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我们一起合租吧第10部分阅读
妹的,有事儿说事儿,在这种地方,和一个男人喝东西会改变我的世界观的。
亮亮突然无比感慨地叹了一口气。
忧郁若死。
我一惊,以亮亮的理科男思维,对于“多愁善感”这种东西应该自动屏蔽才对啊。
除非…
亮亮看着我,深沉地朗诵,这春气鼓动得人心像婴孩出齿的牙龈肉,受到一种生机透芽的痛痒。
我惊呆了。
我擦啊,亮亮,你知道一个理科男读这么文艺的东西会产生什么后果吗?
你到底怎么了亮亮?能不能别折磨我脆弱的神经了。
亮亮不说话,继续自我陶醉,有人失恋了,会把他们的伤心立刻像叫花子的烂腿,血淋淋地公开展览,博人怜悯,或者事过境迁,像战士的金创旧斑,脱衣指示,使人敬佩。
你二大爷!你编排谁呢?
亮亮看着我,突然拍拍我的肩膀,兄弟,狐狸确实是个好女孩,恭喜你找到真爱了。
靠,你家晶晶也是人中龙凤,万里挑一啊,别的不说,就说我们第一次见面的瑜伽姿势,就足以震烁古今了。
亮亮突然悲从中来,紧握着拳头对我说,哥,我问你个问题。
我点点头,有事快说
我不得不承认,比起和一个男人在1984瞎扯淡,还是回公寓抱着我的狐狸更实在。
接下来的10秒钟,亮亮终于问出了惊天一问。
好比你有一个三室一厅,住的很舒服,体验也很好,可是你就是觉得太熟悉了。从客厅到卧室,从厨房到厕所,连厨房有多少洗洁精、厕所有多少厕纸你都了如指掌。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亮亮,对他的比喻能力深表钦佩。
你……你啥意思啊?
亮亮一把握住我的手,哥,如果现在突然出现一个一室户的小户型,不大,可是新鲜,设施完善,你说我应不应该换房子?
你有病吧?放着三室一厅不住,住一个一室户的小户型?
亮亮摇摇我的手,这个动作被旁边的客人捕捉到,我连忙抽出手来。
哥,你知道我说的不是房子!
我点点头,那你是说你要做最后被狗头铡砍头的陈世美、被潘金莲用蝽药玩死的西门庆,被感官世界里女主角砍掉小弟弟的大叔?
亮亮叹了口气,不说话
我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告诉我,那小户型是谁?
亮亮怯生生地抬起头,小心翼翼地说,是我们公司新来的一个客服,90后,胆大奶大……
我恍然大悟,擦啊,那晶晶跟小户型比确实弱爆了……咳……可是,你要考虑清楚,你爱的是两块肉还是一个人。晶晶为你付出了那么多,用了那么多栓剂,你不能这么对她。
亮亮喟然长叹,我现在也是受到良心上的煎熬。
我突然目光囧囧地看着亮亮,恶狠狠地问,你告诉我,上没上?
亮亮大摇其头。
说!实!话!
亮亮缩着脖子,没上,就亲了亲。
还有呢?!
还……还摸了摸……
你二妹妹的
亮亮一手托腮,哥,不瞒你说,现在小户型整天给我发微信,照片全是清凉的,长腿,事业线,千沟万壑,我不想对不起晶晶。可是……可是我怕我忍不了啊。
我瞪着亮亮,你t真是禽兽啊。
亮亮再次长叹,哥,我是个男人啊,真正的男人啊,你说实话,要是你,你能忍得住?
靠,我家狐狸可不比你小户型差。我说的义正言辞。
哥,你说我该怎么办?一边是晶晶,我打算要结婚的人。一边是小户型,打算要上我床的人。
我沉吟一会儿,目前只能这样了。
什么?亮亮看到一丝希望。
我说,你把小户型电话给我,这个陈世美让我来做吧。
啊????亮亮震惊地看着我,哥,你别说笑了,快给我出出主意吧。
我收敛心神,一本正经,我告诉你亮亮,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就是想在我这里找点道德上的支撑点,为你接下来的禽兽行径找点良心的安慰。你知道你这种行为等同于什么吗?背信弃义,禽兽不如。
亮亮长大了嘴,哥,你分析的……可能真的有道理。
我表现得很牛逼,那当然了。我对你这种心思不要太了解,你以为我身边就没有表白的妹子了?
亮亮五体投地,哥啊,你快点给我出出主意吧
我沉吟不语,这种主意怎么出呢?只有从根本上断了亮亮的念头。而这样,只有两个方法,第一,把亮亮变成东方不败。第二,把亮亮变成林平之。
或许,还有一个更加残忍的变法。
还没等我开口,亮亮看着我,突然怯生生地问,哥,我说说我的想法,你别骂我。
shoot。
我想啊,这样算了,我上了吧,仅此一次,绝不重来。然后安心地跟晶晶好。我保证,就这一次。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亮亮,张大了口。
亮亮我问你个问题。
哥,你说。
你说猫能戒掉鱼吗?公牛从主观能动性上能拒绝和母牛交配吗?啊?
亮亮面如死灰地摇摇头
所以我说,如果你住了小户型,三室一厅你就回不去了。就算晶晶不知情,可是你小弟弟去过不该去的地方之后,就不安分了。就想进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亮亮把头埋在桌子上,哥啊,那你说我咋办?我真怕我忍不了啊。小户型的长腿真是我的菜啊。
去你妹的,苍井空的g-cup还是我的菜呢?有用吗?我们需要的是爱情和爱人,不是长腿不是g-cup。我们要的是爱人的灵魂。你大爷的。(本文由爱久久小说网转载)
我气死了,亮亮这是典型地得了便宜还卖乖。
眼下只有一个办法了,我心里默默地做了决定。
亮亮期待地看着我,我眼神凌厉,缓缓地道出两个字:
围魏救赵
什么?
狐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以为我会被你这种鬼话骗进吗?哦,为了拯救别人的爱情,自己去勾引一个小90后。你当我白痴么?
一个小时后,我故作深沉地坐在沙发上,狐狸的反应完全在我意料之中。
我语重心长,狐狸,你得相信我,什么小户型g-cup在你面前都是浮云。你想想,如果小户型一直这样勾引亮亮,亮亮能忍得住吗?那还迟早得沦陷。到时候晶晶怎么办?
狐狸气得七窍生烟,那你就忍得住?你猴急的样子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
我一脸平静,狐狸,你要知道,我对你的爱情,就像水晶。
狐狸挥挥手,打住打住,这事儿没商量。亮亮自己忍不住那他就是禽兽,禽兽,你拯救一个禽兽,你自己就会变成禽兽,禽兽。
狐狸被气得进入复读模式了
好吧,哈哈,我开怀大笑,没什么比这样温柔的骂更让人幸福的了,狐狸,我逗你的。我怎么敢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呢?不过,你说狐狸你说,我们应不应该帮帮亮亮和晶晶。
狐狸沉吟,应该是应该,可是这种事,他自己决心要禽兽的话,你怎么帮他呢?
我只好循循善诱,狐狸啊,人的一生,谁还不受点诱惑?有的人能忍住,有的人忍不住,这很正常。男人受不了女人诱惑,女人受不了名牌包包诱惑,对不对?可是很多时候,这种诱惑都是暂时的,是一时一地的,只要过了这个坎儿,诱惑没了,或者心境变了,这个危机就算度过去了。亮亮现在是七年之痒,又有个小户型再捣乱。我觉得只要度过这个危机就没事了。
狐狸叹了口气,男人真可怕
我继续与语重心长,亮亮和晶晶这么合适,不能因为一个诱惑就完蛋了啊。我们得帮帮他们。
狐狸沉吟未决,虽然你说的听起来似乎有道理,可是我怎么老觉得你动机不纯呢?
我举手发誓,狐狸,如果我是那种被诱惑就倒戈的人,那我也配不上你。我宁愿挥刀自宫,也不愿与你同床共枕。
狐狸仔细听着,突然瞪了我一眼,你这是在骂我呢
我连忙摆手,绝对没有。我只是想说,我虽然是男人,喜欢女人的男人,可是我现在是有爱人的男人。就是说,我已经被盖章了,专属了。《小王子》里怎么说的?我已经被你驯养了。有你这个大别墅,再多的小户型我也不换啊。狐狸瞟了我一眼,哎?你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味呢?
我哈哈大笑,狐狸你想多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这种事别人怎么帮?亮亮如果非要走在禽兽的大道上,你能把他拽回来吗?
狐狸陷入沉思。
我摆摆手,当然能,现在所有的问题都出在这个小户型身上。也就是说,只要我们搞定了小户型,就基本上解救了亮亮。
狐狸表示极度不相信,哦,今天有个小户型,他就受不了了,那明天再来个复式楼呢?你再去救他?
我叹息,这次既然亮亮找我了,说明他内心确实受到了煎熬,如果以后再发生这种事……靠啊,亮亮有这么大魅力嘛?
狐狸失去耐心,好了,你说吧,打算怎么办?你自己出面去勾引小户型?
非也非也。要出马的不是我,而是狐狸你。
我?
对,非你莫属。
我伏在狐狸耳边,阐述了我的整个计划
经过一番循循善诱,我终于通过亮亮拿到了小户型的电话号码。
其实你看,眼下就是一个特别快速的时代。
大家在吃速食面的同时,也在消费着速食的爱情。
你要认识一个女孩,闯入她的生命,仅仅需要一个11位号码就够了。
然后,你们开始聊天,从警惕,到略带着欣喜,小有期待,再到用电话煲粥,说荤段子,彻夜不眠,胡说八道。
两个原本无关的人就发生了密切的联系。
这一切可能都是因为这个11位的电话号码。
这可能就是我们常说的缘分。
一种非理性的、不可预知甚至不可设定的东西。
很多年之后,我仍旧记得几个号码。
闭上眼睛就能想起来,那串号码的主人曾经让我魂牵梦萦,曾经让我痛彻心扉。
爱情和时间的残酷之处在于,当一切华美的袍子被扯下,剩下的只有一串再也没有人接听的号码
经过一番旁敲侧击,我大致地从亮亮口中得知了一些资料。
92年,身材好,爱泡吧,使用白色爱疯,偶尔爆粗口。
非典型的90后妹子。
所有的阅读材料之中,仅限于时尚杂志,不知有汉,无论魏晋。
贪玩,好动,不安分,能喝大量洋酒。
我更加确信,这样的妹子并不适合亮亮,亮亮需要一个居家型的人凄,而不是如此的潮女。
而经过我和狐狸的商讨,认为这个小户型如此引诱亮亮,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因为亮亮是半个已婚男。
你要相信,这种女孩心中有足够多古怪的想法。
比如遗愿清单上包括在沙滩嘿咻,勾引一个已婚男出轨等等。
我几乎预见到了亮亮的下场,人家这边gaover了,亮亮才刚刚进入攻击模式呢。
我们必须阻止这场惨剧
我怀着悲壮和拯救世界的庄严想法,拨通了这个电话。
对方声音很少,吵闹的音乐声,估计是在酒吧。
等到声音小了,我开口,上次我在酒吧看到你,找朋友要了你的电话,我朋友就是亮亮。
对方一时没反应过来,咬着口香糖,问,然后呢?
然后我觉得我比亮亮适合你。我斩钉截铁。
小户型咯咯娇笑,你没事吧,哥哥?
我当然没事,我是说,尽管你喜欢亮亮,尽管亮亮是我的朋友,可是这都阻挡不了我喜欢你。
你喜欢什么?小户型似乎有了点兴致。
长相、性格和身材。我实话实说,决不隐瞒,别以为外貌协会就显得你浅薄,这才是最诚实最稳重的说法。
那你想怎么样呢?跟我上床,然后甩了我?小户型说话直截了当。
没有能预知未来,不过我可以保证在你甩我之前,绝对忠诚于你,以及你的裙子。
小户型又笑了,这次笑得很暧昧。
那怎么着?见个面?我也是外貌协会,如果你不好看,那对不起,我只能说rry。
我松了一口气,好呀,我觉得你会喜欢刺激的交往,和我一样,比如抢别人女朋友什么的。
小户型笑笑,1984,见面说,然后挂了电话
我挂了电话,狐狸在一旁看着我,啧啧赞叹,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么无耻的一面呢?
我正色道,这不是无耻,这是无耻的高尚。为了亮亮晶晶的幸福,我们必须忍辱负重。
狐狸嗤之以鼻,可是我怎么觉得你乐在其中呢?
我叹了口气,狐狸,人总该在逆境里苦中作乐,不然,在没有遇见你之前,我怎么活到现在呢?
狐狸笑着推了我一把,然后又严肃起来,我再重申一遍,如果你动了歪脑筋,或者做了坏事情,别怪我心狠。
狐狸的威胁绝对有效。
我连忙敬礼,请首长放心,我一定狠斗私字一闪念,一颗红心向太阳。
狐狸摇摇头,我越来越觉得这不是个好主意了。
我摆正狐狸的肩膀,狐狸,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们这是要拯救亮亮晶晶的爱情与水火之中。
只会成功,不会失败。
这次行动亮亮并不完全知情。
晶晶就更不知情了。
我想既然亮亮如此信任我,那我一定不能看着他往火坑里跳。
我收拾了行囊,一身007范儿,和狐狸一起出门。
我先到了1984
小户型一身夜店范儿的装束,托着腮,上下打量着我。
我自始至终保持着一副不屈不挠的笑容。
我必须承认,亮亮这个王八蛋真是捡到宝了。
这样的女孩浑身上下都洋溢着生殖的气息,最容易引发雄性动物的原始冲动。而且,这绝对是奉行“三不主义”的把妹达人最爱的猎物。
我看着她,仿佛她脸上就写着“来上我吧”四个字似的。
也难怪亮亮把持不住,我唯一奇怪的是,为什么这样的妹子会死咬着亮亮不放呢?
那不成亮亮拥有所谓的“神器”?
我猛然惊醒,里的猥琐大叔,唯一不猥琐的就是大根君啊。
从晶晶的午夜分贝上,我似乎可以推测出亮亮的尺寸。
难道亮亮就是传说中的三脚架?
小户型一声轻笑把我从胡思乱想中揪出来,小户型说,嗯,你长得……还不赖。
我傲然一笑,至少五官端正吧,膝关节有力,臀部马达动力十足。
小户型笑得花枝乱颤,这么说,你是亮亮的好朋友?
我点点头,具体地说,是亮亮女朋友的同居室友。
小户型突然来了兴致,你该不会告诉我你跟他女朋友有一腿吧?
我微微一笑,亮亮现任女友不能跟你比。
小户型声音妩媚,哪里不能跟我比。
我沉吟一番,还用说么,你是小户型,她是大别墅。
小户型咯咯咯的笑,那岂不是大别墅更有竞争力?
我摇摇头,你想啊,大别墅家徒四壁,小户型3d夹击,你要是男人,你喜欢哪个?
那怎么着啊?小户型终于开口,处处?
我含笑不语,那亮亮呢?
小户型无辜地眨着眼睛,这是我们两个的事儿,跟他有什么关系?
我愣了,我们两个交往,亮亮会知情啊。
小户型嗤之以鼻,他一直是备胎啊,我如果有新的轮胎,备胎必须还得呆在后备箱里。
我恍然大悟。
要是所有的妙龄少女都把已婚男当成备胎,这个世界还能再残忍一些吗?
我还是跟着小户型去了夜店。
跳舞我并不拿手,晃了一会儿我已经开始脑袋疼了。
小户型却像是被高压电附身,我真担心下一秒她的屁股就飞出窗外。
我极力控制着我的手,我不能做对不起狐狸的事情。
可是小户型的cup就像是有磁铁一样,我一下子记起了高中学的洛伦兹力、磁场学、力学。
贴身热舞这种东西,去过夜店的同学肯定都知道。
夜店里的空气会发生质变,让人有一种迫切需要释放热能的冲动。
小户型猛贴上来,我努力退避三舍。
可是你无法对一对cupsayno。
我的手终于被磁铁吸住了……
这是一种挺奇妙的感觉。
我知道我以前也在自习室里干过这种事,趁着停电给学妹检查身体什么的,可是这次体验却完全不同。
我的感觉竟然像是……
在大街上,被怪阿姨摸了屁股
去酒店,我废了好大力气才把小户型拖进电梯。
这个时候,小户型在我衬衣上流下的口水已经可以用来浇我卧室的吊兰了。
电梯上升过程中,我特别严肃地把小户型的肩带拉上,遮住呼之欲出的波涛。
我不想和她淹死在电梯里。
4302
每一个房间号都有其独特的意义。
我至今还记得我还有童子尿的时候,跟我心爱的女孩去酒店的,那个房间号码。
那对我意义重大。
她是我第一任的启蒙老师。
现在,很多年之后,我又带着一个10小时之前才认识的女孩来到酒店的走廊里,突然有一种恍惚感。
好像我闭上眼睛,身边的女孩就幻化成初恋女友了。
这种感觉并不愉快
全称小户型在我怀里胡说八道,又哭又笑,喝醉了的女人只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根本分不清穿衣服和不穿衣服的区别。
我拖着她敲门。
门打开,狐狸冷艳地看着我。
我嘿嘿一笑,狐狸闪开身,我拖着小户型进去。
亮亮一言不发地坐在电脑桌前,显然已经被狐狸狠狠地训诫过了。
我把小户型丢在床上,小户型翻了身,作势要吐,我只好扑上去,捂住她的嘴。
她呜呜了几声,做了个swallow的动作。
狐狸袖着手,冷冷地逼视亮亮,就是她?
亮亮面如死灰地点点头。
我历尽虚脱,喘着气,说不出话。
狐狸看了衣不蔽体的小户型一眼,继续冷冷地逼视亮亮,我没骗你吧?只要是个男人就能把她带进酒店。
哎哎哎哎,狐狸你说什么呢?
狐狸瞪了我一眼,不理我,继续,我早就跟你说了,这种女孩就是公共汽车,是地铁,是超载的长途客车,是隧道。你知道上海一天有多少人要上车,又有多少车要进出隧道吗?
亮亮低着头,偷偷瞥了一眼床上的小户型,一言不发。
狐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亮亮,晶晶多好啊,你知道她经常因为你月经不调吗?你知道她因为你那些该死的嗜好而皮肤过敏吗?你还这么对她,你觉得自己这么做还是人吗?
亮亮已经快绝望地死过去
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恨我们这个邪恶的计划,现在看来,他却是需要被调教。
我眼看着黑脸唱得差不多了,就赶紧开始唱白脸。
好了,亮亮,这个女孩确实不适合你,你看,你只是她众多男朋友当中的一个,她今天上你的床,明天就可能上你弟弟的床。当然我这只是打个比方。这样的女孩你以后还会遇到很多,可是亮亮,你要知道晶晶只有一个。真正适合做老婆的女人只有一个。你要是错过了,就永远没有了。
狐狸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别对不起晶晶,一个女人一旦决定喜欢一个人了,她就会关上门,不再让别人进来,亮亮,我也希望你管住你的钥匙,别去开别人的锁,也别随便进别人的门。
亮亮猛烈点头,但是还是忍不住看躺在床上昏死过去的小户型。
我承认,在酒店房间的灯光下,看到这样一个open的女孩以一种奔放的姿势躺在床上,确实有激发人类兽性的能力。
就在我和狐狸互相凝视,为我们今晚上的漂亮行动暗暗喝彩的时候,小户型突然翻了个身,迷蒙中,说了一句,你得洗澡,然后带套。
亮亮吞了口唾沫,夺路而逃
狐狸瞪着我,怎么着?你是不是觉得花300块钱让这小姑娘自己睡,你觉得心痒难搔?
我双手乱摇,绝对没有,我是在想,我们能不能把小户型弄醒,让她自己打车回家,我们俩在这里睡一晚上?
狐狸呸了一声,起身出门。
我跟在狐狸后面,回过头看了小户型一眼。
多好,明早她醒来,可能还以为一切都是一场梦呢
自始至终,晶晶都不知道这件事。
亮亮也按时出现在晶晶床上。
一切看起来平静极了。
所以你看,有时候你只要掐灭蝴蝶效应里的某一个尖端,就能消弭一场罪过。
只是希望亮亮,经此一役,能够真正理解,拥有一个死心塌地的姑娘,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我们就不要为了一时的冲动,而毁了这得来不易的幸福。
接下来的一个周,公寓里无比和谐。
亮亮晶晶继续他们和谐的周末生活。
我和狐狸做一切恋人常做的事儿,除了开锁游戏。
狐狸一直坚持,我坚持的时候,狐狸就非常愤怒地问我,你到底喜欢我,还是喜欢我的身体?
好吧,姑娘们为什么总是这样呢?难道这两件事儿能分开么?
小王子都快能数清楚狐狸有多少颗牙齿了。
不知道在实现共产主义之前,我还能不能打开那把我一直想要打开的锁
周五晚上,我和狐狸看电影。
照旧是美国大片,大场面,肌肉男,炸弹和荷尔蒙在飞。
狐狸咬着爆米花,紧张兮兮地盯着屏幕。
我不得不说,只要跟心爱的人在一起,看到马路上的两棵树都会以为他们相爱了。
就在我试探着在不惊动狐狸的情况下,把手伸到她胸前的时候,手机突然在我口袋里震动起来。
我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偷偷瞥了一眼压在口袋里的手机,手机上显示着一个三个字的名字。
仅仅是三个字,却足以让我魂飞魄散。
我拍拍狐狸的肩膀,做了个接电话的手势,狐狸摆摆手,眼睛没有离开屏幕,示意我快去快回
我猫着腰,钻出电影院,接起电话。
喂。
声音是有温度的,尤其是某个人的声音,它像气味一样,永远都缠着你,在你以为已经忘了的时候,突然跳出来,告诉你,它还在。
仅仅是一个字,就足够唤醒你关于电话彼端那个人的全部记忆。
是她。
喂。
长久沉默。
电影院外面还有人排起长队,情侣们在看着排片表。
在这种沉默里,似乎所有的记忆都复活了。
可怕的是,就在这样的沉默里,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她还是她。
我还是我。
她终于开口,没有寒暄,直奔主题,我明天到上海。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她说她要要回来了,在离开我十个月之后,她说她要回来了。
你……
我回国办点事,想去看看你。
那……你待多久?
你应该问我还在国外待多久。
那是多久?
还有两个月,课程快结束了,我回国办手续,再回来……再回来就不走了。
她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平静,可是我能听出她声音里的惊悸。我不知道这种惊悸究竟代表什么,但是我能听出来,就像很久以前我能解读她的口头禅一样。
没事就是有事儿。
不要就是要。
你太坏了就是你真好
我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就是这个十个月之前跟我说分手的前女友,现在说她要回来了,要来上海看看我。
我虽然不忍心在她的名字前加上“前女友”这个定语,可是,这却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我说不出话,我不知道该对这样一个消息作出什么反应。
就像十个月前我不知道该对“我们分手吧”这样的消息做什么样的反应一样。
她听出了我的犹疑,就像她以前做的一样,她能翻译我的沉默,理解得比谁都精准。
你不高兴?
我说没有。
你不高兴。她说得斩钉截铁。
我的确不确定,我不确定我现在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悲伤。
我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跳,那你明天几点到?我去接你。
上午十点,俄罗斯航空。
好。
那……那就这样,明天见。
她听出我不想多说话,她总是能听出来。
我们彼此挂了电话,就像我们当初恋爱的时候一样。
可是谁又知道,这短短的十个月,对我来说,已经恍如隔世
我回到电影院,电影刚刚经过高嘲,观众们都意犹未尽地盯着男女主角在接吻。
狐狸看了我一眼,你死哪去了?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错过了什么?
我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嗯?你怎么了?狐狸一直都很敏感。
我摇摇头,没事啊,可能有点不舒服。
不舒服?哎呀,好了好了。狐狸突然凑到我耳边,看完电影我回去给你马杀鸡。
我伸出手把狐狸搂在怀里,下巴贴着她的头,她头发里还有伊卡璐的味道,闭上眼睛。
狐狸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她乖顺地靠在我怀里,偷偷地嚼碎爆米花。
片尾曲响起,观众纷纷起身离席。
我在狐狸头顶吻了一下,低声说,电影散场了,我们回家吧
我牵着狐狸的手走在路上。
看完电影牵着爱人的手走在错落的人群里,这一直都是我最喜欢的画面。
牵着她的手,这就是人生的意义。
我们走着,都没有说话。
狐狸很快就感受到我的低落,她没有问,我知道她在等我自己告诉她。
我深呼吸一口气。
狐狸。
嗯?狐狸抬起头,宠溺地看着我,好像无论这个世界上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会陪着我。
我想跟你说件事。
你说吧。狐狸眨着眼睛,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她回来了。
尽管之后四个字,可是我却说得很慢。
狐狸看着我,她?
我点点头,我不知道怎么称呼她合适,她就是我的前女友。
狐狸脸色一黯,但随即努力撑起笑容,别挤牙膏,一气说完。
我点头,她说明天到上海,想见见我。
哦,狐狸看起来很轻松,那见呗,不用跟我说,我不生气。
我握紧狐狸的手,看着她的眼睛,却说不出话。
我明知道这样做会伤害到狐狸,可是我心里还是特别想见见前女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我应该见见她。
狐狸突然捧起我的脸,脸上绽开笑容,无论你要做什么决定,我都在这儿。
我环住狐狸,抱紧她,亲吻她,眼泪却弄湿了她的脸。
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我在哭,还是她在哭。
街灯很亮,风吹过来,很凉。。。。。。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
狐狸故意没有开门。
我站在她门前,停留了好一会儿。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也在门前站着,我们中间隔着一扇门,我却好像能看到狐狸的脸。
我叹了口气,打车去机场。
出租车上,我努力想着,见到前女友第一句话应该怎么说。
是挥手寒暄,还是笑而不语,还是质问她你当初为什么离开我,现在为什么又要回来。
我看着飞驰而过的其他汽车,心烦意乱
机场。
机场和车站一样,都是送别的地方。
黯然销魂的离别,有时候也有黯然销魂的重逢。
比如现在。
前女友以一种扑面而来的姿态,突然出现在你的生活里,让你猝不及防。
我甚至不知道该对她的造访做何反应。
虽然仅仅和她分开一年,可我仍旧觉得中间隔了数十年的光阴。
这个女孩,曾经是我的一切啊。
她给了我一切,然后又拿走了一切。
我当时特别希望,人脑就是一台电脑,我可以选择格式化其中的一部分记忆,比如失恋,比如那个4月12号
机场。
机场和车站一样,都是送别的地方。
有黯然销魂的离别,有时候也有黯然销魂的重逢。
比如现在。
前女友以一种扑面而来的姿态,突然出现在你的生活里,让你猝不及防。
我甚至不知道该对她的造访做何反应。
虽然仅仅和她分开一年,可我仍旧觉得中间隔了数十年的光阴。
这个女孩,曾经是我的一切啊。
她给了我一切,然后又拿走了一切。
我当时特别希望,人脑就是一台电脑,我可以选择格式化其中的一部分记忆,比如失恋,比如那个4月12号。
9:30分。
我站在错落的人群里。
我不想迟到。
10个月前,我在北京送她离开。
10个月后,我在上海等她回来。
只有10个月。
可是这10个月确实我生命中最漫长的10个月。
我失去了我的她,我有了狐狸。
没错,我爱狐狸,毫无疑问。
可是现在,我站在这里,却仍旧觉得伤感。
在前女友和现女友的更迭了,我知道我错过了什么,也知道我拥有了什么。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一切都好起来了,我再要见到她的时候,仍旧会这么难过。
好像我曾经丢掉的一部分血肉,现在她又回来了。
她仍旧是我的血肉,可惜原来的伤口已经结了痂,再也没有这块血肉的位置
10:00整。
飞机抵达上海。
我站在南彩虹桥的接机大厅,看着汹涌而出的人群。
我特别怕,我特别怕认不出她。
好像,她已经离开我一个世纪了。
在这为期十个月的一个世纪里,我绝望过,放纵过,哭过笑过,这些都成了我人生中最浓墨重彩的经历。
如果她不离开我,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可惜,爱情不能假设,生活是不可逆的化学反应。有些人有些事,都成了过往,即便你再舍不得,也只能任由他们离你而去…
我看到她。
像往常一样,我还是能第一眼在人群中认出她。
她永远显得那么小只。
一个小小的人拖着一个小小的箱子去了一个大大的国家。
跟她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
这个画面一直在我脑海里肆虐,我就这样把我最爱的人送出国门了。让她一个人面对这么险恶的世界。
现在她回来了,正朝着我走过来。
我却再也不能往前一步,只能任由她朝我走过来,就像三年前,她从女生宿舍楼朝我走过来一样。
她看到我,脸上带着笑,她一点都没变,连微笑的方式都没有变,一定是先睁大眼睛,挺起鼻子,然后翘起嘴角,露出酒窝。幸运的话,还能看到她的一两颗牙齿。
她走到我面前,停下来,仰头看着我,伸手擦我的脸。
我竟然不知道,我在看着她朝我走过来的时候,已经泪流满面了
我鼻子好酸。
她仍旧仰头看着我。
我看着那张脸,那张我魂牵梦萦了三年的脸,真的一点都没变。
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
她伸出手抱住我,我全身僵住,只有眼泪还在肆虐。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太习惯法式贴面,拥抱前男友的时候,是需要尺度的。
这个拥抱,对我来说,陌生又熟悉。
我曾经理所当然地拥有她的一切,现在她的一切又理所当然地与我撇清了关系。
我几乎能听到adele的烟熏嗓在撕心裂肺地唱onelikeyou,尤其是那句tisitstslovebuttisithurtsstead。
爱情有时能永恒,有时却痛彻心扉
她感受到我的僵硬,拥抱也软下来。
她好像是刚刚才醒悟过来我们已经是找不到拥抱理由的朋友了。
我带她去吃饭。
她提出一定要吃麻辣烫。
我看着她对着一碗麻辣烫痛下杀手的时候,好像一下子穿越到三年前。我第一次见她,她就带我去吃麻辣烫。我那个时候才明白为什么有个片子叫《爱情麻辣烫》。
没有什么比和前女友吃饭更可怕了。
两个人漠然对坐,记忆波涛汹涌。
如同残忍的比赛,比的是谁比谁狠,谁比谁爱得深,看看谁先崩溃。
她抬起头,汁水淋漓,说,我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麻辣烫了。西餐根本不是人类的食物。
我只是微笑着看她,她若无其事,吃得欢欣鼓舞
我能感觉到她试图在我眼神里寻找宠溺,我不知道有没有,我只是觉得疼。那种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