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尤利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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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虎背熊腰的壮汉绝不留情地用双手钳住她的脖子,但那女人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她挥拳朝鼻梁打下去,这还不够,因为对方的攻势依旧猛烈,于是,她挥舞拳头击中太阳穴,连击四下。

    壮汉的鼻梁已经歪到了一边,却不见其手部有任何放松的迹象,由于他的压制,她的双手无法去取腰间的玄色手枪。

    我被眼前的这一幕吓呆住了,究竟要不要去帮谁人疯女人?我一时拿不定主意。

    现在是对我很是有利的时机,我可以趁他们扭打在一起的时候偷偷溜走,脱离医院废墟,逃离沼泽地,回到租住的房间里闷头就睡,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离奇的事件。

    另一方面,我同样能够抄起散落在地的厚实金属块或是使用袖子里的刺针,朝那壮汉的头部猛砸,也许还得再砸疯女人几下。

    但事情往往生长得不像你所期望的一样,我只是呆立在一旁,既没有脱离也没去找什么金属块。

    幸亏形势变得很快,疯女人皮靴一抬,击中壮汉结实的后背,一股宽宽的长血条从他后背的褐色衬衫中淌出来,那皮靴前端中伸出的小刀一次又一次刺入他的后背。

    “忘八!你胆敢——”壮汉终于松手。

    疯女人也停止了攻击行动,不外并没有掏脱手枪来。

    他们退到一边,大口喘着粗气,壮汉看起来伤得最重,但仍旧精神十足;疯女人头部的血止住了,没有什么大的伤口,不外倒像是一只虚脱了的野兽软软地瘫坐在那儿。

    “你这个忘八,要不是老子手指有伤你早该上天了!”壮汉骂骂咧咧,脱下衬衫用一只手检查自己的背部,最后发现伤得较浅,并未伤及内部动脉、器官。

    他用另一只手摸出一包烟来,变戏法似的找到一根洋火,在金属拉链上擦燃了,抽起烟来。

    借着火光,我看清了他或许的面目:短发、大胡子、左脸有一道很长的疤,一对小眼珠在眼眶里打转,他的衣着装束随意得很,胸肌蓬勃,挺结实粗壮的一类人。

    壮汉看了看我,说道:“来一根不?”

    “不了,你认识我?”我问。

    “这才几十分钟的事儿,怎么就不认得你了,”他眼珠在滴溜着打转儿,“适才你在电报机那儿鼓捣半天的时候,不是我帮你,你那双手能保全不?”

    看来他是把我当成另一小我私家了。

    “跟我装什么傻,怕我骗你啊?”他猛吸一大口烟,吐在扑面疯女人的头上。

    “你他妈就是一个四肢蓬勃的蠢猪。”她鄙夷地看着。

    壮汉没作声。

    “仔细看看吧!用你的狗眼瞧瞧,他是谁人搞电机的特工高启良吗?”

    “哼,我管他是谁,我也不管你的后台有多硬。”他继续说:“谁敢故障我拿到抗体,就是死路一条!”

    他显然是在指谁人疯女人。

    “妈的,敢拿老子去做实验,当替死鬼,你以为你是谁?!”

    “至少我明确技巧而并不是光靠原始人的蛮力。”她盯住对方的断指看了看,笑道。

    “你这个苏联特务、女特工,信不信我把你嘴里那一口骗人的牙统统拔喽!”

    “什么?”我心里一惊,眼前这个疯女人竟然是另一个国家的特工,要知道,60年月,中苏全面交恶后,两国发生了一系列外交、军事上的对立,详细体现是界线冲突。

    而苏联在中国领土上的陈兵也让局势愈发紧张,因此他国的特工是万万要防的。

    “你们的做法,”我说:“是‘黑时针’最希望看到的。自相残杀,不用他亲自出马你们就活活斗死在明天太阳升起之前了。”

    “为什么不相助呢?”我继续说:“你们全力相助,打到他的老巢去,直接让他交出抗体。”

    “早跟我们说了,只有一支抗体。”壮汉道。

    “我不相信谁人侏儒会只留一支。”

    “什么?侏儒?哈哈……”他突然大笑,“谁跟你讲这位他妈的‘黑时针’是个侏儒了?哈哈,真他娘的可笑……侏儒……”

    “那你说说,‘黑时针’长什么容貌。”疯女人在一旁乱喊。

    “蔡金水,不,应该叫你尤……尤利娅才对头。”他嘴巴一横,“早知道你是个特工了,不外你唬人的技术还不如我老家村头的二傻子。老实听着,黑时针是个女人——”

    “喔……呵呵呵……”这次轮到她开始笑了,“女人?你说把我们绑来这里的是个……女人……呵呵呵。”

    “爱信不信!她提着个煤油灯的时候被我望见了。”

    “你会不会看错了,就像适才认错我一样。”我解释道。

    “瞎子,你不会不知道除了谁人高启良尚有一个日本女人是和我们一样的吧。”

    他眼睛又滴溜转着,“虽然不会认错,黑时针就是他娘的一个女人,面目、穿着我没看着,就是她的行动给我一种女人的感受,我看人准着呢。”

    “你给我记着。维彪,或者说是退役的情报员先生,你平时的一举一动我都清楚,性格怎么样、喜欢喝什么酒、抽什么牌子的香烟等等我都清楚,你私自贩卖毒品的事儿我同样了如……”

    还没等尤利娅把话说完,维彪一个烟头朝她脸上扔去。

    “你再敢这么说,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现在你们配合的敌人是潜伏在医院某处的黑时针,只有找到他,你们才有时机一起在世出去。”

    “这个小哥说得对,你得老老实实把望见的秘密都给我说,这样我才气有对策。”

    “你自己一小我私家活的对策吗?”

    “你——”

    “与其让你这个未来的毒枭在世出去,不如给社会做做孝敬,直接在这儿让你翘辫子好得多。”

    “你他妈是说你是好人是不?看待你这样的特工,我可以直接一枪崩了你。”

    尤利娅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

    这时,一阵令我毛骨悚然的声音从身后破木门外的通道止境穿来,是之前我在诊疗室刚出来时听到的谁人如婴儿般时哭时笑的声音。

    “别吵了,听。”我示意他们俩清静下来。

    那幽幽的声音挑弄着我的神经,越来越近了。

    不见任何脚步的声响,可那声音已然来到了我身后虚掩的门外。

    突然一阵恐怖的静默。

    空气似乎凝聚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