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是时间的城池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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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饰,伸手覆上他的额头,手上真实的温度,让池星盛不得不承认,此时此刻的自己,如同飘忽在云间,自己付出了两年之久的心,终于被自己认定的人接受,一个家也终将会变的完整,变得更加幸福。

    林素见他有些呆愣,感受到他放在自己腰际上的手渐渐收紧,笑容渐渐明朗,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池星盛先生,我能理解为你是有新婚恐惧症吗?”

    “素素,别调皮。”池星盛大掌在她的身上重重捏了一把,以示惩罚。

    “到底是谁在调皮啊,道貌岸然。”

    看着她脸颊上渐渐升腾起来的红霞,池星盛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埋首在她的颈窝间,不舍放开。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22

    别看池星盛在警局的职位有多高,人缘有多好,但在婚礼上,仇菲菲等人倒是没看见多少他警局的同事,反倒只看见当年因为许墨的事情和她接触过的肖鹤和宋云。

    平时都是身着制服的肖鹤,在宋云的酷刑下,才被他扒光衣服,换上这套宝蓝色西装,看着肖鹤那有些泛红的眼角,沈棠倒是先开始调侃起来:“哟,肖警官,两年不见,怎么还是被宋警官治的死死的啊!”

    肖鹤闻声,只是略显尴尬的笑了笑,而宋云的眼神中也是淡淡的一种,他就该被自己整治的神色。

    沈棠她们的好心情并没有因为肖鹤的沉默不语而大打折扣,反而是愈演愈烈,话题越来越快。

    “仇小姐,能和你谈谈吗?”肖鹤适时插话,引开众人的眼观与好奇心,与仇菲菲走到一个五十米开外的地方,语气轻而柔,“关于许墨那个日记本,还在您手上吗?”

    仇菲菲颔首,疑惑得瞅着他,让他继续往下说。

    肖鹤揉了揉双手,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能让我看看内容吗?”

    听见日记本这三个字,仇菲菲美丽的瞳孔骤然缩进,神情僵硬了片刻。

    “不能。”仇菲菲想都不用想的拒绝,直接,果断,让肖鹤有些挂不住面子,“如果只是好奇内容,我可以告诉你,但你也不妨先去问问池警官或者宋警官。”话毕,仇菲菲道了句抱歉,径直回了姐妹群中,肖鹤远观着她那高傲但透着淡淡忧伤的背景,竟有些怦然心动。

    那本日记本,如果不是自己的无意发现,有些事情或许永远都不会被人知晓吧。

    只是,许墨,你真的希望林素知道吗?

    还是,你更希望有些事情就这样慢慢被人们淡忘?

    “为什么我总觉得林素对老大还没有完全释然呢?”婚礼前一周,正在和宋云喝酒的肖鹤牢马蚤起来。因为他真的从林素的眼里,看不见她对池星盛到底爱的有多深。

    “婆婆妈妈。”宋云翻了翻白眼儿,小酌了一口酒,见他还是一脸担心的要死的表情,冷飕飕得道出一句话,直接戳破肖鹤没事儿找事儿思索的事情,“许墨的遗物里有个日记本,里面的东西能让林素解开心结。”

    肖鹤双眼顿然一亮,如可爱的小狗狗一般扒着宋云的臂膀:“真的假的。”

    宋云伸手扒拉下他的狗爪子,眼神中有些厌恶:“你猜。”

    婚礼进行时,林素在超豪华的伴娘团的承托下显得格外动人,就连平时工作都会特别耀眼的宋佳薇,此时此刻都只是画了个淡妆,换上极为保守的服装,站在伴娘团中,以眼含热泪的形式,默默的注视着此时此刻最耀眼的璧人。

    叶筱染痴痴地望着站在池星盛身旁的林素,眼眶湿润,不禁自问,自己何时才能找到一位如此爱自己的人,举行这庄严神圣的婚礼呢?

    仇菲菲眉宇间的褶皱,在和肖鹤谈过后,便未曾消散,心里对林素的担忧也越来越重,难道她是真的准备放下了,还是就未曾准备遗忘?

    有些问题,不是本人,还真是说不清楚呢。

    景恬双手合十位于胸前,眼前神圣洁白的婚礼正是她在大学时许下的愿望,希望能够成为姐妹中第一个结婚的人,可现在回首,那位爱自己的男儿已经离开,那场期待已久的华美婚礼,也只能在梦中举行。

    梦里没有感情的破裂,没有姐妹挖墙脚,也没有让人心碎的彷徨。

    每场婚礼最幸福的时刻,便是双方交换戒指,以吻将誓言封印,让众人见证这辈子最重要的承诺。

    这是最幸福的时刻,也是最感人的瞬间。

    “景恬?”看得出神的景恬被一个温暖的手掌握住手臂,手臂上那熟悉的感觉,景恬即使不看那人面貌都知道,是他,那个辜负她的男人。

    早在婚礼开始的时候,谢宇铖便已经在教堂内看见了她们几人,而他的眼神始终落在景恬身上,久久停驻。

    “放开!”景恬将声音压得极低,但即便如此,谢宇铖刚刚那声低唤也早就引来了其他人的关注,尤其是宋佳薇,更是一眼便瞅见了他,那脸色,即使画了淡妆,仇菲菲和景恬也能看出她那尴尬的神情。

    可是,她为什么会流露出尴尬的表情呢?难道不应该是不甘,或者愤恨吗?

    仇菲菲眼神示意景恬出去私聊,避免情绪难以控制,破换了这婚礼的甜蜜气氛,于是在众嘉宾起哄声的掩盖下,景恬一边低声嚷着让他松手。

    “景恬,你到底还是没有忘了我的!”这句话不是他自信,也不是他揣测,而是十分肯定的言辞。

    刚一出教堂,他便急切的倾身将景恬压在教堂那略带冰凉的外壁上,将那火热的唇落在她冰凉的唇瓣上,正准备品尝跟多他思念了许久的美好时,却招来景恬狠狠一咬,口腔内的血腥味快速散开。

    “疯子!”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景恬卯足了力气将他推开一米之远,抬手使劲儿的擦着已经开始肿起来的红唇,面带一丝娇红。

    他刚刚坐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看着她对婚礼流露出来的真实情感,那样迷蒙,又那么期待着,那是对他没有情感吗?显然不是!

    景恬深深呼吸几次后,缓缓道来,没有了先前有些激动的情绪,平平淡淡,除了看破红尘的眼神便没了其余太多的痕迹:“谢宇铖,青梅竹马也好,前男女朋友也好,你是富家公子,我是平民百姓,这就是我们的关系,两条不可能相交的平行线,再见。”

    “景恬,真要这样吗?”第一次,景恬从桀骜不驯的谢宇铖嘴里听出了放低身份的语气。

    她曾想过,如果当年决定和他分手的时候,他能够放下那高高在上的面子,求自己不要离开,哪怕是一个拥抱,她都会和他在一起,毫无顾忌的,绝对包容的在一起,只因为她那颗爱他的,炙热的心。

    可现在,看着他满眼忏悔的望着自己,手紧紧桎梏着手腕,声音软绵中悔恨不断,换做是分手那段时间的她,或许还会再次回到他的怀抱,可沉淀了两年的心里,此时此刻,竟激不起一丝波澜。

    谢宇铖一直注视着她,看着她因幻想着自己美好婚礼的笑容时,认定了她会和自己重归于好,可事实呢?果然还是自己太过自信了,不是吗?

    世界的一切都是在改变的,即使是相恋了多年的恋人,共同生活了二十多年的青梅竹马。这边是马克思主义哲学伦理的发展论,当它在自己身上发生后,谢宇铖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一切,只因自己那颗依旧太过爱面子的心,不允许他再次失败。

    一把拉过景恬将她揉进怀里,在她耳边不停地低语,这两年来对她的爱,对她的思念,还有那深深的忏悔。

    当天,应该是景恬这辈子最会用力气的日子吧。

    在谢宇铖那么大力道的怀抱里,根本没心思将他的话听进心里的景恬,不知道选用了怎样的角度,怎样的力度,一把便将他生生推开,但眼里,除了戒备的神情,谢宇铖再看不见其他。

    景恬当着他的面,随意的整理好衣服,笑了笑,用邻家女孩的俏皮声道:“再见。”

    。

    婚礼结束后,姐妹们将林素和池星盛的婚房彻底霸占,又是高歌豪饮,又是八卦连连,还不忘问问众人最关心的初夜问题,只是一道这问题,就连新郎池星盛都难得露出了羞赧的表情。

    醉酒但神志清晰的沈棠,比划着手指,调侃道:“哟哟哟,池大警长,您都会脸红啊,哎哟,真是好稀奇。是不是因为现在素素彻彻底底是你的女人了,所以幸福的不好意思了?”

    “阿棠!”

    这一声无疑是新娘子林素的声音,只是不像她平时的斯斯文文,而是带有一些怒意。

    随即,林素脸颊火辣辣的烧了起来,因为被沈棠她们联合灌的,有些晕乎乎的池星盛已经倾身向她压来,明摆着这醉鬼对他们的话并不否认,还想以实际行动的证明自己是有多么的幸福,多么的爱她。

    在一旁滴酒未沾的仇菲菲早就对乱说话的沈棠没了语言,谁知池星盛那家伙喝多了也跟着这样胡闹,仇菲菲脸一下就黑了,恨不得将池星盛扔出去,只是这扔不扔都是林素的事儿,自己也没不能私自行动。哎。

    “时间也不早了,咱们也就别打扰新郎新娘的这花好月圆的时候了!~”叶筱染看着池星盛接着酒劲儿,已经开始在林素腰上左摸摸,右捏捏了,便催促了起来。

    “快收拾收拾,我们出去聚。”宋佳薇见林素的脸都因为突如其来的热吻而红的像个猴子屁股一样,知道人家好事将近,也好心的催着大家伙出去娱乐。

    在座的看见池星盛毫无顾忌的就要开始,也都十分自觉,拿上自己的东西悄悄离开。

    她们关上门的时候,都在心里恭喜着池星盛。

    两年时间的苦苦等待,终是抱得美人归啊。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23

    姐妹走后,池星盛便开始肆无忌惮起来,双手似是着了火一般在林素那冰清玉洁的肌肤上四处点火。

    他动作灵活的将两人的衣物清除干净,急迫的将她压在身下,压在那柔软的大床上,但对她腹部还是特别小心的,毕竟里面还有一个小家伙呢。

    似乎是新婚夜的缘故,林素那羞涩的内心都忍不住的开始期待起来,池星盛会对如今身上还有一个的她,是不是又会状况百出,只为不愿伤着孩子。

    林素那纤细的手掌轻抚着小腹上,望着那一脸急切的池星盛,好笑道:“小心点儿,要是伤着了宝宝,小心他会讨厌这样粗鲁得爸爸。”

    “是吗?”伴随着他喑哑的回答,他那急迫的动作渐渐放缓,如小桥流水般,涓涓流淌。

    “可以吗?”池星盛在头脑还算清醒的情况下吻了吻她的唇,喷洒着炙热的气息,缓缓问道,让上欲色的双眸深情并茂的望向林素那清澈见底的双眸。

    林素轻轻的嗯了一声,便被他渐渐带入飘忽在云端的世界之中,久久未曾停息。

    翌日,林素还未睁眼之前,随意伸手,摸了摸池星盛的位置,结果空无一人,须臾,一种落寞的心情渐渐攀上心头,让林素莫名皱眉,在心里暗暗感叹,睡醒就不见踪影的男人,真是她的丈夫吗?

    在浑然不觉之中,林素已经将池星盛冠上了真正名义上的丈夫之名,似乎,还开始管理起来了。

    “醒了?”刚起身准备套件衣服的林素,被他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扯过被子遮住自己j□j在空气中的身体,有些害羞的红了红脸。

    池星盛看着她那似是在防狼的动作与神情,宠溺地笑了笑,顺势将她挂在衣架上的睡衣拿起,动作温柔的替她穿上,十分仔细的,一颗颗纽扣逐一替她扣好,最后在她似是热切的眼神中,蜻蜓点水似的吻了吻她的红唇:“都是我的人了,还这么害羞干什么。”

    “这是本能反应。”林素鼓了鼓腮帮子,像个可爱的小松鼠,惹来池星盛又宠溺的一个吻。

    “快去洗漱吃饭,姐妹们都在能你了。”池星盛像抚摸小猫咪一样揉了揉她那柔软的青丝,转身去了书房,似乎又有什么棘手的案件的样子。

    望着他那似是有些疲惫的身影,林素心头莫名一紧,一丝丝心疼攀上心头。

    。

    等林素将自己打理好出现在姐妹面前的时候,都已经快接近午饭时间了,可毕竟林素现在本身就是两个人,所以大家对她这么没效率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要不出事就好。

    “你老公呢?怎么没来?”叶筱染随意问道。

    “来。忙完就来。”

    “走吧,找个地方坐下来我们好好聚聚。”宋佳薇一把将林素挽住,好像她会随时逃跑一样,可林素总隐隐觉得宋佳薇这两天的行为,像带有什么不纯意图似的。

    一行人找了家周身都是落地窗户的咖啡厅,怀孕三个多月的林素理所当然点了一杯热奶,替随后会来的池星盛点了一杯少糖拿铁,在他进来坐下的时候,拿铁也同时拿来。

    池星盛坐下之前先在林素的面颊上落下一吻,淡淡的一句“真懂我”,让在座的其他女人羡慕至极。

    “佳薇,你现在是模特?在哪儿工作啊?”本就与世无争的叶筱染,对闭口不提自己工作的宋佳薇十分好奇,虽然知道景恬不怎么想谈及她的事情,但终究姐妹一场,关心关心又不会怎样,况且自己和宋佳薇一如既往,没有什么尴尬的。

    “在素素她们工作室当模特。”听闻有人询问自己的工作,宋佳薇当然高兴,只是这兴高采烈的一瞥一眸看在景恬眼里,却感到刺眼。

    “模特?那不是有很多男人追求?”沈棠好奇道。

    “是有很多……”宋佳薇喝了口杯中苦涩的咖啡,抬眸看着坐在斜对面的景恬,缓缓道,“很多人追,也改变不了我曾在感情上犯得错误啊。”

    景恬忽的看着她。

    她这话,是在忏悔吗?

    。

    “你刚刚说什么?”本是听着她们闲聊叙旧的林素,突然听进有人提起许墨,而那话似乎还和两年的事故有关,林素一个没忍住,关切的问了出来。

    刚刚说漏嘴的仇菲菲,已经浑然忘记了坐在一旁听她们谈论的林素,所以无意间说出了一些许墨的事情。当她听见林素的问话时,瞬间成了哑巴,不做任何回答。

    仇菲菲现在都恨不得使命敲自己的榆木脑袋了,怎么就把林素的心病不小心给说漏嘴了呢?

    都多大的人了,居然还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菲菲说,许墨的死是因为某个非法组织,而那个组织似乎还在猖狂。”沈棠看着林素,整整有词,似是想要传递什么给林素。

    看着林素那不断变化,甚至有些纠结的表情,仇菲菲心中默默叹气,道:“有些事情,你丈夫比我们知道的还清楚。”

    林素在仇菲菲的提醒下,将疑惑的眼光抛给他,而他只是宠溺的笑着,似是无奈得摇头道:“传言而已,别放心上。”

    这八个字将林素担忧且好奇的心安抚得服服帖帖,毕竟她想要将许墨忘记,也需要些过程,而这过程在池星盛看来,最好是平平淡淡,安安静静的忘记,而不是不断地刺激,就算是流言蜚语最好都别让她听见,更甚是让她其好奇之心。

    三个女人一台戏,看着眼前的六个女人,池星盛倒觉得自己自是再看宋佳薇和景恬的好戏。

    林素、叶筱染和景恬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沈棠和宋佳薇讨论着工作上的事情,应该是在交流经验什么的。而仇菲菲则是坐在宋佳薇和景恬之间,适时出口,调和着气氛,避免某些人一句尖酸刻薄的话语将六人间的融洽气氛彻底斩断。

    。

    看着这些女人叽叽喳喳的聊天,池星盛并不觉得头疼,反倒是一直看着林素的一举一动,就连一个微微的勾唇都让他心动不已。

    可这样看着她微笑的时光并不长,正沉沦于其中的池星盛,很快便被一串连环电话给召回了警署。

    最后一声“好的”落下,林素便主动关切地问道:“工作吗?”

    “嗯。你好好玩儿,我忙完来接你。”大掌轻抚过她的面容,吻了吻她的额头,拿上夹克速度离开。

    刚上车,池星盛便快速拨通肖鹤的电话,语气是这几年来肖鹤听见的最严肃最冷峻的语调:“盯住那些人!装备都准备好,我十分钟之内到。”

    得到指令的肖鹤动作麻利的将池星盛的东西齐刷刷的全都放在警车后备箱,只等他来换。双手叉腰看着眼前这栋废墟的高楼,肖鹤突然发现时间这东西过得可真快,这栋楼里的坏人换了一批又一批,而他们还是在不停地在这栋建筑里搜捕,救人,铲除坏人。

    “感伤?”套上防弹服,戴着头盔的宋云,握着手枪,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肖鹤身后,淡淡一句惊得肖鹤向一旁跳了一脚,换神后不满道:“大爷的,能不能不要这样飘忽不定,你当自己是神仙啊!”

    “老大来了。”明显不想搭理他的架势,恰巧池星盛带着杀气到来比更他没营养的对话更有意思。

    刚刚接了局里的电话,说这次的人质是国内某时尚杂志的艺术总监,且那人本人身价便值个一两千万,这样的信息自然而然的让池星盛紧张,有胆量挟持这样的人的绑匪绝对不好对付,就算再不想对付这帮匪徒,但想着自己的妻子还在那边等着自己安全回去,也只好耐心营救了。

    “什么情况?”

    “歹徒有枪,被劫持人员被灌迷|药。”肖鹤中规中矩道。

    “重点!”真搞不清楚这家伙跟着自己这么久,怎么都还不挑重点说!语气不受控制的严厉了几分。

    “……歹徒要求警方提供一千万和一架直升飞机作为交换人质的条件。”肖鹤在内心默默擦汗,大哥今儿怎么那么凶啊?

    “痴人说梦,都不撒泡尿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子。”浓浓的火药味儿从他嘴里溢出,快速捕捉到危险信号的肖鹤,哗啦啦地退到几米开外的地方去了。这样的老大不仅不绅士,反倒像痞子头目。

    行动神秘兮兮的宋云,将肖鹤快速拎了起来,扔回远处。

    池星盛看着那栋楼,沉吟片刻,长臂一伸,捉来肖鹤交代任务。于是在池星盛的指挥下,肖鹤按指示在重要方位安排好狙击手,而他池星盛带着剩下的人马,直冲歹徒所在房间。

    在屋顶的肖鹤刚刚安排好,便听见此起彼伏的枪声,伴随着不断倒地的声音,肖鹤快速向下跑去支援,可等他赶到的时候,池星盛和宋云已经将歹徒击毙,而那位总监安然无恙得歪坐在地上。

    “愣着干什么!快叫救护车!”左手一直使劲按着池星盛腹部中枪位置的宋云,见肖鹤那笨蛋又注意错了方向,眉头一皱低声吼道。

    随着声音望过去,脸宋云那拧着眉头的表情都还没看清楚,便瞅见宋云身旁的一摊鲜血,接着便是宋云已经然后的左手,再往上,便是池星盛逐渐苍白的面容。

    肖鹤这才意识到了什么,快速拨通电话,和宋云合力将用衣服将伤口挤压着,减少流血量。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24

    救护人员在肖鹤的催促中,快速赶到现场,平时以安全为主的救护车,第一次在路上出现了极速飙车的状况,看的一旁的驾驶员和路人皆目瞪口呆。

    医生护士将池星盛放在担架上,抬进车内,肖鹤和面容上满是担忧的宋云,十分自觉地随护士上了车。可肖鹤刚上去坐好,便被宋云赶下了车:“快去接嫂子,她在xxx咖啡厅。”话音刚落,还未等肖鹤反应过来,救护车已经绝尘而去,留下还没有从刚刚的血腥走出来的肖鹤。

    那血腥不是没有见过,只是没想到会发生在池老大的身上。

    肖鹤将兄弟们一一布置了任务,顺便指名了一人作为代总指挥,而自己则是跑到了林素所在的那家咖啡厅。刚一进门便瞅见她正看着手表,似是有些着急。

    林素已经点了第二杯热牛奶了,然一个多小时前,池星盛明明说会在一个小时之内来接她,可现在已经超出了时间。自从两人领了证之后,池星盛对自己的态度从来不敢怠慢,即使偶尔自己对他有些爱理不理的态度,但他还是对她百般疼爱,对她的许下的承诺从未食言。

    而今天,他遗忘很少挂在心上的许诺,竟然让自己有些魂不守舍,甚至有重重担忧之感袭上心头。

    “嫂子,我来接您的。”肖鹤小跑几步到了林素身边,双手撑着膝盖,略微有些喘,看着林素有些恐慌的水眸中皆是突入俱来的惊恐。深深吸气几次后,肖鹤才缓缓开口,彻底将林素的担忧坐实一地:“老大他中枪了,现在应该到医院了。”

    “什么?快……带我去医院!”

    冥冥之中传来的恐惧,在肖鹤的语句中瞬间解封,如汹涌的洪水般席卷而来。池星盛他,会死掉吗?他难道也会这样消失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吗?就像许墨那样?接下来的事情,林素敢都不敢想,自顾自地一个劲儿摇头否定。

    在肖鹤的虚扶下,林素怀揣着忐忑,双脚渐渐被抽离力气,如在云端漫步,一不留神软到在地。

    “素素!”自肖鹤出现开始,仇菲菲便一直关注着着两人的言辞举止,直到林素没有说明理由的道别,她开始担忧起来。

    看见林素莫名其妙软到在地,仇菲菲便断定,池星盛那男人出事了。

    几个大步跨过去,和肖鹤一起将林素抱进车子后座。

    姐妹几个并不是睁眼瞎,当林素倒地的时候,一个个都有些意外,后见仇菲菲如离弦的箭般冲了过去,也都跟着过去,一同帮忙。

    结账的结账,开车的开车,前前后后算起来,统共有五辆车并列着在街道上奔驰。知道的都很淡定,觉得这样的车速很正常,更何况还有警署罩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正在上演真实版间谍片里的通俗追车套路呢。

    歪躺在后驾驶座上的林素缓缓醒来,第一句话便是:“池星盛他……他会不会死?”

    “你说什么傻话呢!池星盛那么爱你,怎么可能那么狠心让你没有丈夫,让孩子没有父亲呢?这种话绝对你绝对不能瞎说!”

    仇菲菲一听见她那句没力气的问句,便感受到了她内心的恐惧与一丝猜疑,想来是许墨那次让她担心受怕够了吧。

    也罢也罢,有些事情就算在恐惧,她都得一个人熬过来。

    这次,没准儿就是一次好机会。

    “好……”林素颤抖的唇,已经说不出其他的话语了,只希望能够尽快赶到医院,赶到他身边。

    耳畔是呼呼风声,让她那本就紧紧悬在半空的心,又一次向上推了一截。

    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

    医院这边,池星盛已经被护士推进了抢救室,只留下宋云在门外紧张等待。

    “他在哪里?”

    宋云坐到医院那冰凉的板凳上没多久,便听见了林素略带颤抖的声音。

    “在哪里?!”这一次,林素的声音不再是颤抖,更带有一丝严厉与审问,那样的感觉,宋云明白,这是担心,亦是恐惧。

    她已经开始害怕失去他了。

    明摆着是件好事,不是吗?

    林素在仇菲菲和景恬两人的搀扶下,在大脑已经晕乎乎的状态下努力保持着三分理智,缓缓走向宋云,焦急得等待着他的答案。

    “正在抢救,别太担心,那几枪没有伤及要害。”

    宋云合情合理的解释,听在林素的耳朵里很快变了味儿。

    “……几枪……这还不重要?”

    听完宋云的解释,林素不但没有宽心,身上的颤抖反而更为明显,就连搀扶着她的仇菲菲和景恬都担心着她。她的身体本就纤弱,而且还有孕在身,这样抖着,真的很担心她会将她的身子抖弄散架。

    “谁是病人家属?”

    医生从抢救室里走了出来,神情有些紧张,额上挂着一颗颗来不及擦拭的汗珠,可见他的压力是有多大!

    毕竟躺在手术台上的人可是池星盛啊,警署的总要长官之一,若是出半点儿差错,怪罪下来,自己就别想继续在医院待下去了。

    “是我!”

    听见医生的问话,林素本想用平静的语气回答的,结果还是抑制不住的激动了起来,颤抖的双手紧握在一起,依旧颤抖不止:“医生,我丈夫怎么样?严重吗?”

    问句里字字流露出她的担忧与恐惧,她没有办法面对池星盛身受重伤的事实,也不愿意面对。

    因为两年前,看着许墨在自己面前,被人连捅几刀后的血腥场面,此时此刻完完全全充斥在她的脑海,疼痛不已,心酸不止……

    她不希望,他会步许墨的后程!

    医生看了眼被仇菲菲两人搀扶着的林素,瞄了一眼她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便斟酌着自己的语句,缓缓道来:“太太请放心,子弹已经取出来了,没有性命之忧,只消好好疗养一个月左右便可出院了。池警官体质本就不错,或许半月就能回家疗养了。”

    看着医生祥和的笑容,无意瞥见正从抢救室推出来的,脸色苍白的池星盛,那颗几乎快要从喉咙蹦跳出来的心,这时候,才终于回到了原位。

    看着他安全的从抢救室出来,散布在浑身的恐惧渐渐剥离躯体,紧绷的神经松散之后,林素一个踉跄跌进了眼疾手快的肖鹤和仇菲菲的手臂之中。

    “素素!”景恬轻声唤了声。

    宋云风轻云淡地说道:“惊吓过度而已,休息会儿就好。”

    肖鹤在仇菲菲的督促下,找了间安静的病房将林素安置下来,叫来医生挂上营养液,然后便去池星盛那里看看情况。病房内只留下粗枝大叶的沈棠和稍微比较细心的景恬,叶筱染和仇菲菲去看了下池星盛,顺道将林素的医药费付清。

    就在这边已经兵分两路的时候,刚刚被救下的某艺术总监匆匆赶来,说是要看看池星盛,并表示感谢。可是在拐角处,无意间瞅见了正在买咖啡的宋佳薇,情绪竟止不住的波动了起来。

    “宋宋……宋佳薇!!”那人手指颤抖着指着她,语句因为惊讶而断断续续的,“你不是休假吗?怎么在医院里?我还听说你怎么在澳洲有工作,恩?当初签署的合同内容你到底有没有看啊?!”

    总监噼里啪啦说了一段,宋佳薇拿着热腾腾的咖啡,略显尴尬道:“哎哟,那个人不是我啦,我一直在国内,怎么可能在国外发展呢?”

    宋佳薇艰难的挤出一个媚眼儿,声音甜而不腻,用躯体暧昧地蹭了一下他的身体:“是不是想我了?要不要这几天陪陪你?”

    “再说,我还有事儿!”那人似是害怕沾染道什么不健康的东西似的,伸手拍了拍两人接触的地方,一脸厌恶的表情,深深刺痛了宋佳薇的心。

    在池星盛的病房外,宋云将那位身价极高的总监拦截在外,冷言冷语道:“先生的好意我会转达到的,现在池警官并未清醒,不方便见面,抱歉了。”

    明显赶人走的姿态。

    显然不想多接触的言语。

    于是,艺术总监只好灰溜溜地离开了。

    同时,离开的还有宋佳薇:“筱染,我看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了,我工作上还有些棘手的事,就先走了啊!”

    叶筱染点点头,道了声注意安全,便看着她快速消失在自己眼前。

    没过一会儿,叶筱染起身准备到点儿热水喝,结果无意间瞥见楼下的宋佳薇,正和那名总监拉拉扯扯。

    只是那人的推搡,似乎是很嫌弃的样子……

    麻醉药劲儿过去的时候,已经是在二十四小时之后,彼时他双眼迷蒙,刚一动喉咙,便j□j涩的咽喉撕扯得难以忍受。

    “水……”

    一旁小憩的肖鹤,听见这一声微弱的声音,立马倒了杯温水,送至他的唇边,待他喝完后才将昨天的事,以及林素的状况大致说了一遍。

    眼神本还有些迷离的池星盛一听见林素也在医院,立即皱眉:“醒了吗?”

    “醒了,昨晚就回家了,中午的时候应该会来的。”肖鹤耐心解释着,知道他的心几乎都挂在林素身上了。

    可见池星盛,用情至深啊!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25

    正午时分,林素顶着一双黑眼圈,提着保温桶出现在病房门口。

    因为不放心她,接班而来的仇菲菲,无意间瞅见因池星盛醒来,而双眸含泪的林素,心里如湖水般清澈明了,放心地退出了病房。

    一旁的肖鹤当然也不是笨蛋,仇菲菲都默默退了出去,自己又怎么会好意思在病房里继续呆着,更何况池老大早就将那含情脉脉的眼神投向了林素,再不离开,估计自己就会被他毫不留情地赶走了。

    因为闲得无聊,肖鹤不知从哪里摸了一根烟出来,刚放在嘴里,没来得及点火,便被坐在医院木凳上的仇菲菲迅速抽走,一本正经地说:“这是医院,出去抽。”

    肖鹤心虚地笑了笑,收起打火机。

    林素伸手抚摸着池星盛的下巴,只是一夜之间,那里便已长满胡茬,咯的她不仅手指疼,更是心疼。

    似乎从两年前认识他开始,他便一直在第一战线上忙忙碌碌,将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更似是将其作为一种赌注。

    在赌,她的心吗?

    “以后一定要小心,知道吗?”

    不知怎的,林素已经哽咽不已,不只是为了他的这种办事态度,还是因为又一次联想到了许墨为她而死的事情,那被晕上一圈黑色的双眸,再一次被晶莹的水珠染上一层水雾。

    看着她为他而泣的动人模样,池星盛满怀歉意,长臂一伸,捉住她那正擦着泪水的手臂,一拉,将她扯进自己的怀里,轻柔的掌心落在头部,安抚着。

    “不会再有下次了,我会申请退居二线,做幕后指挥。别哭了,嗯?”似是忏悔的声音在她耳畔想起,听在林素心里,内心本就柔软到不行的她,泪水更是汹涌了几分。

    这个男人,是孩子的爸爸,是自己的丈夫,对自己百顺百依,对自己无微不至,甚至为她,连申请退居二线的决定都能做下。

    这些是他给她的,或许还不止,但她呢?

    她能给他什么?

    就算是作为妻子,连那颗心无旁骛爱他的心,她都无法给他,她到底应该怎么回报他给予她的这么多东西?

    “老婆,我饿了。”看着林素纠结的表情,池星盛知道她又开始胡思乱想了,索性就着自己早就空空如也的胃袋,索要片刻温存。

    林素默默抽噎着,将亲手做好的食物,一勺一勺的,吹到适宜的温度后,才送到他嘴边。

    似乎,在澳洲那两年里,他也有过受伤的经历,但那时的自己只是简简单单的说了几句让他注意身体的话,不带有任何作为妻子应有的关怀与情感,更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了。

    此刻,她再一次感受到他为了自己牺牲太多,而这样喂他吃饭,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