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得春风恨第11部分阅读
叶孤容十分奇怪:“你帮我请假,什么时候?”
他自她的手里夺过手机,一边翻号码一边道:“现在。”
叶孤容沉下脸:“别胡闹。”
他也不理她,一边放下手里的早餐袋,一边拔出电话号码。
叶孤容十二分的无奈,忙从他手里抢下手机,亲自跟老板请假。挂上电话,就见他笨手笨脚地张罗早餐,当即冷冷道:“既然我今天休息,我们就来说说那张照片的事。”
颜景辰微笑道:“先吃饭,吃完再……”
叶孤容打断他:“你休想用一顿早餐就蒙混过关。”
颜景辰十分委屈地看着她:“如果我说我是被强迫的,你相信么?”
叶孤容闻言意味深长地点点头,道:“哦,那么你当时一定是喝醉了?”
“是的。”
“她主动吻你……”
“是的。”
“然后,不小心被记者拍到了。”
“没错,基本上就是这样的……”颜景辰连连点头,很想振臂高呼一声理解万岁。
叶孤容一脸的似笑非笑:“新闻报道说,她本应该在沪拍摄宣传片,却忽然丢下工作,飞去日本强吻你,你真是好有魅力啊。”
颜景辰无奈地耸肩,叹息道:“她非要这样,我也没办法,我已经跟她说得很清楚,以后不再联系了。”
叶孤容不知他是在装傻,还是真的听不出自己的讽刺,给气得无法继续,沉默一下才道:“你就没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颜景辰闻言不由得想起东京那一晚,他临进门时忽然发现西装口袋里的房卡不见了,心知八成是被露西亚摸走了,只得折回去问她讨来,呃,她当时的表情还真有点儿可怕。不过这个小插曲应该告诉叶孤容吗?
他看着叶孤容的表情,略作沉吟道:“有点补充。不过我说出来,你可不要生气。”
叶孤容不置可否:“说说看。”
“实际上,她还试图勾引我,但没有成功!”
“哦?她是怎么勾引你的?”
“她偷走我的房卡,不让我进房休息。”
“于是,你就睡在她房里了?”
“绝对没有。”颜景辰连忙道:“我拿回房卡,就回自己房间了,我一整晚都在想你。可是你的手机关机,家里的电话也没人接……”
他说着脸色忽然变了,声音也变了:“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有多着急?我以为你出事了,可是你呢,你跑去医院陪——”他刹住话头,不说了。
叶孤容见他语含关切,也不禁有些愧疚,低头道:“手机没电了。”
颜景辰眼见她一张雪白容颜因高烧染上一抹病态的嫣红,垂首低眉的模样格外惹人怜爱,哪里还硬得起心肠,当即握着她的手道:“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叶孤容点头嗯了一声。他便馋着脸要吻上来,她急忙抬手按住他的唇:“吃饭!我饿了。”
颜景辰不依:“我也好饿。”
叶孤容甩掉他的手:“等你的嘴巴好了再吃吧。”
既然不用上班,吃完早饭,再吃点感冒药,叶孤容重新换上睡衣睡觉去了。
颜景辰收拾完毕,磨蹭到她身边:“容容?”
叶孤容闭着眼睛应一声,却听他在耳边欲言又止的只有语气叹词,没有主谓宾。忽然想起什么似地转过身来,睁开眼睛奇道:“你还不去上班?”
颜景辰愤愤瞪她一眼,干脆爬上床来偎着她躺好:“我今天也休息。”
叶孤容失笑:“真稀奇,工作狂居然也翘班?”
颜景辰舒展修长双腿,正儿八经道:“今天我女朋友感冒,我要休假陪她。”
叶孤容嗤笑一声,侧身不再理他。
颜景辰在她身边磨磨蹭蹭地,一会儿摸摸头发,一会儿捏捏小手的,终于期期艾艾地说:“容容,聂易梵出什么事了?你去医院陪他那么晚,凌晨三四点还不回家?”
叶孤容听这话酸溜溜的,心里高兴,便逗他道:“我没有陪他到三四点呀。”
颜景辰一愣:“那你怎么那么晚还没回家?”
叶孤容嘴角弯起一道漂亮的弧度,含笑道:“我是陪了他整整两夜!”
颜景辰短暂错愕之后,酝酿已久的醋意猛烈地爆发了,十指很不客气地活动起来,嘴巴贴着她□的脊背细细啃咬。叶孤容身子本来就热,这一下更热了,急忙转过身来,按着他不安分的双手:“小心病毒。”
颜景辰闻言嗤笑一声,温热的气息吹在她耳边,嘴巴依旧不依不饶地贴着她白皙的脖颈游动。叶孤容痒得不行,赶紧坦白道:“他出了车祸……”
“什么?”颜君完全沉迷其中,语音含糊地问。
“聂易梵,他出了车祸。”
颜景辰一怔,抬头问道:“人没事吧?”
叶孤容乘机躲开他的逼人攻势:“小腿骨折,没大碍。”
“真遗憾。”
叶孤容无语。
“那,你们之间……你们没怎么样吧?”他指的乃是感情方面,却不料叶孤容脸色飞红地瞪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他都腿折了,我们能怎么样?”
颜景辰微微一愣,一时会意不禁失笑,死乞白赖地重又缠了上来,像只八爪鱼一样把她包裹起来。叶孤容即便是隔着一层薄被也能感觉到他的明显变化,坚硬地抵着自己的大腿,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心就跳得咚咚作响,耳边的喘息声也越发沉重急促起来。她的心忽然软得一塌糊涂,身体也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某种温热的酥麻的感觉自颈部游移到胸口,一双大手顺着光洁细致的腿摸上来,在大腿内侧的那道伤疤处细细摩挲着,久久也没有上移,仿若流连忘返了,这简直是在挑战她的矜持底线嘛。
她忍不住抗议了:“喂。”
他迷迷糊糊应一声:“嗯?”
“窗户没关。”
“感冒应该呼吸新鲜空气。”他说着又一路吻上来,双手不轻不重地开展工作。
叶孤容微微喘息:“你这样乱动,我怎么呼吸……?”
颜景辰口才一流:“适当运动有助于缓解感冒。”
“大白天的,感觉有点怪……”
颜景辰终于不耐烦地吻上她的唇,轻轻吮吸那两片丰盈润泽的唇瓣。毫无疑问,在这方面,他有着炉火纯青登峰造极的技巧,叶孤容被吻得脚趾头都麻了,趁他放自己喘息的机会,忙道:“那个,我们还是……”
他微微抬眸,贴在她的唇上低喘,沙哑地问:“怎么?”
叶孤容面若染朱,一双眼睛里似有秋泓澹荡,弱不可闻地哼道:“盖上被子吧。”
颜景辰黝黑的眸底涌起笑意,在她唇上轻啄一下,伸臂将宽大的蚕丝薄被拉起来,把二人蒙住。如此一来,我们也就看不到里面的旖旎风光了,不过根据丝被起伏的弧度和喘息的频率,可以推断出里面的运动十分激烈。叶孤容因为感冒的缘故,平日的清亮嗓音便稍显暗哑,那一把娇喘低吟之音听起来就格外的摇人心魄,销魂蚀骨。
约摸是晌午十时多的光景,万缕金线聚拢室内,风拂帘动,吹不散满室春光。
及至下午两点多,叶孤容率先醒过来,睁眼看见身侧的男子,深刻浓重的五官,卷曲乌发,棱角分明的唇,日光越室泻在他俊朗的脸上。她因自身感冒,室内没有开空调,并不觉得如何热,他显然有些吃不消,额头鼻尖都沁出一层细微的汗珠,上半身都沐在阳光里……他这时的睡姿,嗯,她稍作思索,还真是形容不出,借用书里的夸张说法便是:俊美无暇如米开朗基罗壁画中的亚当,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自己也觉得实在太夸张了,不禁哑然失笑。
颜君的情感和肉体都得到了莫大的满足,此刻睡得十分香甜,连嘴角都是上扬的,只是那块小小伤口看起来有点儿刺眼。叶孤容心里不免就有些郁闷了,本来想抚摸一下的欲望也没有了。
若说完全相信颜景辰是不可能的,但直觉告诉她,应该相信他。他态度坦荡,眼神诚恳,这不是一个说谎者的姿态,除非他实在道行高深,但他不是这样的人,他骄傲的不屑说谎。但话又说回来,男人的情和欲是可以分开的……
她一阵胡思乱想,自己把自己搞晕了,十分纠结地起身去洗澡。沐浴出来,颜景辰也已经醒了,兀自侧睡在枕上,两眼惺忪地望着她:“饿不?”
她边擦头发边道:“有点,起来去吃饭吧。”
颜景辰大刺刺地就掀开被子起身,叶孤容脸色一红,不仅是看到他的捰体,还因为他居然又有反应了。他看看她,低头看看自己,十分无辜地解释道:“我听见水声,就忍不住想……”
叶孤容面红耳赤地喝止他:“快穿衣服!”
颜君姿态慵懒地下床着装,动作十分优雅从容。就这一点而言,他与其弟麦克确实是一家人,毫不知羞!
两人吃完饭回来,楼下的保安看见了,呵欠打到一半便赶紧叫道:“叶小姐,这里有你的快递,前天就送来了,你不在家,我们给代收了。”
叶孤容有点奇怪,接过来一看,上面贴了一道打印出来的白纸条,只有她的名字,连地址也没有,送件员是怎么送来的?
她问:“是谁送来的?”
保安摇头:“不知道,那天不是我当值。”
颜景辰也觉得十分奇怪,第一反应就想到聂易梵身上。
叶孤容心里好奇,刚进入电梯便撕开封口,里面掉出一个金属方盒,她一看:“咦,怎么像是p3?”
颜景辰点头:“就是p3。”
她更加奇怪了,翻看一下:“好像不是新的,谁这么无聊寄这玩意给我?”
颜景辰建议:“听听看,里面是什么?”
叶孤容依言戴上耳麦,不到一分钟,脸色就变了。
颜景辰忙问:“怎么?”
叶孤容将耳麦和p3一起递给他。他一听,脸色也变了,一股怒火直冲脑门。
里面是很简单的几句对话。
“你总是喜欢引诱那些不可能的女人,不是么?”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john,实际上我比你自己更了解你。你有过不少女人,但是从没超过三个月,你觉得这一次你和叶孤容能够维持多久呢?”
“我也不知道,说不定连三个月都不到。”
他简直不敢相信露西亚会做出这种事,剪辑制作这个对她来说确实是小菜一碟,但他从来不知道她是这样激烈的,而且断章取义地曲解成这样,还寄给叶孤容,实在太过分了。
他看向叶孤容,只见她绷着一张素颜,没有什么表情,一颗心顿时提到嗓子眼里,试探性地叫道:“容容……”
叶孤容步出电梯,拿着钥匙准备开门,没说话。
他紧张地跟进门来:“容容,你不会真的相信了吧?她这是断章取义……”
叶孤容鞋子也不换,进门就倒在沙发里:“那你到底有没有说过那句话?”
颜景辰叹气:“我是说过这话,但那不是我的本意,我的意思其实是……”他一边解释,一边努力回忆当时的情景。
叶孤容安静地听着,示意他继续。
“是这样的,那时候,我确实不知道我们能够维持多久,因为我还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他眼见她一脸似笑非笑的样子,也不知相信了没有,只得再次停下来。
叶孤容脱掉凉鞋,盘腿坐到沙发里,心里觉得他这副着急无奈的样子非常可爱,脸上却不外露一点儿。
颜景辰看着就更加着急了。
她忽然想起以前在杂志上看过的一句话说:女人总是喜欢令心爱的男人着急。那些杂志论调,她一向都嗤之以鼻,这会子想起来倒觉得有几分道理。这样想着,面上就不自觉得带出一丝笑影来。
颜景辰见她不怒反笑,心里更加没底了,连忙坐到她身边,问:“容容,你真相信了?”
叶孤容微笑着反问:“你觉得我是应该相信她,还是应该相信你呢?”
颜景辰理直气壮道:“当然是我。”
叶孤容嗤笑一声:“凭什么?”
“凭我爱你。”
“不到三个月的爱?”
“我那样说,是因为我当时还不知道你的心意,我从来没有主动爱上一个女孩,而那女孩还没有爱上我。”颜君的表情不无委屈。
“嗯……”叶孤容偏着头,故作沉吟:“好吧!这个理由成立,我暂时选择相信你。”
颜景辰如释重负:“正确的选择。”
叶孤容不由得微笑起来。
颜景辰欣慰之余也有些发懵,她相信自己固然是件好事,可是她完全不生气,似乎也不大对劲吧?他心里疑惑,但没表示出来,否则就是讨了便宜还卖乖。
叶孤容心里其实也有点儿疑惑,不生气那是不可能的,但颜景辰的风流劣迹她是一早就知道的,他自己也坦白过,至于说到引诱,那也是自己引诱他在先。使她不解的是,露西亚究竟是什么意思?又寄东西又爆绯闻的,她是希望自己知难而退?还是说,他们之间并不像颜景辰所说的那样仅仅是床伴?
如果她想要自己退出的话,恐怕要大失所望了。
她目前很有点儿满足现状,并不打算和颜景辰分开。虽然这事让她心里不舒服,但她决心去经营一份感情,通常都不会草率的对待,她认为真爱一个人,即便有了矛盾,也该尽可能的沟通,而不是动辄闹别扭发脾气——对此,罗素素同学曾经发表过截然不同的看法,她认为绝大多数男人喜欢的,不是那些会爱的女人,而是会作的女人,而上海女人的作是相当闻名的,罗曾以此为标准,断言她不是正宗的上海女人。
想到这里,叶孤容不禁苦笑,但随即意识到自己想得太远了,赶紧收住思绪,侧头见颜景辰一脸研究地盯看着自己,便问:“怎么?”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你真的一点也不生气吗?”
叶孤容实话实话:“有点生气。”
“呃……”这一下,颜景辰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过——”叶孤容微笑着转过话锋:“看在你说爱我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颜景辰闻言喜形于色,立刻狼人变身,将她扑倒在沙发上。她忙伸手抵住他的胸口,阻止他更进一步,正色道:“我暂时不跟你计较,不代表以后不跟你计较。你最好把这件事处理干净,不要留下任何后遗症,我可是一个随时随地都会翻旧账的人。”
叶孤容说着微笑一下,颜景辰的表情就像一只泄了气的球。
她继续道:“还有,如果你有一天憋不住想要乱搞了,请务必提前知会我,那样我会感谢你的坦诚……”
颜景辰忽然打断她:“我现在就憋不住了。”
叶孤容一呆:“什么?”
“我说这个……”
他恶作剧般在她身上动了动,叶孤容的脸立刻就红了,心里好气又好笑,但依旧板着脸道:“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他边磨蹭着她的脚髁,边道:“难道你没看出来,我其实是一个很严肃很传统的人。”
“你传统?”叶孤容听了这话,忍不住嗤笑一声。
“当然!”颜君毫不脸红地说道:“我非常重视家庭,一旦决定结婚,无论将来怎样,都绝不离婚。”
“为什么?”叶孤容一愣。
“在我看来,一个婚姻失败的男人,绝不能算是一个成功的男人,不论他的事业如何成功,也不论他的婚姻因何失败。”
叶孤容十分吃惊,怔一下才道:“可是,感情的事谁能说得准呢?有些事情根本叫人无能为力……”她忍不住想起自身。
颜景辰则十分武断:“绝大多数时候都是人们做得不够好,就找出各种借口来搪塞,为自己辩解……”
叶孤容懒得和他争辩,合眼嘟嚷一句:“这样鬼才敢嫁给你?”
“嗯?”
“简直是终生囚禁嘛。”
“你是对我没有信心,还是太悲观了?”颜景辰受到打击了,性趣缺缺停下来,睁眼瞪她:“中国人不都是崇尚白头偕老,长相厮守的嘛?”
“我倒不知道你原来是以中国的婚姻观来要求自己的?”叶孤容的语气不无讽刺。
“果然——”他长叹。
“嗯?”这下换得叶孤容有疑问了。
“你果然很会翻旧账。”他没好气地说。
叶孤容哈哈大笑,主动凑上去吻他的唇,颜君立刻兴奋起来,两人在沙发上缠绵一会便很不满足,转换了战场,我就不再进行实况报道了。
实际上,适当的运动并没有缓解叶孤容的感冒症状,到了晚上,她连嗓子都哑了,不知道是高烧的缘故,还是叫得太厉害了,抑或是自打和聂易梵分手以来,一直紧绷着的神经忽然松弛下来,心理生理上都需要大病一场。
颜景辰要带她去医院,她死活不去,他心疼的同时也不禁心虚,不由暗自检讨,可是从来也没听说过床事会加重感冒的,汗!
第二天他便在家办公,方便照顾她。
叶孤容继续请假,老板许尘听到她的声音也不由得重视起来,半开玩笑地说要来探望她,吓得她赶紧表明自己真的只是感冒而已,却让颜景辰别扭好一阵子。
及至下午,聂易梵又打电话来致谢,告知自己已无大碍,腿伤可出院调养定期检查,听得她的声音沙哑,内疚之下不免要多说几句,叶孤容礼尚往来,也请他多保重,聂君也是个工作狂人,大堆公事要处理,腿伤一时半会也好不了,总不能一直在医院里躺着。
两人在电话里相互慰问关心,其实都是些礼貌性的客套,颜景辰在客厅里听见了,感觉是完全不同的,这简直是情意绵绵的没完没了嘛,他再也坐不住了,倒一杯热水跑进房间,微笑道:“你该吃药了。”
叶孤容皱眉:“刚刚吃过了。”
颜景辰也故作皱眉:“是吗?那么就喝点水吧。你嗓子不好,多喝水,少说话……”
叶孤容识破他的小心思,佯怒地瞪着他。电话那头聂易梵听见了,沉默一下才问:“你们住一起?”
叶孤容两颊发烫,硬着头皮应一声:“嗯。”
他便没有说话。
叶孤容客套一下赶紧挂机。颜景辰已经缠到身上了,睁一双漆黑眼睛看她:“什么事要说这么久?”
“离我远点,小心传染。”
“不怕。”他低头亲吻她的手指。
“我说真的,唉,你的手机响了……”
“管他呢。”他含糊应一声,顺着胳膊吻上来。
叶孤容真的怕了他,同样是憋了太久的两个人,她昨天累得半死,他却生龙活虎的没个餍足,这个似乎不能简单的用男女体力有别来解释吧,简直是毫无节制嘛,再怎么样的锐器也经不住久用啊,她有些无耻地想,自己先脸红耳赤起来,连忙阻止他:“快去工作吧。”
颜景辰心疼她身体不适,亲吻一会儿方才恋恋不舍地起身,没精打采地办公去了。
叶孤容睡了一会儿又给电话吵醒了,这一次是罗素素。原来是这两天没见她上sn,打电话过来问问怎么回事,得知她重感冒,便说晚上来看她,她迷迷糊糊就答应了下来。
直到六点多,颜景辰前来将她摇醒吃晚饭,她洗完脸才想起约了罗素素。然后,她又想起自己和颜景辰同居这件事,还没有告诉过她。然后,她就苦恼了。
按照罗素素的脾气,势必要对她的隐瞒一顿臭骂。
罗曾经垂询过她与颜君的情况,被她四两拨千斤的绕了过去。那时他们之间确实只是普通朋友,后来关系突飞猛进,她隐瞒不说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她尚未做好让颜景辰进入自己交际圈的打算,再往深里追究,她是对他没有信心,对自己也没有信心。
颜景辰见她定定对着镜子发呆,便走过来自身后拥抱她,将头偎到她脸上亲吻一下,戏谑道:“很漂亮啦。”
叶孤容努力微笑一下,沉吟道:“我约了罗素素吃晚饭。”
颜景辰眨一下眼,戏道:“你囊中羞涩,连请客的钱都没了嘛?何必愁眉苦脸?”
叶孤容皱眉:“你确定不需要回避吗?”
颜景辰一怔:“我为什么要回避?”
“你是她的老板,似乎不太好吧?”
“下班后就不存在什么老板员工,她不至于这么拘谨吧?”
“她就是这么拘谨。”
颜景辰不说话了,沉默一下才道:“那你的意思是,让我一个人单独去吃。”
叶孤容自觉这个理由也十分可笑,心里犹豫不决,看着他的表情又很不忍,便握着他的手笑道:“就让她拘谨去吧。”
颜景辰这才绽开笑容,但笑意浅浅,淡若烟云。
叶孤容也是一阵尴尬,好在手机铃声适时解救了她。罗素素携其男友已经到站,打趣地询问她是否病得起不了床。她忙答应立刻下楼。
罗素素猛地看见颜景辰,确实吓了一跳,素来口才流利的她愣好一会儿才干巴巴来一句:“总裁好。”
颜景辰因为被叶孤容搞得心里不快,便自车座上微笑着点头,没有说话。
罗素素眼见总裁大人为她充当司机,实在是难得的待遇啊!但是车子驶出一段距离,她便镇定下来了,一双眼睛盯牢前面的叶孤容,恨不能射出飞刀将其射杀。
叶孤容挟病自重,对于她夹风带雨的问候,借着嗓子不适为由,含糊其辞地打哈哈,笑得分外虚弱。罗素素如何不知她的伎俩,气恼之余也实在好奇,不知道他们究竟到何地步。
待到餐馆,叶孤容因为感冒,胃口不好,吃得甚少。颜景辰依旧郁闷,吃得也不多。罗素素因为总裁在座,到底有些放不开。王宇阳完全成为陪衬,吃得最欢。席间,罗素素基本上没得到想要的讯息,唯一可以肯定是这两人关系不一般了。
饭后稍坐一会儿,就各自回家了。颜景辰因为家里感冒药所剩不多,驱车带她去医院,让医生给她挂了一小瓶吊针,方才转道回家。中间罗素素发了两条打探八卦的消息,她因颜君就坐在身边,没有回复。
叶孤容对医院的排斥几乎是本能的,一回家就泡热水澡。颜景辰至电脑跟前查看邮件,斟酌回复。她的手机忽然响起来,他起身过去一看,是罗素素,想了想便接起来,尚不及说话。她已经很不淑女地吼起来:“老实交代,你跟姓颜的什么时候勾搭上的?真有你的啊,一个晚上都装聋作哑……”
颜景辰只得咳嗽一声:“抱歉,容容在洗澡!”
电话那头立刻安静了,沉默一下,便听一声惨叫,电话挂断了。
罗素素的窘状可想而知。
颜景辰勾一下嘴角,苦笑。
叶孤容已经在浴室叫起来:“是谁打来的?”
他隔着门板道:“罗素素。”
“哦,她说什么?”
“她问我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叶孤容没声音了。
颜景辰多少明白她的意思,虽然难过,但一时也无速效良药,罗马建成非一日之功,信任亦是如此。
14章别来无恙
有关那个p3,颜景辰把它重新寄回给了露西亚,随件没有附言,只是将自己的英文名字写得银钩铁划,气势惊人。她收到后,立刻打电话来道歉,表示一切到此为止。这件事于是告一段落。
麦克同学前几天去了香港,看报刊新闻上面说,似乎正与某知名娱乐公司洽谈合作,照片上,该君笑得春风得意,眼带桃花。
叶孤容这一次的感冒来势凶猛,干脆休息一个礼拜,根据往日的经验,只要到健身房运动运动,总会有点起色,每天在家也实在无聊,还干扰颜景辰办公。这天下午,她自健身房回来着手打扫房间,忽然想起来那个p3,便问哪里去了。
颜景辰在看一份文件,头也不抬地说:“我寄给她了。”
叶孤容料不到他这么孩子气,心里想笑,脸上却死死绷着示意自己余怒未息:“哦,她有什么反应?”
他答非所问地长叹一声,道:“都照你的吩咐,处理干净了!”
叶孤容不领情地撇撇嘴:“听这语气似乎很委屈嘛!”
颜景辰自文件里抬头佯怒地瞪她一眼,继续看文件。她还想说什么,转念一想还是不打扰他工作了,这几天陪着自己,想必耽搁很多公事。她在房里做清洁,听他在客厅讲电话,不觉就哼起歌来。
晚上吃饭的时候,颜景辰忽然提出要去拜访她的父母,把她吓了一跳,久久没有说话,气氛一下子冷起来。
他握住她的手:“按照惯例,男女朋友交往不都是应该见见双方父母的吗?”
叶孤容心知回避不了这个问题,便道:“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颜景辰看着她:“这个问题应该我问你。我一直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叶孤容沉默好一会儿,方才低声道:“实际上,经过聂易梵这件事,我很难再用全部的热情去爱一个人,你真的不介意吗?”
颜景辰闻言难过之极,这是他一早就知道的,可是由她亲口说出来,感觉格外锥心,静默半晌才苦笑道:“你这是要让我知难而退吗?”
叶孤容几乎不敢看他:“我只是觉得对你很不公平,景辰,你明明可以得到更好的人……”
颜景辰飞快打断她:“你这样说,我真不明白你的意思了。容容,如果你还需要时间,我可以等。只是在等待的过程中,能不能明确一下我们的关系,我希望有一天,遇到你的同事熟人,你可以大大方方地跟他们介绍说,这是我的男朋友。”
他停下来,窅黑双目看牢她:“这个要求应该不过分吧?”
叶孤容的手依旧被他握着,能够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她心里也替他难过,因为知道自己没有像他爱她那样的爱着他,更加觉得酸楚难当。但是,曾经八年的感情,那样笃定十足的人和事都会变卦,她还能相信什么呢?
她不是不爱他,只是爱得不够深,不够投入。聂易梵这件事已经在亲友中成为谈资,叶妈妈又非常要强好面子的人,她这个做女儿的,总不能老也不争气。换言之,她不能打没有把握的仗,除非俩人立刻结婚。可是结婚面临的问题更多,爱情或许是两个人的事,但婚姻绝对是两个家庭的事,颜景辰在中国的任期只有五年,她是父母唯一的女儿,她不愿也不想离开上海——当然,现在考虑这些问题似乎为时过早了,但这些都是逃避不了的现实啊。
她大脑里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刚刚有点好转的头疼似乎又加重了,忍不住伸手按住太阳|岤。颜景辰看着她的表情,一颗心如坠冰窖,慢慢松开了握着的手,她感觉到了,急忙反握住他的手:“景辰——”
话刚出口,眼泪就落下来,泪光盈盈的样子,看得他立刻心软,拿起纸巾替她擦泪,却不说话。她的眼泪就更汹涌了,吸引来周遭许多异样眼光。颜景辰坐过来抱住她,万分无奈地叹息:“明明我才是受伤的那个嘛,你哭什么。”
叶孤容心里也很不好意思,但泪水控制不住,不知是因为生病多日的缘故,还是因为知道有人宠着自己,便有意无意的脆弱起来。有些事情离我们一步之遥,偏偏自己就是看不到。恋爱中的人患得患失,犹犹疑疑的,情绪全被对方左右,忽喜忽悲的,往往也把自己搞糊涂了。诗人们说,云深不知处,只缘身在此山中,用来形容爱情倒也很贴切。
颜景辰这一问,不但没有得到她的答复,反而把她给问哭了,外人看来倒像是自己欺负了她,换作以前,他是绝没有这份耐心的,但凡有哪个女人带些怨气,他立刻拂袖而去,几曾想过也有今日,原来命运在这里等着他呢,借用一句电影台词,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这一夜,叶孤容辗转反侧,好不容易睡着,却做起噩梦,直到颜景辰前来将她唤醒,才发觉全身湿透,额头鼻尖竟是汗珠。
室内幽暗,淡淡的月色透窗而入,他坐在床前,俯身看她,一双眼睛深邃黑亮,身上的白衬衫在夜色里格外醒目,大概尚在工作中。叶孤容伸臂抱住他,有些虚弱地轻喘,呼吸他身上温暖的男性气息。
“做噩梦了?”
“嗯。”
他轻叹一声:“我去倒杯热水。”
叶孤容不放手:“不渴。”
颜景辰只得抱着她,在床上躺下来,身上的骨头一阵咯咯作响,想必是在客厅里坐得太久了,叶孤容松开手,心疼地看着他,问道:“景辰,你有没有想过,五年后,你会在哪里?”
颜景辰沉默一下,略带着疲惫地说:“没想过,希望那时仍和你在一起。”
叶孤容为这个回答错愕,满身心都涌起暖流,缓解一下情绪才道:“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们在一起,将来要在哪里生活呢?”
颜景辰一怔,侧头盯着她的眼,一时没有说话。
叶孤容索性把话挑明:“我不可能离开上海,爸妈也不愿意移民,这方面我想你考虑清楚……”
颜景辰如释重负:“原来你是指这个?”
叶孤容睁圆眼睛:“这个是很现实的问题。”
颜景辰有些汗颜,他还真没有深入地想过这个问题,他的任期只有五年。作为总公司的亚太总裁,亚洲的事业即便拓展良好,他亦不会有太大的升迁空间,如若升迁,必然是常驻欧洲。另一方面,父亲已趋年迈,曾多次表示要他回去帮忙打理家族生意。叶孤容若不愿移民,那么确实有点棘手……
他很抱歉地叹息:“容容,请给我点时间。”
叶孤容靠在他怀里,心知自己是太过自私了,知道他是爱自己的,便将难题全部丢给他。
我们年轻的时候,爱一个人,胜过爱自己,天涯海角再苦再累也义无反顾地愿意跟他去,后来年岁渐长,逐渐意识到为人子女的责任,背负得太多,放纵不起来,也飞不远。像林夕的一首词里面写道的那样:但愿我可以没成长,完全凭直觉觅对象,模糊地迷恋你一场,就当风雨下潮涨。她多希望能像歌里唱得那样痛快爱一场,可惜已经过了那样的年纪,有些事便注定只能怀念。
一个二十八岁的女子,当她开始一段感情,她所考虑的东西和一个十八岁的女孩是截然不容的。十八岁的女孩或可在享受几年的单身生活,但对于叶孤容来说,时间不会再等她了。往后,将是她追逐时间并与之赛跑。
年华老去,几乎是每一个成年女子的恐慌,尤其是在这座以高节奏、强压力闻名的都市,有时候你连生病的自由也没有,随时都有人对你的职位虎视眈眈。这里最不缺少的便是人才。
叶孤容离开不过一个礼拜,代理她工作的人事主管宋小姐就得到了老板许尘的青眼有加。据说在她休假的日子,宋小姐对行政方面提出不少建设性的意见,尤其是各地销售办的管理,老板听了深以为然。这些当然是夏清私下里告诉她的,并且在会议上得到了证实。老板点名让宋协助她进行改革。她心里虽然恼火,面上却不动声色,毕竟多年职场,已经历练的沉着冷静。再则,在一个公司待了这么多年,这份工作未免有些鸡肋,若能趁机换换环境或许也不错。
怀着这样的心思,她干脆将改制的任务全面委托给宋,方案是她提的,由她执行最好不过。同时也暗自为她捏把汗,销售部的几名经理哪一个是好对付的?
果然,方案整理出来,传达下去不出两天,若干抱怨纷纷反馈上来.销售经理第一个爆发。宋开始还斗志高昂,几个回合下来进展甚微,终于露出疲态,请她出面和销售部协调。她也只是走个过场,把各方面的意见收集下,许尘问起进度,她都让宋直接去汇报,
这期间,颜景辰飞往欧洲汇报工作,顺便回家看望父母.电话里得知他的父亲身体状况欠佳,至于欠佳到什么程度,他没有说。自打他们那晚深谈之后,他也在重新审视这段感情.当然是以婚姻为前提的。未来毕竟还有五年时间,一切尚是未知,短期内他也拿不出解决的良策。
两个人平日天天粘在一起上不觉出什么,他一下子离开半个多月,叶孤容便有些不习惯了,她似乎不知不觉已经对他产生某种依赖。这种发现没有让她感到甜蜜,反而觉得有些惶恐。相濡以沫的感情点点渗透,一旦面临变故,最是伤筋动骨。她清醒地意识到这一点,大脑却完全不受控制,每晚照旧要打半小时的越洋电话倾诉衷肠——钱钟书先生曾经说过,情话和马匹一样,是不能当着第三人说的。我们这里就不再披露了。
眼看时节就要进入金秋十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