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豪门:总裁,别太坏第10部分阅读
人舞会。
这场舞会不仅仅意味着她已经从一个少女迈入了淑女的队伍,更意味着从那天起,她将正式进入h市的社交界,那个以繁华妖娆的世界,将对她掀起艳丽多姿的幕布。而那个世界里,所有比她年长,或与她同样年纪的男士,若心仪于她,都可以展开热烈的追求。
那是如梦幻般人生的开始,如果顺利的话,她会在同样阶层的人群里遇到适于自己,适合自己的精英男子,然后生儿育女,喜乐安康的过完这一生……
那天她穿着淡粉色的小礼服,和与她一样16岁的少女们,偷偷地躲在庄园里高耸洁白的罗马柱后,怀惴着忐忑而雀跃的心情,对爱情与未来一知半解的向往,窥视着那些和她们一样年纪,同样不安,却要故做矜持成熟的男孩子们。
女孩儿唧唧喳喳的讨论着关于成|人礼上的第一个舞伴应该先谁,哪个男孩子更帅一些,而谁的身材更加笔挺,舞步更加娴熟,可以带着自己满场飞,而不是被踩烂脚步。可惜,对于这样的议论,叶向晚并不是十分热衷,因为她已经知道自己人生中第一只舞的舞伴会是谁。
郭叔叔的二儿子,郭谵诚,这位她父亲平生至交兼商业伙伴的小儿子,他花了大半个暑假的工夫教她舞步,被她踩肿了大脚趾无数次才总算教会她舞步的男子,理所当然地,也就成了她第一只舞的舞伴。
说起来,这真是一件无趣的事情。过早地知道了答案,就像是开启得太早的点心盒,等你真的准备吃的时候,香味早就散尽了。
没办法和别的女孩子一起憧憬未来的舞伴,叶向晚只好悻悻地往餐桌那边移动。
然后,她遇见了他。
“据说在法国一套鲸骨只能可以打造像这样十二套餐具,因为法国人对于餐桌礼仪的精益求精,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不过今天,我觉得咱们这边也差不多了。”坐在她对面的男人,有一种让人无法忽略的气势,他的双眸黑得几乎呈墨绿色,一身手工订制的合体的礼服,让他与在场的男士毫无差别,但他又和他们不同,他没有他们那种温文而雅的气质,他给一种锋利的感觉,就像是一把藏在鞘中的刀丸,就像是一只躲在羊群中的狼。
叶向晚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和他说话,或许是因为他的眼神吧。
面对一桌子闪着银光,看得人眼晕的餐具,他似乎有些慌乱,虽然他掩饰的不错,但却被她一眼看穿。
16岁的她,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她看出这个身上穿着不菲华服的男人,其实并没有接受过极好的礼仪训练。
“我有时候也会被这些大叉子小刀子弄得头晕脑胀,不过后来有个人告诉我,其实弄清楚它们的用法很简单,你只要从外到里的用就好了。每换一道菜,就换一副刀叉……”
她说着,缓缓地拿起排列整齐锯齿的银刀,将五分熟的小牛排,切成大小适中的肉块。
而坐在她对面的男人,则一直注视着她。他的的目光深沉而古怪,没有丝毫的掩饰,就像是一条恶狼,但叶向晚并不害怕,她单纯的以为他是因为初来乍到,不适应社交生活,才略显敌意
可是到后来,她才终于明白,那样的眼神,根本不是什么敌意,那是恨,裸的恨,不加任何掩饰直冲出眼底。
男人看了她很久,最终才低下头照着她的样子,笨拙但认真的切割着自己盘里的牛排。
他的动作十分生硬,刀刃与瓷器交割时发出刺耳的声响,叶向晚听得心惊肉跳,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肌肉,不让自己流露出不适的表情。
终于,男人放下了刀叉,叶向晚一直被摧残的耳朵也逃过一劫。
就在她准备离桌,去看看郭谵诚准备得怎么样的时候,男人却突然开口道,“能请你跳个舞嘛?”
第54章田纳西舞曲
“我不……”叶向晚完全没料到男人会突然提出这个要求,就在她想要开口婉拒的时候,男人已经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带着强硬蛮横的气势径直接起了她的手腕。
与叶向晚经常会遇到的上流社会文书气质的男人不同,他的手劲很大,掌心有一层厚厚的茧子,尤其在食指指腹上格外明显,看他的穿着,又不像长年干体力活讨生活的人,真不不知道是怎么弄的。
脑子里一走神,男人已经将叶向晚毫不费力地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拉离了椅子,然后沿着餐厅外镶着琉璃彩窗的无人过道,将她拉到位于庄园二层的小露台。
因为此时还在晚餐时间,参加舞会的男男女女都聚集在餐厅里,眉目传情,所以本应很热闹的小露台上竟一个人也没有。
不知是不是因为小跑的缘故,叶向晚地脸上微微地发烫,她用掌心轻轻地抚了抚自己的面颊,这才注意到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被男人拉住了。
叶向晚轻轻一挣,男人立刻也注意到了,极快地皱了一下眉,他并没有放开她。
“和我跳支舞。”他再次要求,不过像算准了叶向晚不答应也得答应似的,他变本加厉地将另一只手轻揽住她的纤腰。
除了郭谵诚,还从未有别的和她年纪相仿的男人与她如此贴近,她甚至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与烟草味交织在一起的复杂气息,属于成熟男人的味道。
“为什么要请我跳舞?”她问。
“算是感谢你帮我解围。”
“我……不会跳舞……跳不好……”叶向晚红着脸,她怀疑自己刚刚吃饭的时候,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要不然为什么自己现在会心跳过速,呼吸不畅。
而男人却根本不理会她的拒绝,兀自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会走路么?会走路就会跳舞,没什么区别?”
“可是……没有音乐怎么跳?”
听她这么一说,男人也怔了一下。此处除了星星点点的鸟啼鸟鸣之外,没有其他动静。就算是再凑合,也不能让她没有伴奏地无声起舞吧?
终于,终于让她想出一个好理由,可叶向晚还没来及沾沾自喜,男人就已经想出了办法。
“站在这儿,别动,不许逃。”他在她耳边低声吩咐了一句,热热的呼吸弄得她耳垂痒痒地。
男人走到露台的边缘,从裤兜里摸出一支手机,连按了几个键,田纳西舞曲轻柔流畅的音乐,就从小小的手机里传出。他转回身,叶向晚果然真没有逃开,她讷讷地站在原地,手掌抓揉着自己的耳朵尖,下齿轻咬着嘴唇,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
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笑了笑。然后就又回她身旁。
“跟着我跳,我带着你。”
田纳西舞曲的旋律有种淡淡的忧伤,在美国,小情侣分手时,常常会放它,相拥跳最后一支华尔兹。
月色撩人,男人的胸膛坚实手臂有力,他带着她,在树影交错间,旋转舞蹈。
音乐虽是有些悲伤的,但若是听的人,或者舞的人,如果此时陷入甜蜜的爱河,想必感受的也是一种难掩的欣喜。
有时候,真正忧伤的并不是歌本身,而是听歌的心。
来不及再说什么,她已经被他卷入漩涡之中,她粉色的礼服如绽开的荷叶,为浓重的夜色增添了一抹娇媚的艳。叶向晚的心脏嘭嘭地疾跳着,几乎要冲出胸膛,她不知道自己此时已经被他带着转了多少个圈圈,她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她觉得自己的小命已经完全地陷入这个男人掌中,天堂,地狱,她都无法逃开他的臂膀……
直到曲终之时,他才放开她。
一逃离开他的怀抱,叶向晚脚步踉跄地向后退了几步,扶住了栏杆才勉强没有摔倒。
她如溺水般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而男人则抱着手臂,站在不远处似笑非笑地瞧着她。
叶向晚一边喘着气,一边回想刚刚的舞蹈,突然间,她觉得自己被郭谵诚那混小子骗了,这才是真正的舞蹈,就算不会跳,也能感受到其中的激|情。而他浪费了她一个暑假的时间,教自己的那些类似于军训踢正步的古怪舞步根本不算舞蹈,不仅如此,他害得她还以为自己是个天然舞痴,身体没有协调能力!
叶向晚的第一反映,就是想把郭二抓过来好好问问,他到底会不会跳舞!可就在叶向晚刚转身的时候,男人却再次截住她。
“这样就走了?不再多跳一会了么?”
叶向晚轻轻地咬了咬唇,每当她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她总会习惯用这个小动作来排解内心的焦躁,“不了,谢谢你教我跳华尔兹,不过舞会就要开始了,我的舞伴还在等着我。”
“这样的舞会有什么意思,跟我走吧,我带你去参加真正的舞会。”
他的掌心朝上,掌中果然布了层薄薄的茧子。叶向晚从不知道一个男人的笑容可以如果蛊惑人心,他的目光中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若仔细看还有几丝谐谑,好像是认准了她不会拒绝他一样。
叶向晚瞧着男人摊开的手掌,心中有两个声音在激战。
一个声音告诉她,拒绝他,和他说不,赶快回到舞会里,顺利地度完这一天,然后按部就班地过自己的日子。
而另一个声音,则引诱着她,和他走吧,去跳一场真正属于自己的成年舞,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一场舞而已……
第55章激
“你当时,要带我去哪儿?”那天叶向晚最后也没有和楚狄走,不是她不想,她其实已经将手放在他的掌心中了,只不过后来郭谵诚找过来,她才慌张地逃开了,“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这些事情的?你准备了多久?”
“你觉得我准备了多久?”楚狄反问道,记忆中有一个淡粉色的身影,如一只蝶,懵懵地飞入他的世界,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身在险境。“或许从我父亲离开的那一刻,我就开始准备怎么对付你了。” 他的声音冰冷无情,他完全不在意这样的回答会让她多难受。
胸口传来针刺的疼痛,雪白的衬衫上鲜血也慢慢地渗开成一片,温热黏湿的感觉让人十分不舒服,楚狄皱紧了眉头,向四周看了看,已经有保安注意到自己和叶向晚的状态好像有些不对劲,正朝这边走过来。
该死的!她知不知道自己已经惹了多大的麻烦?他好不容易才把她从这滩泥潭里拔出来,可她又这么傻乎乎的跳进去,如果让母亲知道她今天这个胆大妄为的举动,说不定一怒之下真的会派人把她撕碎了。
头上冒着冷汗,一方面是因为胸中的刺疼,而另一方面是在思考着怎样才可以让叶向晚停手。
可叶向晚并不知道楚狄的心思,她只是觉得难过。
像是一件被她细心珍藏多年的宝物,此刻却被人无情地在眼前打碎。
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支,也是唯一一支让她记忆深刻的舞。
虽然已经记不得当年他的样子,但他带着她旋转时微醺的感觉却深烙在她心底,那样迷离的夜色,那样温暖而坚实的怀抱,如一个永远也不会醒来的美梦,伴随着轻柔飘渺的旋律,在她心底徘徊不散。
可是……现在看来……所有和他有关的一切,都不过是他精心的设计,没有半点温情,有的只是阴谋和算计。
“你想知道当时和我走,我会带你去哪?”楚狄在她耳边低语,寒冷得没有丝毫情感的语调,就像是一条蛇,滑入她耳中。“你既然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当时我带了几个兄弟一起过去的,可惜请柬只有一张,所以他们只能在庄园外面等着,你知道,那些人可是刚从金三角回来的雇佣军,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碰过女人了……”
一股强烈的呕吐感涌入喉间,叶向晚用手捂着嘴,拼命地阻止自己在他面前失态。
“如果那天你和我一起出去了……”楚狄笑了笑,继续说道,“或许今天,你父亲就不会死……”
“你根本不是人啊!!!你这个畜生!!!”她突然暴发,抓紧针管的手死死地抵住他的胸膛,恨不得将整个玻璃管身都挤入他的肉血之间才好,楚狄的身体因为她的动作而微颤,叶向晚抬起头,死死地盯着他,一字一顿的问道,“楚先生,你疼嘛?你会觉得疼嘛?不,你不会疼的!你这样铁石心肠的人,怎么会疼?就算你会疼……你也不会有我疼……”
她说着,将手放在心口上,“我这里,比你要疼一百倍!楚狄……我恨你!我恨你母亲!你恨你们这些把别人的命运玩弄于鼓掌的所有人!你没种!你母亲和你一样,都只敢躲在后面玩这些见不得人的把戏!怪不得你父亲不要她,像这种阴险恶毒的女人,谁敢与她举案齐眉,白头揩老!!”
“够了,别再说了!”楚狄吼了一声,顺便向逐渐走近的保安使了个眼色,阻止了他们的步伐,“你这么恨我,你有种,那你还等什么?拿一个破针筒,你来吓唬谁?!你就这点本事嘛,叶向晚?你要真的想让我死,不如拿出在床上的功夫,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有那么几次,我倒是真想死在你身上……”
“住口,住口!!!不许再讲了!!”她的脸色煞白,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楚狄心里抽疼着,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将五指并拢,轻轻地横在叶向晚颈后,做好了准备,只要叶向晚再大意一点,他就可以一个手刀将她斩晕。
他动手,总比那些不知轻重的保安动手要好,至少他不会真的伤到她。
而叶向晚此时心里就像是开了锅,强烈的恨意冲击着她的理智,让她根本无法辨别楚狄话里到底有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让这个人消失掉!如果他不消失的话,那消失的就一定是自己。
拇指压在针管的顶端,她一点一点地将它压下去。
“你以为我不敢动手是不是?你一直是这么自大,你除了有钱,还有别的什么本事?你知不知道,只要你的血管里,有超过5毫升的气体,就可以要了你的命。这个空筒里空气,可比5毫升多多了,它们会在你的血管里形成栓塞,然后一直流到心脏里,你的血液会在心脏里,相信我……你一定会死的很难看!!!!”
第56章如果你那天和我一起走……
“你当时,要带我去哪儿?”那天叶向晚最后也没有和楚狄走,不是她不想,她其实已经将手放在他的掌心中了,只不过后来郭谵诚找过来,她才慌张地逃开了,“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这些事情的?你准备了多久?”
“你觉得我准备了多久?”楚狄反问道,记忆中有一个淡粉色的身影,如一只蝶,懵懵地飞入他的世界,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身在险境。“或许从我父亲离开的那一刻,我就开始准备怎么对付你了。” 他的声音冰冷无情,他完全不在意这样的回答会让她多难受。
胸口传来针刺的疼痛,雪白的衬衫上鲜血也慢慢地渗开成一片,温热黏湿的感觉让人十分不舒服,楚狄皱紧了眉头,向四周看了看,已经有保安注意到自己和叶向晚的状态好像有些不对劲,正朝这边走过来。
该死的!她知不知道自己已经惹了多大的麻烦?他好不容易才把她从这滩泥潭里拔出来,可她又这么傻乎乎的跳进去,如果让母亲知道她今天这个胆大妄为的举动,说不定一怒之下真的会派人把她撕碎了。
头上冒着冷汗,一方面是因为胸中的刺疼,而另一方面是在思考着怎样才可以让叶向晚停手。
可叶向晚并不知道楚狄的心思,她只是觉得难过。
像是一件被她细心珍藏多年的宝物,此刻却被人无情地在眼前打碎。
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支,也是唯一一支让她记忆深刻的舞。
虽然已经记不得当年他的样子,但他带着她旋转时微醺的感觉却深烙在她心底,那样迷离的夜色,那样温暖而坚实的怀抱,如一个永远也不会醒来的美梦,伴随着轻柔飘渺的旋律,在她心底徘徊不散。
可是……现在看来……所有和他有关的一切,都不过是他精心的设计,没有半点温情,有的只是阴谋和算计。
“你想知道当时和我走,我会带你去哪?”楚狄在她耳边低语,寒冷得没有丝毫情感的语调,就像是一条蛇,滑入她耳中。“你既然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当时我带了几个兄弟一起过去的,可惜请柬只有一张,所以他们只能在庄园外面等着,你知道,那些人可是刚从金三角回来的雇佣军,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碰过女人了……”
一股强烈的呕吐感涌入喉间,叶向晚用手捂着嘴,拼命地阻止自己在他面前失态。
“如果那天你和我一起出去了……”楚狄笑了笑,继续说道,“或许今天,你父亲就不会死……”
“你根本不是人啊!!!你这个畜生!!!”她突然暴发,抓紧针管的手死死地抵住他的胸膛,恨不得将整个玻璃管身都挤入他的肉血之间才好,楚狄的身体因为她的动作而微颤,叶向晚抬起头,死死地盯着他,一字一顿的问道,“楚先生,你疼嘛?你会觉得疼嘛?不,你不会疼的!你这样铁石心肠的人,怎么会疼?就算你会疼……你也不会有我疼……”
她说着,将手放在心口上,“我这里,比你要疼一百倍!楚狄……我恨你!我恨你母亲!你恨你们这些把别人的命运玩弄于鼓掌的所有人!你没种!你母亲和你一样,都只敢躲在后面玩这些见不得人的把戏!怪不得你父亲不要她,像这种阴险恶毒的女人,谁敢与她举案齐眉,白头揩老!!”
“够了,别再说了!”楚狄吼了一声,顺便向逐渐走近的保安使了个眼色,阻止了他们的步伐,“你这么恨我,你有种,那你还等什么?拿一个破针筒,你来吓唬谁?!你就这点本事嘛,叶向晚?你要真的想让我死,不如拿出在床上的功夫,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有那么几次,我倒是真想死在你身上……”
“住口,住口!!!不许再讲了!!”她的脸色煞白,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楚狄心里抽疼着,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将五指并拢,轻轻地横在叶向晚颈后,做好了准备,只要叶向晚再大意一点,他就可以一个手刀将她斩晕。
他动手,总比那些不知轻重的保安动手要好,至少他不会真的伤到她。
而叶向晚此时心里就像是开了锅,强烈的恨意冲击着她的理智,让她根本无法辨别楚狄话里到底有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让这个人消失掉!如果他不消失的话,那消失的就一定是自己。
拇指压在针管的顶端,她一点一点地将它压下去。
“你以为我不敢动手是不是?你一直是这么自大,你除了有钱,还有别的什么本事?你知不知道,只要你的血管里,有超过5毫升的气体,就可以要了你的命。这个空筒里空气,可比5毫升多多了,它们会在你的血管里形成栓塞,然后一直流到心脏里,你的血液会在心脏里,相信我……你一定会死的很难看!!!!”
“楚狄!!!!住手!!!”千钧一发之际,尖锐失控的女声从大厅门口响起,不何何时赶来的季茉莉见叶向晚与楚狄纠缠在一块儿,立刻想要冲过来, “你在干什么?!楚狄,你们在做什么?!你们这些保安怎么做事的?怎么让她进来的?你们这些白痴!!还不快去把她拉出来!!”
“都别过来,我没事!”楚狄下意识的将身子扭过去,不让别人看到他胸前的伤,针头在胸膛里搅动了一下,剧烈的疼痛让他冷清的脸都不由自主地抽了抽。这女人怎么会突然出现?还是在这么要命的关头?
他原先只是想逼叶向晚做出过激的举动,让她把心里那口恶气出了,这事儿就算是了了,可现在季茉莉的突然出现,让他所有的计划都落空了。
楚狄太了解季茉莉表面娴静,但本质张牙舞爪的性格。要是她真的冲过来,恐怕当场就能和叶向晚打起来,以叶向晚现在的状况,根本经不起她一巴掌。楚狄心里想着,就向站在离季茉莉最近的保安点了点头,保安立刻会意,不顾季茉莉的大吵大闹,将她挡在外面,不让她靠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第57章我不会离开,我等着你来。
见状,楚狄略为安心地把叶向晚挡在自己身后,对她说,“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可这里是我的公司,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我,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未来?”
向下按压的手指因为他说的话,而迟疑了一下,不过片刻,叶向晚就重抬起头,冷笑道,“未来,我哪还有什么未来?哦,你指jhu?呵呵,楚狄,你以为留学的机会对我来说真的那么重要么?我现在根本不在乎它!”
她自幼立志从医,并不是因为她有多喜爱这门科学,而是因为父亲的身体一直不好,她想自己如果能学会一身好本事,或许可以将父亲的身体调养好,让父亲可以安度晚年。/ 可是现在,父亲已经死了,她再去多好的学校,再学多么高深的医术,又能怎么样?
最初的目标已经不符存在,jhu对她来说,除了给她的未来增加一个金光灿灿的光环之外,再没有一点意义!她的未来是一片漆黑,那点光亮,根本不法改变它的本质!
“既然如此,那你就动手吧。”看清叶向晚眼中的绝望与怨怼,楚狄冷漠地说道,“h大高材生,因情所困,在恩客订婚前夕,刺死了供养自己三年的恩客?真是不错的娱乐新闻,估计能在头版头条上待上一段时间。只要是你不在乎明天的报纸上会怎么写,那你就动手好了。你也不用在乎你的家人,会不会因此蒙羞,你的同学将会怎么看待你的过往,还有辛苦栽培你的老师……哦,对了,我差点忘了,那个男人,他叫什么来着,沈士君?沈家的大公子?他会怎么想?他心心念念的女人,不过是个不知脸耻靠,靠出卖自己上位的婊子,你说他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会不会吐血……?”
“你住嘴,他们和这件事情无关!”
“这你就错了,只要他们和你有关,他们就和这件事有关!”楚狄抬起右手,缓缓地握住叶向晚紧扣着针筒的那只手,“现在换成我来问你,你信不信,如果我今天死了,那么明天,你,还有那些和你有关的人,他们都会付出惨痛的代价,包括你的继母,还有你那两个兄妹,不管他们跑到天涯海角,都会有人把他们的生活毁掉!叶向晚,你信不信?!”
如果楚狄有个三长两短,楚母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甚至将楚氏企业所有的一切做为赌注,只为了毁掉他们这些和她有关的人!
“你说我毁了你的生活,毁了你的未来。那你不是和我一样,也在毁着别人的生活,叶向晚,你说说,我们有什么区别?”他如恶魔般的低语,让面色苍白的她,止不住地想要逃离他的身旁。
“我们不一样……我们不一样……你……和我不一样的……”已经够了,不要再多人受到牵连和伤害了,这件事情……就让它到此为止吧……不要再继续下去了……
叶向晚喃喃自语,握着针筒的力量也在不自觉地放松,脑子里乱成一团,他字字珠玑,说的每句话都让她无法反驳。
楚狄趁这个机会,握紧她的手掌,将针头一点点地拉离自己的胸膛。“乖女孩儿,你不应该杀我。至少不是今天。就算是想杀我,也不是这个时候,这个地点。你还年轻,你有的是时间可以等待。不用着急,我就在这里,我不会离开的,我等着你来……”
叶向晚如中了魔咒般,脚步踉跄的缓缓走出楚氏大厅,与季茉莉擦身而过的时候,季茉莉大声的质问她,而她却好像什么也听不见,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保安得了楚狄的指示,才将季茉莉放开。
季茉莉一路小跑飞奔到楚狄怀中,嘤嘤地抽泣着,“你怎么又和她见面了?你知道我讨厌她的,我们下周就要举行婚礼了,你能不能不见她?”
“她来找我,只是想问问我关于她父亲过世的事情,并没有别的什么,你别胡思乱想。”季茉莉的头正好枕在他的伤处,楚狄暗地里倒吸了几口冷气,才忍着疼,没把她丢到一旁。
他拍了拍季茉莉的背,安抚着她。顺手紧了紧身上的西装外套,厚实的羊毛外套将他胸前的血红挡得严严实实,让季茉莉没有察觉出丝毫异常。
“她父亲过世了为什么来问你?”季茉莉仰起头,她隐约闻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但上下打量了楚狄几遍,都没发现什么异常,所以她也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你不知道她父亲的事?”楚狄皱眉,“那你大半夜跑过来干什么?”
季家极注重养生,季茉莉虽然年轻,但生活也是极有规律,为了避免自己倾国倾城的脸蛋儿上生出一丝皱纹,她每天十点必定会敷着面膜上床睡美容觉了,现在已经将近凌晨三点,如果不是因为听说了些什么关于叶向晚父亲蹊跷新闻,她怎么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楚氏?
“还不是你妈妈给我打电话,说你从她那里离开之后,她就联系不上你,担心你出什么意外,她又不方便行动,所以才叫我这个准儿媳妇过来看看你,顺便给你送一份甜汤。”季茉莉娇嗔地说道,“人家大半夜特意开车去金玉一品,让大厨给你煲了一份党叁鸡汤,结果一过来就看见你们拉拉扯扯的……”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楚母算定了叶向晚会来找自己的麻烦,所以才让季茉莉出面阻止。
一来季茉莉是楚狄的未婚妻,有她在场,就算叶向晚有多大的怒气,也肯定不能毫无顾及的发泄出来。
二来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楚母不出现,就会使事情恶化的可能降低许多,以楚狄的身手,若是真有心反抗,还能制不服一个女人?
虽然知道母亲是真心为自己好,但楚狄心里仍是不高兴。他这个人毒惯了,平生只有他算计别人的份儿,还从没有人算计过他。而且,这个算计他的人,还是他最亲近的亲人,放在谁身上,谁都没办法高兴起来。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第58章她现在,一定后悔了吧?
“时间太晚了,让司机送你回去吧。以后没事别总往公司跑,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就行,打电话找不着我,还有阿刀,我总不会人间蒸发了。”不咸不淡地给了季茉莉几句,楚狄就径直往电梯那儿走去,根本不管季茉莉在身后大呼小叫,咬牙切齿。
嫁给自己的女人,如果连该听谁的话都不知道,那娶她还有什么用?
回到办公室,楚狄拔通了阿刀的电话。
被叶向晚刺伤的地方,原本就中过枪伤,现在新伤旧伤叠加在一起,滋味实在不好受。他不敢叫医生过来,生怕会惊动了楚老太太,到时候会闹个鸡犬不宁,他今天受的这份罪就白受了。
阿刀正搂着新认识的嫩白大姑娘睡得欢,被电话铃声吵醒,骂骂咧咧的按下了接听键,一听到楚狄的声音,他打了个激灵,睡意全消,立刻从热被窝里滚出来,开着车一路狂奔到了楚氏。
“狄哥,有人挑场子嘛?要不要我带西堂的兄弟们去平趟了那些不知好歹的毛贼?!”虽然白天楚氏的员工都恭恭敬敬地叫他一声刀经理,但在楚狄面前,阿刀还是当年那个热血的阿刀,并不因为坐办公椅久了,生出一圈肥腩,而改变丝毫。
“挑什么场子!我都多久不管那些烂事了!”楚狄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过来,给我看看伤口。”
阿刀倒吸了口冷气,“有人敢动狄哥?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狄哥,是谁干的?告诉我,我把他剥皮抽……哎……这伤口怎么这样?”
阿刀跟在楚狄身旁也有些年头了,以前两人一起混堂口的时候,楚狄有个刀伤枪伤不方便去医院的,都是阿刀这个赤脚医生给治的,后来认识了叶向晚,这些活就归叶向晚了。说起来阿刀也有几年没看见楚狄身上的伤了,现在看见老大胸前这个大鼓包,阿刀也有点摸不清头脑。
阿刀用手轻轻地摸了摸大包,楚狄的脸色变得愈发青黑,“看看有没有事,听说空气进了血管,过不了多久就会死人,我要真死了,你记得不许声张,也不要报仇,就告诉我妈,我是出车祸死的,别让她见尸体。”
一听楚狄这么讲,阿刀就更觉得匪夷所思了,老大从来都是个快意恩仇的人,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婆婆妈妈?连死都不能正大光明的死,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不过心里有再大的疑问,瞧见楚狄那包青天似的脸色,阿刀也不敢轻易开口,他只是格外仔细地检查了楚狄的伤口以后,才慎重地开口,“空气应该没打到血管里,应该是打到肌肉里了,要不然也不会起大包的,不过要注意的是你以前的旧伤,可能会受影响,估计到冬天的时候得疼一阵子,说起来上次真是太险了,要不是叶小姐,老大你就死……”
阿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猛地去捂自己的嘴,但已经晚了。楚狄一把将他拎过来,恶声问道,“你说上次怎么回事?”
阿刀苦着脸低头讨饶,“老大,你就不能当没听见我说什么嘛?”
“少废话!”
见实在躲不过去,阿刀只好哼哼唧唧地继续把刚才的话题说下去,“就是上次,城东伽蓝派人来刺杀你,你中了暗枪之后,大家都乱了套,有说把你送医院的,又害怕条子来查事,也有说叫徐大夫过来的,但是又担心徐大夫已经被那些人收买……后来还是叶小姐先赶了过来,她说子弹上淬了什么神经毒素,必须马上出来取出来,要不然的话,就算命保住了,也会留下后遗症。不过那种抗毒的药,只在大医院里才有,叶小姐担心阿昆他们认不出药名,到时候耽误事,就跟着一块儿去了,可谁想到伽蓝那些混蛋居然派人藏在医院周围,我们的人一过去,就中了他们的埋伏,阿昆带着叶小姐杀出一条血路,总算是把人和药都带了回来……不过叶小姐却中了枪伤……”
“你说什么?!这件事怎么没人告诉我?!”听到阿刀这话,楚狄的心狠狠地抽了抽。他用力地摇了摇阿刀,阿刀被他抓得差点断了气,一边挣扎,一边继续说道,“是叶小姐不让别人告诉你的,她说你那时伤得那么重,就算知道这件事,除了会乱骂人,让大家不得安生之外,也干不了别的,与其被你乱骂,还不如不让你知道……”
叶向晚的话,让楚狄再次觉得心头被重重地撞了一下。
在她的心里,他一直都是这样的角色,为了自己的利益,根本不会在乎她的生死安危。
而她对他呢……
几年前他的生意正值由黑洗白的关键过程,黑道中有许多新仇旧恨,为了蚕食他的地盘,不惜下了大血本要他颈上人头,那或许是他人生中,除了少年时,最狼狈的一段时光,身旁的人来了又走,许多一起打拼过的兄弟,因为不习惯洗白后被人束手束脚的生活,也纷纷地从他的身边离开,而她,却一直守在他身后……
或许她的留守,只是为了钱……但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谁又不是?
楚狄倏地想起,叶向晚刚刚嘶喊着对自己说的话,“这么多年,我从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是不是也曾有人,向她递出橄榄枝,许下重金,买他的颈上人头?
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她现在,一定后悔了吧?
“那后来她的伤,是谁处理的……”坚涩的开口继续问着,虽然知道这些事情,就算他现在知道了,也没半点意义,可他仍是想知道。
阿刀低头仔细想了想,“还有能谁,她自己动的手呗,给你打完针,包扎好了,她就给自己开始包扎,幸好那颗子弹只是擦着她的腿划过去的,并没有打进肉里。不过也流了好多血,哗哗地,叶小姐缝合伤口的时候,连麻药都没打,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忍下来的,一声也没吭,看不出她平时少言少语的一个姑娘,能那么狠……”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第59章婚礼,葬礼
阿刀后来絮絮叨叨地又说了很多,楚狄却一个字也没听清楚。/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叶向晚手拿着银针,给自己缝合伤口,那场面鲜血淋漓地让人不忍卒睹。
她是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