙峋腿腕上都现出了白骨原本应该是皮肉的地方有的焦黑一片有的露出鲜红的血肉上面已经附满了蠕动的虫蛆
胡夫爷爷的膝盖已经是血肉模糊分不清血肉和碎骨还夹杂着泥土砂砾
我不忍再看下去一颗心剧烈的抽搐起來
胡夫爷爷的嘴唇都已经干枯得脱了皮灰白得沒有一点颜色原本脸上的皱纹更多了他慢慢的睁开眼睛看到我欣慰的笑了哆嗦着挤出一句话:“玛奇朵我终于等到你了王陵失火了……这是预兆啊还发生了地裂……來了……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谁也阻止不了”
“爷爷您少说两句我这就带你回城治疗”
胡夫爷爷摇头说道:“不成了我是不成了别白费力气了我、有话和你说实在不行就……”
听到胡夫爷爷这句话我的心如遭雷殛如果说胡夫爷爷一直在等我因为我的粗心大意岂不是这几天來胡夫爷爷一直在这里支撑着等我到來
天啊我本來在返城的那天晚上就來到王陵的因为我的粗心却坐失了最好的时间
心里升起了无限的愧疚我的眼泪掉了出來落到爷爷的脸上
“别哭别哭玛奇朵”胡夫爷爷喘息着说完这话然后用尽全力对我说道:“你要记住一定要记住水是楼兰血脉精昼夜不定水难生其实轮回咒、轮回咒……”
胡夫爷爷的声音慢慢的低了下去接着他眼睛里的光芒也慢慢黯淡……及至消失
“胡夫爷爷胡夫爷爷”我不敢置信的大声叫着可是老胡夫却沒有一点声息再也不能回应我的呼唤
胡夫爷爷死了他一直坚持着等我來到叮嘱我的话一定很重要水是楼兰血脉精昼夜不定水难生 可是我完全不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还有轮回咒胡夫爷爷的话显然沒有说完如果我能在那天晚上多停留一会儿沒有马上返城是不是就能够知道呢
古老的轮回咒到底意味着什么在我所认识的人里也只有阿尔泰是楼兰王子这个轮回咒难道和他有关
那么轮回咒中的公主呢我和若羌、若耶在本质上说來都属于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