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公务员第14部分阅读
,司法所李所长当即宣布蜗牛村的承包活动是合法的,村民代表大会是村上的最高权力机关和决策机构,有权决定村级重大事项,同时与星宇公司的合同也是有效的,既然出纳出具了内部往来结算收据,也构不成受贿的事实,皮小二的要求是无理要求。恼羞成怒的皮小二,拿出一叠相片摔在桌子上,说这是近几年来,小浪镇非法采砂的场面,他将以此向省内多家媒体曝光……这是完完全全的威胁政府,严格地说是威胁冯书记,一想到这里,吴韧不由得笑了,他们也小瞧冯梦兰了,这事如果只要皮小二的个人行为,那就难说了,可惜啊,这里面卷进了邓志明、那位在县城要害部门任职的蜗牛村的领导干部,他们“进来”反而这事就比想像中的好办多了,因为他们碰到的是冯梦兰,一个讲求“强硬”女官僚。蜗牛村的出纳当着众人的面将1000元退给皮小二,皮小二不接,拿起相片气冲冲地就走了,调解不欢而散。
周书记径直去了冯梦兰的办公室,他出来不久就看到邓志明匆匆去了冯的办公室。
事后,皮小二并没有再去找老赵的麻烦,吴韧让凌子刚带二个弟兄拿了老赵的那1000元,找到皮小二的家里,当着众人和皮小二老婆的面丢在桌子就走人。这一页就算翻过去了,吴韧可还是陷入了沉思,之后他就召集全总支12名村支书开了个座谈了,请来司法所李所长给他们主讲了在农村工作实践中怎样依法办事,有效保护干部个人,并就有关问题进行了讨论。
五星村的“移民”新村、蜗牛村的千亩油茶林改造、黄泥村的瓷泥开发项目都进展神速,果然如吴韧所预料的,其它的村再也坐不住了……吴韧的“春蕾计划”见效了。
☆、第七十五章心存介蒂(1)
虹桥总支政通人和,呈现一派蒸蒸日上、“歌舞升平”的繁荣景象,其工作业绩更是有目共睹,得到了党委政府和社会各界的肯定和好评。这些原本都是好事,却不想烦了某些人,直到“出事”的那一天,吴韧才明白自己已经成为了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成了别人的政治假想敌,总支书记的位子向前迈一步就是党政领导班子成员,作为吴韧这样优秀的总支书记进班子那是迟早的事,更何况还有冯梦兰书记的存在。政治上你不压制别人,别人就会想方设法压制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官场中混的人总有人会在某个时段把他当成“敌人”,也总会在某个时段把某个人当成自己的“敌人”,这里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意气风发的凌子刚突然接到镇长的电话,通知他下午2:30赶到财政所,财贸副镇长邓志明有事找他谈。接完电话,凌子刚感到十分诧异,那个高高在上的镇长大人平日里是很少和他们把交道的,工作上的事绕过吴韧直接跟自己打招呼,还是第一次,尤其涉及到经济工作上的事那就特别敏感了,前有邓健之鉴,教训实在太深刻。这个邓志明更是一年半载不来往,无事不登三宝殿,他们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唱的又是哪出戏,凌子刚无法预料,但凭直觉他知道此事如此诡秘,迥异常情,恐怕是凶多吉少。是福就不是祸,是祸就躲不过,他不敢怠慢,马上拨通了吴韧的大哥大。
听完凌子刚的汇报,吴韧不由沉吟起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问题到底出在哪里?镇长非得绕过自己而直接找凌子刚,事前又没有任何征兆,冯书记也不曾打过招呼,难道是在重演去年邓健事件,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还是有人伺机暗算……难怪年后外界传言虹桥总支富得流油,是财政想打总支的“秋风”?那个貌似憨厚、圆滑世故的邓副镇长如此诡秘行事到底安的是什么心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自己是招谁惹谁了?邓健事件历历在目,政治上的互相倾轧实在是太多了,简直防不胜防,一不小心就着了别人的道,最惨的事有时候给人“放倒”、“摆直”了,自己还不知道问题究竟出在哪里,混迹官场,凡事宁可想得复杂些,多方面、多角场地考虑问题,也就能避免许多不必是的麻烦,少走许多弯路。
虽然表面上看,邓志明有报皮小二事件一箭之仇的嫌疑,但吴韧并不简单的那样认为,因为那是镇长发出的指令,他要么是受人蒙蔽,听信了什么人的谗言,要么就是他压根儿就有某种想法,只不过是借邓志明来行事罢了。古有明训: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果真如此的话,问题就复杂了,吴韧必须争取主动。
☆、第七十五章心存介蒂(2)
吴韧毫不犹豫地拨通了冯梦兰的大哥大,当他得知冯书记正在县里开会时,吴韧简要向决梦兰汇报了情况。冯梦兰告诉他别紧张,那是党委的决定,因为去年以来,各方面迹象表明各单位尤其是总支不同程度上都存在收入不开票、不上报的现象,目的就是逃避镇财政那10的提成,因此非常有必要在全镇范围内搞一次全面的财务清查,责令各单位先自查自纠,发现问题限时整改,整改不到位的再严肃处理负责同志。该开票的一定要开票,该补报的一定要补报,该上缴的部分一定要足额上缴。本来她打算在决定作出的第二天找几位总支书记吹吹风,因为临时有事,此项工作就落在了镇长身上,具体工作由财贸副镇长邓志明汇同财政所所长戴红兵负责。最后冯梦兰说只要没有违规收入(隐瞒收入、钱不开票、大头小尾、张冠李戴),对于“正常”的开支,党委还是集体担担子的,清查的目的并不是要处分干部,而在于警示和教育干部。
听完书记的指示,吴韧心中总算有了底,也不由暗自庆幸。以前的总支有个不成文的“默契”就是对镇财政千方百计隐瞒收入,能不开票的不开票,能大头小尾处理的大头小尾,能张冠李戴的张冠李戴,目的就是规避镇财政10的提成款,这叫撑死胆大的,吓死胆小的,从那个意义上说匿收就是创收,10万元就有1万,财政的钱能赖皮就赖皮,这样的纯收入哪里有?当初凌子刚就此事来请示吴韧时,遭到了他的训责,吴韧还特别强调就算所有的总支都在这样操作,虹桥总支也不可以,绝对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在虹桥总支继续存在,为了那10的提成款,担如此大的政治风险不值,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君子爱财,取之有道,邓健的教训太深刻了,付出的代价也够惨重……
吴韧嘱咐凌子刚要沉得住气,在敌暗我明的情况要冷静思考,以不变应万变方为万全之策,平日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尽管如此,吴韧始终对镇长他们绕过自己直接通知凌子刚去接受“审查”心存介蒂,冯梦兰不是在电话里说得清清楚楚,首先通知各单位自查自纠嘛,邓志明他们倒好,一声不响上来就砸闷棍,偏偏砸的又是他。
那个初夏的下午,慵懒的阳光将时间拉得特别地漫长。吴韧倚在床头,百无聊赖地翻阅着美国作家约翰的小说《戏王之王》,而他的心情始终不能平静,按他所掌握的情况,虹桥总支去年的总收入较其它总支要多出近十来万,这就难免不让人不嫉妒了,还有吴韧作为小浪镇一颗迅速上升的政治新星,其光芒无疑是耀眼的,那耀眼的光芒也许刺伤了某些人的眼睛,将威胁到他们的切身利益……还有自己是冯梦兰的人,一山难容二虎,基层乡镇党委书记和乡镇长之间的关系非常微妙,何况冯梦兰还是一位女书记,玩政治的女人,似乎永远摆脱不了绯闻和艳事的纠缠,有人愿意怎样“意滛”她就怎样“意滛”她,有时话说得多难听就有多难听……吴韧思绪万千,但总的觉得无论如何整个事情都具有一定的针对性,绝非冯梦兰说的那么轻描淡写。
☆、第七十六章人为刀俎(1)
凌子刚遵循吴韧的叮嘱,一进机关大院就径直去了镇长办公室,事情还得从源头开始。镇长的说词和冯梦兰的说法大同小异,要求他实事求是反映问题,尤其是不要有什么顾虑,有什么尽管放心大胆地说,组织上绝对对每个干部的前途负责云云。而进入邓志明和戴红兵(财政所长)给他准备的单间、面对邓副镇长那硕大无朋而油光可鉴的大脑袋、皮笑肉不笑的肥嘟嘟白胖脸盘、二道凶狠的目光像两只刷子上下挥动,让人极端的不舒服,凌子刚明显感到了气氛的异样。这哪里是谈话,分明是审讯,桌子上摆着一叠笔录纸,戴红兵正埋头书写着什么。
他奶奶的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大家都是国家干部,替□□效力,只是职务有高低、分工有不同而已,又何必做得如此呲牙咧嘴!这不由得激起了凌子刚灵魂深处的刚傲,他突然觉得眼前的二个人完全是小人,他渺视他们,他们的表演是多么地滑稽可笑。
“凌主任,今天我代表党委政府特意找你来谈话,首先你要端正态度,不要有思想包袱,我们目的就是治病救人。据我们所了解和掌握的情况,各个总支都不同程度地存在收钱不开票、开票大头小尾、张冠李戴等违反财经纪律的现象,现在发现问题及时纠正,一切都还来得及,尤其是你们虹桥总支,这是对你也是对你们吴书记负责。请你如实向我们反映虹桥总支在财务上存在的问题……”
“邓镇长,我们吴书记一开始就特别叮咛和亲自把关,所有的收入都必须及时入帐,根本就不存在你所说的收钱不开票、大头小尾、张冠李戴的现象……”
“凌主任,你所说的一切都将作为依据,请你慎重考虑后再说,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说过的话是要负责的,你作为一个责任区主任,就算有问题也轮不到你头上。兄弟,其实你根本就犯不着替别人背黑锅,不要有顾忌嘛。戴所长,请你作好记录!”邓志明不耐烦地打断了凌子刚的陈述,象征性地用手帕纸抹了抹油光可鉴的前额。
“邓镇长,我不明白你所说的意思,我只知道也敢肯定,虹桥总支确实没有隐匿一分钱收入,这是事实。”凌子刚恨不得给那张虚伪可恶的“猪脸”迎头一记痛击,以泄心头之愤,这个卑鄙的小人、政治流氓,他带有明显的诱导倾向。不过他还是很快地平息了心中的狂乱,他要看清邓志明阴险毒辣的真正用心,气昏神迷,千万不能上了小人的当,干出些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来。
“你敢肯定?”邓志明的目光阴沉了下来,开阔而毛发稀疏的前额,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什么,竟然分泌出一层光亮的油脂、升腾起袅袅的热气,让他硕大的脑袋宛若一个烘烤中的大芋头。
“当然!”看来“对手”亡我之心不死,凌子刚清醒地意识到,此事决不会善罢甘休,今日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绝对地耗上了,这是一场斗智斗勇的较量,“敌方”的利剑早已高悬于自己的头顶,随时都会有砍下来的可能。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痕。狭路相逢勇者胜,古代剑客们在与对手狭路相逢时,无论对手有多么强大,就算对方是天下第一剑客,明知不敌,也要亮出自己的宝剑,即使倒在对手的剑下,也虽败尤荣!凌子刚被一种从所未有的豪情所激荡。
“那好,请你解释一下这些东西。”邓志明将一叠东西撂在了桌面上,赫然是虹桥总支去年所有的开支凭证。
☆、第七十六章人为刀俎(2)
百密尚有一疏,总支去年开支浩大,几十万的支出哪有那么的正规发票。一来是为了省钱往往在歌厅、按摩房、洗浴中心等娱乐场所消费后,不开正式发票,这样就能节省税金;二是有些暗帐(例如送给领导的节敬、年敬、发给支部书记们的特别津贴、领导及其家人生日喜庆的花费等)压根儿就不会有发票,那怎么办呢,就只好做假帐、“技术处理”,用打领条、干部巧立名目发补助、虚无举报奖和扩大食堂开支和亏损来冲抵“黑洞”,以往前任和同行也都是这样操作,财政并无异议,相当于默许了这种行为,难道这次情况有变,又怎么事前没有任何通知?凌子刚不由惊出一身冷汗,虚报开支,当然是违反财经纪律的,一旦“坐实”恐怕吴韧和他一时半会儿也脱不了干系。
“总支机关干部每个月发200元的生活补助?”邓志明盯着凌子刚的似笑非笑。
“这不都审批了吗?”凌子刚并不直接回答邓志明,事实上这是假帐,是他和吴韧及别外一个副主任为了帐面平衡而虚列的支出项目,当时他和吴韧分别找干部们说明了情况,取得了一致的认同,不管是出于真心还是违心大家都在单据上签了字画了押。
“你只要回答是还是不是,对还是错,yerno。”邓志明满脸的严肃中藏着一丝狡黠,他娘的,假洋鬼子,真是满桶水不响,半桶水叮咚响。
“是!”凌子刚一咬牙,干脆认了,反正都签了字的,量他邓志明也看不出什么破绽来。
“我再问你一次,你肯定?”
“肯定!”
“那好,我们就认真一回,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邓志明的胖手在他那宛若洗衣皂般大小的大哥大上按下一长串数字,键音清晰可闻,凌子刚用心地聆听,是一个bp机号码,凌子刚在心里默诵一遍,好像是总支一个干部的bp机,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出了内鬼!凌子刚就知道要坏事额头上不由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欲加之罪,何患无由,看来这是从头至尾有预谋、有计划的“政治陷害”。
“这张支部书记外出考察的差旅报销单也真实?”
“真实!”凌子刚这回是硬起脑壳斫了,统统都认了再说。
“凌主任,我这就看你不懂了,据我了解,虹桥总支在吴韧接手以来,从来不曾组织过支部书记外出考察过,又哪来的差旅开支?”
“钱反正是用了。”凌子刚口中蹦出这句话时,他明白今天是没完没了了,人家完全是在有意识、有目的地整人,而自己应该和他们是没有任何利益冲突的,根本就够不成对他们尤其是邓志明的威胁,平素也没有什么过节,排除这两种可能,看来他们要对付那就只有一个人,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吴总—吴韧,出于政治上不可告人的目的或者某种私愤。士为知己者死,凌子刚心中充满了愤慨,自己和吴韧是一条战壕里的亲密战友,又对他有知遇之恩,兔死狐悲,唇亡齿寒。看来不组织反击已经是不行了,越迁就就越被动,今天无论如何都得在这里喝断他们,保护吴韧,以报其知遇之恩,而对手绝非等闲之辈,也许自己和如狼似虎的邓志明的梁子从此也就结下了,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凌子刚心中充满了悲壮的情感,而此时吴韧内心的担忧也绝不亚于凌子刚,他不时看看时钟,一个小时,二个小时,三个小时过去了,而凌子刚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消息全无。
☆、第七十七章 天下无敌(1)
“钱反正是用了。”凌子刚口中蹦出这句话时,他明白今天算是没完没了了,人家完全是在有意识、有目的地整人,而自己应该和他们是没有任何利益冲突的,根本就够不成对他们尤其是邓志明的威胁,他们要对付那就只有一个人,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吴总—吴韧,出于政治上不可告人的目的。士为知己者死,凌子刚心中充满了愤慨,自己和吴韧是一条战壕里的亲密战友,又对自己有知遇之恩,兔死狐悲,唇亡齿寒。看来不组织反击已经是不行了,越迁就就越被动,今天无论如何都得在这里喝断他们,保护吴韧,以报其知遇之恩,而对手绝非等闲之辈,也许自己和如狼似虎的邓志明的梁子从此也就结下了,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凌子刚心中充满了悲壮的情感,而此时吴韧内心的担忧也绝不亚于凌子刚,他不时看看时钟,一个小时,二个小时,三个小时过去了,而凌子刚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消息全无。
邓志明的大哥大响了,对方回电话了,邓志明以领导的身份和口吻辅以“亲密关心”的语气向他了解生活费的事。对方显然很受宠若惊,在他一再的追问下,对方果然“阵地”全失。那个没骨气的家伙、会说话的“软体动物”、趋炎附势的叭儿狗,还没三句话就招了,忘了当时的承诺,还在那里言之凿凿。要是在他身边,凌子刚恨不得一记老拳就打得他鼻歪嘴斜,七孔流血,同时他也深深地记住了这个“叛徒”的名字:赵卫国,一个卖主求荣的叛徒,一个毫无骨气的男人,天下虽大,他将没有容身之地……
“凌主任,请你解释一下。”邓志明扬了扬手中的大哥大,一副兴灾乐祸的嘴脸。
“邓镇长,恕我直言,您也是从总支书记的位子上爬上来的,总支的情况你比谁都清楚。我是承认我做了假帐,可你也替我们设身处地地想想有些东西不做假帐能行吗?例如上个月镇长大人的老父七十大寿,总支每人都“孝敬”500元寿礼,弟兄们平时都苦哈哈,送得起这份厚礼?还不是公家给埋单;例如:为了应付省、市、县的计划生育检查,不得不疏通各种关系,那些花费能正常入帐吗,还有给领导送的王八、土母鸡、鸡蛋、牛肉等物资、节日奉上的节敬、年底奉上的年敬能有发票吗,能正常入帐吗;还有请你k的那几场歌、洗的脚、澡、按的摩,能做正常开支吗,有几次我还不是连小费都替您掏了……”
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既然已经撕破了那张假面具,凌子刚也顾不了那么多,他必须给邓志明抖猛料,不痛不痒解决不了问题,必须先置自己于死地而后生。
“乱弹琴!”邓志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一阵青,连戴红兵也抬起头来,盯着凌子刚,似乎不认识似的,满脸的惊诧。
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既然已经撕破了那张假面具,凌子刚也顾不了那么多,他必须给邓志明抖猛料,不痛不痒解决不了问题,必须先置自己于死地而后生。
“乱弹琴!”邓志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一阵青,连戴红兵也抬起头来,盯着凌子刚,似乎不认识似的,满脸的惊诧。
万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凌子刚认为他说的已经足够明白了,也无须再继续深入地“阐述”,可恼羞成怒的邓志明并不放过他。
“凌子刚,你说过的话可要负责。”
☆、第七十七章 天下无敌(2)
“当然!总支的每一笔收入和开支我都有详细的记录可查,时间、地点、人物、事件,有的还有附件、原始单据,我必须据此跟吴书记结算。同时我也以人格和党性担保吴书记和我绝对没有贪污、私分总支一分钱。”
“你不必为吴韧分辩。”邓志明狼子野心已经昭然若揭,凌子刚嘴角露过一丝轻蔑的笑容。
“那是事实,总支的每一笔收入和开支都可以清理、核实,是能合数的,不过事前我得请示吴书记,也许也得请示冯书记,因为我们得分清楚,这到底是党委的集体决定还是个人的私人行为。”看来话不说明白、说穿是不行了。
“乱弹琴!”邓志明第二次蹦出这句口头禅前,他根本就没有想到凌子刚竟然是个如此强梁的人物,简直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有话好好说嘛,大家都是为了工作上的事,又没得任何个人恩怨,何必为公事闹得面红耳赤,不欢而散。”戴红兵意识到自己再也不能保持沉默必须站出来打圆场,给邓志明台阶下了。
“领导就是不理解总支工作的难处和苦衷,吴书记他也是心不由已,他也不想这样做,只是大家都在这样操作,去年年底结算时其它兄弟总支也跟我们情况差不多,镇财政也不都默认了?至于收钱不开票、大头小尾、张冠李戴,虹桥总支有过惨痛的教训,邓健就是一个鲜明的例子,前车之覆,后车之鉴!”
一阵沉默,难堪的沉默。邓志明完全像只斗败了的公鸡。
“那你就在笔录上签个字吧。”黔无驴,有好事者,船载以入,至则无可用,放之山下……由此引申出一个成语叫:黔驴技穷。
签就签,反正梁子已经结下了,再多的解释也无济于事,还不如自己来得硬朗一些的好,有的事固然圆滑世故的好,有些事一条道走到黑也并不见得错。万一实在不行,老子大不了和邓健一样停薪留职,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不过在他邓志明也不会有好果子吃,小浪镇的政坛也将引发一场大地震,到时候邓志明恐怕难辞其咎。
事实上凌子刚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他所想像的那种再坏的情况永远也不会出现,官场自有官场的游戏规则:一物降一物!
夜幕降临,是万家灯火的时候,凌子刚终于回来了。吴韧示意他什么也别说,先拉他去了酒楼,要了一间包厢。皇帝不差饿兵,吃饭为大,事情反正也急不得,边吃边聊,让自己置于一种轻松的环境中去冷静地去考虑问题,往往有利于判断,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同时也得好好慰劳一下凌子刚,他不想给自己的属下太多的压力。人情有所不能忍者,匹夫见辱,拔剑而起,挺身而斗,此不足为勇也。天下有大勇者,猝然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此其所挟者甚大,而其志甚远也。吴韧身为负责同志,如果连他都稳不住阵脚,又何以稳定军心,人不到万不得已,还得讲求姿势优美……
☆、第七十八章引友杀敌(1)
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凌子刚几乎原原本本地将情况如实向吴韧作了汇报。整个过程让吴韧很感动,“危难”之际见真情,是兄弟就得共患难、同赏福,所谓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同时吴韧也告诉凌子刚下午的事不必太放在心上,千万不要有思想包袱,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去,人家针对的并不是他凌子刚,他只是他们利用的“媒介”而已,换了张三、李四、王五也会如此。官场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事层出不穷,不欺负弱小,就显示不出一部分人的“威风”,换句话说就是总得有人作出牺牲,这似乎也成了某种潜规则,而对于被牺牲者来说,最关键的是要看这种牺牲值不值得,又是为谁去牺牲。
攘外必先安内。安定了凌子刚的心也就稳定了总支的大局,接下来的事,就是组织有效的防御和反击,而进攻是最好的防御,宽容“敌人”就是遗害自己。从战略上要渺视敌人,战术上则必须重视敌人,斗争得讲究策略,一套完整的方案在吴韧的脑海里迅速形成,然后他再就细节进行仔仔细推敲。此事对吴韧至关重要,是某种危险的预兆,他必须马上向冯书记汇报情况,千里之堤,溃于蚁|岤,如果不防患于未然,邓志明之流就会逐步推进,最终是要置他于死地而不顾的。应该说一个渺视女当权者的官僚,是绝对不会被她容忍的,其结果通常也不会太好,除非她已经走下坡路或者即将垮台,否则他会“死”得很难看的,吴韧第一次感到了“思想”、“谋略”的可怕,正所谓: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痕。
就在此时,其它兄弟总支的“司令”得知邓志明、戴红兵他们率先找凌子刚谈话的消息后,将电话打到了吴韧的大哥大上,有意向他刺探谈话的内容和党委政府的意图,那些小子平时报帐时各自都留了一手,到了关键时刻,难免有些恐慌,需要互通声气,互壮胆色。吴韧便将凌子刚谈话的内容拣紧要的说了,听得出来他们人心不太稳,底气不足。
敌已明,友未定。引友杀敌,不自出力,以损推演。此之谓:借刀杀人。吴韧当机立断,一刻也不愿意再耽搁,他拨通了冯书记的大哥大,说他有重要的工作必须马上向她单独汇报,冯梦兰沉吟了会儿说,好吧,你直接来市里吧。
冯梦兰利用午休时间在“蓝月亮”咖啡厅“接见”了吴韧。吴将事情的经过详细地向冯梦兰作了解说,当然他不便妄加评论,说的大抵也都是实情。开始时还听得颇为轻松的冯梦兰脸色渐渐凝重起来,一个是镇长,一个财贸副镇长公然趁她外出开会不在时完全违背党委会议的初衷在她的眼皮底下“胡作非为”,大肆排除打击异已,他们既然能打击异已,自然也会纠结“朋党”,其目的是什么,恐怕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而他们打击的对象恰恰又是她的得力爱将,这不是彻头彻尾的渺视,又是什么?她又不由得想起小牛村事件,想起那些屈辱的日子……
冯梦兰的脸色越来越冷峻,而看吴韧的眼神却越来越温和。
每次走过这间咖啡屋
忍不住慢下了脚步
你我初次相识在这里
揭开了相悦的序幕
今天你不再是座上客
我也就恢复了孤独
不知什么缘故使我俩
由情侣变成了陌路
芳香的咖啡飘满小屋
对你的情感依然如故
缠绵的轻音乐在咖啡厅里回荡,细若游丝却勾人心魂,让人恍如隔世,惆怅莫名。不见了当年清纯、靓丽的冯梦兰却多了一份成熟、圆通、大度。时光在静静地流淌,宛如那流淌的音符。穿越过欲望之河的人啊,其实有时需要的只是一个心灵的港湾而已,当生命之舟倦了、累了、困了的时候,能在那里稍事停泊,休憩过后等待他们的仍将是漫漫征程,红尘滚滚……
☆、第七十八章引友杀敌(2)
冯梦兰叮嘱吴韧的只有一句话:优秀的猎手要沉得住气,人生华美,谁笑到最好才笑得最好。同时她告诉吴韧虹桥总支带片组长党委副书记李振华是个可以信赖的领导同志,有事可以单独向他汇报,征求他的意见,争取他的理解和支持。
第二天,吴韧单独找到李振华向他汇报先天的事。李表示诧异,整顿财务是党委集体研究的决定不错,可当时也并没有叫他们整人,会议的目的也只是要求各单位、总支自清自查,补报隐瞒的收入和上缴那10的财政提成,而对于各单位去年的开支情况党委政府并没有持异议,也就等于默认,不想他们却借此机会大做文章……
官场中的有些东西永远不要去问缘由,正如这个李振华对邓志明事件表现出“特别”的愤慨一样。整个事情很快就在党委政府班子成员之间流传开了,有人甚至私下里议论这个邓志明简直就是狗咬耗子---多管闲事,装什么道貌岸然、正人君子,邓志明这回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树欲静而风不止,冯梦兰找邓志明谈话,竟然是要求其将清查工作进行到底,但强调一个原则,也就是党委开会集体研究的决定:只查收入,不查开支。同时告诉他党委决定成立清查领导小组,由镇长担任组长,纪委书记李振华和他担任副组长,下设办公室,办公室主任由财政所长戴红兵兼任,具体业务的工作由邓志明牵头,汇同财政所、经管站工作……
小浪镇一时沸沸扬扬,怨声载道。各位“军区司令”、站所长、委室负责人一个个被调到纪委、财政所分别谈话,要求他们认真搞好本单位的自清自查,限期申报隐瞒的收入,逾期不报者,一经查实严惩不贷。至此小浪镇的清查工作,因为纪委的介入而演变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政治运动,一时风声鹤唳,中层骨干人人自危。陆续有人去财政所补报收入,上缴提成款,而圈子里迅速传言此举全是邓志明副镇长执意如此,冯书记并无此意,纪委那是趁火打劫,而此时的镇长却充当起好好先生,再不管不顾“战友”邓志明的“死活”,做起好好先生来,那些不明真相而补报了收入和上缴了提成的人连呼上当对邓更是恨得牙齿痒痒,敢怒而不敢言。流言越传越“神”,对邓副镇长各种各样的猜测和议论都有了……
清查运动持续了将近20天,结果却是雷声大雨点小,也终究没有查出个什么子丑辰寅来,也没见处理过什么干部,无疾而终。官场如商场,往往是吓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偷鸡不成蚀把米,邓志明过早地暴露了其狐狸尾巴,当他把吴韧当成自己政治前途上的假想敌而企图百般压制和打击时,却马失前蹄,目的没达到,反倒成了众矢之的,成为别人利用的工具,成了镇长的探路石,他注定要在这场博弈中一败涂地。五个月后,冯梦兰借干部调整之机,明升暗降,提拔其为主管武装民兵工作的党委委员,完全退出了小浪镇领导最□□层,开始了他的闲赋生活。
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兵不血刃,不战而屈人之兵,此乃“兵家”之最高境界。
☆、第七十九章叛徒的结局(1)
总支“叛徒”赵卫国因某表现很让吴韧失望,本来吴韧拟打算向党委冯书记推荐他担任虹桥总支的副主任,这事也算黄了。但凌子刚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在每月的干部□□评议中他都铁定被“公众”评为末位,原来他并不仅不是末位,还是吴韧培养的对象,原来那个招而啷当的末位也察觉到了风向标的变化,跟凌子刚打得火热起来,张口一个主任,闭口一个主任,叫他凌子刚心情舒畅,吴韧知道凌子刚在某中做了手脚,他也默认了。根据末位淘汰制度,赵卫国完全可以“礼送”出虹桥总支,但吴韧并不想这样做。凌子刚来跟他说赵卫国的事,吴韧说这样吧,一个干部的前程也不容易,他也不想轻易毁了赵卫国,也许他并不是有意,或者说逼于某种压力,出于“生存”和“发展”的考虑,只要不是骨子里的品德败坏,也是可以理解的,他还想给赵卫国一个考验的机会,但愿他能明辨是非。吴韧叮咛凌子刚如此这般。
因为上次事件后,尽管每次考核吴韧总还是给他打高分(当然其它干部的也是高分)在凌子刚的操作下,赵卫国不仅稳居末位,平时大家都开始疏远他,除了必要的工作接触,都不愿意跟其交流,包括总支组织的活动,慢慢的他也意识到了,人就渐渐地变得不合群了,活动也不参加了,天天在总支百~万\小!说。吴韧等着他跟他解释说明情况,可他却无动于衷,这促进吴韧最终下了决心。
一天,总支的所有干部除赵卫国都外出了,留他一个人在机关。正好一位计划外生育对象到总支交纳罚金,赵卫国只好电话请示吴韧,吴韧告诉他找凌子刚和出纳,他说凌和出纳都不在,吴韧就说那这样吧,你先收下钱,打个白水条子,等出纳出差回来后,再找他开具正式发票。赵卫国给对象打条子,落款是虹桥总支,对方表示异议,坚持要他署上他的名字,在接了对方的4000元后,赵卫国就署上了他的大名。吴韧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让他先收下钱,回来后赵卫国并没有跟他说明出钱的事,更没有找凌子刚说明情况(他一直认为凌子刚在背后整他,当然不会主动找他)。出纳出差一个星期后,赵卫国也并没有如数缴纳所收款项,而是跟出纳说他有事要向公家支3000元,向出纳缴纳那剩下的1000元,出纳电话请示吴韧。吴韧说让他告诉赵卫国,首先如数缴纳那全部收入,万一有情况需要借支也得遵循年初制定的财务管理方案,干部最大借支在500元以内,特殊情况1000元,超过限额一律不予批准,要出纳要么4000元全部收回来,再开具正式发票,要么一分钱也不收他的,他吴某人不接受任何人的“要协”。事情不欢而散,出纳遵照吴韧的意思,告知赵卫国后,没有收赵的钱。后来赵卫国也不找吴韧说,吴韧自然也不找赵,一晃二个月过去了。年关在即,对象找凌子刚要正式发票,凌表示他并不知道他交了钱,对象就说是交在总支赵干部手里,他当时说出纳不在,给他打了张白条。凌子刚说出纳库并没有这笔收入进帐,让他找经手人。对象找到赵卫国,钱其实已经让他挥霍一光(那时候赵正跟一个女的谈恋爱),一下子让他拿4000元来对于当时工资每月只有几百块钱的乡镇干部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既然拿不出钱来,赵卫国只有搪塞当事人,说已经交到总支财务了,让他找总支,总支给他的答复当然是拿钱问经手,只认正式发票,何况白条上明明白白写着赵卫国的名字,那纯属私人往来,总支一概不予承认。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计划生育打击对象,他揣着白条找到党委书记冯梦兰。出钱不开票打白条,擅自挪用公款达三个月之久,这还了得!冯马上给吴韧打了电话问情况,吴韧将情况如实向她作了汇报,她说她再给赵卫国三天的时间,让吴再找找他谈次话,说明利害关系,三天还没有交出来的话,就由镇纪委出面。吴韧找赵卫国谈话,将冯书记的意思转达给他,并动员他将钱交出来,赵表示不能接受,他的理由很简单,总支每?br/>