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豪门:总裁,别太坏第1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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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楚狄扪心自问,却无法回答自己,自己做过那些事,是否真的不悔。

    想到叶向晚如果醒来一定不愿意看见自己,否则的话也不会是沈士君打电话给他,于是在看了她平静的睡颜许久之后,虽然不舍,楚狄仍是毅然地起身,走到病房门口,最后再看一眼她,他下定决心似地,将门打开。

    房门闭合,发出轻微的响动,一直沉睡的叶向晚,倏地睁开了双眸。

    她的眼中没有一丝睡意,有的只是冷酷与绝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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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章和我一起背叛世界

    房门再次被打开,沈士君手里提着一只淡蓝色的保温筒出现在门口,“护士小姐说,他来过了。/ 说了些什么?”

    “什么也说,不过幸好他什么也没说,否则的话,我也不知道我还能不能保持冷静。”叶向晚有些费力地想要支起身体,沈士君见状,立刻将保温筒放到一旁,然后走到床前,用两只手拖着她的腰将她半抱起来,在她腰下垫了一个软枕,让叶向晚可以舒服地靠着床头坐好。

    “这样也好,见过了他就死心了。以后就不用担心他再因为这件事找你麻烦了。”沈士君说着,扭开保温筒的盖子,从里面倒出些稀粥来,“过来喝点粥,虽然没有家里做的味道好,不过我看馆子还是挺干净的,你别嫌弃,我没用他们的东西,见开锅了就直接盛到筒里的。”

    学医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洁癖,叶向晚也不例外。

    小米粥泛着浓浓地香气,可叶向晚却一点胃口也没有,她捂着肚子为难道,“师兄,我不饿,早上才刚吃过一大碗馄饨,现在还没消化。”

    保温筒被重重地放在桌上,沈士君脸色一沉,“早上早上,你不看看现在都几点了,叶向晚你要成仙是不是?不吃不喝也不睡,你当自己是铁打的?你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再不多吃点营养怎么能补上?还有,我问你,是谁允许你跑来这种公立医院做手术的?!你不要命了,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自己跑来过来,临上手术台才给我打电话!要不是我认识这里的主治医术,你!!”

    沈士君突然说不下去,他用力一拳打在墙壁上,打得墙上的白灰簌簌地落在地上。他知道叶向晚现在身体状况极差,他不应该和她发脾气,但他真的忍不住了,就差那么一点,他就要失去她了。

    如果不是他让医生停下,她或许会因为失血而死,或者因为心脏病突发疾停而永远地离开他。

    就差那么一点,他就要永远永远地失去她了。

    “师兄……对不起……可是如果不这样,我怕他会发现。”叶向晚怯怯地抓住他的袖角,一脸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不忍心再苛责她。虽然知道这不过是她的伪装,下次遇到同样类似的事,她一定还是会先自己做决定,然后直到万不得已的情况才通知他,但沈士君的心仍是软了。

    他狠狠地戳了戳她的额头,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以后有这种事情,我再也不会替你操心。再操心……我……我就是傻子!”

    叶向晚的身体像个不倒翁一样,随着沈士君的手指前后地动了动,然后低低地开口道,“以后,绝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了。再有的话,我也没脸再找师兄了……。”

    傻子!笨蛋!

    恨不得把她吊起来打一顿,可又舍不得,沈士君只能重重地把碗放在叶向晚面前,“吃饭!吃饱了好有力气气死我!”

    叶向晚乖乖地捧起碗,不再推托,努力地吃了起来。

    除了师兄,这个世界上只怕没人可以再这样支持她了。

    不管她做什么疯狂的事情,这个男人都会如他的承诺一般站在她身后。

    就算她被这个世界遗弃,这个男人也会和她一起,背叛整个世界。

    这样的感觉。

    真好。

    楚狄回到别墅,别墅里冷冷清清地没有一个人,季茉莉知道自己就算是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法软化这个男人之后,就放弃了继续做无用功。她和她的朋友,潇洒地飞去了巴黎参加一年一度的时装周,将所有的怒火与不满,都淹没在挥金如土的快/感中。

    楚狄抱着一杯伏特加,自己一个人自斟自酌地喝了一夜。等到第二天天刚一亮,他就在晨光中醒来,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与镜中的自己对视良久,而后离开家,朝着叶向晚所在的医院而去。

    去爱恨情仇,隔世恩怨!他什么都可以不要,什么都可以不管,可是他不能没有她。

    他现在什么也不想去想,让理智滚到太平洋去见鬼,他只知道,他没办法放开她。

    他只要一闭上眼,就会看见她出现在自己面前。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深深地牵引着他的心,撩拨着他的感情。

    不管是爱还是恨,他都不能让她从他眼前消失。就算是用强的,他也要把她困在自己的世界里,留在属于他的领地中,无论盛开或者,都不能离他左右。

    就算是恨他也好,只要别离开他……他无法接受没有她的世界,只有在她面前,他才可以平静地入睡,他不相信所有人,但是这个仇家的女儿,他可以安心地将自己的后背露给他。叶向晚对于他来说,已经变成了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习惯。

    她是他生命的一部分,没有她,他的生命将不再完整。

    清晨时分,城市仍未苏醒,街道上寂静无声,唯有汽车经过时,卷起了骤风,弄乱了一地的落地。

    而此刻,医院里却是最热闹的时候,无论是新生命的到来或者衰老灵魂的离去,都特别喜欢选在这个时候。

    穿过乱哄哄吵闹地人潮,楚狄来到207号病房前,推开门却撞上了一对陌生的眸子。

    楚狄怔了一下,随即道了声抱歉,退出房间,大步来到护士站。

    昨天守站的小护士刚值完大夜班,正在哈欠连天地收拾着东西,准备和前来上班的护士交接完毕就回家补觉,没想到一个大哈欠还没打完,就瞧见楚狄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她呢?”楚狄冽声问道。

    “你找谁啊?”小护士明显还认得这个有着极端英朗面孔,但气势实在嚣张的男人,不过却忘了他要探视的对象是哪个。

    楚狄不耐烦地又加了一句,“207号病房,叶向晚。”

    “哦,叶小姐啊。”小护士拍着头恍然大悟道,“叶小姐昨天下午就出院了。她朋友给她办的离院手续,怎么,他们没有通知你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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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拿身体抵债吧

    叶向晚不见了。/

    楚狄最开始以为她只是离开医院回家了,但当他找到她家里,从香姨那里得知叶向晚已经很久没有回去了,于是又带着疑问,驱车赶往h大,在学校里他被叶向晚的导师告知,她已经停课了,所有的校的成绩和档案都已经封存归档。可是当他与jhu方面联系的时候,那边的工作人员却告诉她,他们从开学至今,从来也没有一个叫叶向晚的中国女孩儿前来报道。

    楚狄不死心,他无法相信叶向晚可以轻易放弃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于是又赶去叶向晚和白静所住的出租屋,在门外守了两夜之后,他终于明白,叶向晚走了。

    她就这么干脆的离开了,没留下一点线索和讯息,如清晨出现在海上的美丽泡沫,被阳光一照,就从他的世界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再也找不到了。

    四年后,芝加哥。

    临近12月,整个美国中部开始普降大雪,天气预报台里美丽的主播小姐用手轻松一挥,伊利诺伊,爱荷华和明尼苏达几个州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虽然接近新年,又到了美国人最重要的节日圣诞节,可是因为近年来的经济危机,再加上恶劣天气,使节日的气氛都被冲淡了许多。

    午夜时分,城市的西区极为安静,道路上没有一个行人,只有在城市最狭小的巷子深处,才会看到一丛丛被用来取暖地燃烧着的汽油筒。

    无家可归的乞丐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靠着旧报纸和热水管道排气口排出的水蒸汽取暖活命,可就是这样,每天早上,清扫街头的清洁工人,仍会在垃圾箱附近发现一具或者几具被大雪覆盖冷僵的身体。

    这里是繁华都市的阴暗面,是黑暗与罪恶滋生的温床。无论哪个城市,在他光鲜亮丽,阳光与星光皆照不到的地方,都有这样的角落。

    天气极冷,在玻璃上轻轻呵一口气,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结成一朵冰花。

    徐云起跟着接头人,穿过黑暗深邃的小道,来到一座废弃的建筑物前。

    这样的建筑物在美国中部相当常见,因为经济不景气,开发商把楼盖了半截,银行就停止贷款,开发商走投无路之下,只能宣布破产。盖了一半的楼就这样被扔到一边,经济不好,没人接手继续盖下去,于是半栋楼就堂皇的出现在都市边缘的角落,成了无家可归者的暂时栖息地。

    不过这栋废弃的楼房,和别的被街头艺术家画满涂鸦的烂尾楼不同,在破损严重地露出残白水尼钢筋的入口处,赫然站着几个手持ak47的粗壮大汉,大汉身边还有几个妖娆的西裔少女,少女们好像根本感觉不到严冬的寒冷,她们上身穿着华贵的裘皮皮皮,下身紧紧地裹着一条刚刚包住紧俏臀部的小短裙,如针锥般细长的高跟鞋上镶嵌着华光四溢地白水晶,她们如午夜的妖,依附在大汉身上,烟视媚行,涂沫成淡紫色的双眼,勾引着每个从她们身边经过的男人。

    接头人朝着大汉点点头,把手里的手机掏出来,和大汉叽里咕噜地说了几句意大利语,大汉点点头,搜过徐云起的身,就把他们放了进去。

    “我们要去哪儿?”徐云起跟在接头人身后,他们所在的地方像是大厦底层的停车场,除了头顶上忽明忽暗的日光灯照出一条蜿蜒的小路,四周皆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接头人用脚踢开地上的碎砖头,回答道,“figtg cb,搏击俱乐部,知道嘛?”

    “不是已经被州警关了么?”

    伊利诺伊州的芝加哥市,做为全美黑帮势力最集中的地区,曾经有许多非法的搏击俱乐部,不过后来自从911之后,美国政府加大了监管力度,就关闭了许多。

    听到徐云起的话,接头人像是嗤笑了一声,“关的那些都不不入流的小场子,这里是芝加哥最大的黑拳场子,要是把这里关了,美国会有一半的黑帮老大周末得到街上闹事。阿肯说你功夫不错,我才带你来的,说好了,奖金我抽三成,你留六成,剩下一成给蛇头。”

    徐云起哦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越往里走,灯光越暗,接头人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不清,四周空气中皆是不安与危险的气息。徐云起闭上眼,突然想到少年时和师傅走在亚马逊的丛林中,在剧毒的雨林红蛙和青腹蛇间奔跑穿梭日子。

    那样一次次将生命置之度外,将视觉与听觉系列关闭,只用本能来逃生的感觉,再一次重新涌入他的心头。

    当徐云起再次睁开眼时,黑暗已经完全消失。

    如足球场般的大小的拳场出现在他眼前,耀眼的灯光刺得他双目微疼。

    耳边传来喧嚣的叫好声,男男女女的声音交织在一起,高亢,粗鄙的谩骂声,用各国不同语言来表达的愤怒以及激|情,数十个拳台上的拳手在高瓦数的炽白灯下用小碎步挪动着,拳头落在骨肉上,发出沉重碎破的声音。

    空气里弥漫着血与汗的味道,还有女人香水味,男人的烟味,以及毒品,精/液,各种各样奇特味道混杂在一起,浓烈得几乎让人无法呼吸。

    这样浑浊的空气,使徐云起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而接头人却像是嗅到了肉骨头的狗,在金钱和机会面前,他立刻一改刚刚在外面缩头缩脑的样子,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变得十分雀跃。

    “看到了嘛,这里是有营业证书的。是州政府允许开放的正规拳场。”接头人在徐云起耳边大声叫嚷着,因为在这里小声说话声音会立刻被淹没在观众的声浪之中,所以人人交流的时候,都是用吼的。

    徐云起远远地瞧见在拳场边角的墙壁上,似乎是挂了一张a4纸大小的证书,不过至于证书上写了什么就无人得知了。州政府或许会允许正规拳场的存在,但这里不但有美式拳击,泰拳,更有黑拳场上最著名的生死擂,这肯定早就超出了州政府的允许,那张证书的存在,也不过是挂着羊头卖狗肉罢了。

    不过这些和徐云起都无关,只要能赚钱,他并不在意是在正规拳场打比赛,还是在黑拳市里卖命。

    但是此时,让他有些意外的,是他在那张所谓的营业执照下面,看见一个亚裔女人。

    就像是从无声电影里剪了一段旧时光,硬插在现实中,她穿着青白色的衫子,安然地坐在黑暗的角落里,一盏暖色的小台灯,使她周围得空间都变得与拳场格格不入,但又极端协调。

    她的长相很符合中国传统美学的标准,细腻的五官,白净的皮肤。黑色的长发梳得极高极紧,密实如海藻般的头发被挽成一个大大的发髻,用一根签字笔别在脑后,露出高洁的额头,娟秀的脸上架着一副无边眼镜,脸上挂着若有似无地笑容。

    此时,在她对面坐着一个高加索血统的男人,男人的长相粗犷,留着络腮胡子,身高恐怕超过了两米,如铁塔般赤裸的上半身上满是结实如石头般的肌肉,她坐在他对面,就像童话故事里的美女与野兽。

    忽然,她倾过身子,微笑地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男人立刻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如同撞钟,一边笑着,他一边从兜里掏出一达美金,放在她面前。

    注意到徐云起的目光,接头人露出被香烟熏得澄黄的板牙笑了笑,“别看了,一会儿你也得过去登记,还得检查身体,买保险。人家这可是正经生意,万一在台上打死打残了,有了保险,人家就不会吃官司。”

    廉价的保险,也只不过保证了黑拳场的利益不受侵犯,而不能保证拳手的人身安全,就算真的在拳场上出现什么意外,保险公司也不会赔多少钱。

    接头人说着,带着徐云起走到拳场的边角处,他笑着和女人点点头,就自顾自地离开了。

    “按着这个格式填表,填完了交给我,没有社保号的话就空着,有就填上去,保全险的话要三百刀,如果只保半险的话,五十就够,那边有笔,去填吧,有什么不懂的就来问我。”女人说着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极熟练地递给徐云起几张表格,随后对他报以一个非常职业的微笑。

    “我没有钱。”徐云起接过了表格,诚实的答道。他没钱,有钱的话也不至于要来打黑拳卖命。

    女人听了他的话,脸上的笑容立刻塌了下去,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没有钱你来这儿干嘛?快走快走,等攒够了保险钱再过来,我们这里做得可是正经买卖,不买保险可不行。谁带你来的,怎么这点规矩都不知道?”

    说话的口气倒是和接头人一模一样。

    徐云起站着没动,听完女人的牢马蚤后,继续说道,“我现在没有钱,但等我打赢了拳赛,就有钱了,到时候再补给你,可以嘛?”

    “可以什么呀可以,万一你死在台上,我不就亏了嘛。”女人一着急,就说出国语,等到她意识到之后,又马上改为英语,“要不这样吧,你没有钱也行……拿身体抵债吧,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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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章狐狸一样的女人

    “拿什么?”拳场里太吵,徐云起以为自己听错了,就又问了一次。

    “哈哈,林,你想男人了。这小子有什么好的,不如找我吧,保证你满意。”女人没有开口,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一个穿着军用制服,打手似的越南人不怀好意地开口道。一双倒三角的眼睛在女人身上来回地刮了几遍,用食指和中指夹住拇指做出猥亵地手势。“嗯,怎么样?”

    用于他的挑衅,女人并没有生气,只是嗤笑了一声,用眼角微微地挑了挑他,“就你?你也配!”

    说话间,一道银色的光芒从徐云起眼前飞逝而过,随即就传来越南人愤怒地大骂,“fuk you!!蠢女人,你想杀了我么?!”

    越南人身后的墙壁上赫然多了一柄手术刀,刀尖的部分扎在墙壁里,只留下刀柄在墙壁外微微地颤动着。

    再看越南人,他原本梳了个油光铮亮的小背头,可现在背头上面却被莫名地削了一块下去,变成了板寸。四周有些看拳赛地人注意到这边,瞧见越南人那副尊容忍不住轻声讥笑起来。越南人捂着脑袋,眼中冒出凶狠的光芒,被人笑得颜面无光,他掳起袖子想要过来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但走到半路,却被人卡住了喉咙。

    身高超过两米的高加索人像是拎猫崽子似地把越南人毫不客气地拎起来,“嘿,嘴里干净点,别看人家是女人就想占人家便宜,这里发号施令还轮不到你。”

    越南人拼命挣扎着,快要断气地时候才被人甩到一边,他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滚到墙角的时候才狼狈地停下来,这时围过来看热闹的人已经有不少,越南人地用手摸了摸腰间,最后不知是忌惮高加索大个的威武,还是不想在拳场里惹麻烦,最终不甘心地呸了一口,而后狠狠地瞪了女人几眼,一瘸一拐的走了。

    “真讨厌,艾瑞克,我能对付他。”被人救了,女人却一点也不感激,懊恼地把手上舞得上下纷飞地两把手术刀揣回兜里,低声抱怨着。

    名叫艾瑞克的大个子憨厚地笑了笑,好像对她这种不知感恩的态度已经习以为常。“他不值得林出手,会弄脏你的手的。”

    徐云起在一旁冷眼看着,对于艾瑞克的实力,想必没有人质疑,但是这个女人……

    能把如此纤长的手术刀整个掇进墙里,也不是随便哪个人都可以做到的,就算手术刀的刀锋十分锋利,但在这么远的距离之下,想把铁器嵌入墙壁之中,对于手劲,和丢掷的角度要求都很高,就算是男人都不一定会成功,何况她还是这么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人……

    这个女人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徐云起在心里暗暗地想。

    “嘿,小子,你到底考虑清楚没有,没钱就把身体抵给我。”女人像是读到了徐云起心中的想法,横扫了他一眼。

    要不是徐云起,她也不会惹这个麻烦,一个越南人打了也就打了,没什么,只是在他身后,却有个极讨厌的帮会。越南帮在拳场里并不受人待见,他们即不能打,又没有本钱赌,之所以能在拳场里混下去,完全是因为他们手里操控着一群雏妓。

    打拳是件极危险的运动,一个不小心就会命丧拳场,拳手们为了保持竞技状态,就不能吸毒,所以对于随时要与死神擦肩而过的他们来说,一具温柔的女性身体,是派遣压力的最好手段。

    “你要我的身体,做什么?”他是个男人,就算真的被女人怎么样……吃亏的也不是他。但徐云起却觉得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那女人看他的眼神,简值就像是买主在打量着货物。

    “谁要你的身体,我只要你身体中的一部分。”果然,女人再开口,语不惊人死不休,她低下头在身前的抽屉里摸索了一会儿,摸出一沓子a4纸,拍到徐云起面前,“呐,想清楚了,就签了它。”

    “这是什么。”徐云起拿起a4纸翻了翻,雪白的纸张上印满了专业晦涩的医学术语以及法律条款,如天书般,看得人头晕眼花。

    女人拿了只马克笔,在纸上圈圈画画,“器官黑市知道嘛?没钱交保险没关系,输了比赛也没关系,只要到时候把你的一对肾脏中的一只抵给我就可以了,我们钱货两清,我绝对不再找你的麻烦。”

    女人一边说一边笑,笑得十分有诚意,但徐云起却觉得后背莫名地有些发冷。

    她的算盘打得倒真响,在肾源如此紧张的今天,一只肾脏在黑市最少也可以卖到30万的高价,而他的保险费最多不过300块而已。

    “即然是黑市买卖,为什么还要需要签合同?”实在不想就这么轻易地被人当猪仔卖了,徐云起做最后的挣扎。

    女人眉头一挑,一脸你怎么这么无知的表情道,“当然要签,现在什么不用合同啊,你打黑拳还要交保险呢,万一手术过程中出了意外,你挂了。没有手术同意书,我要被警察请去喝茶的。快点签了它,别浪费我的时间,要是拿不定主意的话,就赶快滚,凑够了钱再来。”

    女人的脾气实在不小,徐云起还没问几句,她就已经烦了。把手上的马克笔硬塞在徐云起手里,徐云起心里叹了口气,“如果赢了的话,我会把钱还给你的。”

    说完,他就拿着笔在女人标注的地方刷刷几笔签下自己的大名。

    “你你你,你怎么真签啊!!”刚刚把比赛事宜安排好的接头人,一回来就看到徐云起正在往纸上写着什么,等他看清楚纸上的内容,立刻失声大叫道。

    徐云起一头雾水,而女人已经乐得见牙不见眼了,“快快,愿赌服输,把钱给我。我可没威逼利诱他,都是他自己愿意的。”

    接头人垂头丧气,想要抵赖不给钱,但碍于女人堪比探照灯般的目光,炯炯地死盯着他,最终也只得从口袋里摸索出一张百元大钞拍到桌上。

    徐云起完全被这两人的动作弄迷糊了,就在他开口想问个清楚的时候,突然发现桌上的钱不见了。

    钱在桌上停留了没有一秒钟,就从众人眼皮子底下消失了。但除了徐云起之外,好像没人发现这一异常的情况。

    徐云起好奇地把头探出去,终于弄清楚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在女人身后黑暗的角落里有张破破烂烂的小沙发,沙发不知道是什么人扔在这里的,看上去像是有了上百年的历史。被磨得油光的沙发扶手上此刻正安然地坐着个小人,看上去只有三四岁大的男孩儿,漂亮得出奇,眉眼和女人如出一辙,又比女人多了些英挺之气,像是个精致的瓷娃娃般穿了一身黑色的衣裳,仿佛要溶入夜色这中似的。

    此刻,他正低着头,仔细地把绿色的纸纱一折一叠,堪比钢琴家般细长的手指,灵巧异常。

    对于大钞的突然消失,女人不以为然,她回过身,温柔地拍了拍男孩儿的头,俯下身子对他低语,“阿楠,叠青蛙可以,不过千万别像上次那样,把青蛙丢到水池里。这只青蛙好贵的,可以抵我们半个月的伙食费了。”

    少年乖乖地低着头,对于女人的话没有半点反映,好像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自己手上的纸张所吸引,又好像什么也没有听见。

    再转回身与徐云起对视时,女人脸上温柔的表情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狡黠,“算了,看你帮我赢了赌注的面子上,你的保险费我先替你垫上好了。好好打,输了的话,以后的医药费给你打个95折。”

    她说着,速度极快的将徐云起刚刚签好的器官买卖合同收了起来,并像是吃饱了地狐狸似的,朝他笑了笑。

    刚刚他签了器官买卖的合同,不就是她该出保险费了么?为什么又要说先替你垫上好了?徐云起还想再问些什么,接头人却不胜其烦地推了他两把,“走吧走吧,字你也签了,老子的钱也被骗了,你赶快上场,争取多拖些时间,让老子多赚些回来。”

    台上准备迎战的黑人,外号叫坦克,一身如金刚般纠结横生的肌肉,站在台上就像坐黑色的小山一样。坦克是拳场里的老人,打野拳出手,有些名气之后又参加了wwe,拿了两界季冠军,不过后来因为脾气火爆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所以就被人从wwe圈里挤了出来,只能沦落到打黑拳。

    (wwe,美国职业摔角赛。)

    像坦克这样从野路子里混出来,又受过专业技能训练,年纪不大,正处于身体巅峰状态的拳手,是拳场主的最爱,同时也是拳手们最恐怖的对手。

    徐云起对着台上的彪形大汉打量了几眼,在心里对他做了个初步评测之后,又把头扭过来,见不远处的女人正一个人站在角落里,朝这边看过来,于是就扯着嗓子问道,“你叫什么?”

    女人一怔,原本想假装没听到不答理他,但一想到人家刚刚才和自己签了合同,不好这么冷酷,于是就漫不经心的答道,“我姓林,我叫林向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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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章天使吸血鬼

    上了拳台,就没有反悔的余地。

    因为徐云起是新面孔,而且他180公分的身材即不像艾瑞克那样的彪形大汉那般引人瞩目,又不如泰拳拳手小巧灵活,所以观众对他并没有太大的期望。坦克登台的时候,下面的观众鬼叫了几声,等到徐云起上来的时候,基本上就把他无视了。

    徐云起也不在意,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安静地等待着。真正比赛前,还有十来分钟放松肌肉的时间,接头人站在他身后,十分殷勤地把毛巾和牙套递过来,“能坚持多久就坚持多久,如果过了十分钟的话,奖励会加倍的。”

    十分钟时间,对于一般人来说或者只是白驹过隙般一眨眼就过去了,但在拳台上,十分钟可以发生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有人曾经做过测试,就算是中轻量级别的专业选手,一拳的力量也可以打死一匹马,更不要说像坦克这样重量级的选手。

    在坦克面前,徐云起看起来太过孱弱了。

    或许在亚州人里面,他的身材算是极为英挺的,但是放在欧美壮汉扎堆的地方,他就完全不起眼了,再加上徐云起的皮肤是浅粟色的,在耀眼的白灼灯照耀下,就显得越发苍白,要不是他背后有条几乎贯穿全背的旧疤,恐怕他刚一上场就要被观众嘘下去。

    大家花钱来,是看纯爷们打架的,可不是看小白脸的。

    比赛的奖金对于拳手来说并不是很丰富,尤其像这种实力悬殊,一看就知道输赢的比赛,就算是赢了,也拿不到太多的钱,因为大部分利润都庄家吃掉了。

    相反,做为输的那一方,如果可以绝地反弹,反而会有不错的收益。就算是不能反败为赢,如果输家可以坚持十分钟以上,就算被打得血肉模糊,只要不倒下,每分钟都会有额外的奖金,因为越到后面,比赛就会越艰苦,台上见了血,观众就会越激动,到时候下注的人越多,庄家赚的也就越多。

    徐云起在心里对坦克已经做了几番详细的评价,他的性格有些冷,不像一般的拳手,上了台被观众一刺激,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满场跑,他只是安静地坐在台角,时不时的和接头人说上几句。

    “记得啊,万一实在支撑不住,也别逞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别看坦克个头大,他的心眼可不少,千万别被他的模样骗了,要是坚持不下去的话,一定要赶快认输,那样裁判就会出手了,否则的话,那家伙血性一起来,一拳下去会出人命的。”

    在这个台上,拳手被打死,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因为提前做好了准备工作,拳场也不怕死者家属会找上门来。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仅此而已。

    “行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下去了,你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嘛?”这种地下拳场不像正规比赛,要求拳手要戴好各种护具,还有许多特定位置是不允许攻击的。在男子比赛里,除了会位不允许攻击外,身体任何地方都可以攻击。

    而且这种比较也没有按有效攻击次数得分这一说,只要上了拳台,不倒下一个,比赛是不会结束的。

    在这种比赛之中就是要求拳手尽全力,将对方置于死地。比赛越惨烈越好,最好是肉血横飞,脑浆四溢,因为血腥能激发出类似于高潮般的快感,坐在观众台上的观众,要的就是这种刺激。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以为徐云起至少会问些和比赛有关的事,可没想到他扬了扬下颌,却是指向林向晚,接头人忍不住破口大骂,“他娘的,生死关头你居然还忘不了小娘们?她刚刚没告诉你?”

    戴上了牙套,说话不太方便,徐云起老实的摇了摇头,林向晚似乎不太喜欢和他讲话,只是告诉他名字之后,就躲远了,根本不容他继续问下去。

    虽然觉得比赛之前还对一个女人念念不忘的这种情况很不好,但压抑住心里的愤怒,接头人还是说道,“她,她算是拳场里的奇葩了,即是天使,同时也是吸血鬼。说她是天使,是因为如果你在台上被打伤打残得再厉害,只要你不死,不管什么样的伤势,她都有本事把你治好,就算是半死,没死透,她也能把你从死神手里拽回来。不过那样的代价可是很贵的,她出手的价格比医院要高出四五倍,拳场里的拳手,有一半都欠着她的债。”

    “他们不会欠债不还?”呜噜着声音提出疑问,徐云起又将手上的拳套紧了紧。说实在的,他不在信接头人的话,她只不过是个女人而已,就算她的医术再好,也不可能把这些亡命之徒都掌控了。

    要知道,这些拳手的脾气都是十分糟糕的,就算是借高利贷的人都会他们忌惮三分,何况是她。

    “不还?”接头人露出大板牙笑了笑,像是早料到徐云起会这么问,“他们倒是想不还,可他们也得有那个本钱。你别看这个女人好像挺好说话的,但只要沾上钱的事……老实和你说吧,我活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比她更爱钱的女人呢!你要是敢不还钱,你就算被人打死在她面前,血溅她一身,她也绝不会出手替你治的。干这行的,都是在刀口舔血混日子,今天赢了,算你运气好,谁知道明天会不会走背字,被人打得像死猪一样啊。”

    “再说了,你以为她只是在拳场里待着?这丫头能耐着呢,和西区的黑帮的那些头目们,打得火热。西区这些帮会,多少都会卖她些面子。他们那些人,谁敢说自己这辈子就不受个刀伤枪伤的?受了枪伤又不能往医院送,就靠她治病救命呢。所以说,这个赌场里的人,宁可去得罪黑社会,欠高利贷的钱,也不敢欠她的帐不还。”

    接头人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说,你听她的话,签下遗体捐赠书还是正确的,总比到时候被她追帐强,就是害得老子输了一百块。”

    “你等等……什么捐赠书?”把牙套摘下来,徐云起总算能把话说利索了。

    接头人怔了一下,“呃?你不知道自己签的是什么?她怎么和你说的?”

    “她说如果我输了比赛,没钱还给她的话,就要把我的一个肾脏卖到黑市上去……所以才让我签那些东西的……那到底是什么……”

    “你……你是傻子啊,人家要卖你的肾,你就同意了?”接头人此刻也顾不上去哀悼自己的一百块了,他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徐云起。

    徐云起微微笑了笑,“为什么不同意,反正我也不会输。”

    徐云起的话被场外清脆的铜铃声打断,穿着比基尼的美女举着开赛牌袅娜地在台上走了一圈,接头人拍拍徐云起的肩膀,说了声“好好打。”就从台子上跳了下来。

    此时位于场子上方的巨型电子显示屏,已经开始显示出各位拳手的赔率。

    林向晚坐在台子不远处,见接头人一脸乌黑地走近,就朝他粲然一笑,“大哥,买不买?”

    “买个屁啊,你把老子钱都框走了,老子还拿什么买?”接头人没好气地答着,十分悔恨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和林向晚打这个赌。他一直觉得拳场里的人十分薄情,就算是死了也没人肯把遗体捐献,但林向晚却说,人之初,性本善,她就不信没人开这个先河。

    于是……

    “怎么能说是框嘛,大哥,别生气了,我请你吃糖。”林向晚说着,从兜里摸出一块大白兔来递给接头人,顺便把场边收钱买注的小弟招了过来。

    接头人接过糖,瞬间炸毛,“老子一百块就买一块奶糖?!老子又不是没长开的孩子,吃什么糖!!”说完,他把糖纸剥了,塞进嘴里。

    林向晚笑得打跌,摸出一百块递给小弟,“买那个亚裔赢,赔率多少了?”

    “23比1。”小弟伶俐地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