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豪门:总裁,别太坏第1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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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下的德国人怒上心头,心中对杀戮和鲜血胜利的向往,让他急红了眼。他向四周迅速地扫视了几眼,确定在没有裁判关注这里的时候,做出了一个卑鄙的举动。

    他先是出了一个假动作,将艾瑞克逼到拳台角落后,而后他飞快地半转过身体,猛地一低头,咬住了缠绕在拳套上捆绳,然后用力一扯,捆绳从拳套上脱落下来,露出了藏在拳套里半截锋利的小刀片。

    有很多打生死擂的拳手,为了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就会在拳套里动些手脚,而拳场对于这种小动作,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上了生死擂的拳手都是签了生死令的,对于他们来说,一场比赛的结果要么是生要么是死,而对于花钱看比赛的观众来说,他们需要的只是血腥的刺激,对于谁生谁死,他们并不在意,只要比赛好看就可以了。

    或许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就促使了生死擂上许多并不光彩的事件发生,有时候两个拳手都在拳套里或者鞋帮里藏了凶器,在这种情况下,比赛就说不上什么公平不公平了。

    但艾瑞克在拳场里从来也没有参加过这类比赛,对于这其中的龌龊,他虽有些耳闻,但他显然低估了对手的无耻,心思单纯的艾瑞克根本没做任何准备。

    虽然没有裁判注意到德国人这个动作,可林向晚却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来不及提醒艾瑞克,只见眼前闪过一道锋利的白光,艾瑞克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偌大的拳台上飞溅起鲜红的血点,白色的底,红的液体,如一朵绽开的花,绚烂妖异。

    艾瑞克用手抱住头,在拳台上痛苦的翻滚着,他凄厉的叫喊,把拳场里所有观众的视线都引了过来。又薄又快的刀片,将他整个左脸上划出一道巨大的血色伤痕,伤痕看上去十分恐怖,伤口外翻着,血肉模糊,有些地方甚至可以看到包裹在骨头外的白色筋膜。

    连他的眼睛都不能幸免,被刀片划过的地方,鲜血疯狂地汹涌而出,迅速地将他染成一个血人。

    可就算是艾瑞克已经伤成这样,卑鄙的德国人也依然没打算放过他。他要是夺取别人生命的快感,仅仅让艾瑞克受伤流血,并不能满足他变态的欲。望。

    他狰狞地笑着,紧逼过来,将刀片藏在拳套的缝隙里,一拳跟着一拳,一拳快似一拳地朝艾瑞克身上击打着。

    如凌迟之刑,艾瑞克的身体,很快被刀片切如无数条细小的伤痕,每条伤口都流出鲜血,巨大的痛苦和快速地失血,使他完全没有回手的力气,只能如一条被人放在砧板上鱼,任人宰割。

    看到这一幕,林向晚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涌到头上。

    再这么下去,艾瑞克会死掉的!!虽然早就知道上了生死擂,艾瑞克的命就不再归他自己所有,但如果这是场公平的比赛,不管他被打得多少惨,甚至被打死,林向晚或许都不会多说一句话,因为这是他自己的生命,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别人无权插手过问。

    可是,这根本就是一场不公平的比赛!!!

    艾瑞克不能死在这里!!至少不能死在这个人渣手下!!

    几乎没花过多的时间思考,林向晚一个箭步冲到了拳台之上!

    “叶向晚!!”看到女人做出这种疯狂的举动,楚狄失控的喊出她的名字。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失去理智了嘛?就算是一个杰出的拳手,也不敢轻易的在比赛过程之中闯到别人的拳赛里,就像是一个楞头青闯入两头猛兽的地盘,除了被猛兽撕烂扯碎之外,不会有别的下场。

    拳手们为了保持自己的竞技状态,总会注射某种类固醇或者激素类药物,这些药物虽然可以使他们长出如怪石般坚硬的肌肉,同时,它们的副作用也是不可小窥的。

    长期服用这些药物,会使人的神经受到极大的损伤,在平常时候表现得十分暴躁,若是冲动之下,就会变得更加激动嗜血。

    她是个医生,她不会不明白这些拳手在拳台上早就丧失了理智,变成了只知道胜负输赢的野兽,可明明什么都知道,她为什么还要冲上去?那个外国男人对她来说真的这么重要?她不要命了么?

    “快点停下比赛!!”楚狄朝洛克低吼了一声,洛克刚刚也被叶向晚的行为吓了一跳,现在听楚狄这么一吼,他立刻清醒过来。

    可说,说要停下比赛,又怎么可能这么容易。

    拳台上见了血,观众们已经被空气中飘散的甜腥气味引得疯了起来,拳台上不是没有女拳手,可像林向晚这样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却是第一个。

    “杀死她!杀死这个不懂规矩的女人!!”观众们疯狂地叫嚷着,此时的比赛已经不是某个人可以决定是否进行或者停止的了。

    喊声如潮,林向晚却毫不在意,她站在拳台上,迅速的想出了一个对付德国人的办法。

    她知道以自己的手臂力量完全没办法和男人抗衡,所以她用了一个在散打中常用的碎骨下踢,利索地踢在德国人身体相对较弱的小腿胫骨上。骨头发出一声脆响,德国人身体立刻向旁边歪倒,小腿上的巨痛使他没办法再继续攻击下去。

    而后林向晚迅速地转过身,开始检查艾瑞克的伤势,这种伤如果拖太久的话,艾瑞克的左眼就保不住了!

    可让林向晚完全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她转过身为艾瑞克疗伤的时候,德国人却从地上爬了起来,并且一步步地朝她靠近。

    怒火已经烧坏了他的理智。

    拳场里的叫嚷声,以及他的脑子里有个声音都在告诉他,

    这个杂种的黄种女人,她根本不配站在这个拳场上,她玷污了这个比赛,她还侮辱了他,她要为此付出代价!

    他要杀了她!!

    林向晚全神贯注的检查着伤口,根本没注意到致使的威胁正在向她逼近。

    而在看台上的楚狄却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高大的拳手周身散发着死亡的气息,他如鬼魅一样在她身后无声地靠拢着,然后,就在她低头忙碌没有任何防备的时候,他突然举起了自己的拳头。

    “阿晚!!!!!!小心!!!”楚狄一声惊喝,毫不犹豫地从十几米的看台上跳了下来。

    可这么远的距离,这么短的时间,根本让他无法赶到,于是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男人的拳头带着粉碎一切的千斤重量,卷起凌利的风,朝着林向晚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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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章殊途同归

    时间好似静止,林向晚查觉到身后的偷袭,可是带着艾瑞克,已经来不及躲闪,她只能把大个子护得严严得,然后期待当德国人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她可怜的骨头可以撑得住这样致命的一击。

    只不过……

    让人感到极端可笑在是,在这种时候,场内如此喧嚣的情况下,她竟然听到了那个人的声音。

    最让她痛恨,恨不得现在就立刻死去,也不愿意再多听一句的他的声音。

    他当然不可能在这里,这一切只是她的幻觉而已,他在离她十万八千里的地方,逍遥自在,根本不会在意她的死活。

    可是若他看到这一幕,会怎么评价呢?

    想着那男人勾着薄情的唇,从他口中不知好歹,不自量力的冷漠词汇,林向晚懊恼的闭起眼睛。

    千钧一发之际,从拳台另一角猛地窜出一个人影,如森林中的黑豹般迅猛地扑向她,抱着林向晚向旁边疾疾地滚了几圈,在脱离了德国人的拳袭后,又以不思议的速度将艾瑞克也拖到一旁。

    林向晚已经感觉到了死亡的脚步声,她以为自己这次肯定是死定了,可是没想到,当她再睁开眼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远离了拳台中央的位置,毫发无伤。而刚刚她所在的地方,拳台的地板上已经被德国人击出一个大洞,搭建台子所用的硬木木板被震裂,木渣横飞。

    再看她身边的徐云起,脸色也相当精彩,他像是在努力地隐忍着什么,像是想骂她又不知道从哪一件骂起好,最后他到底什么也没说,只是指了指艾瑞克,甩了一句,“赶紧带他下去。”就又重新返回到战局之中。

    若是平常时候,发生这种事情,比赛就应该停止了。可是今天,这些事件发生的太过突然,再加上此时的德国人已经几乎快要气疯了,在拳台上他从来也没有受过这样的羞辱,想要杀一个人,却几次三番的被人打断,于是他的出拳更加迅猛,如暴风骤雨般的朝着徐云起袭来。

    徐云起这次也没再采用昨天对付坦克时所用的退避攻略,而是主动主击,以强攻强。

    强大的对手,给观众们带来如饕餮盛宴般激动人心的对战画面,台上的激斗引发了台上热火般的欢呼怒吼,场子像是要烧着了一般,观众们为着自己心中的胜者咆哮,而此刻匆匆从贵宾席上赶下来的洛克内心也有一万匹草泥马在咆哮。

    刚刚楚狄和他说停下比赛的时候,他还抱着一丝想要看好戏的心情,假装无能为力,可现在他已经懊悔的想要煽自己的脸。

    他就算不知道拳台上发生的一切,和这位来自华国的神秘的楚先生到底有什么关系,但毋庸置疑的是,从楚先生的行为可以看出,那个突然冲到拳台上的女医生,一定深深地牵动着他的心。

    否则的话,他也不会一下子从十几米高的看台上跳下去。

    那不是几米高,那是十几米,搞不好会出人命的。

    虽然自己的手上沾满了拳手们的鲜血,但对于大投资商,自己未来的钱袋子,洛克一向看重的很。

    而现在比赛已经到了根本没法收场的地步,且不说楚狄在看完这场热闹之后,会不会继续给拳场投资,就是今天这场生死擂所下的赌注,如果收不回来,也将是一笔大损失。

    所以洛克的脸色瞬间转为阴暗,他小跑着来到楚狄身后,确认大客户四肢完整,没有被摔断腿脚之后,才向自己身后的打手示意道,“把那几个人都给我抓起来,不要再打了!如果今天的赌局受了影响,他们一个也别想活!!”

    拿不到钱,就要拿这几个人开刀问斩,就算让观众吵翻了天,他也一定要严惩这些不听话的贱骨头!否则的话那些楞头青似的拳手们会以为他柔软可欺,再来闹几次事,他的拳场还开不开?!

    “等等。”一伸手,就将跑出去的打手挡下,楚狄面无表情地回望着洛克,“不要停止,让他们继续打下去,这场比赛的所有损失都由我来承担。”

    英雄救美?

    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资本!

    有了楚狄一句话,就没人再去管林向晚和艾瑞克,林向晚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小山一样的艾瑞克拖到拳台下面。

    “嘿,大个子,我的麻药不够了,不能给你做手术,你再忍一忍,我现在就叫急护中心派车来……”从衣兜里掏出手机,林向晚迅速地按了几个数字。

    刚刚草草一看,她就知道艾瑞克的这只眼睛保不住了,但如果处理及时的话,或许还能留一条命。

    她在瑞艾克上台之后,就按照艾瑞克的体重计算了一下麻药份量,很显然,她现在手头上的麻药,根本不够支撑到手术结束的。如果伤在四肢,那就算是手术过程中,病人醒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捆得够紧,除了疼痛难忍之外,并没什么生命危险。

    可瑞艾克是伤在头部,要是做眼球摘除手术的时候,他醒过来的话……

    林向晚几乎无法想像,有什么人可以忍受如此强大的疼痛。疼,还不能动。如果在手术过程中,他的反应过于激烈的话,有可能连另一只眼睛都会被连累,更不要说,在他的左脸上还有一道贯穿性的割伤需要缝合。

    “不……不……林……我不要急救……我没有保险……钱都给了丽莎的妈妈……我只需要你……你来做手术……我相信你……”艾瑞克紧紧地攥住了林向晚的手腕,不让她继续下去。

    都说美国是个高福利的国家,可是林向晚却想在高福利前面加上一个词,那就是有保险。

    有保险,才能保证你享受到福利,如果没保险的话,高额的手术费医疗费住院费,是任何平头老百姓都无法承担的。

    更不要说像艾瑞克这种朝不保夕的自由职业者。

    “艾瑞克,你确定?如果手术中途你醒来的话,我不敢保证能不能顺利的完成手术,你可能会被活活疼死。”

    “疼?”艾瑞克把这个字重复了一遍,随后裂嘴笑了笑。大概因为这个动作而扯动了伤口,所以他立刻倒吸了口冷气,“我倒真的想再疼一些,如果那样的话,我就可以晕过去了,亲爱的林,不用替我担心,这些小伤我还抗得住。我唯一担忧的是,你一定要把我缝得好看一些,我可不想吓到丽莎宝贝儿。”

    “放心吧,大个子。我保证等手术之后,你会发现自己比杰克船长还要帅。”

    两个人看似还有心情开玩笑,可林向晚心里其实早就开了锅,她无法预料到手术开始之后,会发现什么情况。

    但她现在也已经顾不了这些,不管出什么意外,她都必须把手术做下去!否则的话艾瑞克会死的!

    深吸了一口气,把所有的杂念都排除在脑后,林向晚开始着手准备消毒和手术必备用品。

    突然间,看台上的观众齐齐的发出一声咂响,林向晚忍不住也抬看朝台上看了过去,不看不要紧,一看,她不由得楞住。

    徐云起这是怎么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目测要接近四米了吧?脑袋都快顶到拳台上悬着的灯架了!

    林向晚心里一惊,立刻站起来,往拳台方向走了几步。

    离得拳台近了她才发现,徐云起并不是突然变高了,而是他此刻正用双膝跪在德国人的肩膀上,德国人肩上抗着他,两只手发狂地舞动着,想要把徐云起从身上甩上来。可是不管他怎么折腾,徐云起就是死死地缠着他,纹丝未动。

    格斗是一项十分耗费体力的运动,德国人刚才和徐云起打斗,就已经耗费了大量的体力。现在又被他夹在腿下,又羞又恼,渐渐的就失去了方寸。

    徐云起的双膝用力卡在德国人的脖颈上,坚硬的膝盖顶住他的血脉,血流不通,德国人的脸色就像是熟透的红番茄,随时都会爆炸。他踉跄着脚步,一个不小心就失足踩在自己刚才在拳台上打出的大洞里。

    高大强壮的身子微微的倾斜,眼看就要摔倒,而徐云起则在这个时候突然发难,十分有力的双手按在德国人的头颅之上,然后猛地向后一扭……

    颈骨清脆的断裂声,被人潮的咆哮声淹没。

    林向晚闭上眼,尽管看了那么多次死亡,但她依然无法习惯。德国人不是个好东西,在这个台上,要么他死,要么徐云起死,逃不出这两个结局。她不为他惋惜,她只是遗憾。

    他毕竟也是人,活生生的人,对他来说,生的机会有多可贵,也许只有在呼吸停止的这一时刻,才能明白。或许今天,他会成为拳场中人人讨论的对象,可过不了多久,他的身体就会在火焰中化为灰白的粉沫,而他,也将渐渐的被人们遗忘。

    这就是人的一生么?无论你如何挣扎,最终都难逃一死,再强的人,终有一天,也要面对殊途同归的死路。

    轻扣住自己的心胸,林向晚感觉到死神从她身边经过的铁链摩擦过地面的细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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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章断弦

    脸上温热的碰触让林向晚清醒,徐云起不知何时,已经翻下拳台,摘下拳套的手指尖,有一抹鲜红,他用手指捻了捻,确定是血迹之后,皱起了眉头。/

    “不是我的血,是艾瑞克的。”林向晚解释道,转过身手里加快的动作。

    徐云起最开始只是看着她为艾瑞克清洁着伤口,但后来他突然像是意识到什么,大步的来到角落里的小沙发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叶楠的视线。

    精神高度紧张的林向晚,并没注意到徐云起的动作。现在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艾瑞克身上,为了防止他在手术中突然转醒,在给艾瑞克打下麻药之后,林向晚又用银针封住了艾瑞克身上的几个大|岤,相传在三国时期,华佗就曾经通过针炙麻醉来给受伤的士兵进行截肢手术,虽然现在已经无法确定这些传说的可靠性,可只要有一分可能,她就不会放弃。

    因为艾瑞克不是别人,他是艾瑞克,有名有姓有血有肉占据了自己生活一部分的伙伴,

    手术进行的很顺利,虽然身边人来人往,嘈杂喧闹,根本不适宜做这种精密的工作,但林向晚仍是支撑了下来。

    不知是不是针灸的神功,艾瑞克在手术过程中并没有醒过来,缝合完最后一针,林向晚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她已经很久没有在这样恶劣的条件下给人进行这么复杂的手术了,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血腥味,以及拳场中特有的复杂味道让她几欲呕吐。

    等人把艾瑞克抬到后面休息室里后,林向晚再也忍不住,一路小跑地跑到拳场入口处。

    从外面吹来的冷风让她打了几个哆嗦,但清洌地夹杂着雪气的新鲜空气,却使她的脑子清醒了许多。

    “你为什么要上去?”徐云起如影随行,跟在林向晚身后。他十分弄不懂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说她勇敢,她其实是个最怕事的人,可你说她懦弱,她又经常做出一些让人惊讶的举动。

    在她身上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此消彼长。让人无法摸清她的心思。

    “怕债主死掉,拿不着钱了,行不行?”林向晚疲惫的开口,她现在只想休息,没什么心思和徐云起聊天。

    和打拳一样,做手术也是件极其消耗体力的事情,打拳的话,只是身体累,睡一觉就能恢复过来。而做手术,则是身心俱疲。她的心脏不好,就算保持充足的休息,指不定哪天都会置工,更不要说昨天晚上救了这小子一命,又敲了郭谵诚一笔竹杆,钱虽然没少赚,但她的身体早已经吃不消。

    心脏在胸膛里慌乱地跳动着,像是一只抓了狂的兔子,她的手指也在无法抑制的颤抖着,她必须马上躺体休息,否则的话,她不知道自己还撑不撑得住。

    可徐云起并不知道她的身体已经糟糕到这个地步,对于她的答案,他十分不满意。“只是因为钱嘛?为了钱你什么疯狂的事情都可以做?你有没有考虑到别人的想法?叶楠,你为什么要带叶楠来这种地方,这种充满了血腥打斗的地方对他的成长一点好处也没有,你今天还在问我,为什么他不让碰他,这么明显的答案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嘛?你根本不是个合格的母亲,一个合格的母亲不会这么冲动到为了钱财而让自己的孩子处于危险之中。”

    “徐云起!你给我闭嘴!”林向晚一声怒吼,“刚刚帮了我一下,你就可以对我说三道四了?你别忘了,我昨天晚上也救了你!!”

    她可以忍受所有不公平的指责,所有人的冷嘲热讽,说她爱财也好,说她冷血也好,但她无法接受别人评论她对待叶楠的方式。

    她无法听别人说,她对叶楠不好,说什么都可以,但唯独这个不行。

    因为没人知道,她为了叶楠到底付出了多大的代价,他能活到今天,是她拿命换来的。她用尽所有可能给叶楠一个家,并帮他计划好未来若干年的生活,没有人,像她一样,爱着她的孩子。

    没有人。

    要不是因为林向晚现在太虚弱,她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扇不了徐云起,不代表骂不了他,她手指指向徐云起,恶狠狠的说道,

    “你知道个屁,别以为在我们家睡了一晚上,你就有资格对我指手划脚了,你算老几!要不是我,你现在早就暴尸街头了!我怎么养儿子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的!听见没有?你给我滚,滚得远远的!别再让我看见!以后就算你死在我面前……”

    心脏倏地一痛,就像是根紧绷着的弦突然断裂了。

    林向晚骂了一半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她捂着胸口,蜷缩着身体缓缓地倒了下去。

    “林……你……你怎么了?”

    徐云起上前一步,接住了快要瘫倒在地的林向晚,她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手指因为痉挛而弯曲,汗水透湿了她的衣裳,黏黏地粘在他的手指上。

    “药……在……口袋……”她艰难的说出几个字,脸上血色尽失。无法呼吸,明明在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可是胸膛里却是无比憋闷,窒息的感觉使心脏失去了跳跃的活动,就像是有人在她的胸前开了个大口子,她甚至可以感觉以冰冷的风从她胸膛间穿梭而过的凛冽。

    徐云起慌乱地摸遍了林向晚身上的每一个口袋,都没有找到她所说的药,他急得额头上也冒了汗,“林,药在哪个口袋?我没找到!!你不要睡!你告诉我!”

    没有回应他的话,她的双眼闭眨着,不再发出任何声音,苍白的嘴唇上浮起一层淡淡的青紫色,正是死亡降临的颜色。

    “她喜欢在衣服里面缝暗兜,把要紧的东西贴身放着。”一贯冷静无情的男声,此刻也夹杂了丝丝慌乱,在徐云起一楞神的时间里,怀里的女子早被人接手过去。

    楚狄将手掌伸入林向晚的衣襟之内仔细地摸索着,稚嫩柔软的皮肤,触手如玉石般的滑腻,勾起了他心底隐藏最深的绮念,但此时情悦危急,楚狄将所有绯靡的心思都压了下去,只是认真的寻找着她藏起来的救命药。

    果然,在她胸前的衬衫内层暗兜里,他摸出一个小小的药盒。

    打开药盒,对着盒盖上叶衷的遗相,楚狄兀地一楞,心里有一抹极苦涩的感觉如流光般浮起。他强迫着自己不再去回想过去那些事情,把注意力集中在药盒里的东西中。

    药盒里只有两栏,其中一栏放着某种呈||乳|白色的药片,而另一栏的药片则是血红色。

    看样子这两种药片应该是针对不同的病症,照她现在这副样子,应该吃哪一种?

    她到底得了什么病?需要随身带药以防不备?她病到什么程度了?为什么仅仅是抱着她,就可以感觉到她的生命正在从他的指尖流逝。

    该死的,到底该吃哪一颗!?

    楚狄并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在甄别药片上,他采取了一个最大胆,或许也是最保险的办法,将两类药片各取了一片一起放入自己口中,然后他喝了一口水,口对口地,把混着药片的水,哺到林向晚嘴中。

    身体肌肉因痉挛而紧绷,就算是在昏迷的状态她仍是抵挡着他的入侵。

    用指头抹开她的朱唇,起先只是温柔地用舌尖在她的嘴唇上摩擦着,舔弄着,直到她冰冷的唇变得温暖,不再抗拒他的进入,而后,他才用舌头小心地挑起她的牙关,让水流顺着他们交缠的舌,流入她的口中。

    一直到她将水艰难咽下之后,楚狄依然没有放过她,而是用舌头在她的口腔里游走扫荡了一圈之后,确定她把药片都咽下了,才缓缓地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她。

    这是他想念已久的味道,只属于她的味道,如玫瑰花露般的甘泽,让他迷失了心魄。

    因为他的吮吸,她的唇终于露出如粉色珍珠般的光泽,楚狄用手指指腹温柔地揉搓着她的长发,记忆之中,她就是个单薄如花瓣般的女子,而经过四年的磨砺,她依然这么瘦。

    岁月似乎对她特别的慷慨,即为她增添了如贵妇般妩媚甜蜜的气质,同时,仍保留了她如少女般纤细的身躯。

    他有多想念她。

    想念她甜美的微笑,想念她恶毒的语言,想念她身体柔软的温暖,更想念她哭着求饶时的楚楚动人,这些想念汇集成思念的狂潮,让他一夜一夜回忆着关于她的一切,不能睡。

    可是他知道,就算他想她入骨,恨不得掘地三尺将她挖出来,然后再揉进自己的身体,让她从此变成生在自己骨骼之上的一抹相思畸,可她,却绝不会想念他。

    就算是想他,恐怕也是想着怎么弄死他。

    如果不能爱,那就恨吧,至少不要忘记我。

    终于,他实现了自己的承诺,她绝不会忘记他,他相信,就算有一天她忘记了自己,也不会忘记他。

    在药物的作用上,林向晚的呼吸渐渐趋于平缓,紧张冰冷的身体也在逐渐软化松动,她的眼皮微微颤动着,睫毛像是振翅欲飞的蝶,就快要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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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章她的死期

    “你要是不想让她再晕过去,等她醒了,别告诉她我来过,她一定不希望看到我。”

    虽然十分舍不得放开,但在看到叶衷照片的那一瞬间,楚狄就明白。如果让叶向晚自己挑,是被他救,还是死掉。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去死。

    最好能让他陪她一起死。

    对于四年前发生的事,她虽然没说太多,但他就是知道,在她心里,这件事永远是一个如毒瘤般的存在。她虽然看上去对什么都不是很在意,但其实,她是个很小气的人。

    尤其是对他。

    林向晚清醒过来的时候,只有徐云起陪在她身边,她身上披着徐云起的外衣,而徐云起则像是一座雕像似地把她搂在怀里。

    衣服上残留着男人淡淡的体味,还有烟草以及肥皂交织在一起的温暖味道。林向晚知道自己刚刚又犯病了,一天冬天,她的心脏就像是不堪重负,动不动的就要闹闹别扭,不过以往犯得那几次,都没这次这么严重。

    她的体温很低,因为心脏太过纤弱,导致供血不足,连手脚都是冰冷的。

    此刻,她像冰雕一样的爪子,正被人仔细地掖在胸口里取温。

    很久很久,没有这样贴进一个人的胸膛了。也很久很久,没有被人如此的温暖了。

    林向晚十分舒适地在徐云起怀里蠕动了几下,徐云起感觉到,就低下头看了她一眼,见林向晚的脸色恢复了红润,才缓声道,“没事了?”

    “嗯,没事了,吓着你了吧。”

    “说实话?”

    “嗯,说实话。”

    “不是吓着我了,是快把我吓死了。”如果刚才不是楚狄出手找到救命药,恐怕林向晚现在已经是尸体一具了,虽然自己这双手,终结了无数人的性命,被鲜血染得早已洗不清,但当林向晚倒在他怀里时,他仍是觉得无比的惶恐。

    这样鲜活的一个人,怎么能说没有就没有了?

    见他是真的紧张了,一想他刚才是怎样的慌手慌脚,林向晚就没心没肺地笑着,“吓死也活该,谁让你乱说话的。”

    徐云起默然,整个拳场,除他之外,有一个算一个,哪个和她说话的时候不是夹枪带棍,就是有事没事的占她便宜,可是从没见她和任何一个人真的动了怒,怎么自己才说了那么两句,她就气成那样。

    差点气死……

    徐云起想起自己在雇佣军里的时候,曾经有个朋友,老家是东北的,他和自己说过,他们家那边有种野生的小鸟,看起来特别不起眼,但是性子极烈,如果被人捉住的话,会在笼子里乱飞乱撞,直到把自己折腾死,也不会吃一口人给的食物。

    那鸟叫什么来着……老家贼?

    她上辈子不会是老家贼托生的吧?

    徐云起想了一下,他觉得自己脑袋里的这些话,要是被林向晚听见,估计林向晚又得再气死一回,所以他十分理智的选择了沉默。

    见徐云起没答话,林向晚以为他是知道错了,所以才理亏辞穷,于是便很得意的继续道,“我那一脚飞踢怎么样?很利索吧?”

    她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起来徐云起只觉得更加头大,“那脚确实踢得很好,可你已经明明抢了先机,为什么不继续下去?难道你上去只是为了踢他一脚?”

    只要上过拳台的人都知道,在对手比自己强大无数倍的时候,最好的防守方法就是杀到对方无路可退,唯有这样,才能拼出一条生路来。

    可她明明已经占了先机,为什么会突然停下来?难道她真的以为德国人会心慈手软的放他们一条生路?

    “因为防身课的老师只教了这一招嘛,你以为我不想多踢他几脚啊?哼哼,要不是因为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我的手术刀和银针都没放在身边,我肯定把那小子咔嚓咔嚓了!”手中比划着,林向晚兀自不死心道。

    抓住她才刚被温暖的手,徐云起心中五味杂陈,他在丛林里待得时间,要比在都市之中长的多,雇佣兵的买卖赚的都是刀头舔血的钱,每到干完一票的时候,他的同伴们就会拿着用命赚回来的票子,去附近的村子里找女人。

    他极少和他们一起去。

    他不知道那些动不动就哭哭啼啼,十分吵人的生物,有什么值得人留念的。就算是有生理要解决,也可以选择其他方式,他不喜欢女人,当然也不喜欢男人。

    对他来说,人的生命太过脆弱,他不喜欢脆弱的不易保存的东西。

    可她和他见过的女人都不一样,她是这人世间最独特的一抹风景。

    她强大时似乎连最凶恶的男人都不会被她放在眼里,但弱小的时候,她却可以激起他内心最深处的保护欲。

    真是个奇怪的女人。

    “你觉得我为什么会把叶楠带到这种地方来?难道我不知道这个破地方有多糟糕嘛?可是我的没选择,我不把他带在身边,我心里就不踏实。”徐云起的话少,于是林向晚就开始缓缓地讲着,补充着时间的空白。

    “你可以找个保姆。”

    “你说的轻巧,你知道在芝加哥找个合适的保姆有多难?我晚上要出来工作,所以给叶楠请保姆,就必须请晚班的,可是根本没有专业的保姆愿意夜不归宿,就算你出了再高的价钱也不一定能雇到合适的人。何况叶楠……还和别的孩子不一样……我不是没试过,我试着发过广告,也找过四五个保姆……可是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嘛?有一次周末,拳场的电路系统出了问题,比赛被迫停止,所以我就提前回了家。可我一进门就发现,我的保姆和她的男朋友,还有其他几个人渣,正在我家里鬼混,他们抽着大麻喝着酒,把音响开到最大声,他们嫌叶楠碍事,就把他锁在衣橱里!”

    “你知道他那时候连三岁都不到,他不能说话,也不会哭,他呆呆的躲在衣橱的角落里,直到我打开门,他都害怕得不敢出来,那么冷的冬天,他尿湿了裤子,两条腿被冻得通红通红的……后来我就再也不找保姆了,我宁可自己带着他。至少在我可以看见的地方,他不会受委屈。”

    林向晚说着,用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徐云起以为她在哭,可是当她的手放下时,却发现她的眼中一片干涩,连一滴泪也没有。

    “我承认,我是爱钱,可是谁不爱钱呢?我即没偷,也没抢,我赚得第一分钱都是我的劳动所得,干干净净。我也不想让自己成为大家口中的吝啬鬼,可是为了叶楠的以后,我不得不这么做,我不想等我死了之后,他连一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她觉得自己亏欠叶楠已经太多太多,没能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庭,没能给他一个健康的身体,这是她一辈子的愧疚。她没有能力去改变已经发生过的错误,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叶楠的以后不会太辛苦。

    除了钱,还有她所有的爱,她一无所有。

    “你的病……”或许是听出林向晚话中的绝望,徐云起的心再次紧了紧。突然想到她刚才发病的模样,他的脑子里闪出一个极不详的预感。

    “是,我病的很重,非常重,而且……没办法治了……”

    “不可能,怎么有没办法治的病,就连癌症都可以用鸡尾酒疗法……”

    见他真的有些着急了,林向晚却忍不住笑了起来,多好的人啊,虽然话少了些,八婆了些,可能在拳场遇上像他和艾瑞克这样,不是为了占她便宜,而是发自内心,真的在意她的人,她觉得太难得了。

    “还知道鸡尾酒疗法?真不错,不过你记错了,鸡尾酒疗法是治疗爱滋的。”动了动身体,让自己在徐云起的怀抱里找到一个更舒服的角度,林向晚继续说道,“我的心脏坏掉了,在娘胎里的时候其实就是坏的,后来随着我越来?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